第422章 無言寺內無言客
那惡鬼的雙角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谷川良馬下意識的避開了對方視線。
他咬緊牙關將體內的煞氣抽取了出來包裹全身，向兩隻惡鬼撞去。
他沒有學過什麼技巧，縱使天道明雲教了他一些防身術也遲遲無法掌握。
但谷川良馬自己武器，那就是厚重的本源特性。
谷川良馬將自己作為武器砸了出去，絲毫不在意惡鬼對自己造成的傷害，瘋狂的錘擊著他們。
直到那惡鬼的頭顱崩裂，腥臭難聞的液體不斷湧出時，谷川良馬才猛地停了下來。
這眼前的一幕就好像是在提醒他。
這就是你的未來！
谷川良馬只覺得有些奇怪，他明明沒有受到什麼重創，但卻是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這樣的狀態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被一聲清脆的響動打斷了。
谷川良馬回頭望去，只見剛才被惡鬼踩在腳下的男孩跌跌撞撞的在尋找著什麼。
谷川良馬掙扎著起身，走到那男孩的身邊想要將他帶離這個煉獄再說。
「不管你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丟了，我們之後再回來找吧，現在，先去別的地方休息一下。」
谷川良馬像是在勸這男孩，又好像是在勸他自己一般。
但男孩的動作卻是沒有停下，他只是背對著谷川良馬在那些白骨堆中不斷的翻找著。
「我得帶母親回家才行。」
男孩的話語讓谷川良馬愣住了，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男孩的身後，警惕著四周，等待著男孩完成自己的使命。
直到黃昏時分，男孩終於拼湊出了母親的屍骸。
他強撐著自己去附近的小屋內找到了一些布料，打算將母親的屍骸包裹起來。
可當即將把屍骸轉移到布料之中時，男孩的手卻是開始抖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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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於此，谷川良馬當即俯下身子說道。
「讓我來幫幫你吧。」
谷川良馬跟男孩一起將他母親的屍骸妥善包裹了起來，背在身後。
這份重量對於眼前這個看上去不過十歲左右的孩子來說，還是太過沉重了。
「走吧，我們得離開這兒。」
不管去哪都好，谷川良馬只想趕緊離開此地。
剛才那惡鬼熱情招待他的景象還歷歷在目，就好像是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一般無法抹去。
他只想遠離這裡，再不看一眼。
而男孩則是鄭重說道。
「先生可否護送我與母親回家？
源氏必定獻上厚禮。」
男孩看得出眼前的男人是個俠義之士，否則剛才也不會跟惡鬼纏鬥救下自己了。
但一聽到源氏，剛邁出步子的谷川良馬有些愣住了。
「源氏？」
男孩看到谷川良馬有些發愣，當即鄭重的說道。
「我是清和源氏的源賴光，感謝先生的救助。」
……
隨著時間的推移，日沉月升，塵世的溫度都降了不少。
但好在，雖說喜多美穿著的是水手服，但因為自身本就剛猛的靈力特性，倒是沒有感覺到什麼寒冷的氣息。
只是讓她鬱悶的是，自己這一路走來，竟是在半天之內遭遇到了五次惡鬼襲擊。
這頻率放在塵世恐怕都能破紀錄了。
「宮司，這裡也太古怪了吧！」
喜多美奈央很是疑惑，這本心之景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群魔亂舞似的？
而對此，天道明雲只是說道。
「既然是源賴光的煞氣顯化，顯然，這裡便是平安京，那個百鬼夜行的時代了。」
天道明雲向喜多美奈央解釋道。
「根據玉藻前的說法，平安京時期，有彼岸存在成功舉行了百鬼夜行儀式，擾動值超過閾值，塵世可謂是混亂到了極點。」
天道明雲也曾問過玉藻前，究竟是誰成功舉行了百鬼夜行儀式，但玉藻前卻是閉口不言，仿佛說到那位的名字就會被對方感應到似的。
因此，天道明雲打算在這個本心之景中探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可一旁的喜多美奈央卻是里有些疑惑的說道。
「可是，天道宮司，你不就篡奪了茨木童子的百鬼夜行儀式，而且還成功了嗎，塵世的擾動值當時似乎降了一些哎。」
喜多美奈央還記得自家神社的分析報告。
根據靈紋師對擾動值持續的分析，在天道明雲依靠百鬼夜行儀式登上第四明階後，擾動值實際上是有所下降的。
只是，在茨木童子死後報復出現後，擾動值再度回調了而已。
對此，天道明雲卻是解釋道。
「修行者意外得到百鬼夜行的控制權，自然會讓塵世變得安穩，而相反的，彼岸存在得到百鬼夜行的控制權後，也自然會讓擾動值升高了。」
天道明雲一邊解釋著，一邊搜尋著谷川良馬的身影。
好在兩人認識多年，善緣之線還是很牢固的。
天道明雲很容易就找到了方向。
只是在行進的途中，他們還看到了一處燃燒的村落。
其中透著濃濃的血腥味。
天道明雲在此沒有多做停留，當即便帶著喜多美奈央繼續追蹤了起來。
「恐怕這裡已經遭到了彼岸異常的毒手，我們得快點找到谷川良馬。」
天道明雲只覺得這裡實在是不太平，還是先匯合的好。
但就在天道明雲搜尋對方蹤跡之時，這緣分之線卻是有了異動。
天道明雲當即加快腳步向前趕去，可等待著他的，卻是一座寺廟。
「無言寺？」
喜多美奈央看著眼前的寺廟。
這是一座小廟，外部也沒有什麼裝飾，只是其中傳來的誦經聲似乎是在暗示著兩人屋內有生活的氣息。
而根據緣分之線的指引，那谷川良馬似乎就暫居在這裡。
「我們進去看看吧。」
天道明雲當即帶著喜多美奈央進入了其中。
在小院裡，谷川良馬正坐在石桌前大口的吃著晚餐，看上去胃口不錯。
可天道明雲總感覺此時的谷川良馬怪怪的。
他吃飯時沒有任何表情，雙目黯淡無光，就好好像是機械式的完成吃飯這個動作而已。
「谷川，發生了什麼？」
天道明雲直接向眼前的少年詢問了起來。
但谷川良馬的臉上卻儘是苦澀。
見狀，他身邊的源賴光當即解釋了一番剛才的遭遇。
這讓天道命運與喜多額米奈央都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這個平安京的亂象實在是有些離譜，惡鬼竟是白日覓食，甚至還毀掉了一個村落。
只是讓天道明雲好奇的是，這位現在還是小少爺的源賴光，跟著他母親去那個村莊做什麼？
「一般來說，像源少爺你這樣的人不需要去鄉下工作吧。」
喜多美奈央率先發文。
作為正式的巫女，她自然接受過有關本心之景的訓練，不會帶入太多的情感，因此當即詢問了起來。
而一聽到這話，一旁的谷川良馬還想攔著一點。
「喜多美小姐，人家剛經歷了厄難，我們還是晚點再問吧。」
谷川良馬雖然腦袋不怎麼聰明，但很為他人考慮，自然不希望這男孩再回憶起剛才那觸目驚心的一幕。
但好在，這源賴光此時雖然年幼，但心性卻是十分的成熟。
「沒關係的谷川先生，我能應付。」
源賴光已經從谷川良馬那聽說了天道明雲的事情，因此也猜到了對方會詢問，當即說出了答案。
「我家父親乃是鎮守府的將軍，鎮守一方乃是職責，而尋常負責巡護領地的任務，因為父親太忙，所以就交給了我來代勞。
只是因為我太過年幼，所以母親才會跟我一起出門巡查。
實際上，負責巡查的人，是我的母親才對。
源賴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悔意。
若是他能將對方的話仔細聆聽，或許就能避開今天的災厄了！
而聽到這話，天道明雲倒是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是說，有人向你預警了？」
對於源賴光代付巡查領地這種事，天道明雲並不意外，過去的領主分身乏術，職責眾多，因此經常讓自己的繼承者代勞。
而源賴光太過年幼，母親跟隨在身旁輔助才是正常事。
只是，天道明雲察覺到了對方話語中的古怪氣氛。
顯然，有人似乎提前通知了他會有厄難出現。
而眼見天道明雲發問，源賴光當即答道。
「那是一個叫晴明的小子。」
源賴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懊悔的神色。
在出門前，應該看上去比也同樣弟弟還年幼的男孩在源賴光出城前找到了他們。
「想和你的孩子一起回來的話，最好找位神官陪同出行哦。」
源賴光回憶著對方的警告。
那個看上去比自己弟弟還年幼的男孩，在說這話時平靜無波，就好像是在宣告著什麼似的。
「但我的母親自然沒有理會對方的胡言亂語，要知道，蘆屋法師最討厭的就是神社的神官與巫女了。
原本負責大人們祭祀工作的神官與巫女都被撤去了職務，蘆屋法師甚至還帶人拆除了不少神社，轉而讓他手下的奇人們接替了神社的工作。
我的母親自然也不可能因為一個孩子的戲言就去冒著惹怒那些奇人的風險區找什麼神官了。
但結果，還真被他說中了！」
源賴光的臉上出現了無盡的悔意，若是他當時相信那個男孩，勸誡自己的母親的話，說不定，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了。
而源賴光的這般話語倒是解開了天道明雲對於平安京的疑惑。
「難怪平安京時代的神官與巫女們都需要明面上的身份做偽裝，看來癥結就在這裡啊，我想，那蘆屋道滿應該是咒術師了。」
如果說不知道內情的源賴光不太理解其中的深意，那麼來自塵世的天道明雲幾人作為旁觀者，自然很容易看清楚真相。
「恐怕，在百鬼夜行之後，塵世混亂，那蘆屋道滿渾水摸魚，成為了咒術強者，帶領著自己的咒術集會打壓了這個時代的靈心會，也是因此，這個時期的眾多神官與巫女只能隱藏起來了。」
天道明雲想來，也難怪這塵世會出現諸多亂象了。
「這會是源賴光成為神官的契機嗎，他又是從屬於哪位神明的？」
天道明雲在思慮清了前因後果之後，對於源賴光倒是更好奇了起來。
只是現在，夜已經深了，不是趕路的時候，天道明雲打算跟幾人一起在這無言寺休息一宿再說，畢竟，還是按照本心之景內的行動來比較好。
他們現在還沒又找到這混亂的本心之景的癥結，還是小心點好。
不過，看著滿桌的食物，天道明雲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些是自從哪來的？」
天道明雲四處望去，這似乎是一間小寺，看不到什麼僧人的蹤跡。
但谷川良馬卻是指了指廚房的位置解釋道。
「這裡只有一位主持，他人不錯，一聽說我們是趕路的，當即給我們準備了飯菜。」
谷川良馬等等當時本來帶著源賴光趕路，只是看著天色漸沉，帶著男孩在夜晚趕路太不安全了，好在遇到了這無言寺，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谷川良馬一邊說著，一邊風捲殘雲一般的吃乾淨了桌上的食物。
但直到晚餐結束，那個招待他們的僧人或者說主持都沒有現身。
天道明雲本打算去打個招呼，但對方似乎很不願意見人當即將他擋在了門外。
天道明雲倒也不惱火，轉身便回到了幾人的身邊。
在確認源賴光睡下，並支開喜多美奈央去屋外警戒後，天道明雲這才想谷川良馬詢問了起來。
「所以，你怎麼了？」
天道明雲可沒見過谷川良馬吃飯的時候這麼苦大仇深的樣子，顯然，在與源賴光接觸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不對勁的事情。
而一聽到這話，谷川良馬先是傻笑著準備敷衍過去，但顯然瞞不過天道明雲。
對方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執意打算刨根問底。
眼見於此，谷川良馬這才說道。
「其實，事情沒有那個男孩說的那麼光鮮。」
谷川良馬看了看睡在角落的源賴光，聲音顫抖的說道。
「當我趕到那裡時，那惡鬼將我當做了同類，甚至還舉起屍骸邀請我加入他們。
天道，你敢相信嗎，我竟然有一瞬間動心了！」
他咬緊牙關將體內的煞氣抽取了出來包裹全身，向兩隻惡鬼撞去。
他沒有學過什麼技巧，縱使天道明雲教了他一些防身術也遲遲無法掌握。
但谷川良馬自己武器，那就是厚重的本源特性。
谷川良馬將自己作為武器砸了出去，絲毫不在意惡鬼對自己造成的傷害，瘋狂的錘擊著他們。
直到那惡鬼的頭顱崩裂，腥臭難聞的液體不斷湧出時，谷川良馬才猛地停了下來。
這眼前的一幕就好像是在提醒他。
這就是你的未來！
谷川良馬只覺得有些奇怪，他明明沒有受到什麼重創，但卻是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這樣的狀態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被一聲清脆的響動打斷了。
谷川良馬回頭望去，只見剛才被惡鬼踩在腳下的男孩跌跌撞撞的在尋找著什麼。
谷川良馬掙扎著起身，走到那男孩的身邊想要將他帶離這個煉獄再說。
「不管你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丟了，我們之後再回來找吧，現在，先去別的地方休息一下。」
谷川良馬像是在勸這男孩，又好像是在勸他自己一般。
但男孩的動作卻是沒有停下，他只是背對著谷川良馬在那些白骨堆中不斷的翻找著。
「我得帶母親回家才行。」
男孩的話語讓谷川良馬愣住了，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男孩的身後，警惕著四周，等待著男孩完成自己的使命。
直到黃昏時分，男孩終於拼湊出了母親的屍骸。
他強撐著自己去附近的小屋內找到了一些布料，打算將母親的屍骸包裹起來。
可當即將把屍骸轉移到布料之中時，男孩的手卻是開始抖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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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於此，谷川良馬當即俯下身子說道。
「讓我來幫幫你吧。」
谷川良馬跟男孩一起將他母親的屍骸妥善包裹了起來，背在身後。
這份重量對於眼前這個看上去不過十歲左右的孩子來說，還是太過沉重了。
「走吧，我們得離開這兒。」
不管去哪都好，谷川良馬只想趕緊離開此地。
剛才那惡鬼熱情招待他的景象還歷歷在目，就好像是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一般無法抹去。
他只想遠離這裡，再不看一眼。
而男孩則是鄭重說道。
「先生可否護送我與母親回家？
源氏必定獻上厚禮。」
男孩看得出眼前的男人是個俠義之士，否則剛才也不會跟惡鬼纏鬥救下自己了。
但一聽到源氏，剛邁出步子的谷川良馬有些愣住了。
「源氏？」
男孩看到谷川良馬有些發愣，當即鄭重的說道。
「我是清和源氏的源賴光，感謝先生的救助。」
……
隨著時間的推移，日沉月升，塵世的溫度都降了不少。
但好在，雖說喜多美穿著的是水手服，但因為自身本就剛猛的靈力特性，倒是沒有感覺到什麼寒冷的氣息。
只是讓她鬱悶的是，自己這一路走來，竟是在半天之內遭遇到了五次惡鬼襲擊。
這頻率放在塵世恐怕都能破紀錄了。
「宮司，這裡也太古怪了吧！」
喜多美奈央很是疑惑，這本心之景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群魔亂舞似的？
而對此，天道明雲只是說道。
「既然是源賴光的煞氣顯化，顯然，這裡便是平安京，那個百鬼夜行的時代了。」
天道明雲向喜多美奈央解釋道。
「根據玉藻前的說法，平安京時期，有彼岸存在成功舉行了百鬼夜行儀式，擾動值超過閾值，塵世可謂是混亂到了極點。」
天道明雲也曾問過玉藻前，究竟是誰成功舉行了百鬼夜行儀式，但玉藻前卻是閉口不言，仿佛說到那位的名字就會被對方感應到似的。
因此，天道明雲打算在這個本心之景中探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可一旁的喜多美奈央卻是里有些疑惑的說道。
「可是，天道宮司，你不就篡奪了茨木童子的百鬼夜行儀式，而且還成功了嗎，塵世的擾動值當時似乎降了一些哎。」
喜多美奈央還記得自家神社的分析報告。
根據靈紋師對擾動值持續的分析，在天道明雲依靠百鬼夜行儀式登上第四明階後，擾動值實際上是有所下降的。
只是，在茨木童子死後報復出現後，擾動值再度回調了而已。
對此，天道明雲卻是解釋道。
「修行者意外得到百鬼夜行的控制權，自然會讓塵世變得安穩，而相反的，彼岸存在得到百鬼夜行的控制權後，也自然會讓擾動值升高了。」
天道明雲一邊解釋著，一邊搜尋著谷川良馬的身影。
好在兩人認識多年，善緣之線還是很牢固的。
天道明雲很容易就找到了方向。
只是在行進的途中，他們還看到了一處燃燒的村落。
其中透著濃濃的血腥味。
天道明雲在此沒有多做停留，當即便帶著喜多美奈央繼續追蹤了起來。
「恐怕這裡已經遭到了彼岸異常的毒手，我們得快點找到谷川良馬。」
天道明雲只覺得這裡實在是不太平，還是先匯合的好。
但就在天道明雲搜尋對方蹤跡之時，這緣分之線卻是有了異動。
天道明雲當即加快腳步向前趕去，可等待著他的，卻是一座寺廟。
「無言寺？」
喜多美奈央看著眼前的寺廟。
這是一座小廟，外部也沒有什麼裝飾，只是其中傳來的誦經聲似乎是在暗示著兩人屋內有生活的氣息。
而根據緣分之線的指引，那谷川良馬似乎就暫居在這裡。
「我們進去看看吧。」
天道明雲當即帶著喜多美奈央進入了其中。
在小院裡，谷川良馬正坐在石桌前大口的吃著晚餐，看上去胃口不錯。
可天道明雲總感覺此時的谷川良馬怪怪的。
他吃飯時沒有任何表情，雙目黯淡無光，就好好像是機械式的完成吃飯這個動作而已。
「谷川，發生了什麼？」
天道明雲直接向眼前的少年詢問了起來。
但谷川良馬的臉上卻儘是苦澀。
見狀，他身邊的源賴光當即解釋了一番剛才的遭遇。
這讓天道命運與喜多額米奈央都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這個平安京的亂象實在是有些離譜，惡鬼竟是白日覓食，甚至還毀掉了一個村落。
只是讓天道明雲好奇的是，這位現在還是小少爺的源賴光，跟著他母親去那個村莊做什麼？
「一般來說，像源少爺你這樣的人不需要去鄉下工作吧。」
喜多美奈央率先發文。
作為正式的巫女，她自然接受過有關本心之景的訓練，不會帶入太多的情感，因此當即詢問了起來。
而一聽到這話，一旁的谷川良馬還想攔著一點。
「喜多美小姐，人家剛經歷了厄難，我們還是晚點再問吧。」
谷川良馬雖然腦袋不怎麼聰明，但很為他人考慮，自然不希望這男孩再回憶起剛才那觸目驚心的一幕。
但好在，這源賴光此時雖然年幼，但心性卻是十分的成熟。
「沒關係的谷川先生，我能應付。」
源賴光已經從谷川良馬那聽說了天道明雲的事情，因此也猜到了對方會詢問，當即說出了答案。
「我家父親乃是鎮守府的將軍，鎮守一方乃是職責，而尋常負責巡護領地的任務，因為父親太忙，所以就交給了我來代勞。
只是因為我太過年幼，所以母親才會跟我一起出門巡查。
實際上，負責巡查的人，是我的母親才對。
源賴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悔意。
若是他能將對方的話仔細聆聽，或許就能避開今天的災厄了！
而聽到這話，天道明雲倒是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是說，有人向你預警了？」
對於源賴光代付巡查領地這種事，天道明雲並不意外，過去的領主分身乏術，職責眾多，因此經常讓自己的繼承者代勞。
而源賴光太過年幼，母親跟隨在身旁輔助才是正常事。
只是，天道明雲察覺到了對方話語中的古怪氣氛。
顯然，有人似乎提前通知了他會有厄難出現。
而眼見天道明雲發問，源賴光當即答道。
「那是一個叫晴明的小子。」
源賴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懊悔的神色。
在出門前，應該看上去比也同樣弟弟還年幼的男孩在源賴光出城前找到了他們。
「想和你的孩子一起回來的話，最好找位神官陪同出行哦。」
源賴光回憶著對方的警告。
那個看上去比自己弟弟還年幼的男孩，在說這話時平靜無波，就好像是在宣告著什麼似的。
「但我的母親自然沒有理會對方的胡言亂語，要知道，蘆屋法師最討厭的就是神社的神官與巫女了。
原本負責大人們祭祀工作的神官與巫女都被撤去了職務，蘆屋法師甚至還帶人拆除了不少神社，轉而讓他手下的奇人們接替了神社的工作。
我的母親自然也不可能因為一個孩子的戲言就去冒著惹怒那些奇人的風險區找什麼神官了。
但結果，還真被他說中了！」
源賴光的臉上出現了無盡的悔意，若是他當時相信那個男孩，勸誡自己的母親的話，說不定，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了。
而源賴光的這般話語倒是解開了天道明雲對於平安京的疑惑。
「難怪平安京時代的神官與巫女們都需要明面上的身份做偽裝，看來癥結就在這裡啊，我想，那蘆屋道滿應該是咒術師了。」
如果說不知道內情的源賴光不太理解其中的深意，那麼來自塵世的天道明雲幾人作為旁觀者，自然很容易看清楚真相。
「恐怕，在百鬼夜行之後，塵世混亂，那蘆屋道滿渾水摸魚，成為了咒術強者，帶領著自己的咒術集會打壓了這個時代的靈心會，也是因此，這個時期的眾多神官與巫女只能隱藏起來了。」
天道明雲想來，也難怪這塵世會出現諸多亂象了。
「這會是源賴光成為神官的契機嗎，他又是從屬於哪位神明的？」
天道明雲在思慮清了前因後果之後，對於源賴光倒是更好奇了起來。
只是現在，夜已經深了，不是趕路的時候，天道明雲打算跟幾人一起在這無言寺休息一宿再說，畢竟，還是按照本心之景內的行動來比較好。
他們現在還沒又找到這混亂的本心之景的癥結，還是小心點好。
不過，看著滿桌的食物，天道明雲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些是自從哪來的？」
天道明雲四處望去，這似乎是一間小寺，看不到什麼僧人的蹤跡。
但谷川良馬卻是指了指廚房的位置解釋道。
「這裡只有一位主持，他人不錯，一聽說我們是趕路的，當即給我們準備了飯菜。」
谷川良馬等等當時本來帶著源賴光趕路，只是看著天色漸沉，帶著男孩在夜晚趕路太不安全了，好在遇到了這無言寺，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谷川良馬一邊說著，一邊風捲殘雲一般的吃乾淨了桌上的食物。
但直到晚餐結束，那個招待他們的僧人或者說主持都沒有現身。
天道明雲本打算去打個招呼，但對方似乎很不願意見人當即將他擋在了門外。
天道明雲倒也不惱火，轉身便回到了幾人的身邊。
在確認源賴光睡下，並支開喜多美奈央去屋外警戒後，天道明雲這才想谷川良馬詢問了起來。
「所以，你怎麼了？」
天道明雲可沒見過谷川良馬吃飯的時候這麼苦大仇深的樣子，顯然，在與源賴光接觸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不對勁的事情。
而一聽到這話，谷川良馬先是傻笑著準備敷衍過去，但顯然瞞不過天道明雲。
對方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執意打算刨根問底。
眼見於此，谷川良馬這才說道。
「其實，事情沒有那個男孩說的那麼光鮮。」
谷川良馬看了看睡在角落的源賴光，聲音顫抖的說道。
「當我趕到那裡時，那惡鬼將我當做了同類，甚至還舉起屍骸邀請我加入他們。
天道，你敢相信嗎，我竟然有一瞬間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