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指詰（三更萬字）
第92章 指詰（三更萬字）
守山會的事務所是一座豪宅，不過不是和真期待的那種豪宅。
後藤課長看到他對吧表情，便問：「怎麼，對宅子很失望？」
和真點頭：「嗯，老爹你知道，我的夢想是在能看到富士山的地方，弄一棟傳統的日式豪宅，坐在客廳能看到寬闊的庭院，以及遠處的富士山。
「這種西式豪宅我不喜歡。」
話音剛落，西式豪宅的鐵門向左右打開，戴著守山會組紋的西裝暴徒魚貫而出，在大門左右兩邊列隊。和真總覺得不久之前見過這個場面，對，在新喜樂，遠藤貴嗣就擺了同樣的譜。
可惜守山會畢竟是和稻川會、山口組等平級的一代組，排場比遠藤組大多了。
極道的若眾擺好陣勢，整齊劃一的對和真鞠躬：「後藤警部，鬼立警部補，多多指教！
」
大搖大擺從門裡出來的應該就是守山會的會長守山惣右介，身後跟著的應該就是神代龍之介，職位可能是若頭。
後藤課長老神在在背著手，慢悠悠的說：「守山會長，這麼大陣仗好像沒什麼必要吧？」
惣右介搖頭：「當然必要！畢竟我要迎接的是警視廳第一猛將，據說能單槍匹馬把我們全部幹掉。」
【邪惡魔頭的陰陽怪氣，讓你出離憤怒，搖滾靈感+1】
系統說這貨在陰陽怪氣，那大概就是了，不是也當他是。
和真上次跟遠藤貴嗣打交道，講究一個你狠我更狠，效果還不錯，於是他活用那經驗，嚴肅的搖頭：「這物理上不可能做到，因為我只有21發子彈。」
整個場面瞬間冷下來，幾個極道的組員都氣得不行，看起來馬上要衝上前扮演那種挑釁的無腦反派了。
和真腦海里都給他們配上帶彈舌的台詞了：「你這混~嚕嚕嚕~蛋！」
但是守山惣右介散發出驚人的氣場，手下的極道沒有一個亂動，儘管他們看起來都很想動。
和真忽然想起什麼，對後藤說：「現在我身上只有兩個彈匣了，還沒有去裝備課登記領取新彈藥。我們現在是不是很危險？」
後藤笑了：「不用，兩個彈匣十四發已經有多了，七發就行了，全打在守山惣右介身上就行了。我跟你講，極道這種玩意，越是高層越怕死，我見得多了。你有瞬間乾死他的能力和覺悟，他屁都不敢放一個。」
和真看著後藤的側臉，心想你是看我放了狠話，就放個更狠的對吧？咱倆比狠呢？沒問題嗎，老爹？
終於有個若眾（日語的字面意思就是「年輕人」）從後排衝上來彈舌：「你這傢伙！」
後藤指著這個年輕人：「這種就是會被利用的蠢貨，未來要麼死在火併里，要麼頂罪蹲監獄。
「極道的生態，怕死，但是裝作不怕死的人爬得最高最快。」
守山惣右介終於受不了後藤課長大放厥詞了，給了神代龍之介一個眼色。
後者上前一步朗聲道：「後藤！你一個被流放的萬年警部，還以為是當年嗎！時代變了！你這樣的老派刑警，還有那些老派極道，都已經被淘汰了！」
後藤笑道：「你說得或許沒錯。但是這改變不了鬼立警部補能在一瞬間取你和守山先生性命的事實。怎麼，還要繼續嗎？」
守山惣右介終於開口：「龍之介，不得無禮。後藤課長，你也不用把事情鬧得如此劍拔弩張嘛，這裡人多眼雜，進來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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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藤看了眼和真。
和真直說：「聽課長吩咐。」
後藤課長點頭：「那就裡面請吧。
1
「請！」守山惣右介做了個請的手勢。
片刻之後，和真和後藤課長一前一後被引導進了守山惣右介的辦公室。
惣右介對辦公桌正對著的兩張沙發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坐，兩位。」
說完他自己就坐到了辦公桌後面奢華的大皮椅上，神代龍之介站在他旁邊，忠實的扮演起手下忠犬的角色。
和真看著後藤課長，等他選了沙發坐下，自己才在剩下的沙發上落座。
惣右介忽然說：「鬼立警部補現在坐的位置，之前朴英書坐過。」
和真不知道他什麼用意，就說：「難怪聞到一股海腥味，估計是游過來的時候沾上的」」
惣右介哈哈大笑：「難得我們取得了一些共識啊，鬼立警部補。」
「我並不為此高興。」和真說。
惣右介直奔正題：「今天上午宮安和搜查一課的刑警已經把押在我們這裡的有希子小姐帶走了。
「至於錄音的事情，有些話說得太明白，大人物的臉上無光會出大問題的。
「不如就這樣算了如何？鬼立警部補不是和渡邊製作所合作嗎，我保證守山會所屬的所有黑市，不出售您的唱片，您看如何啊？」
和真心想你糊弄鬼呢。
後藤課長開口了：「洛克年輕氣盛，他過來不是要談條件的，也不是要補償。他要的是爭一口氣。」
惣右介：「爭一口氣才是最難滿足的。不如大家各退一步，這樣大家都好。」
後藤課長看向和真：「洛克，你說呢？」
和真想起來在車上的時候，後藤課長的告誡，便說道：「我聽說你們極道犯了錯，會用切小拇指的方式來表現自己認錯的覺悟。
「惣右介會長作為守山會的代表，以及這次誣告事件的主謀，是不是應該切小拇指以正家規啊？」
守山惣右介默默的拿出雪茄在手裡把玩，像轉筆那樣轉著，充分利用小拇指。
轉了幾圈，他說：「看來我要和這個小拇指告別了啊。」
神代龍之介上前：「主意是我提的，也是我部署執行，理應切我的小拇指。會長，讓我執行家法吧！」
惣右介看向和真：「鬼立警部補，你看龍之介的態度相當的誠懇，當然我不是讓您放棄主張，您當然可以————」
和真打斷他的話：「我要你切小拇指，你沒聽到嗎？」
惣右介沉默了幾秒，說：「後藤課長難道沒有教你，過於銳利的鋒芒容易折斷？」
和真反問：「我這兩周幾次與死神共舞，隨時都有可能折斷。你覺得我會怕這個嗎？
老爹剛剛說得很明白，現在我們之間這個距離，我要開槍你必死無疑，你身邊的龍之介也是。
「我現在只是要你們切個小拇指，已經很講道理，很顧及你們的臉面，還有背後大人物的臉面了。」
反正後藤課長要和真一直堅持切守山的小拇指，直到他開口。
現在後藤不說話呢，和真就一門心思死頂。
這說不定是後藤課長的服從性測試，但和真對課長印象還不錯，覺得測一下也無妨。
僵持不下的當兒，後藤開口了：「鬼立君，見好就收吧，神代若頭的小拇指也很有面子嘛，今後在刑警當中，你就是一等一的人物了。」
和真明白了，這不就是魯迅說的，要開窗，就提議掀屋頂，然後大家就會同意開窗了。
所以他點頭道：「既然後藤課長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給課長一個面子。就要神代龍之介的小拇指好了。」
守山惣右介陰沉著臉，對神代龍之介說：「龍之介，準備指詰。來人啊！」
很快，辦公室的茶几被移走，空出了一大塊地面，白木台被搬進來，放在地上，鋪上白絨布。
神代龍之介脫掉上衣，打起赤膊，露出占領大半個胸膛的紋身。
他在白木台前面正坐，挺直上半身，雙手按在膝蓋上。
用火燒消毒的短刀放在白木台上，負責包紮的醫生也就位了。
和真看著極道們表演。
【形式主義拉滿的表演，讓你滿心譏諷，諷刺曲靈感+1】
是不是又出現了一個新的曲種？
神代龍之介把左手五指張開，按側著在白布上，右手拿刀，這樣剛好方便切小拇指。
和真還以為切這玩意會用鍘刀一樣的東西，結果是用短刀切。
一名極道幹部送上小木條，讓神代龍之介咬著。
而在旁邊「侍奉」的極道小弟全都哭得不行了，好幾個人用仇恨的目光盯著和真。
神代龍之介板著臉，抬頭看向和真。
和真在內心的記事本上記下一條：對付極道，就要打疼他們，比任何仁義、任何交易都管用。
神代龍之介發出很大的聲音，手起刀落，結果砍得不夠用力，沒砍斷。
他咬著木條，發出不成人的哀嚎，刀使勁，終於一點一點的切下了小拇指。
這老牌極道，居然疼得哭出來了，眼淚順著臉頰流淌。
極道的幹部把手指裝進方方正正，墊著絨布的木盒子裡，雙手舉著獻到和真面前。
和真接過盒子：「你們的歉意，我確實收到了。」
但是這東西拿著有什麼用呢？和真看過的東京流小說里，都是把小指埋在院子裡的櫻花樹下。
可他現在租房住，院子是別人的，也沒有櫻花樹啊。
這時候後藤課長說：「你要不想要，就扔隅田川里餵魚就好了。」
這樣啊。
守山會的事務所是一座豪宅，不過不是和真期待的那種豪宅。
後藤課長看到他對吧表情，便問：「怎麼，對宅子很失望？」
和真點頭：「嗯，老爹你知道，我的夢想是在能看到富士山的地方，弄一棟傳統的日式豪宅，坐在客廳能看到寬闊的庭院，以及遠處的富士山。
「這種西式豪宅我不喜歡。」
話音剛落，西式豪宅的鐵門向左右打開，戴著守山會組紋的西裝暴徒魚貫而出，在大門左右兩邊列隊。和真總覺得不久之前見過這個場面，對，在新喜樂，遠藤貴嗣就擺了同樣的譜。
可惜守山會畢竟是和稻川會、山口組等平級的一代組，排場比遠藤組大多了。
極道的若眾擺好陣勢，整齊劃一的對和真鞠躬：「後藤警部，鬼立警部補，多多指教！
」
大搖大擺從門裡出來的應該就是守山會的會長守山惣右介，身後跟著的應該就是神代龍之介，職位可能是若頭。
後藤課長老神在在背著手，慢悠悠的說：「守山會長，這麼大陣仗好像沒什麼必要吧？」
惣右介搖頭：「當然必要！畢竟我要迎接的是警視廳第一猛將，據說能單槍匹馬把我們全部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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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說這貨在陰陽怪氣，那大概就是了，不是也當他是。
和真上次跟遠藤貴嗣打交道，講究一個你狠我更狠，效果還不錯，於是他活用那經驗，嚴肅的搖頭：「這物理上不可能做到，因為我只有21發子彈。」
整個場面瞬間冷下來，幾個極道的組員都氣得不行，看起來馬上要衝上前扮演那種挑釁的無腦反派了。
和真腦海里都給他們配上帶彈舌的台詞了：「你這混~嚕嚕嚕~蛋！」
但是守山惣右介散發出驚人的氣場，手下的極道沒有一個亂動，儘管他們看起來都很想動。
和真忽然想起什麼，對後藤說：「現在我身上只有兩個彈匣了，還沒有去裝備課登記領取新彈藥。我們現在是不是很危險？」
後藤笑了：「不用，兩個彈匣十四發已經有多了，七發就行了，全打在守山惣右介身上就行了。我跟你講，極道這種玩意，越是高層越怕死，我見得多了。你有瞬間乾死他的能力和覺悟，他屁都不敢放一個。」
和真看著後藤的側臉，心想你是看我放了狠話，就放個更狠的對吧？咱倆比狠呢？沒問題嗎，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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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藤指著這個年輕人：「這種就是會被利用的蠢貨，未來要麼死在火併里，要麼頂罪蹲監獄。
「極道的生態，怕死，但是裝作不怕死的人爬得最高最快。」
守山惣右介終於受不了後藤課長大放厥詞了，給了神代龍之介一個眼色。
後者上前一步朗聲道：「後藤！你一個被流放的萬年警部，還以為是當年嗎！時代變了！你這樣的老派刑警，還有那些老派極道，都已經被淘汰了！」
後藤笑道：「你說得或許沒錯。但是這改變不了鬼立警部補能在一瞬間取你和守山先生性命的事實。怎麼，還要繼續嗎？」
守山惣右介終於開口：「龍之介，不得無禮。後藤課長，你也不用把事情鬧得如此劍拔弩張嘛，這裡人多眼雜，進來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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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藤課長點頭：「那就裡面請吧。
1
「請！」守山惣右介做了個請的手勢。
片刻之後，和真和後藤課長一前一後被引導進了守山惣右介的辦公室。
惣右介對辦公桌正對著的兩張沙發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坐，兩位。」
說完他自己就坐到了辦公桌後面奢華的大皮椅上，神代龍之介站在他旁邊，忠實的扮演起手下忠犬的角色。
和真看著後藤課長，等他選了沙發坐下，自己才在剩下的沙發上落座。
惣右介忽然說：「鬼立警部補現在坐的位置，之前朴英書坐過。」
和真不知道他什麼用意，就說：「難怪聞到一股海腥味，估計是游過來的時候沾上的」」
惣右介哈哈大笑：「難得我們取得了一些共識啊，鬼立警部補。」
「我並不為此高興。」和真說。
惣右介直奔正題：「今天上午宮安和搜查一課的刑警已經把押在我們這裡的有希子小姐帶走了。
「至於錄音的事情，有些話說得太明白，大人物的臉上無光會出大問題的。
「不如就這樣算了如何？鬼立警部補不是和渡邊製作所合作嗎，我保證守山會所屬的所有黑市，不出售您的唱片，您看如何啊？」
和真心想你糊弄鬼呢。
後藤課長開口了：「洛克年輕氣盛，他過來不是要談條件的，也不是要補償。他要的是爭一口氣。」
惣右介：「爭一口氣才是最難滿足的。不如大家各退一步，這樣大家都好。」
後藤課長看向和真：「洛克，你說呢？」
和真想起來在車上的時候，後藤課長的告誡，便說道：「我聽說你們極道犯了錯，會用切小拇指的方式來表現自己認錯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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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了幾圈，他說：「看來我要和這個小拇指告別了啊。」
神代龍之介上前：「主意是我提的，也是我部署執行，理應切我的小拇指。會長，讓我執行家法吧！」
惣右介看向和真：「鬼立警部補，你看龍之介的態度相當的誠懇，當然我不是讓您放棄主張，您當然可以————」
和真打斷他的話：「我要你切小拇指，你沒聽到嗎？」
惣右介沉默了幾秒，說：「後藤課長難道沒有教你，過於銳利的鋒芒容易折斷？」
和真反問：「我這兩周幾次與死神共舞，隨時都有可能折斷。你覺得我會怕這個嗎？
老爹剛剛說得很明白，現在我們之間這個距離，我要開槍你必死無疑，你身邊的龍之介也是。
「我現在只是要你們切個小拇指，已經很講道理，很顧及你們的臉面，還有背後大人物的臉面了。」
反正後藤課長要和真一直堅持切守山的小拇指，直到他開口。
現在後藤不說話呢，和真就一門心思死頂。
這說不定是後藤課長的服從性測試，但和真對課長印象還不錯，覺得測一下也無妨。
僵持不下的當兒，後藤開口了：「鬼立君，見好就收吧，神代若頭的小拇指也很有面子嘛，今後在刑警當中，你就是一等一的人物了。」
和真明白了，這不就是魯迅說的，要開窗，就提議掀屋頂，然後大家就會同意開窗了。
所以他點頭道：「既然後藤課長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給課長一個面子。就要神代龍之介的小拇指好了。」
守山惣右介陰沉著臉，對神代龍之介說：「龍之介，準備指詰。來人啊！」
很快，辦公室的茶几被移走，空出了一大塊地面，白木台被搬進來，放在地上，鋪上白絨布。
神代龍之介脫掉上衣，打起赤膊，露出占領大半個胸膛的紋身。
他在白木台前面正坐，挺直上半身，雙手按在膝蓋上。
用火燒消毒的短刀放在白木台上，負責包紮的醫生也就位了。
和真看著極道們表演。
【形式主義拉滿的表演，讓你滿心譏諷，諷刺曲靈感+1】
是不是又出現了一個新的曲種？
神代龍之介把左手五指張開，按側著在白布上，右手拿刀，這樣剛好方便切小拇指。
和真還以為切這玩意會用鍘刀一樣的東西，結果是用短刀切。
一名極道幹部送上小木條，讓神代龍之介咬著。
而在旁邊「侍奉」的極道小弟全都哭得不行了，好幾個人用仇恨的目光盯著和真。
神代龍之介板著臉，抬頭看向和真。
和真在內心的記事本上記下一條：對付極道，就要打疼他們，比任何仁義、任何交易都管用。
神代龍之介發出很大的聲音，手起刀落，結果砍得不夠用力，沒砍斷。
他咬著木條，發出不成人的哀嚎，刀使勁，終於一點一點的切下了小拇指。
這老牌極道，居然疼得哭出來了，眼淚順著臉頰流淌。
極道的幹部把手指裝進方方正正，墊著絨布的木盒子裡，雙手舉著獻到和真面前。
和真接過盒子：「你們的歉意，我確實收到了。」
但是這東西拿著有什麼用呢？和真看過的東京流小說里，都是把小指埋在院子裡的櫻花樹下。
可他現在租房住，院子是別人的，也沒有櫻花樹啊。
這時候後藤課長說：「你要不想要，就扔隅田川里餵魚就好了。」
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