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白石澈的二次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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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橫田和子並不是明星經紀人。她步入業界已經有幾年時間,但還沒有到而立之年,她很年輕,資歷和成績都算不得多好。

  相較之下,羽生奏的名氣不小,作為童星很亮眼。對事務所來說,羽生奏是重要的,起碼遠比橫田和子重要。

  如果羽生奏真的對事務所說,要換掉橫田和子。事務所說不定真的會同意,然後給羽生奏找來一個新的更有經驗的經紀人。

  白石澈想到了這一點。橫田和子自然也能想到這一點。

  「奏醬,我可是一直在努力的幫助你。讓你變成為更讓大家喜歡的孩子,你這樣做,我會很難過的。」橫田和子擠出的笑容有點難看。

  羽生奏是她帶過最有潛力的孩子。她視羽生奏為自己登上成功的階梯。

  如果她不再擔任羽生奏的經紀人。她去哪裡才能找到一個羽生奏這樣的,又聽話又有實力的孩子?

  她試圖安撫白石澈,但剛才的不滿變成了不安。白石澈平靜的看著她,一言不發的反應給橫田和子帶來了一陣壓力。

  怎麼會這樣?橫田和子不理解現狀。面前的羽生奏像是忽然換了個人,她很不適應。

  「.........」

  白石澈繼續沉默,直到橫田和子壓力大的快受不了了。好歹說點什麼啊!

  白石澈終於開口說,

  「橫田小姐。我說了,我今天不想去拍廣告了。」

  「但是.......好吧,我知道了。」

  聞言,橫田和子將本來想說的話吞回肚子裡。她面色不自然的答應下來。

  「奏醬,剛才說的事務所的事情是玩笑對吧。」橫田和子又說————她的目光有些緊張。

  「我今天不想去拍廣告。只要橫田小姐答應我,我就不和媽媽說了。」白石澈回答。

  廣告商那邊早就約好了時間,今天不去會很麻煩。但是相較於自己被換掉的風險,那點麻煩又是可以接受的了。

  聞言,橫田和子鬆了口氣。只要不和事務所說換掉她,一切都好說。

  「也是啊,奏醬每天這麼努力的工作跑拍攝,偶爾休息一下勞逸結合是更好的。」橫田和子說。

  「但是下次,你不要再和我開這種玩笑了,知道嗎?這樣是不對的。」橫田和子想把白石澈的話語定義成玩笑,揭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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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澈不理她,過了一會兒淺淺的嗯了一聲。橫田張了張嘴,轉身走遠。

  「............」

  她的背影看上去很沉重。她拿著手機,遠遠傳過來的聲音充滿歉意,像是在給廣告商打電話道歉。

  白石澈站在原地。

  「我這麼做會讓你煩惱嗎?或者覺得不舒服?」白石澈問腦海里的羽生奏。

  「你都這樣做了才問我,不覺得太晚了嗎?」羽生奏沉默了一會兒才幽幽說。

  她雖然語氣莫名,但沒有怪罪的意思。只像是吐槽白石澈在說『廢話』。

  頓了頓,女孩兒又說,

  「但是......謝謝。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只是有點不習慣。」

  白石澈放心了,他沒有做錯。女孩兒並沒有反對,否則就不會等到這個時候才開口說話。

  「那你就不要擔心其他事了。反正也不是你做的。」白石澈說。

  羽生奏考慮擔心的太多了。他要把羽生奏這些沒用的想法全部丟掉,不喜歡的事情就要大聲的說出來才行。

  雨中花琉璃在這一點上做的就很好,好到過頭了甚至。因為雨中白雪的一句話就有情緒,差點當場變身怪物形態了。

  雖然那一次和白石澈有逃不了的關係就是了。

  「這感覺就像是在玩遊戲的時候作弊。」羽生奏嘟囔了一句。

  白石澈摸了摸女孩兒的頭頂,有點刺痛感,像是貓咪耳朵又要長出來了。他使用了花琉璃老師的小技巧,刺痛感變弱了。

  白石澈打開面板,看到新提示。

  【你練習了演技,獲得了可觀的技能經驗值.......】

  白石澈在扮演生悶氣小女孩兒的形象上,得到了系統的認可。

  【你已成功習得技能:演技lv1。(技能效果在玩家下線後可查看具體作用)】

  只要是正常人類,就算不下線也能理解演技有什麼用!

  不過,終於拿到手了。

  【演技lv1】。

  白石澈陷入沉思。他得到了新技能,固然很開心。但演技這個能力自己回到身體之後也沒辦法看技能效果。

  演技是為了讓別人觀看而存在的技能。

  他是演譯社的社員。仔細想想,這個能力好像也只能在演譯社裡發揮作用了。

  「是小奏嗎?太好了,你還沒有走啊。」

  白石澈的思考被一道男聲打斷。路過的中年男人投來驚喜的目光,白石澈記得他。

  是不久前試鏡時坐在古手川旁邊的副導演。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大谷叔叔。」白石澈用女孩兒的身體禮貌的喊出聲。

  「你的經紀人呢?」大谷問。

  「橫田小姐在和廣告商打電話。因為一些原因,我今天就不去拍廣告了。」白石澈回答。

  「原來是這樣。那正好!」聞言,大谷眉開眼笑道。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消息。白石澈疑惑,

  這傢伙找羽生奏有什麼事情嗎?

  「是古手川老師叫我出來看一下你還在不在。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和我回一趟剛才的房間可以嗎?」大谷解釋道。

  白石澈跟著大谷回到試鏡的房門外。裡面還在試鏡,大谷敲了敲門,白石澈跟在他後面走進房間。

  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孩兒正揉著眼睛,可憐兮兮的說著『愛』的台詞:「能夠成為媽媽你的女兒,我真的很高興!」

  她的表演結束,咬著嘴唇緊張的看著古手川。古手川言簡意賅的評價說:

  「嗯,你可以出去了。」

  女孩兒笑容勉強的離開,她的經紀人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這是今天第幾個了?

  古手川的要求真的很高啊。

  古手川看到了白石澈。她平靜表情不再,笑眯眯的說:「奏醬,歡迎回來啊。」

  態度差別也太大了!

  說完,古手川又對身邊的女人介紹道:「山下老師,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羽生奏。」

  古手川的身邊多出了一個白石澈沒見過的人。白石澈看過去,

  女人三十多歲,長發沒有系,披在肩後。她穿著淺灰色的連衣裙,氣質燭火般淡淡溫柔,看樣子也是明星。剛才他試鏡的時候,房間裡是沒有這個人的。

  白石澈對現狀不解。

  「她是山下美沙老師。一位出道很久的業內前輩,我之前在別的劇組見過她。」羽生奏主動的介紹道。像是聽到了白石澈內心的疑惑。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白石澈問。他沒想到羽生奏會認識這個人。

  「這個我也不知道。也許山下老師也是來試鏡的也說不定。」羽生奏疑惑的回答。

  白石澈在看山下美沙的時候,山下美沙也在看他。

  女人眯起眼睛,露出親切的微笑,說:

  「你好啊,奏醬。」

  她的聲音很溫柔,沒什麼距離感。給人一種溫柔的媽媽,阿姨。女性長輩的感覺。

  「山下前輩,中午好!」白石澈用羽生奏的聲音甜甜的說。

  古手川等兩人做完初次見面的禮節。她對山下美沙說:「山下老師,我想請你幫忙看看,奏醬適不適合『愛』這個角色。」

  山下美沙露出了無奈的表情。她說:「古手川老師,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

  兩人的談話讓人一頭霧水,橫田和子不是說這個角色已經拿下了嗎?

  白石澈沒有說話,很快通過兩人的對話,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山下美沙是一位出道很早的女星。她從二十多歲開始就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她在很多電視劇、電影裡出演過母親這一角色。

  十多年的時間裡,雖然沒有大火,但得益於那股成熟的氣質,山下美沙早已經在觀眾們的心裡留下了『媽媽專業戶』的稱號。

  古手川曾經和山下美沙合作過,幫過她的忙,讓她欠下了人情。

  山下美沙最近接到了新的劇本,角色定位和古手川這裡的『愛的媽媽』類似。但是那個劇組在商業成績上和資源上比古手川厲害太多了。

  所以古手川準備花掉這個人情,她想讓山下美沙來出演『愛』的媽媽。

  「我只是讓你幫忙看看奏醬適不適合『愛』這個角色而已。」古手川笑著說。

  山下美沙知道事情才不會這麼簡單。很多時候答應一件事都是從『試試看』開始的。

  「我知道了。」但是誰讓她欠了古手川的人情呢?

  山下美沙看向白石澈。她知道羽生奏,這是個名氣和資源都很不錯的可愛女孩兒,在童星里路人緣很好。

  她沒打算認真,還完這個人情就算了吧。古手川的選角很不錯,但是這些年裡她演過太多太多的母親的角色,和不少厲害的童星對過戲。

  再怎麼厲害的童星都只是小孩子。她們之所以出名,更多是因為年齡優勢和過人的外貌。

  古手川放心了。她聽到山下美沙的回答,她隨即看向白石澈。

  「那麼奏醬,你和山下老師對戲。再演一次今天試境的內容怎麼樣?」

  古手川笑著說:「奏醬不用擔心,就按照之前演的那樣來就可以了。」

  原來是這樣。白石澈心想,也不是不行。

  剛得到的【演技lv1】,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嗯,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白石澈回答。

  他也很好奇演技lv1的效果。

  ..........

  門外的試鏡暫時中止了。因為房間裡的場地留給了山下美沙和白石澈,古手川和幾個導演坐在那張大辦公桌後。

  白石澈心情微妙。他第一次和真正的明星對戲,這和試鏡可不一樣。

  噠————山下美沙從外面推門走進來。現在進行的片段是媽媽藤子回家的場景。

  「愛?你吃飯了嗎,怎麼還沒有睡。」

  藤子怔住了。她看到滿桌的飯菜和睡眼朦朧的女兒,呆呆的站在原地。

  山下美沙是一位實力派演員。她進入狀態後,身上的成熟溫婉氣質一掃而去。

  眾人像是真的從她的身上看到了一位,工作一整天帶著滿身疲憊回家的單親媽媽。

  「歡迎回家,媽媽。我在等你一起吃飯。」白石澈說。

  白石澈流暢自然的接住了山下美沙的台詞。這句開場難度本就不高,但古手川疑惑的咦了一聲,身體前傾了一點。

  奏醬這一次的表演,和最開始那次的感覺,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兩人的對戲在繼續。山下美沙和白石澈的距離最近,她在所有人之前發現了不對勁。

  她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羽生奏的演技比她想像中的好多了。她第一次和羽生奏對戲,女孩兒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表演自然。

  而且,這孩子真的很可愛,好乖巧。

  她接著試鏡本演下去。這個片段里對母女兩人的演技要求都不低,她要演出那種單親媽媽疲倦又自責的感覺。

  「對不起,愛。我不是一個負責稱職的媽媽。」山下美沙自己都沒注意到,她開始認真了。

  古手川旁邊的幾位副導演也感受到現場氣氛的變化。他們吃驚的看著山下美沙和白石澈,這兩個人居然給了他們一種旗鼓相當的感覺!

  試鏡片段並不長,隨著時間流逝,很快就來到結尾處。山下美沙已經沉浸到入戲狀態了。

  當白石澈走上前抱住她,滿臉笑容卻用哭腔說出:「能夠成為媽媽你的女兒,我真的很高興!」時。

  她徹底代入了藤子這位母親角色。她情不自禁的流下愧疚的淚水,她真是太不負責了!

  沒有給女兒應該有的快樂,她沒有一個完整的童年。自己沒有盡到一個母親應有的責任。

  她又感嘆自己的運氣。她的女兒會是愛這樣的孩子真是太好了。越是感動就越是愧疚,越是愧疚就越是感動。

  到最後,她緊緊的抱住了白石澈,哭的泣不成聲。

  房間裡瀰漫著悲傷的氣氛。幾位副導演看著這一幕都說不出話,這演技.....——該說不愧是實力派演員嗎,真厲害。

  最後是古手川拍了拍手打斷了兩人的表演。古手川揉了揉眼,說:「可以了,山下老師,奏醬。」

  山下美沙鬆開了白石澈。她後知後覺自己只是在演戲而已,令人驚訝的是她居然入戲了。

  她用複雜的目光看著白石澈。入戲不是想進入就能進入的狀態,是因為女孩兒演的太好了。

  不!不能這麼說————山下美沙剛才感覺面前的不是羽生奏,女孩兒像是真正的『愛』一樣,像是她真的有這樣一個女兒。

  一個上著小四,早熟懂事到令人心疼的孩子。一切都太真實了!

  「怎麼樣?」古手川問山下美沙。

  「真是敗給奏醬了。看來這個媽媽,我是非當不可了。」山下美沙深吸一口氣,聲音還有些啞啞的說。「另外一個劇組那邊,我會去回掉他們的邀請的。」

  這就是答應的意思了。古手川當即就要笑出來了,

  如果山下美沙真的拒絕她,她也沒辦法。只是想讓羽生奏試試看,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但是古手川也沒能笑出來。她剛才看著女孩兒的表演,想到了自己家裡的女兒。

  代入進去,就連她都受不了了,愧疚的不行。

  古手川揉了揉有些酸意的眼角。羽生奏也真的是,這次的狀態好到過頭了!

  「奏醬,你演的很好。『愛』這個角色,我覺得不用再試鏡了。」她說。

  旁邊的副導演們一陣附和。山下美沙用紙巾擦乾淨臉上的淚水,笑著對白石澈說:

  「說不定奏醬以後會成為一個不得了的演員啊。」

  【演技lv1】的效果超乎想像。白石澈想,但這應該是女孩兒身體的異化變形,加上演技。

  二者相加達成了1+1>3的效果。

  山下美沙說的沒錯。羽生奏如果繼續在這一行做下去,

  她以後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演員。

  「............」腦海里的羽生奏一言不發。她看完了白石澈和山下美沙的對戲,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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