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它的本體
「我爹讓你給我的？」他左手還握著竹刀沒松「他人呢？」
「來不了」中年人蹲在布包旁「他讓我看著你，你要是沒動村正的力量，這刀就讓我帶回去」
「他怎麼會知道？」
「這你就不用管了」
中年人把刀鞘往上一推，露出半截刀身，灰濛濛的沒什麼光澤「這玩意兒不挑人，可它要的東西太多」
「要什麼？」
「要你把刀當成自己的命」中年人把刀按回鞘里「你爹當年到後來分不清，是他在使刀，還是刀在使他」
翔平低頭看自己左手。
「所以他失蹤，跟這刀有關。」
「跟這刀有關，跟那本譜子也有關」中年人站起來，把布包重新系上「他藏起不是因為譜子，是他怕別人也走他這條路」
「那你今天還把刀送來」
「我送的是個機會」中年人把布包往他腳邊一推「你不用，我帶走。你用，往後的路自己走。你爹的意思想讓你嘗試下是否能正真掌握控制這把刀」
「我要是不用呢？」
「那你左手撐死零點九秒」中年人往門口走「神宮寺零點六，差那零點三，你什麼時候能夠補齊」
門「吱呀」一聲合上。
館裡又剩翔平一個，他蹲下身，把布包拉開，刀躺在裡頭，刀柄纏著舊布，跟神宮寺那把竹刀虎口那道凹痕一個樣。
他沒碰刀身，先把鞘提起來掂了掂。
沉，比竹刀沉太多。
面板亮了。
【檢測到村正本體】
【提示：本體與附著之力同源。若宿主持本體出刀，適配完成度將大幅提升】
【當前適配完成度：20%】
大幅提升。
翔平把刀從鞘里抽出來。
他站起來，擺了個中段。
往前送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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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板炸亮。
【村正本體出刀，適配完成度大幅提升】
【20%→47%】
【提示：適配越深，宿主與村正聯結越強，建議宿主慎重】
慎重？系統倒會裝好人。
他把刀收回來，又送出去。
爽！力量感從掌心一直爽到後腦。
47%跳到53%。
那股勁還催他再來一刀。
他把刀垂下，盯著灰濛的刀身。
館門「吱呀」一聲，詩織站在門口，木盒抱在懷裡。
「你手裡拿的不是竹刀？」她眼睛落在刀上。
「真刀」翔平索性攤開「有人送的」
詩織走進來，她盯著那刀看了很久，翔平被她看得後脖子發緊。
翔平把真刀插回鞘里，那股涼氣退下去一點。
中年人那句話又冒出來......分不清是他在使刀，還是刀在使他。
如果用這把刀的力量，贏了之後還有東京突圍，還有全國大賽。
城南只是第一座山，山後頭那個零點六秒的怪物只會越來越快。
這一關靠刀過了，下一關呢。
跟那個失蹤的便宜老爹一個走法，這樣對嗎？
翔平盯著刀身，開始糾結。
「先回家吧」翔平腳步沒停「有的事情明天再說」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面板還亮在眼前。
【適配完成度：53%】
【提示：超過50%，宿主已無法自主中斷試用，村正本體與附著之力將持續聯結至本場比賽結束】
無法自主中斷。
翔平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行啊！系統這玩意兒，前頭哄著你試，試到一半告訴你下不來了，跟拉客似的。
「先贏了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夜裡風涼，翔平把布包往腋下夾了夾。
「走了」他加快腳步「明天還得練習呢」
商店街拐角那盞路燈底下，站著個人。
翔平腳步停住。
不是中年人，也不是黑島家的，那身形他認得......高瘦，背著劍袋。
神宮寺真司。
「你怎麼在這兒？」
神宮寺沒看他的臉，只盯著那個布包。
「村正？」他開口「你拿到它了？」
翔平心裡咯噔一下，這傢伙，怎麼一眼就認出來了。
「認錯了」翔平把布包夾緊「是雨傘」
神宮寺往前走了一步，路燈把他半張臉照亮。
「我等了三年」他說「等一個能跟我用同一把刀的人」
「同一把？」
神宮寺沒答，反手從劍袋裡抽出一把刀。
那刀的鞘，舊布纏的，跟翔平腋下這把，一模一樣。
翔平盯著那把刀，腋下的布包忽然涼得異常。
不是同一把。
至少不是他以為的那一把。
「仿的？」翔平問。
神宮寺把刀橫在身側。
「你那把才是仿的」
詩織臉色變了。
翔平笑了一聲「這話你自己信嗎？」
神宮寺沒理會他的嘲諷，只用拇指頂開刀鐔（xín）。
半寸刀身露出來。
也是灰濛濛的沒光。
和翔平剛才在館裡抽出的那截幾乎一模一樣。
面板跳出來。
【檢測到同源目標】
【村正殘刃：二】
【提示：同源目標之間存在互斥反應，靠近將提升適配波動】
翔平眼皮跳了一下。
殘刃二？
也就是說，他腋下這把，也未必是什麼完整本體。
中年人沒說實話。
他爹也沒把話說全。
神宮寺終於抬眼，看向翔平的左手。
「你已經用了」
「關你屁事」
詩織抱緊木盒，站到翔平身後。
「神宮寺，這裡不是賽場」
「我知道」神宮寺看了她一眼「所以我沒拔刀。」
翔平把布包從腋下拿下來，拎在手裡。
「你在這兒等我，就是為了教我怎麼用？」
「不是教」神宮寺說「是確認」
「確認什麼？」
「確認你有沒有資格站到我面前」
翔平盯著他。
夜風從商店街穿過去，捲起地上幾張傳單。
神宮寺把刀重新按回鞘里。
「城南那場，你會來嗎」
「廢話」
「別輸在別人手裡」神宮寺說「我不想再等三年」
翔平嗤了一聲。
「你還挺會安排」
神宮寺轉身要走。
翔平叫住他「等等」
神宮寺停下。
「你這把，哪來的？」
神宮寺背對著他，沉默了幾秒。
「我父親留下的」
翔平手指收緊。
又是父親。
又是留下的刀。
這破事繞了一圈，像專門把他們兩個往一條線上拴。
「你爹也失蹤了？」翔平問。
神宮寺側過臉。
路燈照不到他的眼睛。
「死了」
詩織呼吸一滯。
翔平沒接話。
神宮寺背著劍袋往街尾走。
翔平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燈外。
面板還亮著。
【適配完成度：53%→55%】
【提示：同源殘刃已確認。殘刃共鳴開啟】
【共鳴目標：神宮寺真司】
翔平看著最後一行，嘴角慢慢扯了一下。
「共鳴目標？」
他把布包重新夾回腋下。
「行」
詩織抬頭看他。
翔平往前走，聲音壓得很低。
「城南這場比賽更有意思了」
「來不了」中年人蹲在布包旁「他讓我看著你，你要是沒動村正的力量，這刀就讓我帶回去」
「他怎麼會知道？」
「這你就不用管了」
中年人把刀鞘往上一推，露出半截刀身，灰濛濛的沒什麼光澤「這玩意兒不挑人，可它要的東西太多」
「要什麼？」
「要你把刀當成自己的命」中年人把刀按回鞘里「你爹當年到後來分不清，是他在使刀，還是刀在使他」
翔平低頭看自己左手。
「所以他失蹤，跟這刀有關。」
「跟這刀有關，跟那本譜子也有關」中年人站起來，把布包重新系上「他藏起不是因為譜子，是他怕別人也走他這條路」
「那你今天還把刀送來」
「我送的是個機會」中年人把布包往他腳邊一推「你不用，我帶走。你用，往後的路自己走。你爹的意思想讓你嘗試下是否能正真掌握控制這把刀」
「我要是不用呢？」
「那你左手撐死零點九秒」中年人往門口走「神宮寺零點六，差那零點三，你什麼時候能夠補齊」
門「吱呀」一聲合上。
館裡又剩翔平一個，他蹲下身，把布包拉開，刀躺在裡頭，刀柄纏著舊布，跟神宮寺那把竹刀虎口那道凹痕一個樣。
他沒碰刀身，先把鞘提起來掂了掂。
沉，比竹刀沉太多。
面板亮了。
【檢測到村正本體】
【提示：本體與附著之力同源。若宿主持本體出刀，適配完成度將大幅提升】
【當前適配完成度：20%】
大幅提升。
翔平把刀從鞘里抽出來。
他站起來，擺了個中段。
往前送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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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板炸亮。
【村正本體出刀，適配完成度大幅提升】
【20%→47%】
【提示：適配越深，宿主與村正聯結越強，建議宿主慎重】
慎重？系統倒會裝好人。
他把刀收回來，又送出去。
爽！力量感從掌心一直爽到後腦。
47%跳到53%。
那股勁還催他再來一刀。
他把刀垂下，盯著灰濛的刀身。
館門「吱呀」一聲，詩織站在門口，木盒抱在懷裡。
「你手裡拿的不是竹刀？」她眼睛落在刀上。
「真刀」翔平索性攤開「有人送的」
詩織走進來，她盯著那刀看了很久，翔平被她看得後脖子發緊。
翔平把真刀插回鞘里，那股涼氣退下去一點。
中年人那句話又冒出來......分不清是他在使刀，還是刀在使他。
如果用這把刀的力量，贏了之後還有東京突圍，還有全國大賽。
城南只是第一座山，山後頭那個零點六秒的怪物只會越來越快。
這一關靠刀過了，下一關呢。
跟那個失蹤的便宜老爹一個走法，這樣對嗎？
翔平盯著刀身，開始糾結。
「先回家吧」翔平腳步沒停「有的事情明天再說」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面板還亮在眼前。
【適配完成度：53%】
【提示：超過50%，宿主已無法自主中斷試用，村正本體與附著之力將持續聯結至本場比賽結束】
無法自主中斷。
翔平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行啊！系統這玩意兒，前頭哄著你試，試到一半告訴你下不來了，跟拉客似的。
「先贏了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夜裡風涼，翔平把布包往腋下夾了夾。
「走了」他加快腳步「明天還得練習呢」
商店街拐角那盞路燈底下，站著個人。
翔平腳步停住。
不是中年人，也不是黑島家的，那身形他認得......高瘦，背著劍袋。
神宮寺真司。
「你怎麼在這兒？」
神宮寺沒看他的臉，只盯著那個布包。
「村正？」他開口「你拿到它了？」
翔平心裡咯噔一下，這傢伙，怎麼一眼就認出來了。
「認錯了」翔平把布包夾緊「是雨傘」
神宮寺往前走了一步，路燈把他半張臉照亮。
「我等了三年」他說「等一個能跟我用同一把刀的人」
「同一把？」
神宮寺沒答，反手從劍袋裡抽出一把刀。
那刀的鞘，舊布纏的，跟翔平腋下這把，一模一樣。
翔平盯著那把刀，腋下的布包忽然涼得異常。
不是同一把。
至少不是他以為的那一把。
「仿的？」翔平問。
神宮寺把刀橫在身側。
「你那把才是仿的」
詩織臉色變了。
翔平笑了一聲「這話你自己信嗎？」
神宮寺沒理會他的嘲諷，只用拇指頂開刀鐔（xín）。
半寸刀身露出來。
也是灰濛濛的沒光。
和翔平剛才在館裡抽出的那截幾乎一模一樣。
面板跳出來。
【檢測到同源目標】
【村正殘刃：二】
【提示：同源目標之間存在互斥反應，靠近將提升適配波動】
翔平眼皮跳了一下。
殘刃二？
也就是說，他腋下這把，也未必是什麼完整本體。
中年人沒說實話。
他爹也沒把話說全。
神宮寺終於抬眼，看向翔平的左手。
「你已經用了」
「關你屁事」
詩織抱緊木盒，站到翔平身後。
「神宮寺，這裡不是賽場」
「我知道」神宮寺看了她一眼「所以我沒拔刀。」
翔平把布包從腋下拿下來，拎在手裡。
「你在這兒等我，就是為了教我怎麼用？」
「不是教」神宮寺說「是確認」
「確認什麼？」
「確認你有沒有資格站到我面前」
翔平盯著他。
夜風從商店街穿過去，捲起地上幾張傳單。
神宮寺把刀重新按回鞘里。
「城南那場，你會來嗎」
「廢話」
「別輸在別人手裡」神宮寺說「我不想再等三年」
翔平嗤了一聲。
「你還挺會安排」
神宮寺轉身要走。
翔平叫住他「等等」
神宮寺停下。
「你這把，哪來的？」
神宮寺背對著他，沉默了幾秒。
「我父親留下的」
翔平手指收緊。
又是父親。
又是留下的刀。
這破事繞了一圈，像專門把他們兩個往一條線上拴。
「你爹也失蹤了？」翔平問。
神宮寺側過臉。
路燈照不到他的眼睛。
「死了」
詩織呼吸一滯。
翔平沒接話。
神宮寺背著劍袋往街尾走。
翔平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燈外。
面板還亮著。
【適配完成度：53%→55%】
【提示：同源殘刃已確認。殘刃共鳴開啟】
【共鳴目標：神宮寺真司】
翔平看著最後一行，嘴角慢慢扯了一下。
「共鳴目標？」
他把布包重新夾回腋下。
「行」
詩織抬頭看他。
翔平往前走，聲音壓得很低。
「城南這場比賽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