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的劍，沒有殺氣！
體育館內，隊員們已經散去，只剩下三人。
冰室蓮看看桐生翔平，又看看藤原詩織，最終嘆了口氣，認命般地站到場地中央。
「既然你們都決定了……規則還是一本勝負，先得一本者勝。」
他表情嚴肅。
「詩織同學用木刀，翔平……你確定還用竹刀？」
「當然。」桐生翔平隨手掂了掂竹刀，「不然贏了也不光彩對吧。」
他心裡想的卻是，用竹刀贏了木刀，積分會不會多給一點？
系統，你可得做個好系統啊。
藤原詩織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走到自己的木盒前，蹲下，緩緩打開。
盒中躺著的，並非之前那把練習用的木刀，而是一把通體暗紅，造型古樸的木刀。
刀身比常規木刀略短，刀鍔（護手）卻不存在，整體線條流暢，更像一件殺器。
冰室蓮的瞳孔微微一縮。
「小太刀？這是……二天一流？」
藤原詩織取出那把名為「小太刀」的木刀，站起身，另一隻手，竟又從木盒下層抽出了一把長度正常的木刀。
她左手持長刀，右手持短刀，雙腳不丁不八地站立，身體微微前傾。
冰室蓮倒吸一口涼氣。
二天一流！
宮本武藏創立，以雙手分持大小雙刀作戰的古流派！
松島正田說城南高中的神宮寺真司用的是二天一流，這個女生……她居然真的能模仿！
「有意思。」桐生翔平臉上的懶散終於收斂了幾分。
他系統面板里的【二天一流】可是LV.4，比他最熟練的【天然理心流】還高一級。
這便宜妹妹，是要在祖師爺面前耍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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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
冰室蓮一聲令下，藤原詩織動了。
她沒有像一般劍士那樣發出「氣合」的吼聲，而是悄無聲息地滑步向前。
速度極快，木地板上只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近身的瞬間，她左手的長刀直刺桐生翔平的面門！
這一擊又快又狠，角度刁鑽。
桐生翔平眼神一凝，身體後撤半步，竹刀橫在身前格擋。
鐺！
一聲悶響，竹刀被長木刀砸得微微一顫。
好大的力氣！
這根本不是少女該有的力量！
然而，這只是虛招。
在長刀被格擋的瞬間，藤原詩織右手的短刀已從一個詭異的下方角度撩了上來，目標直指桐生翔平握刀的右手手腕……小手！
雙刀流的真正可怕之處，在於攻擊的連續性和無死角。
冰室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一擊若是打實了，翔平的手腕至少要腫上一個星期，IH預選賽也別想打了！
桐生翔平似乎完全沒料到這一招，倉促之下，只能將竹刀向下壓去，試圖擋住短刀的攻擊。
但已經晚了。
眼看短刀就要擊中。
藤原詩織的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失望。
太慢了。
痴漢前輩，你的反應，太慢了。
可就在下一剎那，她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桐生翔平下壓的竹刀，並沒有去格擋，而是順著她短刀的力道，輕輕一「粘」，一「帶」。
一股巧妙的卸力感傳來，讓她志在必得的一擊微微偏離了軌跡。
同時，桐生翔平的身體不可思議地向左一側，以毫釐之差躲過了短刀的鋒芒。
左腳為軸，身體猛地迴轉！
他手中的竹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借著旋轉的離心力，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從後方向前，輕輕點在了藤原詩織毫無防備的後背胴甲上。
啪。
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體育館裡迴響，格外刺耳。
【擊打積分+3】
積分居然比打松島那廢物多！
桐生翔平心裡一喜。
藤原詩織僵在原地，保持著揮刀的姿勢，一動不動。
冰室蓮張著嘴巴，半天沒合攏。
剛剛發生了什麼？
「胴……一本。」冰室蓮艱難地宣布了結果。
勝負已分。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五秒。
桐生翔平收刀，站直身體，看著依舊僵硬的藤原詩織，賤賤的道：「藤原小姐還要繼續努力哦，我差點就輸了呢。」
藤原詩織緩緩放下雙刀，轉過身，那張陰鬱的漂亮臉蛋上，第一次被震驚與不甘徹底占據。
「為什麼？」她輕聲問，聲音微顫，「我的時機、速度、角度，都和神宮寺真司的錄像里一模一樣……你為什麼能躲開？」
「因為他是他，你是你。」桐生翔平將竹刀扛在肩上，「你也許模仿了他的招式，卻沒有模仿他的心。」
「心？」
「神宮寺真司揮出那一刀的時候，心裡想的應該是『我要打斷你的手』。」
桐生翔平走到她面前，用竹刀尖輕輕點了點她的胸口。
「而你揮出那一刀的時候，心裡想的應該是『我要模仿神宮寺真司打斷他手的這一招』。」
「一個是為了結果，一個是為了過程。形似而神不似。你的劍，沒有殺氣。」
藤原詩織呆呆地看著桐生翔平，嘴唇微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冰室蓮在一旁聽得滿頭霧水，卻又覺得每個字都蘊含著他不懂的深意。
他只知道，翔平這傢伙，不僅劍道強得變態，腦子也好像跟別人不一樣。
「好了，決鬥結束。」桐生翔平收回竹刀，伸了個懶腰，「按照約定……」
「我明白了。」藤原詩織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她對著桐生翔平，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
「桐生……前輩。」
稱呼變了。
「我輸了。」
她抬起頭，眼中的狂熱和戰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認真。
「請允許我加入劍道部，請讓我……成為您的磨刀石。」
桐生翔平看著她，這姑娘倒是輸得起。
他正想點頭，冰室蓮已經搶先一步，激動地說道：「歡迎加入！藤原同學！有你和翔平在，我們烏野高中今年一定能闖進全國！」
這隊長，變臉比翻書還快。
桐生翔平腹誹一句，算是默認了。
「不過，前輩。」藤原詩織抿了抿嘴，表情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嗯？」
「關於神宮寺真司……我剛才，其實沒有模仿出他最厲害的地方。」
桐生翔平眉毛一挑。
藤原詩織低頭看著手裡的小太刀。
「去年國中全國決賽，他只出了一刀。」
「那一刀判定為胴，一本。」
冰室蓮皺眉：「只是一刀？」
藤原詩織點頭。
「對手當場倒地，三根肋骨骨裂，呼吸困難，被擔架抬出場。」
藤原詩織抬起眼，看向桐生翔平。
「最可怕的不是他打傷了人。」
「是裁判判定，那一刀完全符合規則。」
桐生翔平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藤原詩織繼續說道：
「他的劍，快、准、狠。」
「他知道竹刀打在什麼位置，能讓人失去戰鬥能力。」
「也知道用多大的力量，剛好不會被取消資格。」
她停頓了一下。
「前輩，那不是普通的二天一流。」
「那是把比賽規則，也算進斬擊里的劍。」
冰室蓮看看桐生翔平，又看看藤原詩織，最終嘆了口氣，認命般地站到場地中央。
「既然你們都決定了……規則還是一本勝負，先得一本者勝。」
他表情嚴肅。
「詩織同學用木刀，翔平……你確定還用竹刀？」
「當然。」桐生翔平隨手掂了掂竹刀，「不然贏了也不光彩對吧。」
他心裡想的卻是，用竹刀贏了木刀，積分會不會多給一點？
系統，你可得做個好系統啊。
藤原詩織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走到自己的木盒前，蹲下，緩緩打開。
盒中躺著的，並非之前那把練習用的木刀，而是一把通體暗紅，造型古樸的木刀。
刀身比常規木刀略短，刀鍔（護手）卻不存在，整體線條流暢，更像一件殺器。
冰室蓮的瞳孔微微一縮。
「小太刀？這是……二天一流？」
藤原詩織取出那把名為「小太刀」的木刀，站起身，另一隻手，竟又從木盒下層抽出了一把長度正常的木刀。
她左手持長刀，右手持短刀，雙腳不丁不八地站立，身體微微前傾。
冰室蓮倒吸一口涼氣。
二天一流！
宮本武藏創立，以雙手分持大小雙刀作戰的古流派！
松島正田說城南高中的神宮寺真司用的是二天一流，這個女生……她居然真的能模仿！
「有意思。」桐生翔平臉上的懶散終於收斂了幾分。
他系統面板里的【二天一流】可是LV.4，比他最熟練的【天然理心流】還高一級。
這便宜妹妹，是要在祖師爺面前耍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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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
冰室蓮一聲令下，藤原詩織動了。
她沒有像一般劍士那樣發出「氣合」的吼聲，而是悄無聲息地滑步向前。
速度極快，木地板上只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近身的瞬間，她左手的長刀直刺桐生翔平的面門！
這一擊又快又狠，角度刁鑽。
桐生翔平眼神一凝，身體後撤半步，竹刀橫在身前格擋。
鐺！
一聲悶響，竹刀被長木刀砸得微微一顫。
好大的力氣！
這根本不是少女該有的力量！
然而，這只是虛招。
在長刀被格擋的瞬間，藤原詩織右手的短刀已從一個詭異的下方角度撩了上來，目標直指桐生翔平握刀的右手手腕……小手！
雙刀流的真正可怕之處，在於攻擊的連續性和無死角。
冰室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一擊若是打實了，翔平的手腕至少要腫上一個星期，IH預選賽也別想打了！
桐生翔平似乎完全沒料到這一招，倉促之下，只能將竹刀向下壓去，試圖擋住短刀的攻擊。
但已經晚了。
眼看短刀就要擊中。
藤原詩織的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失望。
太慢了。
痴漢前輩，你的反應，太慢了。
可就在下一剎那，她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桐生翔平下壓的竹刀，並沒有去格擋，而是順著她短刀的力道，輕輕一「粘」，一「帶」。
一股巧妙的卸力感傳來，讓她志在必得的一擊微微偏離了軌跡。
同時，桐生翔平的身體不可思議地向左一側，以毫釐之差躲過了短刀的鋒芒。
左腳為軸，身體猛地迴轉！
他手中的竹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借著旋轉的離心力，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從後方向前，輕輕點在了藤原詩織毫無防備的後背胴甲上。
啪。
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體育館裡迴響，格外刺耳。
【擊打積分+3】
積分居然比打松島那廢物多！
桐生翔平心裡一喜。
藤原詩織僵在原地，保持著揮刀的姿勢，一動不動。
冰室蓮張著嘴巴，半天沒合攏。
剛剛發生了什麼？
「胴……一本。」冰室蓮艱難地宣布了結果。
勝負已分。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五秒。
桐生翔平收刀，站直身體，看著依舊僵硬的藤原詩織，賤賤的道：「藤原小姐還要繼續努力哦，我差點就輸了呢。」
藤原詩織緩緩放下雙刀，轉過身，那張陰鬱的漂亮臉蛋上，第一次被震驚與不甘徹底占據。
「為什麼？」她輕聲問，聲音微顫，「我的時機、速度、角度，都和神宮寺真司的錄像里一模一樣……你為什麼能躲開？」
「因為他是他，你是你。」桐生翔平將竹刀扛在肩上，「你也許模仿了他的招式，卻沒有模仿他的心。」
「心？」
「神宮寺真司揮出那一刀的時候，心裡想的應該是『我要打斷你的手』。」
桐生翔平走到她面前，用竹刀尖輕輕點了點她的胸口。
「而你揮出那一刀的時候，心裡想的應該是『我要模仿神宮寺真司打斷他手的這一招』。」
「一個是為了結果，一個是為了過程。形似而神不似。你的劍，沒有殺氣。」
藤原詩織呆呆地看著桐生翔平，嘴唇微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冰室蓮在一旁聽得滿頭霧水，卻又覺得每個字都蘊含著他不懂的深意。
他只知道，翔平這傢伙，不僅劍道強得變態，腦子也好像跟別人不一樣。
「好了，決鬥結束。」桐生翔平收回竹刀，伸了個懶腰，「按照約定……」
「我明白了。」藤原詩織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她對著桐生翔平，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
「桐生……前輩。」
稱呼變了。
「我輸了。」
她抬起頭，眼中的狂熱和戰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認真。
「請允許我加入劍道部，請讓我……成為您的磨刀石。」
桐生翔平看著她，這姑娘倒是輸得起。
他正想點頭，冰室蓮已經搶先一步，激動地說道：「歡迎加入！藤原同學！有你和翔平在，我們烏野高中今年一定能闖進全國！」
這隊長，變臉比翻書還快。
桐生翔平腹誹一句，算是默認了。
「不過，前輩。」藤原詩織抿了抿嘴，表情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嗯？」
「關於神宮寺真司……我剛才，其實沒有模仿出他最厲害的地方。」
桐生翔平眉毛一挑。
藤原詩織低頭看著手裡的小太刀。
「去年國中全國決賽，他只出了一刀。」
「那一刀判定為胴，一本。」
冰室蓮皺眉：「只是一刀？」
藤原詩織點頭。
「對手當場倒地，三根肋骨骨裂，呼吸困難，被擔架抬出場。」
藤原詩織抬起眼，看向桐生翔平。
「最可怕的不是他打傷了人。」
「是裁判判定，那一刀完全符合規則。」
桐生翔平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藤原詩織繼續說道：
「他的劍，快、准、狠。」
「他知道竹刀打在什麼位置，能讓人失去戰鬥能力。」
「也知道用多大的力量，剛好不會被取消資格。」
她停頓了一下。
「前輩，那不是普通的二天一流。」
「那是把比賽規則，也算進斬擊里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