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你只是我找的玩具罷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
「吱嘎」
警車停下。
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下來。
「我們接到報警，這裡有人鬥毆！」年輕警察一開口，就帶著審問的口吻。
高橋龍也捂著變形的膝蓋，惡狠狠地指著桐生翔平：「警官先生！是他！他打斷了我的腿！」
年輕警察的目光立刻鎖定在桐生翔平身上，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警棍。
「啊嘞......喂喂，別衝動啊，警官先生。」桐生翔平舉起雙手，臉上露出一個無辜又人畜無害的笑容，「我們可都是守法的好市民，再說還是我報的警。」
他側了側身，讓出身後的桐生清水和藤原詩織。
「你們看，我一個普通高中生帶著我妹妹還有我們劍道部的女同學，只是路過報刊亭，想買本最新的《月刊劍道》。」
他指了指地上的高橋龍也。
「然後這位大叔，一上來就對我們進行死亡威脅，說要打斷我的手腳。報刊亭老闆可以作證。」
老闆哆嗦著點了點頭。
「然後，他直接動手，要攻擊我。我呢只是個熱愛劍道的高中生，我當時害怕極了，情急之下，只能進行『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年輕警察冷笑，「你把人膝蓋踹成這樣叫正當防衛？」
「搜戴斯奈。」桐生翔平單手托著下巴，點點頭覺得理所當然。
「根據《刑法》第36條第1款，對於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而實行防衛，未超過必要限度，不負刑事責任。」他看著面前年輕警察，背誦著法條，「這位大叔是成年人，是古流武道會的專業人士，而我，只是個未成年高中生。無論從體格、力量還是社會經驗，我都處於絕對弱勢。在這種情況下，我採取任何足以制止他侵害行為的手段，都應被視為『必要限度』。」
年輕警察被他這一套套的說辭噎得啞口無言。
「啊嘞......你是……小泉道場的小泉楓老師？」老警察忽然開口。
小泉楓一愣，點了點頭。
老警察的眼神緩和了一些，他轉向桐生翔平：「小子，你很懂法。但是，你也給自己惹上了大麻煩。」
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高橋龍也的傷勢，又從他身上撿起了那張被撕成兩半的名片。
當看到「神宮寺古流武道會」這幾個字時，老警察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沒錯，又是這幫傢伙……」他低聲罵了一句，站起身，對年輕警察說道，「把人帶回去，另外通知救護車，這次傷害事件，轉暴力團體對策課處理。」
「嗨！」
高橋龍也被人一左一右架起來準備送上救護車，走到一半他轉頭死死盯著桐生翔平，眼神像怨毒：「小子，你等著吧！神宮寺武道會不會放過你的！」
「警官先生，你聽，他又在威脅我了。」桐生翔平聳聳肩，「我申請人身安全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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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警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揮手讓手下把人帶走。
臨上車前，老警察走到桐生翔平面前。
「小子，你也需要跟我回警署做個筆錄。」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神宮寺家的水很深，裡面全是一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瘋子，你一個高中生，牽扯其中會被吃的骨頭渣都不剩。」
「是嗎？謝謝關心，警官先生。」桐生翔平依舊在笑，「不過，我只是個想贏得比賽，賺點獎學金的可憐高中生罷了，是他們，非要來招惹我的，不過嘛......。」
他將手伸進口袋，拿出了一樣東西。
是一支小巧的錄音筆。
他按下了播放鍵。
【「……我先替神宮寺武道會，教你什麼叫規矩。」】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法律只是張廢紙罷了。」】
高橋龍也那囂張跋扈的聲音，清晰地從錄音筆里傳了出來。
老警察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你……」他看著桐生翔平，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他娘的......這小子從一開始，就在算計！
「這可以作為呈堂證供。」桐生翔平關掉錄音筆，遞了過去，「我想，這應該足夠讓那位高橋先生，在裡面冷靜一段時間了。」
「另外，還有這個。」他又遞上了那張《月刊劍道》的雜誌，「我是這期封面人物，東京劍道聯盟重點關注的新人。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我想，媒體和劍道聯盟，會很樂意知道，神宮寺古流武道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
輿論，法律，證據。
老警察沉默地接過錄音筆和雜誌，許久，才嘆了口氣。
「手段夠狠，心思也夠細。」
「你小子……真的只有十七歲？」
……
同一時間。
東京，城南區，神宮寺本家道場。
道場內，空氣中瀰漫著高級線香的淡雅氣息。
一個身穿黑色劍道服的少年，正閉目正坐。
他便是神宮寺真司。
他的面前，放著一把歸鞘的太刀，刀鞘是古樸的黑色，沒有任何裝飾，卻透著陣陣寒意。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悄無聲息地跪倒在他身後，頭顱深埋。
「說！」神宮寺真司沒有睜眼，聲音平淡如水。
「高橋龍也，在烏野高中附近，與桐生翔平發生衝突。」男人低聲匯報，「……失敗了，已被警署帶走。」
神宮寺真司依舊沒動，仿佛聽到的是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膝蓋骨粉碎性骨折，被警方以『暴力團體預備傷害罪』和『恐嚇罪』申請逮捕令。」
道場內，一片死寂。
許久。
神宮寺真司才緩緩開口，問了第一個問題。
「他用劍了嗎？」
「沒有。」男人的頭埋得更低了，「……他用的是街頭格鬥招式。」
神宮寺真司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拿起面前的《月刊劍道》，封面上的少年，笑得燦爛又囂張。
「呵。」
一聲輕笑。
「看來我找到的玩具，比想像中，要更有趣一點。」
「吱嘎」
警車停下。
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下來。
「我們接到報警，這裡有人鬥毆！」年輕警察一開口，就帶著審問的口吻。
高橋龍也捂著變形的膝蓋，惡狠狠地指著桐生翔平：「警官先生！是他！他打斷了我的腿！」
年輕警察的目光立刻鎖定在桐生翔平身上，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警棍。
「啊嘞......喂喂，別衝動啊，警官先生。」桐生翔平舉起雙手，臉上露出一個無辜又人畜無害的笑容，「我們可都是守法的好市民，再說還是我報的警。」
他側了側身，讓出身後的桐生清水和藤原詩織。
「你們看，我一個普通高中生帶著我妹妹還有我們劍道部的女同學，只是路過報刊亭，想買本最新的《月刊劍道》。」
他指了指地上的高橋龍也。
「然後這位大叔，一上來就對我們進行死亡威脅，說要打斷我的手腳。報刊亭老闆可以作證。」
老闆哆嗦著點了點頭。
「然後，他直接動手，要攻擊我。我呢只是個熱愛劍道的高中生，我當時害怕極了，情急之下，只能進行『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年輕警察冷笑，「你把人膝蓋踹成這樣叫正當防衛？」
「搜戴斯奈。」桐生翔平單手托著下巴，點點頭覺得理所當然。
「根據《刑法》第36條第1款，對於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而實行防衛，未超過必要限度，不負刑事責任。」他看著面前年輕警察，背誦著法條，「這位大叔是成年人，是古流武道會的專業人士，而我，只是個未成年高中生。無論從體格、力量還是社會經驗，我都處於絕對弱勢。在這種情況下，我採取任何足以制止他侵害行為的手段，都應被視為『必要限度』。」
年輕警察被他這一套套的說辭噎得啞口無言。
「啊嘞......你是……小泉道場的小泉楓老師？」老警察忽然開口。
小泉楓一愣，點了點頭。
老警察的眼神緩和了一些，他轉向桐生翔平：「小子，你很懂法。但是，你也給自己惹上了大麻煩。」
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高橋龍也的傷勢，又從他身上撿起了那張被撕成兩半的名片。
當看到「神宮寺古流武道會」這幾個字時，老警察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沒錯，又是這幫傢伙……」他低聲罵了一句，站起身，對年輕警察說道，「把人帶回去，另外通知救護車，這次傷害事件，轉暴力團體對策課處理。」
「嗨！」
高橋龍也被人一左一右架起來準備送上救護車，走到一半他轉頭死死盯著桐生翔平，眼神像怨毒：「小子，你等著吧！神宮寺武道會不會放過你的！」
「警官先生，你聽，他又在威脅我了。」桐生翔平聳聳肩，「我申請人身安全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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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警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揮手讓手下把人帶走。
臨上車前，老警察走到桐生翔平面前。
「小子，你也需要跟我回警署做個筆錄。」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神宮寺家的水很深，裡面全是一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瘋子，你一個高中生，牽扯其中會被吃的骨頭渣都不剩。」
「是嗎？謝謝關心，警官先生。」桐生翔平依舊在笑，「不過，我只是個想贏得比賽，賺點獎學金的可憐高中生罷了，是他們，非要來招惹我的，不過嘛......。」
他將手伸進口袋，拿出了一樣東西。
是一支小巧的錄音筆。
他按下了播放鍵。
【「……我先替神宮寺武道會，教你什麼叫規矩。」】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法律只是張廢紙罷了。」】
高橋龍也那囂張跋扈的聲音，清晰地從錄音筆里傳了出來。
老警察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你……」他看著桐生翔平，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他娘的......這小子從一開始，就在算計！
「這可以作為呈堂證供。」桐生翔平關掉錄音筆，遞了過去，「我想，這應該足夠讓那位高橋先生，在裡面冷靜一段時間了。」
「另外，還有這個。」他又遞上了那張《月刊劍道》的雜誌，「我是這期封面人物，東京劍道聯盟重點關注的新人。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我想，媒體和劍道聯盟，會很樂意知道，神宮寺古流武道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
輿論，法律，證據。
老警察沉默地接過錄音筆和雜誌，許久，才嘆了口氣。
「手段夠狠，心思也夠細。」
「你小子……真的只有十七歲？」
……
同一時間。
東京，城南區，神宮寺本家道場。
道場內，空氣中瀰漫著高級線香的淡雅氣息。
一個身穿黑色劍道服的少年，正閉目正坐。
他便是神宮寺真司。
他的面前，放著一把歸鞘的太刀，刀鞘是古樸的黑色，沒有任何裝飾，卻透著陣陣寒意。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悄無聲息地跪倒在他身後，頭顱深埋。
「說！」神宮寺真司沒有睜眼，聲音平淡如水。
「高橋龍也，在烏野高中附近，與桐生翔平發生衝突。」男人低聲匯報，「……失敗了，已被警署帶走。」
神宮寺真司依舊沒動，仿佛聽到的是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膝蓋骨粉碎性骨折，被警方以『暴力團體預備傷害罪』和『恐嚇罪』申請逮捕令。」
道場內，一片死寂。
許久。
神宮寺真司才緩緩開口，問了第一個問題。
「他用劍了嗎？」
「沒有。」男人的頭埋得更低了，「……他用的是街頭格鬥招式。」
神宮寺真司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拿起面前的《月刊劍道》，封面上的少年，笑得燦爛又囂張。
「呵。」
一聲輕笑。
「看來我找到的玩具，比想像中，要更有趣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