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愛如煙霧，淚水成海
夏夜庭院，有月的時候，蟲鳴和水聲都格外清澈。沒有月的時候，螢火蟲在草間浮游，像是從黑暗裡慢慢滲出來的、會飛的光。
女人的手指從書案上的紙張輕輕划過，緊接著，她像是沒有聽清什麼一般。
「什麼？」
武田雲姬的雲紫金釵向男生歪了歪。
「我說…」
男生大聲張了一口氣，緊接著武田雲姬向遠處擺了擺手。
「把我的素振刀拿來過來。」
素振刀就是練習劍道的竹劍，芥川龍之介臉上的烏青就是就是這玩意打了。
男生臉色一僵，武田雲姬冷笑。
「我看你最近是越來越放肆了。」
女人站起來，用手戳著男生的腦門。
前兩天占自己便宜還不長教訓，今天他說什麼？情人。
芥川龍之介真不知道家主大人有幾隻眼，再不管一管，真要騎到自己頭上放肆了。
「我沒有放肆的意思啊！」
龍之介也有點被逼無奈，記憶點的獲取不是那麼容易，他需要找機會，愚弄對方。
但與其這樣，還不如模仿劇中劇情，跟太太逛一遍，這樣龍之介有把握寫出百分之八十的劇情。
「你以為我會信你？」
上次答應對方，就白白送出去兩條腿，這次繼續答應，還不知道會整什麼么蛾子。
「真的，我以我的人格發誓。」
你有人格麼？太太很想問。
不過看男生說得認真。
「你這次好像很來勁嘛？」
男生大多時候懶散，很少有這種神采奕奕的時候。
剛剛說能不能當一天「情人」也多是不好意思，沒有以前那種憋著壞的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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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愣了愣，然後苦笑。
「我是認真的。」
很多時候芥川龍之介會讓人感覺有些輕浮，可能是因為他貴公子的皮囊，可能是因為他性格中的輕慢。
但是男生這次是相當認真的。
他喜歡出版社的那些人因為他的作品而開心的日子。
「好吧。」
太太眼睛轉了轉說道。
「但是冬美的大學你要繼續想辦法。」
夫人的條件是繼續幫她女兒上合適的大學麼？
擁有母愛的女人真是可敬可佩。
當天晚上，芥川龍之介給今川紗織打了一個電話。
「筑波大學麼？」
專業的事就要找專業的人來做，上一次芥川龍之介也是找的她。
「對，高考偏差值，特長生優待政策，筑波大學的校區就在東大旁邊，這些你應該很清楚吧？」
女孩躺在床上敷著面膜，男生並不能看見。
今川紗織抹了抹面膜想了想。
「不清楚。」
「什麼？！」
「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
有人願意幫忙就行，不愧是大城市來的大小姐。
龍之介說了聲謝謝準備掛斷。
「等等。」
兩人一個用家庭電話，一個用手機。
今川紗織轉身將蓬鬆的枕頭墊在柔嫩的胸前。
「你不幫自己問問麼？」
龍之介平常看起來討厭得不行，但實際上也是一個跟自己同齡的年輕人。
十八歲，家道中落，今川紗織好奇，對方在面臨人生轉折點的時候會怎麼選擇。
「我？」
芥川龍之介疑惑。
「你十八歲，只是停課，但是日本並不限制你高考升學。」
仔細想想，自己已經離開學校一年多的時間了。
但是芥川龍之介並沒有什麼回去的意思。
「我不打算離開鎌倉。」
鎌倉本地沒有大學，芥川龍之介掛斷電話。
第二天上午，芥川龍之介跟太太一起出門。
「還算你上心。」
日本的升學十分麻煩，統一的年底考試只是其中之一，還有的學校入學會談，筆試面試邀約。
如果對目標學校沒有合理的規劃，很有可能多等一年。
「多虧朋友幫忙。」
「你還有朋友了？」
兩人邊出門邊聊，太太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的雲紗，特意挑了人不太多的早上出門。
清風和著海浪，波浪細小得像魚鱗，陽光從雲隙間斜斜地射下來，在遠處的水面上鋪開一條銀白色的路。
「去哪？」
說是當一天情人，但是太太也不知道去哪。
她像是一位極為普通的出門女子一樣將目光放在男伴身上。
對方今天穿了一件襯衣，很普通的休閒褲。
天光照在對方臉上暖得發白。
「去黑月沙灘怎麼樣？」
鎌倉有三個最漂亮的海景觀賞處。
七里濱海灘，鎌倉高校前站，還有一個稻村崎海濱公園。
其中黑月沙灘在七里濱海岸線上，是一處漲潮就會形成黑色月牙形狀的景觀灘涂。
「無聊。」
武田雲姬嘲諷了一句，不過也沒有拒絕。
她跟男生來到灘涂邊上。
「如果真是情侶的話，來這裡好像有點寒酸了。」
黑月沙灘上人不多，可能是時間特別早的緣故。
微風吹拂著遠處的裙帶菜，水面上浮著游鱗，像是底下有龐然的巨物划過。
「那你還不想想辦法讓你的情人體驗好一點。」
太太冷冷笑道，她其實並沒有十分願意幫忙。
男生捏了捏下巴。
「家主大人，你知道麼，大海這東西，在古今中外其實很有說法。」
龍之介哪有什麼體驗好一點的辦法，嘴巴一張就是來。
「什麼？」
灘涂上面潮水褪去，留下一片廣闊的，平坦的黑色大地。
龍之介指著原本的海面說。
「唐代女詩人李冶在《相思怨》中說「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無畔。」
「海是有涯的，相思是無畔的。」
億萬頃海水在遠處蒸騰而起，卻比不過一位女詩人眼中的相思？
「還有呢？」
武田雲姬冷笑，她算是看出來了，男生打算來點不花錢的。
「還有？」
男生愣了愣，然後笑著說。
「還有黃遵憲的『只有戀君心，海枯終不移。』，菩薩蠻·枕前發盡千般願中的『枕前發盡千般願，休待水上枯』。」
海情句男生張口就來，最後男生問女人知不知道他最喜歡什麼。
「什麼？」
女人因為前兩天的事還有些不耐。
「《羅密歐與朱麗葉》中，羅密歐在陽台下面，
--我的慷慨像海一樣浩渺，我的愛也像海一樣深沉；我給你的越多，我自己也越是富有，因為這兩者都是沒有窮盡的。
--愛如煙霧，淚水成海。
--嘆息是愛吹起了一陣煙，火焰與淚水構成的多變之物。
《泰爾親王配力克里斯》中「撼枕的濤聲將我從夢中驚醒，隨即起身打開房門。此時正是海光明媚，天光耀角…」
抑揚頓挫的聲音從男生的喉管中響起。
刺破雲層的浪將他的臉龐照得發白。
清風拂鬢角，男生的眼角耀得發光。
「怎麼了？」
男生好奇的看向對方。
「沒事！」
該死，跟龍之介一起出來的感覺居然還不錯。
太太憤憤地扭過了腦袋。
女人的手指從書案上的紙張輕輕划過，緊接著，她像是沒有聽清什麼一般。
「什麼？」
武田雲姬的雲紫金釵向男生歪了歪。
「我說…」
男生大聲張了一口氣，緊接著武田雲姬向遠處擺了擺手。
「把我的素振刀拿來過來。」
素振刀就是練習劍道的竹劍，芥川龍之介臉上的烏青就是就是這玩意打了。
男生臉色一僵，武田雲姬冷笑。
「我看你最近是越來越放肆了。」
女人站起來，用手戳著男生的腦門。
前兩天占自己便宜還不長教訓，今天他說什麼？情人。
芥川龍之介真不知道家主大人有幾隻眼，再不管一管，真要騎到自己頭上放肆了。
「我沒有放肆的意思啊！」
龍之介也有點被逼無奈，記憶點的獲取不是那麼容易，他需要找機會，愚弄對方。
但與其這樣，還不如模仿劇中劇情，跟太太逛一遍，這樣龍之介有把握寫出百分之八十的劇情。
「你以為我會信你？」
上次答應對方，就白白送出去兩條腿，這次繼續答應，還不知道會整什麼么蛾子。
「真的，我以我的人格發誓。」
你有人格麼？太太很想問。
不過看男生說得認真。
「你這次好像很來勁嘛？」
男生大多時候懶散，很少有這種神采奕奕的時候。
剛剛說能不能當一天「情人」也多是不好意思，沒有以前那種憋著壞的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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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愣了愣，然後苦笑。
「我是認真的。」
很多時候芥川龍之介會讓人感覺有些輕浮，可能是因為他貴公子的皮囊，可能是因為他性格中的輕慢。
但是男生這次是相當認真的。
他喜歡出版社的那些人因為他的作品而開心的日子。
「好吧。」
太太眼睛轉了轉說道。
「但是冬美的大學你要繼續想辦法。」
夫人的條件是繼續幫她女兒上合適的大學麼？
擁有母愛的女人真是可敬可佩。
當天晚上，芥川龍之介給今川紗織打了一個電話。
「筑波大學麼？」
專業的事就要找專業的人來做，上一次芥川龍之介也是找的她。
「對，高考偏差值，特長生優待政策，筑波大學的校區就在東大旁邊，這些你應該很清楚吧？」
女孩躺在床上敷著面膜，男生並不能看見。
今川紗織抹了抹面膜想了想。
「不清楚。」
「什麼？！」
「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
有人願意幫忙就行，不愧是大城市來的大小姐。
龍之介說了聲謝謝準備掛斷。
「等等。」
兩人一個用家庭電話，一個用手機。
今川紗織轉身將蓬鬆的枕頭墊在柔嫩的胸前。
「你不幫自己問問麼？」
龍之介平常看起來討厭得不行，但實際上也是一個跟自己同齡的年輕人。
十八歲，家道中落，今川紗織好奇，對方在面臨人生轉折點的時候會怎麼選擇。
「我？」
芥川龍之介疑惑。
「你十八歲，只是停課，但是日本並不限制你高考升學。」
仔細想想，自己已經離開學校一年多的時間了。
但是芥川龍之介並沒有什麼回去的意思。
「我不打算離開鎌倉。」
鎌倉本地沒有大學，芥川龍之介掛斷電話。
第二天上午，芥川龍之介跟太太一起出門。
「還算你上心。」
日本的升學十分麻煩，統一的年底考試只是其中之一，還有的學校入學會談，筆試面試邀約。
如果對目標學校沒有合理的規劃，很有可能多等一年。
「多虧朋友幫忙。」
「你還有朋友了？」
兩人邊出門邊聊，太太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的雲紗，特意挑了人不太多的早上出門。
清風和著海浪，波浪細小得像魚鱗，陽光從雲隙間斜斜地射下來，在遠處的水面上鋪開一條銀白色的路。
「去哪？」
說是當一天情人，但是太太也不知道去哪。
她像是一位極為普通的出門女子一樣將目光放在男伴身上。
對方今天穿了一件襯衣，很普通的休閒褲。
天光照在對方臉上暖得發白。
「去黑月沙灘怎麼樣？」
鎌倉有三個最漂亮的海景觀賞處。
七里濱海灘，鎌倉高校前站，還有一個稻村崎海濱公園。
其中黑月沙灘在七里濱海岸線上，是一處漲潮就會形成黑色月牙形狀的景觀灘涂。
「無聊。」
武田雲姬嘲諷了一句，不過也沒有拒絕。
她跟男生來到灘涂邊上。
「如果真是情侶的話，來這裡好像有點寒酸了。」
黑月沙灘上人不多，可能是時間特別早的緣故。
微風吹拂著遠處的裙帶菜，水面上浮著游鱗，像是底下有龐然的巨物划過。
「那你還不想想辦法讓你的情人體驗好一點。」
太太冷冷笑道，她其實並沒有十分願意幫忙。
男生捏了捏下巴。
「家主大人，你知道麼，大海這東西，在古今中外其實很有說法。」
龍之介哪有什麼體驗好一點的辦法，嘴巴一張就是來。
「什麼？」
灘涂上面潮水褪去，留下一片廣闊的，平坦的黑色大地。
龍之介指著原本的海面說。
「唐代女詩人李冶在《相思怨》中說「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無畔。」
「海是有涯的，相思是無畔的。」
億萬頃海水在遠處蒸騰而起，卻比不過一位女詩人眼中的相思？
「還有呢？」
武田雲姬冷笑，她算是看出來了，男生打算來點不花錢的。
「還有？」
男生愣了愣，然後笑著說。
「還有黃遵憲的『只有戀君心，海枯終不移。』，菩薩蠻·枕前發盡千般願中的『枕前發盡千般願，休待水上枯』。」
海情句男生張口就來，最後男生問女人知不知道他最喜歡什麼。
「什麼？」
女人因為前兩天的事還有些不耐。
「《羅密歐與朱麗葉》中，羅密歐在陽台下面，
--我的慷慨像海一樣浩渺，我的愛也像海一樣深沉；我給你的越多，我自己也越是富有，因為這兩者都是沒有窮盡的。
--愛如煙霧，淚水成海。
--嘆息是愛吹起了一陣煙，火焰與淚水構成的多變之物。
《泰爾親王配力克里斯》中「撼枕的濤聲將我從夢中驚醒，隨即起身打開房門。此時正是海光明媚，天光耀角…」
抑揚頓挫的聲音從男生的喉管中響起。
刺破雲層的浪將他的臉龐照得發白。
清風拂鬢角，男生的眼角耀得發光。
「怎麼了？」
男生好奇的看向對方。
「沒事！」
該死，跟龍之介一起出來的感覺居然還不錯。
太太憤憤地扭過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