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海濱，裸泳，與少女
八月七號，海濱，香澄書店門口。
芥川龍之介剛剛走出門，女生就問他是否偷偷看了自己的投稿書籍。
龍之介看了，但是不會承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男生拋著手上的紅豆，不打算承認。
私翻人家的稿件與他高尚的品德不符，但是不被對方知道就不算。
今川紗織看著龍之介冷笑。
「你幹嘛？」
男生笑眯眯的準備從一旁溜走，但是女生三兩步快速追了上來。
她捏住芥川龍之介右手，在上面嗅了嗅。
「柑橘檸檬。」
「什麼？」
「我在我稿子的第二頁塗了柑橘檸檬的精油，你要是沒看，手上怎麼會有這種味道。」
女生的鼻翼輕輕翕動，落日的陽光下她的睫毛微長，骨相艷新，龍之介看著她如同看見一份如玉的清徵質感。
「你是屬狗的麼？」
龍之介蹙了蹙眉，現如今抵賴已經沒有必要了。
他確實看了今川紗織的《噼啪噼啪山》，這是這本小說集的命名書名，裡面總共有兩篇短篇。
「怎麼樣？」
今川紗織環起手臂，仿佛她在這裡等龍之介，只是為了問這個。
「一般。」
芥川龍之介思考了一下，很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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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
今川紗織蹙起眉毛，仿佛陷入了思考一樣。
「噼啪噼啪山跟桃浦太郎是我根據民間故事改編的，我想寫出類似於失敗園那種效果，時間太緊，猩紅海參先生果然覺得一般麼？」
猩紅海參是什麼鬼？
對方還真的把自己當成內部腐爛的無脊椎動物了。
龍之介面色一緊，緊接著看著女生颯然一笑。
「嘛，算了。」
芥川龍之介說她作品一般，女孩好像並未生氣。
她甩開了芥川龍之介的大手，將頭上的遮陽帽扶了扶。
「我們來決鬥吧，芥川龍之介。」
夏季，海濱，傍晚。
一個天空還在燃燒的仲夏夜。
芥川龍之介從書店走出，一個女生說要跟他決鬥。
龍之介抬頭看了看天。
「輸的人去海里裸泳麼？」
「什麼？」
「1996年，《南塔基特之夜》，主角凱拉每年都會跟朋友決鬥，輸的要跳進大海里裸...」
芥川龍之介的嗓音在女孩的目光下越來越小，最後他聳了聳肩。
「抱歉。」
「為什麼抱歉？」
「不應該對你開色情玩笑。」
龍之介道歉，女孩冷冷的哼了一聲。
夏夜，今川紗織依舊牽著她那隻松獅犬，兩人踱步在綿長的海岸線上。
「所以呢？」
兩人回家幾乎是一個方向，芥川龍之介看了女生一眼。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波點的洋裙，巨大的遮陽淑女帽抵禦著女生不太喜歡的陽光。
她在海岸線上慢悠悠的走，時不時引來一些人停步駐足。
「什麼所以？」
「決鬥啊？為什麼？」
一個女生突然跳出來說要跟你決鬥，龍之介有種七八月份有人讓他上前抓豪豬的錯愕感。
當然今川紗織不是豪豬，她是帶著清徵般光芒的文學美少女。
「原因有兩點。」
女生戴著寬檐帽，清秀的小臉上是一副大大的黑框墨鏡。
墨鏡幾乎擋住了她大半張小臉，龍之介看見對方豎起兩根纖細的手指。
「兩點？」
肌膚蔥白，好像帶著潔淨的光澤，芥川龍之介好奇發問。
女孩沒說話，先是想了想，然後說。
「第一，你今天好像贏了我母親，但是手段有些下作，我不爽。」
下作？自己哪裡下作了？
自己可是堂堂正正贏的，芥川龍之介覺得對方不懂。
「那第二呢？」
有一就有二，今川紗織沉默了一會。
「上次。」
「上次？」
「上次你的作品投稿，我覺得不會通過。」
庸人會自擾，而聰明的人會鑽牛角尖。
這已經是龍之介跟今川紗織第二次走這條海岸線了，上次夕陽把整片海面熔成了一塊流動的黃金，波浪像是女孩的紋理。
她信誓旦旦的說出龍之介投稿不會過，結果卻被男生啪啪啪打臉。
「哦~原來是惱羞成怒。」
芥川龍之介嘲諷的笑了笑，今川紗織並未在意。
「隨你怎麼說。」
她好像跟她母親有些像，但卻又完全不一樣。
她透過茶色的玻璃鏡片看了芥川龍之介一眼。
「《失敗園》中都是失敗者，而我不是。」
何等囂張，何等傲慢。
對方仿佛有必贏的把握。
「輸的人去七里濱海岸里脫光衣服游泳？」
芥川龍之介捏了捏下巴，又說出堪稱x騷擾的話。
今川紗織冷冷的笑了笑。
「同意了？」
「去死吧你。」
看樣子是沒同意。
不過這種沒有賭注的事情誰又會答應呢？
三分鐘後，芥川龍之介回到書店把今川紗織的稿子又拿來了出來。
「阿介，怎麼又回來了？」
其實龍之介剛剛對於女生的稿子也沒有細看，「一般」什麼的也是男生隨意忽悠她的。
向店長說信稿自己明天一早會交給收信員，芥川龍之介翻開女生的稿件。
《噼啪噼啪山》，仿照日本最著名的民間傳統故事。
原型是一隻壞狸貓總來糟蹋老爺爺的田地，老爺爺設陷阱抓住它，讓老奶奶處理。
狸貓騙老奶奶解開繩子後，將她打死了，然後老爺爺回家，聯合兔子報仇的故事。
原型是這樣的，但是卻被今川紗織大改。
兔子不再是正義的使者，而被改寫成一個「16歲的美少女」；狸貓也不再是純粹的惡棍，成了一個「醜陋的中年男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場悲劇性的單戀，狸貓從頭到尾都深深迷戀著兔子，它所做的一切也僅僅是為了引起兔子的注意。
「這麼恐怖？」
龍之介這裡說的恐怖，不是在說這個故事。
噼啪噼啪山是短篇繪改，整體沒有太多說道。
他真正覺得恐怖的是這篇文章的文風，幾乎跟《失敗園》如出一轍。
悲情的狸貓，妖魔化的故事。
讓龍之介最有感觸的是最後那句。
當狸貓在泥船中即將沉沒時，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將被所愛之人殺死。面對這一切，他喊出的最後一句話是：「愛上你，難道有錯嗎？」
愛上你？難道有錯麼？
這句話幾乎跟《失敗園》中的【是生滅法】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畫龍點睛之筆。
「恐怖。」
芥川龍之介再次念叨了這麼一句話，慶幸對方沒有答應什麼海濱裸泳的決鬥賭約。
要比什麼個人成就已經夠煩了，更別說什麼個人決鬥邀約。
不用應付麻煩的女人真是太好了。
抱著這種想法，龍之介回到了太太的院子。
「龍之介！」
三分鐘後，龍之介被拿著畫紙跟介錯刀的太太抓起來。
芥川龍之介剛剛走出門，女生就問他是否偷偷看了自己的投稿書籍。
龍之介看了，但是不會承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男生拋著手上的紅豆，不打算承認。
私翻人家的稿件與他高尚的品德不符，但是不被對方知道就不算。
今川紗織看著龍之介冷笑。
「你幹嘛？」
男生笑眯眯的準備從一旁溜走，但是女生三兩步快速追了上來。
她捏住芥川龍之介右手，在上面嗅了嗅。
「柑橘檸檬。」
「什麼？」
「我在我稿子的第二頁塗了柑橘檸檬的精油，你要是沒看，手上怎麼會有這種味道。」
女生的鼻翼輕輕翕動，落日的陽光下她的睫毛微長，骨相艷新，龍之介看著她如同看見一份如玉的清徵質感。
「你是屬狗的麼？」
龍之介蹙了蹙眉，現如今抵賴已經沒有必要了。
他確實看了今川紗織的《噼啪噼啪山》，這是這本小說集的命名書名，裡面總共有兩篇短篇。
「怎麼樣？」
今川紗織環起手臂，仿佛她在這裡等龍之介，只是為了問這個。
「一般。」
芥川龍之介思考了一下，很認真的說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
「一般？」
今川紗織蹙起眉毛，仿佛陷入了思考一樣。
「噼啪噼啪山跟桃浦太郎是我根據民間故事改編的，我想寫出類似於失敗園那種效果，時間太緊，猩紅海參先生果然覺得一般麼？」
猩紅海參是什麼鬼？
對方還真的把自己當成內部腐爛的無脊椎動物了。
龍之介面色一緊，緊接著看著女生颯然一笑。
「嘛，算了。」
芥川龍之介說她作品一般，女孩好像並未生氣。
她甩開了芥川龍之介的大手，將頭上的遮陽帽扶了扶。
「我們來決鬥吧，芥川龍之介。」
夏季，海濱，傍晚。
一個天空還在燃燒的仲夏夜。
芥川龍之介從書店走出，一個女生說要跟他決鬥。
龍之介抬頭看了看天。
「輸的人去海里裸泳麼？」
「什麼？」
「1996年，《南塔基特之夜》，主角凱拉每年都會跟朋友決鬥，輸的要跳進大海里裸...」
芥川龍之介的嗓音在女孩的目光下越來越小，最後他聳了聳肩。
「抱歉。」
「為什麼抱歉？」
「不應該對你開色情玩笑。」
龍之介道歉，女孩冷冷的哼了一聲。
夏夜，今川紗織依舊牽著她那隻松獅犬，兩人踱步在綿長的海岸線上。
「所以呢？」
兩人回家幾乎是一個方向，芥川龍之介看了女生一眼。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波點的洋裙，巨大的遮陽淑女帽抵禦著女生不太喜歡的陽光。
她在海岸線上慢悠悠的走，時不時引來一些人停步駐足。
「什麼所以？」
「決鬥啊？為什麼？」
一個女生突然跳出來說要跟你決鬥，龍之介有種七八月份有人讓他上前抓豪豬的錯愕感。
當然今川紗織不是豪豬，她是帶著清徵般光芒的文學美少女。
「原因有兩點。」
女生戴著寬檐帽，清秀的小臉上是一副大大的黑框墨鏡。
墨鏡幾乎擋住了她大半張小臉，龍之介看見對方豎起兩根纖細的手指。
「兩點？」
肌膚蔥白，好像帶著潔淨的光澤，芥川龍之介好奇發問。
女孩沒說話，先是想了想，然後說。
「第一，你今天好像贏了我母親，但是手段有些下作，我不爽。」
下作？自己哪裡下作了？
自己可是堂堂正正贏的，芥川龍之介覺得對方不懂。
「那第二呢？」
有一就有二，今川紗織沉默了一會。
「上次。」
「上次？」
「上次你的作品投稿，我覺得不會通過。」
庸人會自擾，而聰明的人會鑽牛角尖。
這已經是龍之介跟今川紗織第二次走這條海岸線了，上次夕陽把整片海面熔成了一塊流動的黃金，波浪像是女孩的紋理。
她信誓旦旦的說出龍之介投稿不會過，結果卻被男生啪啪啪打臉。
「哦~原來是惱羞成怒。」
芥川龍之介嘲諷的笑了笑，今川紗織並未在意。
「隨你怎麼說。」
她好像跟她母親有些像，但卻又完全不一樣。
她透過茶色的玻璃鏡片看了芥川龍之介一眼。
「《失敗園》中都是失敗者，而我不是。」
何等囂張，何等傲慢。
對方仿佛有必贏的把握。
「輸的人去七里濱海岸里脫光衣服游泳？」
芥川龍之介捏了捏下巴，又說出堪稱x騷擾的話。
今川紗織冷冷的笑了笑。
「同意了？」
「去死吧你。」
看樣子是沒同意。
不過這種沒有賭注的事情誰又會答應呢？
三分鐘後，芥川龍之介回到書店把今川紗織的稿子又拿來了出來。
「阿介，怎麼又回來了？」
其實龍之介剛剛對於女生的稿子也沒有細看，「一般」什麼的也是男生隨意忽悠她的。
向店長說信稿自己明天一早會交給收信員，芥川龍之介翻開女生的稿件。
《噼啪噼啪山》，仿照日本最著名的民間傳統故事。
原型是一隻壞狸貓總來糟蹋老爺爺的田地，老爺爺設陷阱抓住它，讓老奶奶處理。
狸貓騙老奶奶解開繩子後，將她打死了，然後老爺爺回家，聯合兔子報仇的故事。
原型是這樣的，但是卻被今川紗織大改。
兔子不再是正義的使者，而被改寫成一個「16歲的美少女」；狸貓也不再是純粹的惡棍，成了一個「醜陋的中年男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場悲劇性的單戀，狸貓從頭到尾都深深迷戀著兔子，它所做的一切也僅僅是為了引起兔子的注意。
「這麼恐怖？」
龍之介這裡說的恐怖，不是在說這個故事。
噼啪噼啪山是短篇繪改，整體沒有太多說道。
他真正覺得恐怖的是這篇文章的文風，幾乎跟《失敗園》如出一轍。
悲情的狸貓，妖魔化的故事。
讓龍之介最有感觸的是最後那句。
當狸貓在泥船中即將沉沒時，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將被所愛之人殺死。面對這一切，他喊出的最後一句話是：「愛上你，難道有錯嗎？」
愛上你？難道有錯麼？
這句話幾乎跟《失敗園》中的【是生滅法】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畫龍點睛之筆。
「恐怖。」
芥川龍之介再次念叨了這麼一句話，慶幸對方沒有答應什麼海濱裸泳的決鬥賭約。
要比什麼個人成就已經夠煩了，更別說什麼個人決鬥邀約。
不用應付麻煩的女人真是太好了。
抱著這種想法，龍之介回到了太太的院子。
「龍之介！」
三分鐘後，龍之介被拿著畫紙跟介錯刀的太太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