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連環詭計神作《念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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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連環詭計神作《念舊》

  丸田知佳聽到舞城鏡介的話,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神色:「《念舊》是《麥卡托系列》的續作嗎?」

  「是————《收束》那種糅合了量子糾纏,薛丁格的貓的腦洞作品?」

  舞城鏡介聽到丸田知佳的話,思考了片刻,搖了搖頭:「這一次的故事,並不是《收束》那種糅合了量子糾纏,薛丁格的貓的作品,而是一個相對來說非常本格,非常傳統,非常古典的作品,這也是這部作品,被命名為《念舊》

  的一個原因。」

  舞城鏡介走進了書房之中,很快便從書房裡拿出了一份稿子,遞交到了宇山日出臣的手上。

  「宇山先生,上次為了複印《不夜城》的稿子,從講談社搬來的複印機,還放在靠南邊的客房裡,勞煩您幫我把稿子複印一下。」

  宇山日出臣點了點頭,接過了稿子,便朝著南邊的客房走去。

  舞城鏡介趁著宇山日出臣複印稿子的時候,繼續開口說道:「準確來說,《念舊》是一篇,糅合了作中作,雙重密室,無足跡詭計,還有一系列誤導和盲點的「連環詭計」作品。」

  「其內大量的堆砌了數不清的古典伏線和詭計,算的上是一篇,詭計大融合的作品。」

  「不過,如果我將故事殼全說給你們聽,會顯得很無趣。」

  「所以,等到《念舊》的稿子印刷好了,你們去書中自行尋找答案才是樂趣所在。」

  「只有通讀了整個故事,才能知道這個故事的魅力!」

  丸田知佳聽到舞城鏡介的話,興趣更濃了,更是開玩笑的說道:「雖然舞城老師說的很不錯,但是一想到這是《麥卡托系列》作品,我就覺得事情遠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該不會又是沒有結局的故事吧————?」

  丸田知佳的話一說出口,在場的其他人都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舞城鏡介,顯然都回想起了,被《收束》支配過的恐懼。

  舞城鏡介見到眾人都望向自己,急忙搖頭:「沒有這回事,別的我不能保證,但是《念舊》絕對不會像是《收束》一樣沒有結局。」

  「因為我在故事裡寫下了經典的,承襲自埃勒里·奎因老師《國名系列》的讀者挑戰」!」

  「不光會完完全全的給出解答,還會讓你們所有人心服口服!」

  「只不過能夠被你們猜中的難度嘛————不會低於《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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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城鏡介的話一說出口,就見到權田萬治,笠井潔這兩個評論家開始摩拳擦掌起來。

  笠井潔更是放下了狠話:「我要挑戰舞城老師!只要舞城老師不作弊,給出的伏線有理有據,我一定能夠猜出真相為何!」

  舞城鏡介聽到笠井潔的話,臉上露出了有些幸災樂禍的表情:「笠井先生,既然是挑戰,那就要有贏有輸。」

  「如果你輸給了我怎麼辦?」

  笠井潔聽到了舞城鏡介的話,沒了主意,沉默了起來。

  反倒是一旁的丸田知佳對這個挑戰很感興趣:「我也要玩!至於規則嘛?」

  「反正是娛樂,我們也不賭大的!」

  「就賭舞城老師那個酒櫃裡的酒怎麼樣?」

  「如果我和笠井先生猜中真相,那我們就可以從舞城老師的酒櫃中拿走一瓶酒。」

  「如果輸了呢?我們下次來,就給舞城老師的酒櫃裡再添上一瓶!」

  「怎麼樣?」

  舞城鏡介對於《念舊》這篇作品,非常的有自信,笑著點了點頭。

  笠井潔見此情景,自然也沒有任何懼意,表示同意。

  周圍的其他人都對這個挑戰很感興趣,最終經過了一番商討。

  參加挑戰的共有五人,分別是笠井潔,丸田知佳,平山夢明,權田萬治,奧托·彭澤勒。

  舞城鏡介剛統計好了人數,宇山日出臣便拿著印刷好的稿子走了過來。

  舞城鏡介拿出了其中五份稿子,將最後的兩頁稿紙撕了下來,分發給了笠井潔,丸田知佳,平山夢明,權田萬治,奧托·彭澤勒五人。

  剩下的幾份稿子再由宇山日出臣分發給在座的其他人。

  見到眾人都拿到了《念舊》的稿子,舞城鏡介笑著的望向眾人說道:「趁各位閱讀《念舊》的時候,我先回書房繪製《無人逝去》的表格了。」

  「希望————你們能有一個完美的閱讀體驗。」

  舞城鏡介說完話,又用眼睛一一掃過笠井潔,丸田知佳,平山夢明,權田萬治,奧托·彭澤勒五人,意味深長的說道:「也希望今天你們五位,能夠從我的酒櫃裡拿走酒,而不是讓我的酒櫃裡再多五瓶。

  「」

  舞城鏡介說完話便站起身,朝著書房走去。

  丸田知佳對於舞城鏡介的寫作能力是非常欽佩的,更是清楚的明白,憑藉著舞城鏡介的實力,早晚有一天會成為能夠讓講談社引以為傲的「推理大師」!

  但————欣賞歸欣賞,欽佩歸欽佩,這兩種東西和丸田知佳心底那股強烈的勝負欲並不衝突!

  既然舞城鏡介說自己在《念舊》這部作品裡,埋下了非常公平的伏線,並且會給出非常合理的解答。

  丸田知佳身為一位資深的出版社秘書,更有著不亞於推理評論家的龐大的閱讀量,自然有絕對的自信不會輸給舞城鏡介!

  想到這些,丸田知佳帶著自己強烈的勝負欲,翻開了《念舊》的第一章————

  序章十二月二十七日,初雪覆蓋了京都一帶。

  據氣象廳報導,和前幾年一樣,今年也不例外的是個暖冬。

  然而新年將至,現實卻諷刺的和氣象廳預測的完全不同。

  大雪從天而降,積雪甚至厚達十幾厘米!

  此次大雪恰逢年關,它仿佛嘲笑著大地上的人們,給他們帶來無盡的麻煩。

  但事實上,某一類人卻還是對它翹首以盼,期待著它的到來。

  若問這群異類是何許人也?

  自然是推理小說家。

  從古往今來的推理小說中,雪都是不可或缺的景物。

  因為只要在建築物,或者是空地上蓋上一層雪,就形成了天然的「密室」!

  話已至此,我想除了一些沒有慧根的人,大部分讀者應該都已經明白了吧?

  我將講述的故事,就和今年這場大雪息息相關————

  「什麼啊!這稿子?」

  我指著桌子上二十頁的稿子,質問坐在扶手椅上的麥卡托。

  麥卡托坐在椅子上厚臉皮的回答道:「是猜兇手哦!猜兇手,這是我新年寫來打發時間的。」

  「猜兇手?」

  我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

  難道————難道麥卡托不是因為有危險才叫我來的嗎?

  之前聽到麥卡托電話里的語氣,我徹頭徹尾的以為,他是有件急事才專門趕過來的呀!

  原來————是我上當了。

  麥卡托坐在扶手椅上,時不時的發出讓我覺得異常心煩的「嘎吱嘎吱」聲響:「沒錯,希望你能看看這個稿子。」

  我在某雜居公寓三樓的一間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的門外,掛著一塊碩大的鍍金招牌,其上寫著:「麥卡托鯰偵探事務所」

  這就是麥卡托的老窩,也是這個邪惡之源的所在。

  正月三號。

  就像大多數曰本百姓那樣,我也回了父母家。

  剛和親戚們喝了點小酒,稍稍有點醉意的時候。

  我突然就被麥卡托的一通電話叫到這裡來了!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什麼東西都沒帶,就開車來到了麥卡托的事務所。

  但迎接我的卻是單手撐在桌上,一臉「你真墨跡」表情的麥卡托。

  隨即,就將二十頁的稿紙放在了我的面前。

  「麥爾?你就為了這點事,把電話打到了我父母家?」

  麥卡托聽到我的話,反而覺得有些意外:「這有什麼問題嗎?」

  我看著麥卡托那張臉,真的很想給他一拳:「這問題可太大了!所有的親戚都聚集在了一起,而且我卻突然跑了出來————」

  「如果說你有什麼事我倒也還能理解。」

  「但看稿子?你這傢伙,究竟在想些什麼啊!」

  麥卡托依舊沒有任何反省自己的意思,大言不慚的開口說道:「應付討人厭的親戚,是一種麻煩的事,我把你從那種地方拯救出來,您應該感謝我才對。」

  我看著麥卡托,氣的要命:「我才不是你這種沒良心,沒人性的非人類,我只是在正常不過想要過社會生活的普通人!」

  我本想直接離開這裡。

  但中途又停下了腳步。

  因為我發現就算我現在趕回去,晚宴也應該散場了。

  更何況事已至此,對於麥卡托這種人,無論說什麼都無濟於事。

  因為上當受騙的我才是笨蛋,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騙。

  「所以————麥爾,你是想要我把兇手找出來?」

  麥卡托一副吃定了我的模樣,用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語氣回復道:「是啊。」

  哼!真是讓人火大,想要我找出兇手,直接說出來就好,幹嘛搞得像我求他一樣?

  我「嘩啦嘩啦」的翻著的他給我的稿子。

  B5的紙上,寫有密密麻麻像是螞蟻一樣的文字,完全沒有分段,從一頭到另一頭,充分的體現了他不為他人考慮的性格。

  「喂!麥爾,看你寫的破東西,或者猜出兇手,對我有什麼好處?」

  麥卡托趾高氣揚的開口,仿佛理所應當:「可以和偉大的才能對話。」

  我看著手上的稿子,厭惡之情從嘴中溜了出來:「偉大的才能?這完全就是生硬到極點的玩意啊!」

  「要我看這種東西,還沒有什麼好處,還不如要我去死。」

  麥卡托聽到我的話,沉思了片刻,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邪惡主意似的,壞笑道:「美袋,聽說你表弟要做眼角膜移植手術是吧?還沒弄到眼角膜對嗎?」

  我聽到麥卡托的話,惆悵的點了點頭:「哎,那孩子還是個高中生,因為騎摩托出了事故,右眼失明了,雖然說是自作自受,但是也挺可憐的。」

  「眼庫那邊排隊,也要好久,沒有辦法————」

  麥卡托似乎抓住了我的軟肋:「獎品就是眼角膜怎麼樣?」

  「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沒有我麥卡托辦不了的事!」

  我聽到麥卡托的話,並不意外。

  因為麥卡托無論是合法還是非法渠道,都有著一堆稀奇古怪的關係。

  如果這人開口允諾了,在一定程度而言,應該是可信的。

  如果,真的能夠拿下這個獎品,他簡直就是新年裡的聖誕老人!

  在這種時候,無論我是敷衍也好,真心也罷,都無所謂了。

  表弟的眼睛才是最重要的!

  麥卡托的話,再次響起:「要想我幫你,你就必須找到兇手」」

  「還有啊,你不是說有個雜誌約稿嗎?如果你沒找到兇手,就必須以你的名字把我這篇作品原封不動的刊登上去!」

  「怎麼樣?」

  我點頭同意,因為我為了表弟的眼角膜,幾乎沒有別的選擇。

  麥卡托看著我臉上露出了壞笑,從抽屜拿出了一張紙片:「真是勇氣十足的判斷呢,不過,你看到最後別後悔就行了。」

  「還有這個,我繪製的人物表。」

  我接過卡片,朝其上看去:

  小寺(39歲):京都府警警部上杉謙信(75歲):富豪,受害人上杉充(31歲):刑警,小寺的下屬上杉昭(35歲)外科醫生,上山充的兄長武田信玄(?)身份不明淺倉(34歲)刑警,小寺的下屬今川(29歲)刑警我看到其上的人數,只有七人,臉上露出了喜色:「只有七人嗎?」

  麥卡托疑惑的看向我:「人少不夠用嗎?」

  「不!」

  我忙不迭的搖了搖頭,嫌疑人越是少,猜中兇手的機會越是大!

  為了表弟,同時也是為了身為小說家我的尊嚴!

  我必須要找出兇手!

  我的使命感燃燒成了一團火!

  我開始看那如同螞蟻一般的稿子————

  白天突然下起的這場雪。

  讓京都盆地居民們都樂觀的認為「差不多晚上就該停了吧」?

  結果,隨著夜幕降臨,降雪量呈現等差級數般的增長。

  它將人山人海的京都盆地,變成了純白莊嚴的荒土。

  從北嵯峨方向再深入一點,便能見到一座凱爾特文藝復興風格的莊嚴宅邸。

  它深藏於整片竹林之中,豪華絢麗,雄偉壯觀,是在整個曰本都能排得上號的府邸。

  故事就發生在北嵯峨的這座公館————

  一座白色的建築物,立於黑暗之中,其名為「奧之宮」這座別居依其主館嵯峨野公館而建,景象錯落有致。

  在它四方形三十平方米的外苑中,設有一處家庭花園。

  其內收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奇花異草。

  只是今夜整個園圃都蓋上了一層白色帘布,讓人產生了園內空無一物的錯覺。

  大雪割開了「奧之宮」,與主館嵯峨野公館。

  「奧之宮」內共有兩個房間。

  西邊那間名為「霧之間」。

  裡面搜羅了古今各類奇珍異寶。

  另一間位於東邊,名為「霞之間」。

  「霞之間」是一間臥室。

  其內住著上杉集團的會長,一位金融界巨頭!

  街頭巷尾的人都將他比喻成歷史上的名將,尊稱他為「謙信公」。

  「霧之間」中的美術收藏品都是這位會長不惜重金搜集而來。

  日月交替,斗轉星移。

  在室外寒風呼嘯的時候,「霞之間」的屋內坐有兩人。

  一位就是風燭殘年的老人,謙信公。

  而另一位————現在還不能揭開他的身份。

  因為引發這齣悲劇另一人是誰,將是本案的關鍵。

  「那就————」

  老人語氣催促的開口了,對方似乎察覺到了老人的異常,坐姿顯得十分緊張。

  「————難道?」

  他戴著手套的右手上拿著一隻紅酒杯,眼裡蒙上了一層哀傷的蒼色,將玻璃杯擱在了玻璃茶几上。

  「咯噔!」

  玻璃與玻璃碰撞發出了清脆聲響。

  房中的不安被轉化成了一曲精緻的演奏!

  那是輕撫出來的二重奏,正慢慢推向樂章的高潮————

  在此還有一處微不足道的細節,為諸位讀者提供線索。

  領口上的第一顆紐扣鬆脫,「啪嗒」一下,伴著微弱震動向右邊彈了出去。

  半透明的小小紐扣片向內角傾斜著,在染成血色的地毯上滾動,不久就失去了重心,永久地停在了那裡。

  「啊————」


  這是悲劇的序幕,一場命中注定的搏鬥。

  現實昭然若揭,假象不會持續到永遠。

  一兩分鐘後,隨著一聲大樹傾倒般的巨響,世界再一次陷入寂靜的統治。

  唯有一座五尺的柱形擺鐘,緊貼牆壁,傲然顯露其精湛工藝。

  在沉悶的空氣中,它自顧自地奏響了三下鐘聲。

  這之後,惡魔的腳步將止於何處————

  啊,落幕————

  丸田知佳看完了《念舊》故事的序章,臉上露出了一副摸不著頭腦的表情。

  這寫的都是什麼?

  怎麼看起來亂七八糟的?

  什麼「奧之宮」,「嵯峨野公館」,「霧之間」,「霞之間」的?

  這個《念舊》怎麼有一種不說人話的既視感?

  舞城鏡介到底在寫什麼?

  作中作?

  難道說?舞城老師在有意的用另一種文風,來模仿故事中的「惡德偵探」麥卡托嗎?

  丸田知佳雖然一臉的困惑,但是卻並沒有失去耐心。

  畢竟這部作品,可是舞城鏡介的《麥卡托系列》作品,《收束》的續作。

  也是舞城鏡介第一次為同一個「名偵探」寫兩部作品。

  在這種情況之下,丸田知佳相信,舞城鏡介是斷不能砸了自己招牌的!

  帶著心中的疑惑,丸田知佳翻開了《念舊》的第一章,再次進入了故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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