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沒必要提起
東京泡沫時代：我的歌姬養成計劃 第202章
九月的東京，還是日本最熱的地方，就像最近的日經指數那樣火爆。
地面蒸騰起來的暑氣和汽車尾氣混在一起，鑽進了每條街道的縫隙里。即便到了晚上，熱度也沒有散去的意思，炙烤變成悶蒸，讓人透不過氣。
前不久中森明菜再次離開東京，去地方跑了幾個通告。
忙完這陣子，今晚她才回來。保姆車在赤坂拐彎，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掠過，紅的黃的白的，在眼睛裡拖出模糊的光影。
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可耳邊卻始終盤旋著一個聲音。
就是前幾天在《夜Hit》休息室里，小泉今日子隨口說的那句話。
「羽村老師最近在招新助理，好像還是女學生。」
中森明菜告訴自己別去想，只是招助理而已。京大教授招助手，天經地義。男學生女學生，有什麼區別？她自己當年不也是他的學生嗎？
可越是告訴自己別想，腦子裡越是充斥著自動補全的畫面。
年輕安靜的女學生，坐在研究室里低頭整理資料。
窗外是京都的暮色，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她在校對什麼，筆尖划過紙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夜裡燈還亮著，電話響起時，她接起來，輕聲問著：「您找羽村老師嗎？請稍等。」
然後她回頭，朝某個方向喊一聲：「老師，您的電話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中森明菜忽然睜開眼。
車窗外的霓虹還在閃，車還在走。她盯著那片流動的光，心跳卻不知不覺加快。
經紀人名幸房則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明菜醬？不舒服嗎？」
「沒事。」
她回過神來，把窗戶降下一條縫。夜風灌進來，帶著東京特有的那種悶熱和尾氣味，吹亂了她的頭髮。
羽村悠一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她新助理這回事，她當然知道他很忙。
他在京都和東京兩地來回跑，每周要上課，要錄節目，要開劇本會，還要應付那些推不完的學術酒局。
他常常在夜裡才給她打電話，有時候一句話說到一半，那邊就傳來別人的聲音「羽村老師，這邊需要您確認一下。」
然後他壓低聲音，可能還捂著電話，說：「等我一下，明菜。」
「我晚點再打給你。」
晚點，有時候這個「晚點」是十分鐘，有時候是半小時，有時候是第二天。
羽村悠一不是藝人，為什麼會那麼忙呢？
她從來不問他身邊是誰，因為從最開始，她就告訴自己，她沒有資格問。
可這種感覺，忽然在今天變得無比難受。
不是因為他招了女助理，而是因為她沒有在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很多事情都是她從別人嘴裡聽說，而不是從他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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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日子沒提，他會不會告訴她？還是說，他覺得這種事根本不值得說？
車窗外的街道還在後退，赤坂繁華的街景撲面而來。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把那點亂糟糟的情緒往下壓。
沒事的，本來就很正常，她在心裡如此想著。
可這句話在心裡默念了三遍，也沒有讓那股悶氣散去。
與此同時，京都，京大研究室的燈還亮著。
窗外是九月的夜，蟲鳴從草叢裡傳來，一聲接一聲，這是屬於夏末京大獨有的聲音。
片瀨春美坐在靠牆的桌前，低頭校對一頁墓誌拓片。
她緊緊皺著眉頭，手裡握著鉛筆，在複印件上標出錯別字。字跡全都歪歪扭扭地擠在行間，，她已經標了整整三頁。
羽村悠一站在窗邊接電話，背對著片瀨春美。
他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他說話時聲音壓得很低，努力壓制音量，不想打擾寧靜的校園。
「嗯，明天東京的節目我會提前過去。」
「劇本我看過了，改動不大。」
「好，到時候見。」
片瀨春美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從她坐的位置看過去，能看見羽村悠一的側臉。
他的臉被窗外的夜色襯著，輪廓很深，看不清表情。他握著電話的手指，指節分明修長，看上去他好像在想什麼事情。
研究室里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其他學生早就走了，筱川佐助下午交完資料也回去了0
她本來也該走的，但那份墓誌的對校還差幾行，她想弄完再走。
老師背對著窗接電話，女學生坐在燈下低頭工作，這樣的畫面，如果被誰看到確實容易被人誤會。
她收回目光，繼續低頭看拓片。
又過了一會兒，羽村悠一掛斷電話，轉過身來。
「片瀨同學。」
她抬起頭。
「今天就到這裡吧。」他走回桌邊，看了一眼她面前那疊資料，「這些明天再做也不遲。」
「老師，我可以再把這一頁核對完。」片瀨春美指了指最後那行，「只剩一點點了。」
羽村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很深。
「不急。」他說，語氣溫和，「研究需要日積月累，不是靠一晚上熬出來的。早點回去休息吧。」
片瀨春美愣了一下，她完全沒有想到羽村會這麼說，然後她點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她把複印件疊好，鉛筆放進筆袋，椅子推回原位。
收拾完所有東西後，她站在桌邊，猶豫了一下。
「老師。」
「嗯？」
「您經常去東京，是因為電視節目嗎？」
羽村看了她一眼，沒表現出意外的神情。
「嗯。」
「那會很辛苦吧？」她問得很直接，沒有繞彎子，「來回跑，兩邊都要顧。」
羽村笑了一下，「習慣了。」
他說完，沒有再解釋什麼，轉身走回窗邊，把那扇半開的窗戶拉上了一點。
片瀨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意識到，他不習慣向學生解釋私事。
不是說態度冷淡，而是羽村悠一給她一種沒有任何情緒波瀾的距離感，很疏遠。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點到為止，一切都恰到好處。
然後，她沒有再問什麼。
「老師，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研究室重新安靜下來。
羽村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那片沉沉的夜色。京都的夜比東京安靜得多，沒有霓虹燈，與吵鬧的車流聲。
他想起了中森明菜之前給他打的電話，這個時間點，她應該還在車上，正在往東京趕去。
他看了一眼手錶，現在快十一點了。
拿起電話，羽村悠一撥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響了幾聲，接通了。
「餵？」
她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聽起來有些疲憊，儘管她強裝很開心的模樣，而且羽村悠一還
察覺到了別的什麼情緒。
「是我。你剛剛到家嗎？」
「嗯，還在車上。」
「累嗎？」
那頭沉默了一下。
「還好。你呢？還在辦公室里嗎？」
「我剛忙完，準備收拾一下，回去了。」
電話里安靜了一會兒，那種安靜不尷尬，但也說不上輕鬆。
有什麼東西橫在兩人之間，說不清是什麼，但確實在。
羽村悠一握著聽筒，忽然想問她今天過得怎麼樣，他想知道那個廣告到底拍完了沒有，最近是否計劃再來一次京都？
可是，所有的話到了嘴邊，羽村悠一又全部咽了回去。
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問，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難破船》，錄音還順利嗎？」
「還好，」中森明菜的回答也中規中矩，「唱了很多遍，但我覺得還不夠好，少了點什麼。」
「好————」
羽村悠一應答後，想要再發起話題，喉嚨卻發緊。
「早點休息。」他在心裡悄悄嘆了口氣，卻還在期待著她再說些什麼。
「你也是。」
電話掛斷，忙音響起，又很快被羽村悠一給按掉，這個聲音讓他有些煩躁。
窗外的蟲鳴，似乎也變得刺耳了。他站在那裡，握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忽然想起一件事。
新助理的事，他好像忘了跟她說。
不，不是忘了，是覺得沒必要特意提。
但現在想想，也許應該說的。
九月的東京，還是日本最熱的地方，就像最近的日經指數那樣火爆。
地面蒸騰起來的暑氣和汽車尾氣混在一起，鑽進了每條街道的縫隙里。即便到了晚上，熱度也沒有散去的意思，炙烤變成悶蒸，讓人透不過氣。
前不久中森明菜再次離開東京，去地方跑了幾個通告。
忙完這陣子，今晚她才回來。保姆車在赤坂拐彎，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掠過，紅的黃的白的，在眼睛裡拖出模糊的光影。
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可耳邊卻始終盤旋著一個聲音。
就是前幾天在《夜Hit》休息室里，小泉今日子隨口說的那句話。
「羽村老師最近在招新助理，好像還是女學生。」
中森明菜告訴自己別去想，只是招助理而已。京大教授招助手，天經地義。男學生女學生，有什麼區別？她自己當年不也是他的學生嗎？
可越是告訴自己別想，腦子裡越是充斥著自動補全的畫面。
年輕安靜的女學生，坐在研究室里低頭整理資料。
窗外是京都的暮色，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她在校對什麼，筆尖划過紙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夜裡燈還亮著，電話響起時，她接起來，輕聲問著：「您找羽村老師嗎？請稍等。」
然後她回頭，朝某個方向喊一聲：「老師，您的電話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中森明菜忽然睜開眼。
車窗外的霓虹還在閃，車還在走。她盯著那片流動的光，心跳卻不知不覺加快。
經紀人名幸房則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明菜醬？不舒服嗎？」
「沒事。」
她回過神來，把窗戶降下一條縫。夜風灌進來，帶著東京特有的那種悶熱和尾氣味，吹亂了她的頭髮。
羽村悠一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她新助理這回事，她當然知道他很忙。
他在京都和東京兩地來回跑，每周要上課，要錄節目，要開劇本會，還要應付那些推不完的學術酒局。
他常常在夜裡才給她打電話，有時候一句話說到一半，那邊就傳來別人的聲音「羽村老師，這邊需要您確認一下。」
然後他壓低聲音，可能還捂著電話，說：「等我一下，明菜。」
「我晚點再打給你。」
晚點，有時候這個「晚點」是十分鐘，有時候是半小時，有時候是第二天。
羽村悠一不是藝人，為什麼會那麼忙呢？
她從來不問他身邊是誰，因為從最開始，她就告訴自己，她沒有資格問。
可這種感覺，忽然在今天變得無比難受。
不是因為他招了女助理，而是因為她沒有在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很多事情都是她從別人嘴裡聽說，而不是從他那裡。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如果今日子沒提，他會不會告訴她？還是說，他覺得這種事根本不值得說？
車窗外的街道還在後退，赤坂繁華的街景撲面而來。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把那點亂糟糟的情緒往下壓。
沒事的，本來就很正常，她在心裡如此想著。
可這句話在心裡默念了三遍，也沒有讓那股悶氣散去。
與此同時，京都，京大研究室的燈還亮著。
窗外是九月的夜，蟲鳴從草叢裡傳來，一聲接一聲，這是屬於夏末京大獨有的聲音。
片瀨春美坐在靠牆的桌前，低頭校對一頁墓誌拓片。
她緊緊皺著眉頭，手裡握著鉛筆，在複印件上標出錯別字。字跡全都歪歪扭扭地擠在行間，，她已經標了整整三頁。
羽村悠一站在窗邊接電話，背對著片瀨春美。
他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他說話時聲音壓得很低，努力壓制音量，不想打擾寧靜的校園。
「嗯，明天東京的節目我會提前過去。」
「劇本我看過了，改動不大。」
「好，到時候見。」
片瀨春美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從她坐的位置看過去，能看見羽村悠一的側臉。
他的臉被窗外的夜色襯著，輪廓很深，看不清表情。他握著電話的手指，指節分明修長，看上去他好像在想什麼事情。
研究室里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其他學生早就走了，筱川佐助下午交完資料也回去了0
她本來也該走的，但那份墓誌的對校還差幾行，她想弄完再走。
老師背對著窗接電話，女學生坐在燈下低頭工作，這樣的畫面，如果被誰看到確實容易被人誤會。
她收回目光，繼續低頭看拓片。
又過了一會兒，羽村悠一掛斷電話，轉過身來。
「片瀨同學。」
她抬起頭。
「今天就到這裡吧。」他走回桌邊，看了一眼她面前那疊資料，「這些明天再做也不遲。」
「老師，我可以再把這一頁核對完。」片瀨春美指了指最後那行，「只剩一點點了。」
羽村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很深。
「不急。」他說，語氣溫和，「研究需要日積月累，不是靠一晚上熬出來的。早點回去休息吧。」
片瀨春美愣了一下，她完全沒有想到羽村會這麼說，然後她點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她把複印件疊好，鉛筆放進筆袋，椅子推回原位。
收拾完所有東西後，她站在桌邊，猶豫了一下。
「老師。」
「嗯？」
「您經常去東京，是因為電視節目嗎？」
羽村看了她一眼，沒表現出意外的神情。
「嗯。」
「那會很辛苦吧？」她問得很直接，沒有繞彎子，「來回跑，兩邊都要顧。」
羽村笑了一下，「習慣了。」
他說完，沒有再解釋什麼，轉身走回窗邊，把那扇半開的窗戶拉上了一點。
片瀨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意識到，他不習慣向學生解釋私事。
不是說態度冷淡，而是羽村悠一給她一種沒有任何情緒波瀾的距離感，很疏遠。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點到為止，一切都恰到好處。
然後，她沒有再問什麼。
「老師，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研究室重新安靜下來。
羽村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那片沉沉的夜色。京都的夜比東京安靜得多，沒有霓虹燈，與吵鬧的車流聲。
他想起了中森明菜之前給他打的電話，這個時間點，她應該還在車上，正在往東京趕去。
他看了一眼手錶，現在快十一點了。
拿起電話，羽村悠一撥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響了幾聲，接通了。
「餵？」
她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聽起來有些疲憊，儘管她強裝很開心的模樣，而且羽村悠一還
察覺到了別的什麼情緒。
「是我。你剛剛到家嗎？」
「嗯，還在車上。」
「累嗎？」
那頭沉默了一下。
「還好。你呢？還在辦公室里嗎？」
「我剛忙完，準備收拾一下，回去了。」
電話里安靜了一會兒，那種安靜不尷尬，但也說不上輕鬆。
有什麼東西橫在兩人之間，說不清是什麼，但確實在。
羽村悠一握著聽筒，忽然想問她今天過得怎麼樣，他想知道那個廣告到底拍完了沒有，最近是否計劃再來一次京都？
可是，所有的話到了嘴邊，羽村悠一又全部咽了回去。
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問，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難破船》，錄音還順利嗎？」
「還好，」中森明菜的回答也中規中矩，「唱了很多遍，但我覺得還不夠好，少了點什麼。」
「好————」
羽村悠一應答後，想要再發起話題，喉嚨卻發緊。
「早點休息。」他在心裡悄悄嘆了口氣，卻還在期待著她再說些什麼。
「你也是。」
電話掛斷，忙音響起，又很快被羽村悠一給按掉，這個聲音讓他有些煩躁。
窗外的蟲鳴，似乎也變得刺耳了。他站在那裡，握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忽然想起一件事。
新助理的事，他好像忘了跟她說。
不，不是忘了，是覺得沒必要特意提。
但現在想想，也許應該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