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許老闆
酒館的上菜速度一如既往的慢，過了好一陣子，注文的菜品才終於被全部端到了桌子上。
芽衣看著面前的烤翅和炸蝦球，瞪了我一眼：「你怎麼點了這麼多？」
「酒館的菜品分量一般都不多，我們兩個人吃這些剛剛好。」我回道。
看著我一臉認真的模樣，芽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隨便吃一點就好了呀，如果真的要吃飯，為什麼不去其他地方吃呢？酒館裡的菜多貴啊！又貴量又少！」
「沒關係，來都來了，就在這裡吃好了。」我一邊說著，一邊用叉子叉了一個裹滿芥末湯汁的蝦球放進了她的碗裡。
芽衣認真地盯著我，又突然撲哧一笑：「哎，許老闆真大方。」
我愣住了，「許老闆」這個稱呼從小到大我聽過許多遍，不過當然不是叫我的，而是我的父親。
以前父親的公司舉辦員工聚餐，他總是把母親和年幼的我一同帶過去，我不少次聽見那些人一口一個許老闆的叫，父親的臉上也會流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一直都在憧憬著，有一天，能有一群人，也叫我「許老闆」，這個稱呼對於我而言，更像是一種執念，如果真正有那一天，就說明我已然成為了家中的頂樑柱，接過父親身上的重任，成為了真正能夠獨當一面的男人。
我很想知道，等到了那個時候，父親會用什麼樣的眼神去看著我，會和我說什麼樣的話。
每個男人畢生追求的，大概就是來自於父親的認可吧。
「你笑什麼？」芽衣歪了歪小腦袋，眼神有些怪異的盯著我略微上揚的嘴角。
「沒什麼沒什麼......」我有些尷尬的抽了抽嘴角。
芽衣明明只是調侃我花錢大手大腳，我的思緒卻已經飛出了九霄雲外，幻想起了成功人士的一生。
想著自己剛剛的德行，我的臉就不禁有些發燙。
不過，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叫我。
想起了羊琳的叮囑，這一次，我只點了一杯酒，我已經深刻地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她說得對，一個人在國外，還是要注意一些。
杯酒下肚，芽衣白皙的肌膚上已經遮上了一抹淡淡的緋色，輕聲道：「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我家裡的事嗎？」
我點了點頭，我當然記得那天她落寞的身影，但這件事情自那天之後我便再也沒有主動提起，這是對芽衣的一種尊重，也是對她情緒的一種保護。
「我猜的不錯，這次他們果然不是鬧著玩的，現在已經在準備離婚的材料了。」
芽衣的聲音極為平靜，甚至平靜得有些可怕，好像這件事情的發生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一般。
她的雙眸猶如平靜的湖水，不時泛起淺淺的漣漪。
我看著她的雙眸，心中有些隱隱作痛，我知道，她這是心力憔悴的一種狀態，不是因為她不在乎了，而是因為太在乎，思緒整日徘徊在心中，已經被折磨得有些麻木了，不敢想像，最近這段時間，這個女孩究竟一個人承受了多大的痛苦與委屈。
「你打算怎麼辦？」我輕聲問道。
她揉了揉白皙的額頭，忽然笑了：「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我沉默了，而她也只是那麼靜靜的看著我，似乎是真的想要聽聽我的意見。
看我一直都不說話，芽衣淡淡的道：「我覺得，現在做什麼都沒有意義了，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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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想好了，如果他們離婚了，我就轉學，去一個離東京遠一些的城市。」
她的聲音十分輕柔，而我卻覺得字字誅心。
「你是打算重新開始一段生活嗎？」我問道。
芽衣輕輕點了點頭：「學校什麼的我已經看得差不多了，在九州那邊，挺好的，相較於東京，也會更安靜些。」
「不回來了？」
「不回來了。」
看著她落寞的眼睛，又想起她在班級里和同學們的歡聲笑語，我的心中不知為何產生了一股無名的不甘，語氣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假設你的父母真的離婚了，但你依舊是他們的孩子，你也說了，小時候，雖然他們的關係不好，但依舊會陪你出去玩，儘可能地去給你和別的孩子一樣的家庭氛圍，這不是從側面說明，在他們心中，你是他們疼愛的孩子。」
「而且你在東京這麼多年，身邊的朋友應該也都在這裡吧，重新找一個新的城市生活，需要的不僅僅是自力更生的能力，更是重頭開始的勇氣。」
「有些事情，短時間內確實很難接受，不妨給自己一些時間，等你回頭再看看，一切便都是雲淡風輕。」
直到將心中所有的想法都傾瀉出來，我才重新看向她。
芽衣似乎沒有想到我會說那麼多，也沒有想到我的語氣會這麼嚴肅，她大大的眼睛中有些慌亂的神情，就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
「好...好吧，我會再考慮考慮的。」
我點了點頭，語氣放緩，輕聲道：「這種事情，只能自己做決定，但還是別太輕易就做決定了。」
芽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小腦袋，接著低聲道：「謝謝你啊，許君，這些事情，我一直都沒有人去傾訴，現在我很慶幸，當初能借著酒勁把家裡的事情告訴你。」
又隨便聊了一會，我便去前台結帳了。
再次走出酒館時，天空已經被拉上了黑色的窗簾，稀疏的星辰散發著一絲靜謐，街道之上，燈火通明，嘈雜的人群來來往往，兩者形成了一副鮮明的對比。
正當我打算在酒館門口和芽衣道別時，女孩卻是湊到了我的身邊。
此時的芽衣又恢復了平時的那張笑容，笑著問道：「你現在有空嗎？」
「我今天沒什麼事情，挺閒的。」
「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公園，上個月舉辦了櫻花祭，現在櫻花還開著呢。我吃得好撐，你陪我去轉轉唄？」
芽衣看著面前的烤翅和炸蝦球，瞪了我一眼：「你怎麼點了這麼多？」
「酒館的菜品分量一般都不多，我們兩個人吃這些剛剛好。」我回道。
看著我一臉認真的模樣，芽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隨便吃一點就好了呀，如果真的要吃飯，為什麼不去其他地方吃呢？酒館裡的菜多貴啊！又貴量又少！」
「沒關係，來都來了，就在這裡吃好了。」我一邊說著，一邊用叉子叉了一個裹滿芥末湯汁的蝦球放進了她的碗裡。
芽衣認真地盯著我，又突然撲哧一笑：「哎，許老闆真大方。」
我愣住了，「許老闆」這個稱呼從小到大我聽過許多遍，不過當然不是叫我的，而是我的父親。
以前父親的公司舉辦員工聚餐，他總是把母親和年幼的我一同帶過去，我不少次聽見那些人一口一個許老闆的叫，父親的臉上也會流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一直都在憧憬著，有一天，能有一群人，也叫我「許老闆」，這個稱呼對於我而言，更像是一種執念，如果真正有那一天，就說明我已然成為了家中的頂樑柱，接過父親身上的重任，成為了真正能夠獨當一面的男人。
我很想知道，等到了那個時候，父親會用什麼樣的眼神去看著我，會和我說什麼樣的話。
每個男人畢生追求的，大概就是來自於父親的認可吧。
「你笑什麼？」芽衣歪了歪小腦袋，眼神有些怪異的盯著我略微上揚的嘴角。
「沒什麼沒什麼......」我有些尷尬的抽了抽嘴角。
芽衣明明只是調侃我花錢大手大腳，我的思緒卻已經飛出了九霄雲外，幻想起了成功人士的一生。
想著自己剛剛的德行，我的臉就不禁有些發燙。
不過，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叫我。
想起了羊琳的叮囑，這一次，我只點了一杯酒，我已經深刻地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她說得對，一個人在國外，還是要注意一些。
杯酒下肚，芽衣白皙的肌膚上已經遮上了一抹淡淡的緋色，輕聲道：「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我家裡的事嗎？」
我點了點頭，我當然記得那天她落寞的身影，但這件事情自那天之後我便再也沒有主動提起，這是對芽衣的一種尊重，也是對她情緒的一種保護。
「我猜的不錯，這次他們果然不是鬧著玩的，現在已經在準備離婚的材料了。」
芽衣的聲音極為平靜，甚至平靜得有些可怕，好像這件事情的發生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一般。
她的雙眸猶如平靜的湖水，不時泛起淺淺的漣漪。
我看著她的雙眸，心中有些隱隱作痛，我知道，她這是心力憔悴的一種狀態，不是因為她不在乎了，而是因為太在乎，思緒整日徘徊在心中，已經被折磨得有些麻木了，不敢想像，最近這段時間，這個女孩究竟一個人承受了多大的痛苦與委屈。
「你打算怎麼辦？」我輕聲問道。
她揉了揉白皙的額頭，忽然笑了：「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我沉默了，而她也只是那麼靜靜的看著我，似乎是真的想要聽聽我的意見。
看我一直都不說話，芽衣淡淡的道：「我覺得，現在做什麼都沒有意義了，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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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十分輕柔，而我卻覺得字字誅心。
「你是打算重新開始一段生活嗎？」我問道。
芽衣輕輕點了點頭：「學校什麼的我已經看得差不多了，在九州那邊，挺好的，相較於東京，也會更安靜些。」
「不回來了？」
「不回來了。」
看著她落寞的眼睛，又想起她在班級里和同學們的歡聲笑語，我的心中不知為何產生了一股無名的不甘，語氣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假設你的父母真的離婚了，但你依舊是他們的孩子，你也說了，小時候，雖然他們的關係不好，但依舊會陪你出去玩，儘可能地去給你和別的孩子一樣的家庭氛圍，這不是從側面說明，在他們心中，你是他們疼愛的孩子。」
「而且你在東京這麼多年，身邊的朋友應該也都在這裡吧，重新找一個新的城市生活，需要的不僅僅是自力更生的能力，更是重頭開始的勇氣。」
「有些事情，短時間內確實很難接受，不妨給自己一些時間，等你回頭再看看，一切便都是雲淡風輕。」
直到將心中所有的想法都傾瀉出來，我才重新看向她。
芽衣似乎沒有想到我會說那麼多，也沒有想到我的語氣會這麼嚴肅，她大大的眼睛中有些慌亂的神情，就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
「好...好吧，我會再考慮考慮的。」
我點了點頭，語氣放緩，輕聲道：「這種事情，只能自己做決定，但還是別太輕易就做決定了。」
芽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小腦袋，接著低聲道：「謝謝你啊，許君，這些事情，我一直都沒有人去傾訴，現在我很慶幸，當初能借著酒勁把家裡的事情告訴你。」
又隨便聊了一會，我便去前台結帳了。
再次走出酒館時，天空已經被拉上了黑色的窗簾，稀疏的星辰散發著一絲靜謐，街道之上，燈火通明，嘈雜的人群來來往往，兩者形成了一副鮮明的對比。
正當我打算在酒館門口和芽衣道別時，女孩卻是湊到了我的身邊。
此時的芽衣又恢復了平時的那張笑容，笑著問道：「你現在有空嗎？」
「我今天沒什麼事情，挺閒的。」
「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公園，上個月舉辦了櫻花祭，現在櫻花還開著呢。我吃得好撐，你陪我去轉轉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