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可以催眠店員先生嗎？
第109章 可以催眠店員先生嗎？
「暴徒先生要走了嗎？」神代雪音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島田翔應聲：「是的。」
「明天還會上線嗎？」她的聲音這時才顯露出一絲不確定。
島田翔反問：「我有哪天缺席過嗎？」
「那我會等著暴徒先生的，課還沒補完呢。」神代雪音的聲音變得輕快，似乎鬆了一口氣。
這時，倒計時歸零。
島田翔最後說道：「明天見。」
說罷，意識瞬間抽離。
【叮！】
【由於未觸發任何任務，本次連接無獎勵。】
【叮！】
——
【檢測到角色「神代雪音」心態發生重大變化，養成進度更新中————】
【神代雪音】
【養成進度：58%（+4%）】
【標籤：常識缺乏、狂熱分子、東京不良團體速通達人、艾莉本莉、狂熱模仿犯、尋血獵犬、轉校生（NEW）】
【連接冷卻：11時59分03秒（已重置）】
島田翔的意識回歸本體，眼前跳出一連串光幕提示。
他趴在課桌上，盯著最後那個新多出來的標籤，心情複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轉校生」，這系統還真是實時更新。
但想到之後可能會在學校遇上，島田翔就感到頭疼不已。
線上的時候因為匿名，他可以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但到了線下，這還怎麼玩兒？
到時候，他和她將在同一片校園裡活動。雖然她不認識他，但那種感覺————
哪怕神代雪音轉學只是偶然，往後一個不小心，也會暴露的吧？
「島田翔。」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教室外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循聲看去，米倉夏荷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沓試卷，鏡片後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出來一下，補課。」
「————是。」
他認命地站起身，在全班同學同情的目光中走出教室。
午休的補課持續了四十分鐘。
米倉夏荷不愧是班主任，講起國文敬語來比神代雪音還要細緻，一道題能拆成五個知識點，每個知識點都能引申出一串例句。
島田翔聽得頭昏腦漲，但不得不說，確實比他自己瞎琢磨有效得多。
下午的課結束後，他沒像往常一樣馬上去便利店。
今天瀧川玲奈提前打了招呼，說晚上有事，讓他晚一個小時再去。
正好，他可以去辦一件事。
島田翔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下樓的時候經過A班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星野優月不在，座位空著。
他收回視線，徑直走出校門。
今天周五，明天就是周末，距離下周的小測還有兩天。
在那之前，他得先做另一件事思考已久的事。
便利店對面有一家百貨商場，一樓是生鮮超市，二樓賣日用品和服裝。
島田翔走進去，目標明確地上了二樓。
他先給自己買了幾件換季的衣服。
T恤、襯衫、兩條長褲、一件薄外套。
之前那幾件舊衣服洗得都快透明了，妹妹來借宿都得穿他的睡衣，實在說不過去。
然後他走到食品區，挑了一盒看起來不錯的點心禮盒，又買了兩瓶梅酒和一籃水果。
結帳的時候，收銀員報出一個讓他肉疼的數字。
島田翔面不改色地刷卡付錢。
還完債之後，他的存款還有兩百多萬。
這些錢放在一個家庭中不算多，但給島花阿姨買點東西還是夠的。
提著大包小包走出商場，島田翔看了一眼手機，五點四十，時間還早。
他走到公交站，先乘車回去放下東西，才趕到便利店上班。
明天周末，他要去看看島花阿姨。
順便，再把錢給她一些。
算是這段時間以來，對她照顧的回報。
結束了便利店的工作後，島田翔跑步回家。
住處的燈關著，今天優月沒來。
島田翔難得有機會，躺回床上打開系統，連接天海千鶴。
【是否連接角色「天海千鶴」？】
「是。」
【是否啟用「智能託管」模式？】
「是。」
連續兩個選項確認，島田翔眼前黑了下去。
再睜眼時，已經出現在了熟悉的酒店套房裡。
暖黃色的壁燈，米白色的地毯，落地窗外是東京繁華的夜景。
天海千鶴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抱枕，面前的茶几上攤著幾份文件。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裙，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丸子，露出白皙的脖頸。
「系統大人！」腦海里響起她雀躍的聲音，「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島田翔接管了這具身體，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掃過茶几上的文件。
那是幾份合同，還有一張手寫的清單，字跡潦草，像是在匆忙中記下來的。
「你在看什麼？」他隨口問道。
「就是系統大人讓我打聽的事呀！」天海千鶴的聲音帶著邀功的興奮，「我找人問過了，新宿區這邊放高利貸的組織有好幾個，最大的那個叫「大和田金融」，專門做小額貸款，利率高得嚇人。
島田翔眉頭一挑。
大和田金融，這名字他並不陌生。
原主簽擔保合同的時候，借條上蓋的就是這個組織的章。
「還有呢？」他追問道。
「還有————」天海千鶴拿起茶几上那張手寫清單，照著念道，「還有一個叫「東星信貸」的，專門做不動產抵押貸款，聽說背後是住吉會的人，還有一個叫「百人町商事」的，表面上做二手車生意，實際上也在放貸，利率比大和田還高。」
島田翔聽著她一條一條地念，心裡逐漸勾勒出新宿區地下金融的版圖。
大和田、東星、百人町，這三家是最大的，下面還有七八個小型的，各有各的地盤和客戶群體。
「那個大和田金融，你知道多少？」他打斷天海千鶴的匯報。
「大和田？」天海千鶴翻了一下手裡的資料，「這家好像是最老牌的，在新宿區經營了快二十年了，聽說老闆叫大和田重工，以前是住吉會的幹部，後來獨立出來做金融，專門針對那些被銀行拒貸的小商戶和普通家庭。」
「他們的業務模式呢？」
「就是————放高利貸啊。」天海千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系統大人你問這個幹什麼？」
「回答本系統的問題。」島田翔懶得回答。
「哦哦！」天海千鶴連忙應聲，繼續翻看資料，「我找的那個私家偵探說，大和田金融的運作模式很成熟，他們不會直接搶東西，而是通過合法的合同陷阱讓人背上巨額債務，然後再用協商的方式逼迫債務人用不動產抵債。
表面上看都是合法的債務重組，實際上就是變相的掠奪。」
島田翔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合同陷阱，合法的債務重組，變相掠奪不動產。
這不就是佐佐木希美家遇到的情況嗎？
兩百萬的本金，逾期之後利滾利變成六百多萬，然後逼迫她家用鋪面抵債。
「私家偵探還說什麼了？」他繼續問道。
「他還說————」天海千鶴翻到最後一頁，「大和田金融最近幾年吞了不少鋪面和住宅，主要集中在百人町和大久保一帶，那邊在搞都市再開發，地價一直在漲，所以他們專門盯著那片區域的小商戶。」
「百人町和大久保————」島田翔默念著這兩個地名。
佐佐木希美家在東中野三町目，正好挨著大久保。
她家的鋪面雖然不在核心區域，但如果都市再開發的規模擴大，遲早會波及到那邊。
「對了，偵探還說了一件事。」天海千鶴忽然想起什麼，「他說大和田金融最近在查一個欠債的人，花了不少人力，但不知道什麼原因，上周忽然停了。」
島田翔心裡一動，「欠債的人叫什麼？」
「好像姓島田，全名他沒查到。」天海千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系統大人，這個人你認識嗎？」
島田翔心情古怪。
姓島田，排除同姓的可能，這不就是他嗎？
上周他去大和田金融還錢的時候，那個叫大和田重工的中年男人態度客氣得不像話。
不僅沒有提利息的事，還把借條和擔保合同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當時他就覺得不太對勁，但還沉浸在還清債務的輕鬆中，沒有深想。
現在看來，這件事遠沒有他以為的那麼簡單。
「大和田重工這個人，你查到了什麼？」島田翔壓下心底翻湧的疑問，繼續問道。
「大和田重工————」天海千鶴翻了翻資料，「偵探說這個人很低調，平時很少露面，業務都交給手下去做。
他有個兒子叫大和田隆，去年因為傷害罪被判了緩刑，現在在幫父親打理一部分業務0
聽說這個人性格很暴躁，動不動就對手下拳打腳踢。」
「還有呢？」
「還有就是————大和田隆最近盯上了一個糕點鋪子，已經派手下去催收了好幾次，那個鋪子的女主人好像生病了，拿不出錢，他就讓人天天去堵門，還威脅說要收走鋪面。」
島田翔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糕點鋪子，生病了的女主人。
佐佐木希美說過，她媽媽心臟不好，家裡的鋪子是賣手工點心的。
「那家鋪子叫什麼？」他的聲音不自覺壓低。
「好像是叫————希美手工糕點，在東中野那邊。」天海千鶴念出偵探報告上的字，「名字挺好聽的。」
島田翔靠進沙發，閉眼思索。
大和田金融，大和田隆，希美手工糕點。
所有的線索都對上了。
佐佐木希美家借的錢，和他當初欠的是同一家。
區別在於，他去還錢的時候，對方客氣得像見了親爹，而佐佐木希美家，卻被往死里逼。
為什麼？
他和大和田金融之間，沒有任何交情。
原主只是一個被遠房親戚坑了的倒霉高中生，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按理說，大和田金融應該像對待佐佐木希美家一樣，對他往死里逼才對。
但對方沒有，不僅沒有，還客氣得不像話。
是誰在背後做了什麼？
「系統大人？」天海千鶴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還好嗎？」
「沒事。」島田翔睜開眼，語氣恢復了系統式的冷淡，「這次的調查做得不錯，本系統會兌現承諾。」
「真的嗎！？」天海千鶴的聲音瞬間雀躍起來，「那個催眠手機————」
「等一下。」島田翔打開系統面板，從物品欄里翻出【催眠手機（偽）】，選擇了提取。
一道柔和的光芒閃過，他的手裡多了一部外觀普通的智慧型手機。
黑色的外殼，屏幕亮著，看起來和市面上任何一部手機沒有區別。
「這、這就是催眠手機？」天海千鶴的聲音激動得發抖。
「嗯。」島田翔把手機放到茶几上，「使用方法很簡單，對著目標展示屏幕，說出請看著我」，對方就會陷入短暫的恍惚狀態。
你可以在這期間下達簡單的指令，但注意，不能命令對方做出嚴重違背自身意願或危害自身安全的行為，每次催眠持續約三十秒，總共可以使用三次。」
「三次————」天海千鶴小聲盤算著什麼，過一會兒就道：「三次夠了，謝謝系統大人！」
島田翔靠在沙發上，聽著腦海里少女欣喜若狂的聲音，心裡卻還在想著大和田金融的事。
有人在背後幫他還清了利息，或者至少是讓大和田重工放棄了追討。
這個人是誰？
他認識的人里，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屈指可數。
神代雪音是一個，但大小姐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綾懶由紀？那女人的家族確實有點能量，但她為什麼要幫自己？而且那時候他們還沒什麼交集。
所以，到底是什麼原因？
「系統大人。」天海千鶴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那個————我用催眠手機做什麼都可以嗎？」
「只要不違背本系統剛才說的原則。」
「那————我可以讓店員先生親我一下嗎？」
「————」島田翔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本系統建議你不要浪費催眠次數在這種無聊的事上。」
「可是對我來說，這不是無聊的事啊。」天海千鶴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系統大人你不知道，店員先生他————他從來不會主動碰我，每次都是我湊上去，他才勉強碰一下。」
「那是因為老子不想犯罪。」島田翔在心裡吐槽。
「而且。」天海千鶴的聲音變得扭捏起來，「上次真的還差一點————」
「隨你。」島田翔懶得再勸，「反正是你的手機。」
「太好了！」天海千鶴歡呼一聲，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問，「系統大人，你是不是不太高興？」
「本系統沒有情緒。」
「哦。」天海千鶴似乎信了，但很快又問道，「那系統大人，你什麼時候再去催眠店員先生啊？上次那種程度還不夠，我想要更————」
「本系統要維護了。」
「？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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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徒先生要走了嗎？」神代雪音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島田翔應聲：「是的。」
「明天還會上線嗎？」她的聲音這時才顯露出一絲不確定。
島田翔反問：「我有哪天缺席過嗎？」
「那我會等著暴徒先生的，課還沒補完呢。」神代雪音的聲音變得輕快，似乎鬆了一口氣。
這時，倒計時歸零。
島田翔最後說道：「明天見。」
說罷，意識瞬間抽離。
【叮！】
【由於未觸發任何任務，本次連接無獎勵。】
【叮！】
——
【檢測到角色「神代雪音」心態發生重大變化，養成進度更新中————】
【神代雪音】
【養成進度：58%（+4%）】
【標籤：常識缺乏、狂熱分子、東京不良團體速通達人、艾莉本莉、狂熱模仿犯、尋血獵犬、轉校生（NEW）】
【連接冷卻：11時59分03秒（已重置）】
島田翔的意識回歸本體，眼前跳出一連串光幕提示。
他趴在課桌上，盯著最後那個新多出來的標籤，心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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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校生」，這系統還真是實時更新。
但想到之後可能會在學校遇上，島田翔就感到頭疼不已。
線上的時候因為匿名，他可以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但到了線下，這還怎麼玩兒？
到時候，他和她將在同一片校園裡活動。雖然她不認識他，但那種感覺————
哪怕神代雪音轉學只是偶然，往後一個不小心，也會暴露的吧？
「島田翔。」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教室外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循聲看去，米倉夏荷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沓試卷，鏡片後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出來一下，補課。」
「————是。」
他認命地站起身，在全班同學同情的目光中走出教室。
午休的補課持續了四十分鐘。
米倉夏荷不愧是班主任，講起國文敬語來比神代雪音還要細緻，一道題能拆成五個知識點，每個知識點都能引申出一串例句。
島田翔聽得頭昏腦漲，但不得不說，確實比他自己瞎琢磨有效得多。
下午的課結束後，他沒像往常一樣馬上去便利店。
今天瀧川玲奈提前打了招呼，說晚上有事，讓他晚一個小時再去。
正好，他可以去辦一件事。
島田翔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下樓的時候經過A班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星野優月不在，座位空著。
他收回視線，徑直走出校門。
今天周五，明天就是周末，距離下周的小測還有兩天。
在那之前，他得先做另一件事思考已久的事。
便利店對面有一家百貨商場，一樓是生鮮超市，二樓賣日用品和服裝。
島田翔走進去，目標明確地上了二樓。
他先給自己買了幾件換季的衣服。
T恤、襯衫、兩條長褲、一件薄外套。
之前那幾件舊衣服洗得都快透明了，妹妹來借宿都得穿他的睡衣，實在說不過去。
然後他走到食品區，挑了一盒看起來不錯的點心禮盒，又買了兩瓶梅酒和一籃水果。
結帳的時候，收銀員報出一個讓他肉疼的數字。
島田翔面不改色地刷卡付錢。
還完債之後，他的存款還有兩百多萬。
這些錢放在一個家庭中不算多，但給島花阿姨買點東西還是夠的。
提著大包小包走出商場，島田翔看了一眼手機，五點四十，時間還早。
他走到公交站，先乘車回去放下東西，才趕到便利店上班。
明天周末，他要去看看島花阿姨。
順便，再把錢給她一些。
算是這段時間以來，對她照顧的回報。
結束了便利店的工作後，島田翔跑步回家。
住處的燈關著，今天優月沒來。
島田翔難得有機會，躺回床上打開系統，連接天海千鶴。
【是否連接角色「天海千鶴」？】
「是。」
【是否啟用「智能託管」模式？】
「是。」
連續兩個選項確認，島田翔眼前黑了下去。
再睜眼時，已經出現在了熟悉的酒店套房裡。
暖黃色的壁燈，米白色的地毯，落地窗外是東京繁華的夜景。
天海千鶴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抱枕，面前的茶几上攤著幾份文件。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裙，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丸子，露出白皙的脖頸。
「系統大人！」腦海里響起她雀躍的聲音，「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島田翔接管了這具身體，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掃過茶几上的文件。
那是幾份合同，還有一張手寫的清單，字跡潦草，像是在匆忙中記下來的。
「你在看什麼？」他隨口問道。
「就是系統大人讓我打聽的事呀！」天海千鶴的聲音帶著邀功的興奮，「我找人問過了，新宿區這邊放高利貸的組織有好幾個，最大的那個叫「大和田金融」，專門做小額貸款，利率高得嚇人。
島田翔眉頭一挑。
大和田金融，這名字他並不陌生。
原主簽擔保合同的時候，借條上蓋的就是這個組織的章。
「還有呢？」他追問道。
「還有————」天海千鶴拿起茶几上那張手寫清單，照著念道，「還有一個叫「東星信貸」的，專門做不動產抵押貸款，聽說背後是住吉會的人，還有一個叫「百人町商事」的，表面上做二手車生意，實際上也在放貸，利率比大和田還高。」
島田翔聽著她一條一條地念，心裡逐漸勾勒出新宿區地下金融的版圖。
大和田、東星、百人町，這三家是最大的，下面還有七八個小型的，各有各的地盤和客戶群體。
「那個大和田金融，你知道多少？」他打斷天海千鶴的匯報。
「大和田？」天海千鶴翻了一下手裡的資料，「這家好像是最老牌的，在新宿區經營了快二十年了，聽說老闆叫大和田重工，以前是住吉會的幹部，後來獨立出來做金融，專門針對那些被銀行拒貸的小商戶和普通家庭。」
「他們的業務模式呢？」
「就是————放高利貸啊。」天海千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系統大人你問這個幹什麼？」
「回答本系統的問題。」島田翔懶得回答。
「哦哦！」天海千鶴連忙應聲，繼續翻看資料，「我找的那個私家偵探說，大和田金融的運作模式很成熟，他們不會直接搶東西，而是通過合法的合同陷阱讓人背上巨額債務，然後再用協商的方式逼迫債務人用不動產抵債。
表面上看都是合法的債務重組，實際上就是變相的掠奪。」
島田翔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合同陷阱，合法的債務重組，變相掠奪不動產。
這不就是佐佐木希美家遇到的情況嗎？
兩百萬的本金，逾期之後利滾利變成六百多萬，然後逼迫她家用鋪面抵債。
「私家偵探還說什麼了？」他繼續問道。
「他還說————」天海千鶴翻到最後一頁，「大和田金融最近幾年吞了不少鋪面和住宅，主要集中在百人町和大久保一帶，那邊在搞都市再開發，地價一直在漲，所以他們專門盯著那片區域的小商戶。」
「百人町和大久保————」島田翔默念著這兩個地名。
佐佐木希美家在東中野三町目，正好挨著大久保。
她家的鋪面雖然不在核心區域，但如果都市再開發的規模擴大，遲早會波及到那邊。
「對了，偵探還說了一件事。」天海千鶴忽然想起什麼，「他說大和田金融最近在查一個欠債的人，花了不少人力，但不知道什麼原因，上周忽然停了。」
島田翔心裡一動，「欠債的人叫什麼？」
「好像姓島田，全名他沒查到。」天海千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系統大人，這個人你認識嗎？」
島田翔心情古怪。
姓島田，排除同姓的可能，這不就是他嗎？
上周他去大和田金融還錢的時候，那個叫大和田重工的中年男人態度客氣得不像話。
不僅沒有提利息的事，還把借條和擔保合同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當時他就覺得不太對勁，但還沉浸在還清債務的輕鬆中，沒有深想。
現在看來，這件事遠沒有他以為的那麼簡單。
「大和田重工這個人，你查到了什麼？」島田翔壓下心底翻湧的疑問，繼續問道。
「大和田重工————」天海千鶴翻了翻資料，「偵探說這個人很低調，平時很少露面，業務都交給手下去做。
他有個兒子叫大和田隆，去年因為傷害罪被判了緩刑，現在在幫父親打理一部分業務0
聽說這個人性格很暴躁，動不動就對手下拳打腳踢。」
「還有呢？」
「還有就是————大和田隆最近盯上了一個糕點鋪子，已經派手下去催收了好幾次，那個鋪子的女主人好像生病了，拿不出錢，他就讓人天天去堵門，還威脅說要收走鋪面。」
島田翔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糕點鋪子，生病了的女主人。
佐佐木希美說過，她媽媽心臟不好，家裡的鋪子是賣手工點心的。
「那家鋪子叫什麼？」他的聲音不自覺壓低。
「好像是叫————希美手工糕點，在東中野那邊。」天海千鶴念出偵探報告上的字，「名字挺好聽的。」
島田翔靠進沙發，閉眼思索。
大和田金融，大和田隆，希美手工糕點。
所有的線索都對上了。
佐佐木希美家借的錢，和他當初欠的是同一家。
區別在於，他去還錢的時候，對方客氣得像見了親爹，而佐佐木希美家，卻被往死里逼。
為什麼？
他和大和田金融之間，沒有任何交情。
原主只是一個被遠房親戚坑了的倒霉高中生，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按理說，大和田金融應該像對待佐佐木希美家一樣，對他往死里逼才對。
但對方沒有，不僅沒有，還客氣得不像話。
是誰在背後做了什麼？
「系統大人？」天海千鶴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還好嗎？」
「沒事。」島田翔睜開眼，語氣恢復了系統式的冷淡，「這次的調查做得不錯，本系統會兌現承諾。」
「真的嗎！？」天海千鶴的聲音瞬間雀躍起來，「那個催眠手機————」
「等一下。」島田翔打開系統面板，從物品欄里翻出【催眠手機（偽）】，選擇了提取。
一道柔和的光芒閃過，他的手裡多了一部外觀普通的智慧型手機。
黑色的外殼，屏幕亮著，看起來和市面上任何一部手機沒有區別。
「這、這就是催眠手機？」天海千鶴的聲音激動得發抖。
「嗯。」島田翔把手機放到茶几上，「使用方法很簡單，對著目標展示屏幕，說出請看著我」，對方就會陷入短暫的恍惚狀態。
你可以在這期間下達簡單的指令，但注意，不能命令對方做出嚴重違背自身意願或危害自身安全的行為，每次催眠持續約三十秒，總共可以使用三次。」
「三次————」天海千鶴小聲盤算著什麼，過一會兒就道：「三次夠了，謝謝系統大人！」
島田翔靠在沙發上，聽著腦海里少女欣喜若狂的聲音，心裡卻還在想著大和田金融的事。
有人在背後幫他還清了利息，或者至少是讓大和田重工放棄了追討。
這個人是誰？
他認識的人里，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屈指可數。
神代雪音是一個，但大小姐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綾懶由紀？那女人的家族確實有點能量，但她為什麼要幫自己？而且那時候他們還沒什麼交集。
所以，到底是什麼原因？
「系統大人。」天海千鶴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那個————我用催眠手機做什麼都可以嗎？」
「只要不違背本系統剛才說的原則。」
「那————我可以讓店員先生親我一下嗎？」
「————」島田翔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本系統建議你不要浪費催眠次數在這種無聊的事上。」
「可是對我來說，這不是無聊的事啊。」天海千鶴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系統大人你不知道，店員先生他————他從來不會主動碰我，每次都是我湊上去，他才勉強碰一下。」
「那是因為老子不想犯罪。」島田翔在心裡吐槽。
「而且。」天海千鶴的聲音變得扭捏起來，「上次真的還差一點————」
「隨你。」島田翔懶得再勸，「反正是你的手機。」
「太好了！」天海千鶴歡呼一聲，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問，「系統大人，你是不是不太高興？」
「本系統沒有情緒。」
「哦。」天海千鶴似乎信了，但很快又問道，「那系統大人，你什麼時候再去催眠店員先生啊？上次那種程度還不夠，我想要更————」
「本系統要維護了。」
「？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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