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近江姐的確是個好女孩
從海盜船下來後，往裡的場館就是各種海洋生物的玻璃展櫃。
水母在長柱體玻璃櫃內上下蠕動著飄遊，底部安裝了漸變的霓虹燈光，從綠色逐漸過渡為藍色，透明的水母就仿佛被染上了各種色彩，在幽暗的場館裡顯得格外好看，因此圍在旁邊的人也是最多的。
「廣介可以幫我拍照嗎？」
說是情侶共同約會，其實進入場館後，基本都是各自玩各自的。
藤井樹掃了一眼，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他指著旁邊的巨大的魚群展櫃，好奇問道：「你不過去看看嗎？」
「就只是普通的魚而已......」
近江近冷著臉，還在因為牽手的事耿耿於懷。
不過聽到了藤井樹說的話後，她沉默了一會還是開口道：「你喜歡什麼魚？」
「你說喜歡看還是喜歡吃？」藤井樹停下了腳步。
他注意到近江近心不在焉的模樣，但不知道對方到底在想些什麼——考慮到今天的計劃也算失敗了，他本身對水族館的興趣也不是很大，乾脆就停下來跟近江近聊會天。
「......都可以。」
近江近主動移開了目光，隨後輕飄飄地說道：「就是想知道而已。」
「吃的話，喜歡石斑魚，看的話沒什麼特別喜歡的......或者比目魚吧？」
藤井樹摸著下巴，語氣認真地說著。
比目魚的兩眼長在同一側，在他前世有著「同心同德」的寓意，中華文化也常常會用比目來表達願作鴛鴦不羨仙的廝守之意，算得上是一種隱喻極好的魚了，至少自己挑不出什麼毛病。
「你呢？你喜歡什麼魚？」
「......海馬。」
近江近忽然主動朝著海底隧道的方向走去，這條隧道長約二十米，能在頭頂跟四周看見鰩魚，鯊魚等大型海洋生物游過，還有非常罕見的小齒鋸鰩跟魔鬼魚，是關東唯一能看到這兩種生物的地方。
絢爛的霓虹燈只在出入口兩端閃爍，隧道的內部是蒙灰般的暗淡水光。
女孩走在下面，巨大的鯊魚在頭頂遊動。
她抬起眼帘，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專注，那層陰影掠過她明滅不定的眼眸時，魚尾的每一次擺動都仿佛落在眼底，掀起道道漣漪，而裡面全都是說不清的情緒，海的世界好像一下子變得格外安靜。
動物狂歡節組曲里的《水族館》樂章縈繞在耳畔，節奏舒緩，靜謐而美好......
藤井樹停在了她的旁邊，輕聲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喜歡窄額魨。」
這麼說自然是有原因的。
海馬是海洋里最為忠貞的魚，它們嚴格遵守一夫一妻制，每天清晨都會同步跳舞來維繫感情，而窄額魨則是海底藝術家，為了求偶，它們可以用單側魚鰭日夜不停地畫出一個完美的圓形怪圈，只為了博得「美魚」一笑。
近江近為了接近青江瞳，花費了這麼多功夫。
藤井樹下意識地以為對方會更喜歡窄額魨多一點，沒想到結果卻是大大出乎了自己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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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嘛，近江大小姐還是純愛黨。
之前是我錯怪你了，你近江姐的確是個好女孩。
藤井樹有點感慨，然而這個想法才剛從腦海里一閃而過，女孩就淡淡道：「也不完全是......」
「哦，什麼意思？」
「海馬通常都是雄性懷孕生子，爸爸挺著大肚皮生小孩，媽媽則是旁邊守護著，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
藤井樹的眼帘微微耷拉下來，面無表情地瞪著對方。
開什麼玩笑，快點把我剛才的感慨還回來啊！
話還是說太早了，你近江姐就是壞女孩！
似乎是被藤井樹的反應逗笑了，近江近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她笑吟吟地說：「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為什麼對青江瞳這麼執著嗎？」
「是想知道......你會說嗎？」藤井樹反問道。
近江近對他的好感度已經提高到了-8，他覺得對方其實已經不討厭自己了——只是因為自己跟青江瞳的關係太過親密，近江近也會嫉妒，所以目前的好感度還是負數。
其實藤井樹對她的心情也很複雜。
有的時候也會替近江近覺得不值得，甚至覺得對方有點可憐。
因為從一開始，近江近就註定不可能靠近青江瞳，就連自己在青江瞳的心目中也是好感為零的存在，更遑論近江近這個普通的同學關係——這段試圖成為好朋友的故事，從一開始就不會有結尾。
明明女孩也很好。
她就算沒辦法跟青江瞳成為朋友，只要想的話，朋友就能從這裡排到京都去。
會有大把人願意追捧著她，讚嘆她的嫵媚。
醉生夢死的東京也會在她的裙擺下搖曳，隨意的回眸足夠讓所有人沉醉在她眼底的無邊湖光中。
然而僅僅只是為了某個說不出來的執念，就開始這段虛假的戀愛，花了那麼多的錢，投入那麼多的精力，說到底也只是為了可以稍微拉近她跟青江瞳的距離——但是她做出來的這些事，又有誰能看得到呢？
只有藤井樹看得到......
他雖然是對方的男友，但更多時候，似乎只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
看著女孩為了能離青江瞳再近一點，不停地努力。
藤井樹如此想著的時候，近江近終於開口了，她語氣幽幽地說道：「你看過《巴黎聖母院》嗎？」
「沒有，但是我聽說過......」藤井樹不假思索地說道。
這是法國作家維克多·雨果的長篇小說，同時也是雨果在浪漫主義文學的代表作之一，講述的是吉普賽少女愛絲梅拉達跟其他人情感糾葛的故事——藤井樹記得卡西莫多，那是個外貌雖然醜陋，心靈卻是無比高尚的人。
但顯然，女孩想說的並不是卡西莫多。
「愛絲梅拉達被弗比斯救下後，就瘋狂地迷戀上了對方......」近江近低聲道。
有這段劇情嗎？
藤井樹遲疑了一會兒，他沒完整看過巴黎聖母院，只是在前世的語文考試里，做閱讀理解時看過其中片段。
就在他還想往下追問的時候，身後卻是響起不合時宜的聲音，將兩人還沒說完的話題打斷。
「原來你們在這裡啊？」
玲宮廣介帶著其他人出現在隧道內。
鈴木浩太郎也在旁邊，他跟水野雅子看似是在對著鯊魚評頭論足，實際卻在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藤井樹跟近江近，注意到兩人剛才有說有笑的樣子，他露出了有點煩躁的表情。
【鈴木浩太郎的好感度-10】
藤井樹皺起眉頭，但隨後很快就不再在意。
降吧。
反正他也不是非得讓所有人喜歡自己才行，只是覺得水野雅子有點可憐，暗戀的男生其實喜歡的是近江近，估計連水野雅子本人都沒有察覺到，據說今天還是鼓起勇氣邀請鈴木浩太郎過來約會，應該是想中途告白。
看來計劃還沒開始，就可以提前宣告破產了。
藤井樹也不打算將這件事說出。
一來是自己沒辦法解釋為什麼會知道，二來是因為沒有必要參與進去。
反正近江近從頭到尾都表現出一副對其他人愛答不理的樣子，除了雨村紗奈能跟她說上幾句話之外，就連玲宮廣介也得不到什麼好臉色——女孩拒人於千里之外，大概只有藤井樹是個特例。
當然，這也是沾了青江瞳的光......
「我們打算去看海豚表演，藤井同學跟近江同學要一起嗎？」玲宮廣介熱情邀請道。
他的想法很單純。
難得可以湊在一塊出來玩，雖說是情侶約會，但看表演這種事自然還是能集體活動就集體活動。
近江近微微垂下眼帘，沒有說話，似乎是將決定權交給了藤井樹。
後者聳了聳肩：「可以啊，我都不知道這裡還有海豚表演。」
「海豚表演算是這家水族館的重頭戲。」雨村紗奈抱著玲宮廣介的胳膊，柔聲說道，「在前面的圓形劇場裡，而且還有燈光噴水秀......可惜這次是下午來的，晚上說不定會更好看些。」
聽到對方說的話後，近江近似乎稍微提起了一點興趣。
「那就走吧，正好這裡的展區都逛的差不多了......看完表演後正好去附近找家甜品店休息一下。」
「等會可以繞回來，去買水族館的特供冰淇淋。」
雨村紗奈笑眯眯地附和了一句，隨後拉著玲宮廣介，主動帶頭走在最前面。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幾人太過倒霉的緣故，等他們到了海豚表演的圓形劇場時，這才注意到門口根本沒有人在排隊，一個工作人員正好搬著「今日取消表演」的告示牌過來，見到幾人連忙上前攔住。
對方滿是歉意地說道：「抱歉客人，今天館裡給海豚們做健康檢查，表演全都取消了。」
「取消了？」
玲宮廣介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這就沒辦法了，畢竟這也是偶爾會有概率發生的事呢......
雨村紗奈跟著嘆了口氣，水野雅子則是頗為在意地咬著嘴唇，鈴木浩太郎全程神遊天外——他對能不能看海豚表演根本毫不在意，一門心思都在藤井樹跟近江近兩人身上，內心始終焦躁不斷，坐立難安。
甚至就連水野雅子剛才的諸多暗示，他也沒心情去搭理......
「那晚上能看到表演嗎？」
就在這時，隊伍最後面的近江近忽然開口了。
工作人員的目光也被女孩的聲音吸引了過去，然而最先注意到的，卻是站在對方旁邊的那位男生。
「欸......阿樹？」他忽然驚訝地喊道。
「啊？」
藤井樹正心不在焉地觀察路人對自己的好感。
措不及防被人叫出了名字，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去，結果就跟工作人員大眼瞪小眼。
瞪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吃驚道：「谷川前輩？你怎麼在這裡？」
「我在這裡打工啊！」
谷川健太見對方還記得自己，頓時樂了。
他跟藤井樹以前是兼職同事，兩人在同一家居酒屋裡打工，因為餐飲行業的工作強度實在太大，當時只有他跟藤井樹兩個人負責在晚上工作，平均每晚要招待上百位客人，每次打烊後，他跟對方都累的跟條狗似的。
也正是因為只有他們兩個互相幫忙，熬過那段最艱難的打工歲月......
在谷川健太的心裡，他跟藤井樹早就是惺惺相惜的「戰友情」了。
要不是自己後來考上大學，搬到了目黑區去住。
說不定現在還會跟對方一起在新宿區的某個地方打工。
此刻異地重逢故友，更是讓谷川健太不勝唏噓，再看看藤井樹旁邊站著的女孩，他頓時眼前一亮，調侃道：「等一下......這位是你的女朋友吧，難道就是你之前說的那位鹿野同學嗎？」
此話一出，周遭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下來。
藤井樹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內心頗為無語。
谷川健太這個人其實也不壞，就是性子太直了點，是那種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人。
當然，這其實也怪藤井樹自己。
以前在居酒屋打工的時候，谷川健太就問過他有沒有正在交往，又或者是喜歡的人，而他也在無意間說出了鹿野葵的名字——沒想到對方一直都記得這個名字，愣是到了現在都沒忘。
玲宮廣介跟雨村紗奈的表情變得尤為微妙，鈴木浩太郎則是滿臉激動地看了過來。
他早就覺得藤井樹跟近江近有哪裡不太對勁了。
說是情侶......但偷偷觀察了一路，怎麼看也不像是正在交往的樣子。
先不說別的，怎麼會有情侶不牽手的呢？
不牽手的那還是情侶嗎！
在場的似乎只有懵懵懂懂的水野雅子還沒搞清楚狀況。
而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之處，那個被誤會成其他女孩的正主本人，此刻卻是一臉平靜，仿佛被談論到的人不是自己，直到沉默了半響過後，她才嫵媚一笑，淡淡道：「是呢，我叫鹿野葵......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完了！
藤井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自己臉都快裂了。
她絕對是生氣了吧？
水母在長柱體玻璃櫃內上下蠕動著飄遊，底部安裝了漸變的霓虹燈光，從綠色逐漸過渡為藍色，透明的水母就仿佛被染上了各種色彩，在幽暗的場館裡顯得格外好看，因此圍在旁邊的人也是最多的。
「廣介可以幫我拍照嗎？」
說是情侶共同約會，其實進入場館後，基本都是各自玩各自的。
藤井樹掃了一眼，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他指著旁邊的巨大的魚群展櫃，好奇問道：「你不過去看看嗎？」
「就只是普通的魚而已......」
近江近冷著臉，還在因為牽手的事耿耿於懷。
不過聽到了藤井樹說的話後，她沉默了一會還是開口道：「你喜歡什麼魚？」
「你說喜歡看還是喜歡吃？」藤井樹停下了腳步。
他注意到近江近心不在焉的模樣，但不知道對方到底在想些什麼——考慮到今天的計劃也算失敗了，他本身對水族館的興趣也不是很大，乾脆就停下來跟近江近聊會天。
「......都可以。」
近江近主動移開了目光，隨後輕飄飄地說道：「就是想知道而已。」
「吃的話，喜歡石斑魚，看的話沒什麼特別喜歡的......或者比目魚吧？」
藤井樹摸著下巴，語氣認真地說著。
比目魚的兩眼長在同一側，在他前世有著「同心同德」的寓意，中華文化也常常會用比目來表達願作鴛鴦不羨仙的廝守之意，算得上是一種隱喻極好的魚了，至少自己挑不出什麼毛病。
「你呢？你喜歡什麼魚？」
「......海馬。」
近江近忽然主動朝著海底隧道的方向走去，這條隧道長約二十米，能在頭頂跟四周看見鰩魚，鯊魚等大型海洋生物游過，還有非常罕見的小齒鋸鰩跟魔鬼魚，是關東唯一能看到這兩種生物的地方。
絢爛的霓虹燈只在出入口兩端閃爍，隧道的內部是蒙灰般的暗淡水光。
女孩走在下面，巨大的鯊魚在頭頂遊動。
她抬起眼帘，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專注，那層陰影掠過她明滅不定的眼眸時，魚尾的每一次擺動都仿佛落在眼底，掀起道道漣漪，而裡面全都是說不清的情緒，海的世界好像一下子變得格外安靜。
動物狂歡節組曲里的《水族館》樂章縈繞在耳畔，節奏舒緩，靜謐而美好......
藤井樹停在了她的旁邊，輕聲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喜歡窄額魨。」
這麼說自然是有原因的。
海馬是海洋里最為忠貞的魚，它們嚴格遵守一夫一妻制，每天清晨都會同步跳舞來維繫感情，而窄額魨則是海底藝術家，為了求偶，它們可以用單側魚鰭日夜不停地畫出一個完美的圓形怪圈，只為了博得「美魚」一笑。
近江近為了接近青江瞳，花費了這麼多功夫。
藤井樹下意識地以為對方會更喜歡窄額魨多一點，沒想到結果卻是大大出乎了自己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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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嘛，近江大小姐還是純愛黨。
之前是我錯怪你了，你近江姐的確是個好女孩。
藤井樹有點感慨，然而這個想法才剛從腦海里一閃而過，女孩就淡淡道：「也不完全是......」
「哦，什麼意思？」
「海馬通常都是雄性懷孕生子，爸爸挺著大肚皮生小孩，媽媽則是旁邊守護著，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
藤井樹的眼帘微微耷拉下來，面無表情地瞪著對方。
開什麼玩笑，快點把我剛才的感慨還回來啊！
話還是說太早了，你近江姐就是壞女孩！
似乎是被藤井樹的反應逗笑了，近江近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她笑吟吟地說：「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為什麼對青江瞳這麼執著嗎？」
「是想知道......你會說嗎？」藤井樹反問道。
近江近對他的好感度已經提高到了-8，他覺得對方其實已經不討厭自己了——只是因為自己跟青江瞳的關係太過親密，近江近也會嫉妒，所以目前的好感度還是負數。
其實藤井樹對她的心情也很複雜。
有的時候也會替近江近覺得不值得，甚至覺得對方有點可憐。
因為從一開始，近江近就註定不可能靠近青江瞳，就連自己在青江瞳的心目中也是好感為零的存在，更遑論近江近這個普通的同學關係——這段試圖成為好朋友的故事，從一開始就不會有結尾。
明明女孩也很好。
她就算沒辦法跟青江瞳成為朋友，只要想的話，朋友就能從這裡排到京都去。
會有大把人願意追捧著她，讚嘆她的嫵媚。
醉生夢死的東京也會在她的裙擺下搖曳，隨意的回眸足夠讓所有人沉醉在她眼底的無邊湖光中。
然而僅僅只是為了某個說不出來的執念，就開始這段虛假的戀愛，花了那麼多的錢，投入那麼多的精力，說到底也只是為了可以稍微拉近她跟青江瞳的距離——但是她做出來的這些事，又有誰能看得到呢？
只有藤井樹看得到......
他雖然是對方的男友，但更多時候，似乎只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
看著女孩為了能離青江瞳再近一點，不停地努力。
藤井樹如此想著的時候，近江近終於開口了，她語氣幽幽地說道：「你看過《巴黎聖母院》嗎？」
「沒有，但是我聽說過......」藤井樹不假思索地說道。
這是法國作家維克多·雨果的長篇小說，同時也是雨果在浪漫主義文學的代表作之一，講述的是吉普賽少女愛絲梅拉達跟其他人情感糾葛的故事——藤井樹記得卡西莫多，那是個外貌雖然醜陋，心靈卻是無比高尚的人。
但顯然，女孩想說的並不是卡西莫多。
「愛絲梅拉達被弗比斯救下後，就瘋狂地迷戀上了對方......」近江近低聲道。
有這段劇情嗎？
藤井樹遲疑了一會兒，他沒完整看過巴黎聖母院，只是在前世的語文考試里，做閱讀理解時看過其中片段。
就在他還想往下追問的時候，身後卻是響起不合時宜的聲音，將兩人還沒說完的話題打斷。
「原來你們在這裡啊？」
玲宮廣介帶著其他人出現在隧道內。
鈴木浩太郎也在旁邊，他跟水野雅子看似是在對著鯊魚評頭論足，實際卻在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藤井樹跟近江近，注意到兩人剛才有說有笑的樣子，他露出了有點煩躁的表情。
【鈴木浩太郎的好感度-10】
藤井樹皺起眉頭，但隨後很快就不再在意。
降吧。
反正他也不是非得讓所有人喜歡自己才行，只是覺得水野雅子有點可憐，暗戀的男生其實喜歡的是近江近，估計連水野雅子本人都沒有察覺到，據說今天還是鼓起勇氣邀請鈴木浩太郎過來約會，應該是想中途告白。
看來計劃還沒開始，就可以提前宣告破產了。
藤井樹也不打算將這件事說出。
一來是自己沒辦法解釋為什麼會知道，二來是因為沒有必要參與進去。
反正近江近從頭到尾都表現出一副對其他人愛答不理的樣子，除了雨村紗奈能跟她說上幾句話之外，就連玲宮廣介也得不到什麼好臉色——女孩拒人於千里之外，大概只有藤井樹是個特例。
當然，這也是沾了青江瞳的光......
「我們打算去看海豚表演，藤井同學跟近江同學要一起嗎？」玲宮廣介熱情邀請道。
他的想法很單純。
難得可以湊在一塊出來玩，雖說是情侶約會，但看表演這種事自然還是能集體活動就集體活動。
近江近微微垂下眼帘，沒有說話，似乎是將決定權交給了藤井樹。
後者聳了聳肩：「可以啊，我都不知道這裡還有海豚表演。」
「海豚表演算是這家水族館的重頭戲。」雨村紗奈抱著玲宮廣介的胳膊，柔聲說道，「在前面的圓形劇場裡，而且還有燈光噴水秀......可惜這次是下午來的，晚上說不定會更好看些。」
聽到對方說的話後，近江近似乎稍微提起了一點興趣。
「那就走吧，正好這裡的展區都逛的差不多了......看完表演後正好去附近找家甜品店休息一下。」
「等會可以繞回來，去買水族館的特供冰淇淋。」
雨村紗奈笑眯眯地附和了一句，隨後拉著玲宮廣介，主動帶頭走在最前面。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幾人太過倒霉的緣故，等他們到了海豚表演的圓形劇場時，這才注意到門口根本沒有人在排隊，一個工作人員正好搬著「今日取消表演」的告示牌過來，見到幾人連忙上前攔住。
對方滿是歉意地說道：「抱歉客人，今天館裡給海豚們做健康檢查，表演全都取消了。」
「取消了？」
玲宮廣介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這就沒辦法了，畢竟這也是偶爾會有概率發生的事呢......
雨村紗奈跟著嘆了口氣，水野雅子則是頗為在意地咬著嘴唇，鈴木浩太郎全程神遊天外——他對能不能看海豚表演根本毫不在意，一門心思都在藤井樹跟近江近兩人身上，內心始終焦躁不斷，坐立難安。
甚至就連水野雅子剛才的諸多暗示，他也沒心情去搭理......
「那晚上能看到表演嗎？」
就在這時，隊伍最後面的近江近忽然開口了。
工作人員的目光也被女孩的聲音吸引了過去，然而最先注意到的，卻是站在對方旁邊的那位男生。
「欸......阿樹？」他忽然驚訝地喊道。
「啊？」
藤井樹正心不在焉地觀察路人對自己的好感。
措不及防被人叫出了名字，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去，結果就跟工作人員大眼瞪小眼。
瞪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吃驚道：「谷川前輩？你怎麼在這裡？」
「我在這裡打工啊！」
谷川健太見對方還記得自己，頓時樂了。
他跟藤井樹以前是兼職同事，兩人在同一家居酒屋裡打工，因為餐飲行業的工作強度實在太大，當時只有他跟藤井樹兩個人負責在晚上工作，平均每晚要招待上百位客人，每次打烊後，他跟對方都累的跟條狗似的。
也正是因為只有他們兩個互相幫忙，熬過那段最艱難的打工歲月......
在谷川健太的心裡，他跟藤井樹早就是惺惺相惜的「戰友情」了。
要不是自己後來考上大學，搬到了目黑區去住。
說不定現在還會跟對方一起在新宿區的某個地方打工。
此刻異地重逢故友，更是讓谷川健太不勝唏噓，再看看藤井樹旁邊站著的女孩，他頓時眼前一亮，調侃道：「等一下......這位是你的女朋友吧，難道就是你之前說的那位鹿野同學嗎？」
此話一出，周遭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下來。
藤井樹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內心頗為無語。
谷川健太這個人其實也不壞，就是性子太直了點，是那種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人。
當然，這其實也怪藤井樹自己。
以前在居酒屋打工的時候，谷川健太就問過他有沒有正在交往，又或者是喜歡的人，而他也在無意間說出了鹿野葵的名字——沒想到對方一直都記得這個名字，愣是到了現在都沒忘。
玲宮廣介跟雨村紗奈的表情變得尤為微妙，鈴木浩太郎則是滿臉激動地看了過來。
他早就覺得藤井樹跟近江近有哪裡不太對勁了。
說是情侶......但偷偷觀察了一路，怎麼看也不像是正在交往的樣子。
先不說別的，怎麼會有情侶不牽手的呢？
不牽手的那還是情侶嗎！
在場的似乎只有懵懵懂懂的水野雅子還沒搞清楚狀況。
而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之處，那個被誤會成其他女孩的正主本人，此刻卻是一臉平靜，仿佛被談論到的人不是自己，直到沉默了半響過後，她才嫵媚一笑，淡淡道：「是呢，我叫鹿野葵......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完了！
藤井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自己臉都快裂了。
她絕對是生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