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來自殺手悲慘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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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來自殺手悲慘的經歷

  前兩天,八神勝離開醫院,開始刺殺深井一郎時,因秀明告訴他,深井一郎回到了柏青哥門店裡。他也就參考這個情報,放棄使用汽車炸彈的形式,轉而進行誘殺。

  因為在這之前,深井一郎跟船川美子有過協議,就是只要她幫忙幹掉山中秀明,就會給她很多店鋪,所以八神勝做為船川美子的執行保鏢,是有秀明照片的。

  這也方便八神勝假借幹掉山中秀明的由頭,直接跟深井一郎接觸。

  只不過互相對調一下:從接受深井一郎的委託,幹掉山中秀明;變成了接受山中秀明的委託,去幹掉深井一郎。

  事情順利的不可思議。

  深井一郎沒對八神勝的突然拜訪產生任何懷疑,還熱情的把他請進了柏青哥門店的私人辦公室里。

  八神勝暗中觀察了辦公室,沒別人,很封閉,還有一個存放軍火的密室,他又想到自己進來的時候,店裡小弟都出去了,除了深井一郎,也沒被任何人看到,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於是假借遞山中秀明照片的形式,給深井一郎來了個鎖喉十字固,不出幾秒,深井一郎軟了。

  殺人是很容易的,難的是怎麼處理屍體。

  不過在八神勝這裡就很容易了,因為辦公室里有個存放軍火的密室,他可以把深井一郎塞進密室的軍火箱子裡,就算之後發現了,那是屍體臭掉,十幾天之後的事了吧。

  可就在八神勝把深井一郎徹底悶死,塞進大木頭箱子藏好之後準備離開時,辦公室門外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和毆打哀嚎聲。

  八神勝本想在密室里找把槍防身來的,但密室里除了空箱子,只有干茅草。

  又未免不小心被鎖在密室里出不去,就迅速關上密室門,然後爬上辦公室角落的櫥櫃頂上,蹲在牆角里,偷偷觀察。

  不一會兒,辦公室門就被哀嚎求饒的大助給撞開。

  大助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右手手腕還綁著繃帶,吊在脖子上,這是因為他用右手抓著沙漠之鷹裝逼時,給震得輕微骨裂扭筋了。

  毆打大助的就是深井一郎的歐豆豆,深井次郎。

  原因是,大助聽從秀明的建議,把店裡窩藏的軍火全部銷毀,並搗進了化糞池裡。

  這讓外出收集好人體器官,準備去交易,然後來店裡取一些大火力槍枝還有彈藥,以壯膽的深井次郎異常惱火。

  深井次郎揪著大助的頭髮,扔到密室門口,對他咆哮:要麼從密室里找出一把槍來,要麼就跳進化糞池裡把槍枝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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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神勝所蹲藏著的位置,壁櫥根本就不高,他皮鞋的鞋底,好幾次都碰到了深井次郎的頭髮,只要抬個眼皮,就能被他發現,好在沒人抬眼皮。

  大助被揍的不輕,可能存有了僥倖,以為密室里真有遺落的槍枝沒銷毀。

  然後,他精準的把裝著深井一郎的木頭箱子,從一堆掩蓋著的干茅草里扒拉出來,帶著發現救命稻草一樣的喜悅,把箱子拖拽到門口,木頭蓋子剛打開,他一聲大叫,嚇癱在了地上。

  深井一郎的屍體還是熱乎的。

  在大助扒拉出箱子的時候,八神勝都呆了一秒,他自認為藏的很嚴實,沒想到大助拐彎都不帶,直接扒拉了出來,他甚至懷疑剛才是不是被大助偷窺了————

  不過已經沒時間震驚了。

  因為癱坐著的大助,已經張大著嘴巴,圓睜著倆眼,直勾勾的望著他,還好房間燈光不是很亮,而且也提高了領子,並壓低了鴨舌帽,應該是看不清臉的。

  八神勝再次拉低了黑色鴨舌帽,捂著臉,直接從櫥櫃頂飛身躍到辦公室門口,踹暈一個小弟,頭也不回的往外猛衝。

  如果劫持深井次郎,或許會更安全一點,但他短暫思考後放棄了,畢竟這張臉也算是名人了,為了不給船川美子添麻煩,不能暴露。

  這也讓他的處境更危險了,深井次郎先被歐尼醬的屍體和大助的尖叫嚇一跳,又被櫥柜上突然跳出的黑衣人嚇一跳,徹底瘋狂,追到門口,掏出小手槍就射擊。

  八神勝右胳膊中了一槍,哼都沒哼,也沒回頭,就連滾帶爬的衝出門店,直接鑽進了漆黑的小巷子裡。

  雖然歌舞伎町一番街是個繁華大人流量的商業街區,但因為之前的槍聲,加上警察的封鎖,大多數店鋪暫停了營業,也就沒多少遊客,於是,深井次郎就對神秘的兇手八神勝進行了「你逃我追的」捕殺模式,糾集著小弟,在各個巷口圍追堵截。

  八神勝能成為保鏢和殺手,也是有兩把刷子的,善於隱蔽和逃脫,趁著隱蔽的機會,用大哥大給「東洲會」自己堂口裡的兄弟們打了求援電話。

  暴怒的深井次郎幾乎失去了理智,把所有兄弟都集結起來,還把他自己帶來的槍枝搬出來,跟趕來救援八神勝的那些身手非常恐怖的兄弟,進行了屠殺一樣的射擊,那些身手非常恐怖的兄弟們,留下幾具屍體,連滾帶爬的跑回本部,深井次郎還不想放過他們,分出一批帶槍的兇惡小弟追殺過去,跟「東洲會」火拼了起來。

  不過他沒去,他繼續帶剩餘兄弟掃蕩街區找八神勝————

  八神勝逃不出街區,本著燈下黑的原理,又跌跌撞撞鑽回了柏青哥門店。

  然後就看到深井次郎帶著悲憤,把深井一郎的器官卸下來,裝進醫療箱裡,帶了一批小弟,急急忙忙的去交易了。

  但是,深井次郎臨走前,也留下了另一批小弟,繼續對八神勝進行捕殺,還留了幾把槍,帶隊的就是大助。

  八神勝原本暗喜,等大助帶人一離開,他就可以趁機逃跑了,讓他沒想到的是,大助竟然不服從命令,直接在店裡大吃大喝,還玩起了彈珠遊戲。

  柏青哥店根本就沒有開始營業,全是七八個小弟在店裡玩,有兩個傢伙腰裡還插著手槍。

  這一玩就是到天亮了————

  八神勝右胳膊的槍傷,雖然也找機會硬生生用手指摳出子彈,並簡單止住了血,但高強度的繃著神經,再加上失血,也是身心俱疲,心力憔悴,右胳膊已經抬不起來了,肩膀發麻,好像有了感染的苗頭,急需抗生素、消炎藥和止痛藥————

  他甚至藏在櫥子裡昏迷了一段時間,醒來後,大助還在和小弟們玩遊戲。

  連跑都做不到,有些頭暈,手裡倒是有部大哥大,但只能打電話沒有簡訊功能,廚子門就緊貼著大助的遊戲機,打電話就會被他們聽到,而且,也不能把櫥櫃門開太大,人只要一出去,就會被大助他們發現,好在手可以悄悄通過門縫摸出去一點,他摸了大助掉在櫥櫃門口的半瓶紅茶飲料,喝掉飲料解了一下渴,最後又憋不住,在瓶子裡撒了泡尿丟了出去。

  上午大概八點左右,大助紅著倆眼,終於不玩遊戲,離開了柏青哥門店,說是要去給「洋子老大的男人開的宮本百元商超」送人才。

  但是,大助走後,他身邊一個褲襠里插著導尿管,坐輪椅的小弟接管了遊戲機。

  八神勝很絕望,他實在搞不懂,店裡其他地方明明有很多新機器,為什麼都喜歡糟櫥櫃門口的這台破機器?

  一個小弟玩累了,另一個小弟接管,一玩又是一整天。

  八神勝一天一夜幾乎沒吃東西,已經餓的不需要拉屎了————當然,期間在櫥櫃門口撿了半包薯片,小心翼翼,細嚼慢咽的把薯片吃光,也不頂餓,而且還是麻辣的,感覺胳膊傷口的炎症,越發嚴重了。

  再次從昏睡里醒來,已經到了晚上,好像有些發燒,他絕望的發現,大助又接管了遊戲機,一玩就是好幾個小時,好在總會有半瓶飲料掉到櫥櫃門口,但喝了之後,也是忍不住,就悄悄續上,未免自己下次摸錯,小心翼翼往遠處撥了撥。

  有個倒霉蛋撿起一瓶,喝了兩口,吐了一地,還嚷嚷著「壞了」「等送貨的來了就敲詐他」。

  然後,他把所有半瓶子的,擰開蓋子都聞了一遍,最終確定是尿,顯得異常憤怒。

  因為玩遊戲前,約定的是,每個人玩到要撒尿的時候,就得換下來,誰也不准憋尿硬撐。

  誰能想到有人竟然偷偷尿在飲料瓶子裡作弊,還攢了這麼多。

  然後他們就不玩遊戲了,開始找作弊者,因為這是非常影響團結的惡意行為,一定要揪出來嚴懲,讓他全部喝下去。

  他們首要懷疑的就是導尿管的,因為導尿管末端連接著尿液袋,他可以暗中把導尿管的末端拔下來,神不知鬼不覺的插進瓶子裡。

  導尿管小弟當然不服,指著自己的尿液袋子,表示顏色都不一樣————

  大助很維護那個導尿管小弟,然後所有人打起了口水戰。

  藏在柜子里的八神勝,本來絕望等死的,沒想到有了這樣的逃脫機會。

  他趁所有人背對了櫥櫃,悄悄推開櫥櫃門,想要藏到後門的綠色垃圾桶旁邊,可以在那裡找機會逃出去。

  然後,他剛鑽出柜子,腰間的大哥大忽然響了一店裡的罵戰聲音驟然消失,大助以及小弟們,同時回頭,他們的眼睛睜得很大。


  八神勝一身的血,面對著十幾雙睜大的眼睛,背靠了灰白色的金屬櫥櫃門,緩緩滑出一行血跡,隨後坐地上,然後接通了大哥大。

  他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和聲音都非常平靜。

  甚至感覺,這樣的情況,比剛才藏在柜子里吃薯片,用飲料瓶時,更輕鬆,有種解脫的感覺。

  電話另一頭的醫院裡。

  船川美子捧著話機,帶著一臉的憤怒,盯著湊到她旁邊的秀明,對著話筒說:「八神君,您可以再幫我做一件事嗎?」

  船川美子絲毫沒聽出八神勝虛弱的語氣。

  「抱歉,做不到了。」

  八神勝目光仍舊平靜,大助和他身邊的一群小弟們,捏著拳頭,帶著獰笑,圍站在了他四周。

  「很容易的,你那麼厲害,就是幫我把山中秀明那個壞傢伙綁起來,他違背婚約,出軌了。」

  船川美子想到八神勝既然忠於置玉正孝,就算置玉正孝死了,那也一定會秉承一下他的遺願的吧!

  至於當著秀明的面大聲密謀,自認為秀明是打不過八神勝的,就是用事實威脅他,讓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

  至於現在他是否會對自己怎麼樣,他昨晚甚至冒著大雨跑出去替我買退燒藥,還那麼溫柔的幫我揉小肚子,心裡絕對是有我的。

  要說出軌——這個騙子,他已經結婚,有太太了。那就把他綁了,不讓他跟他太太,還有任何的女人見面了,只屬於我一個人。

  「抱歉,我掛電話了,再打過去不要接————呃!」

  八神勝還沒說完,胳膊上挨槍的傷口,被他面前坐在輪椅上的導尿管小弟踹了一腳,罵道:「是不是你撒的尿?讓老子背鍋,踹死你!」

  八神勝已經很虛弱了,被一腳踹倒,大哥大脫手摔在地上,左手伸出去要掛掉電話時,又被大助的皮鞋踩在了地上。

  大助把大哥大撿起來,還沒掛斷,伸著脖子把大哥大湊耳邊,笑嘻嘻的詢問:「麼西麼西?」

  八神勝虛弱大喊:「快掛掉!不要說————呃!」

  導尿管小弟又給他肩膀來了一腳。

  電話另一頭,船川美子臉色唰地雪白,手一抖,話筒脫手。

  秀明一把撈起話筒,湊到耳邊。

  大助笑嘻嘻的聲音自聽筒里傳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喲,東洲會的那個繼承人吧?喪家犬喲,你的本部都被我們端了喲~」

  大助說的就是健一郎,深井次郎派去追殺的兇惡小弟們,端著槍打進了東洲會本部,健一郎趕到後,差點嚇尿,車都沒敢停,挨了一梭子子彈,掉頭就跑了。

  不過他也哆哆嗦嗦聯繫了他警局裡的關係,那邊異常暴怒,派去了大批持槍警察,也把那些殺紅眼的兇惡小弟打的落花流水,那些人實在是太兇惡,跟敢死隊一樣寧死不降,都是深井次郎精心培養的聽不懂日語的屬下,主打隱藏。

  警察們抓到活口也沒問出什麼底細。

  「大助?」秀明問,「你聲音怎麼這麼賤兮兮的?」

  「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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