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哈基月の千層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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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3章 哈基月の千層套路

  之後前往美術館的路上,車裡一直保持沉默。

  秋山悠把臉半側過去,看著窗外,高樓的玻璃幕牆把黃昏尚未到達的陽光折來折去。

  秋山月先前的另一番話,讓他陷入了沉思。

  「你五歲那年,我來你家拜訪,伯父讓我帶你出去玩,你當時趴在大馬路上試圖和螞蟻舌吻,從那時我就覺得你的心態停留在了五歲。」

  「雖然我的少女和成年時期是有點不幸,但你的少年和成年時期未免有點太幸了,伯父伯母是真的對你有點太好了,為了讓你安心創作,是一點都沒讓你接手一下家裡那些彎彎繞繞的事情————」

  哈基月話雖糙了點,但理是不糙的。

  便宜老爹確實是沒有讓自己接手過家裡的事情,老媽也是一天天問跟小水的進度怎麼樣,她什麼時候抱孫子。

  原來以為二老是把自己放棄了,準備練個小小號————

  不對,好像不影響自己,讓自己專心創作弄自己的事業,某種意義上也是把自己放棄了。

  嘶,好奢侈的放養啊。

  不過秋山悠也沒有什麼因為自己的不諳世事就感慨的,哈基月跟他把話說明白了,他也就清楚了。

  人在自我認知過程中是被動的,總需要一點點摸索和別人給自己的反應,這樣才能逐漸確定自己是誰。

  他不是個矯情的人,對這些事情還是看的很開的。

  他也不是個擰巴的人,會大大方方承認自己有缺陷,有情緒,有不解。

  成長就是這樣。

  既然清楚了,完了去找白金台便宜老爹問一問,不能畏難,總得直面一些事情。

  就比如你的內褲一直在摸你的屁股,你總不能因為害怕被摸屁股,就不去穿內褲了。

  「有吃的嗎?」

  秋山悠忽然開口。

  他在料亭里看菜單不是故意裝高深,他早上就隨便吃了點,想著中午談完事情後就直接在料亭吃飯。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我包里有盒百奇,你先吃一吃吧,等逛完美術館,我給你驚喜。」

  秋山悠稍有疑惑,不過民以食為天,他這會真餓了。

  從她包中取出來,秋山悠看了一眼。

  「草莓味的,你品味不錯。」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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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山月笑而不語。

  車最後停在了國立西洋美術館,從停車場下車,走到門前。

  秋山悠看著博物館門前的展示牌,有點疑惑。

  「不是說看畫展嗎?我看著展示牌上怎麼是雕塑展?」

  「你不是天天畫畫,然後對畫沒興趣了嘛。」秋山月開口,「正好今天還有雕塑展,你看,上面還有《大衛》呢。」

  「大衛?!」

  秋山悠定睛一看,驚呼出聲。

  「什麼情況?佛羅倫斯美術學院居然把它能運到這裡來?我居然還能看到真跡!」

  「仿的而已,你清醒一點,哪有米開朗基羅的真跡給你看。」

  秋山月笑呵呵地指著牌子上的一行小字。

  「你看底下那行小字有寫。」

  秋山悠低頭,最上方「米開朗基羅《大衛》展示」下,確實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原模複製雕像。」

  這個世界太你媽壞了臥槽。

  看著如遭雷擊的秋山悠,秋山月拍拍他的肩膀。

  「好啦,別這副表情,有機會你去義大利實地去看不就完了?」

  她的語氣像是哄小孩一樣。

  「佛羅倫斯美術學院被譽為世界美術最高學府」,達文西,米開朗琪羅,拉斐爾,畢卡索等都是校友,你可以過去看看你文藝復興時期同行就讀的學校。」

  「順便去見識一下義大利黑手黨?」

  「你要是能保證自己在異國他鄉的安全,我沒意見,大不了黑髮人送黑髮人。」

  秋山悠撇撇嘴。

  義大利啊————到時候真要去的話,把荒木他叫上一起。

  兩人買票進去,展區中央果然立著那尊「大衛」。

  秋山悠繞著它走了一圈,又退後看整體,最後點頭評價。

  「仿的還是很不錯的,看著跟真跡沒什麼區別。」

  秋山悠點頭表示讚揚。

  「你不是沒看過真跡嗎?」

  「我看過真跡的照片。」

  就在這時,一個小男孩開口問一旁的家長。

  「媽媽,為什麼這個雕像的小鳥這么小啊。」

  聲音不大,但是在人人屏息的美術館裡,還是有一些人能聽到的。

  小男孩的母親臉頓時紅了起來,嘴裡小聲說著「不好意思」,連忙帶著小男孩離開了。

  「怎麼就走了?」秋山悠有點懊惱,「我還準備賣弄一下我的學識呢。」

  「哦?你知道為什麼這么小?難道是感同身受?」

  秋山月來了興趣,眼睛不自覺向下一瞥,似笑非笑。

  「我還以為你會因為這個感到生理羞恥呢。」

  哈基月,你再罵!你看見過嗎就說我感同身受!

  秋山悠白了她一眼。

  「這有什麼好羞恥的。」

  月經是生命的潮汐,社經是生命的噴涌,拒絕生理羞恥。

  他調動了一下大腦的知識庫,然後看向雕塑,緩緩開口。

  「這種是歷史和時代審美的原因,那個時代以小為美,上流文化人的胯下,不應該有一座如此「骯髒」的巴比倫塔。」

  「受此影響的還有普里阿普斯,他媽跟天后赫拉有矛盾,然後就被詛咒長的丑還杏無能。」

  說到這,傳奇機長秋山悠對這位被永久禁止起飛的生殖之神停頓默哀了一會。

  秋山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看完雕像,兩人便繼續逛其他的展品,途徑一副油畫時,秋山悠朝畫上那女人的額頭指了指。

  「你看,像這種油畫,也是類似於那個時代的審美,光潔廣額,把毛拔光是美和地位的象徵。」

  「拔眉,剃髮際線甚至去睫毛,讓面部如天使般純淨」,這是當時的身份暗號,無眉是不用幹活的上層人」象徵。」

  「比如拉斐爾的《草地上的聖母》,維米爾的《少女》,當然,還有達文西廣為人知的《蒙娜麗莎》。」

  他說這話時旁邊正好有對年輕情侶經過,女孩聽見半句,偷偷拽了拽男生,兩人好奇地停下來,也朝畫上看了又看。

  秋山月看著侃侃而談的他,忽然開口。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看這些畫,是因為不懂呢。」

  「拜託你尊重一下我的專業好不好?」

  秋山悠有點無語。

  「我不愛看只是因為上學的時候天天學這些,所以才不喜歡看,除非有名家真跡。」

  秋山月笑了笑,兩人又走了一陣。等把樓上樓下幾個特展區都轉完,臨近閉館,他們並肩走出美術館大門。

  天色近晚,上野站方向的霓虹浮在半空。

  秋山悠伸了個懶腰,轉過身,正對著秋山月。

  「美術館逛完了,現在,可以給我驚喜了。」

  「驚喜啊————」

  秋山月把雙手背到身後,微微仰起臉,作若有所思狀。

  「驚喜就是,帶你回家。」

  「?」

  秋山悠看著她不懷好意的笑容,再次開口。

  「你要不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呢?」

  「意思就是————」秋山月看他有跑路的趨勢,猛地抓住了他的手,「來不及了哦。」

  她笑眯眯道。

  「走,跟我回家。」

  「???」

  被她拉著坐到車上後,秋山悠開著車門,一隻腳掛在車外,朝著她開口問道。

  「給我個合適的理由。」

  「你先把車門關上。」

  「關上的話,你要是發動汽車,出現緊急情況我不好跳車逃生。」

  秋山月被他逗笑了。

  「你說會出現什麼緊急情況。」

  「你資金運轉不周,要去割我的腰子賣。」

  秋山月有點無語。

  「我要是想靠你賺錢,我就把你鎖到小黑屋或者地下室里,讓你沒日沒夜地畫漫畫,寫輕小說,豈不是賺的錢更多。」

  看著眼神更加警惕的秋山悠,她語氣放緩。

  「安心啦,那天不是在辦公室對你失約了嗎,所以補償一下你,帶你來我家坐一坐而已,加上我過生日那天不是沒邀請你進來嗎,我都去過你家那麼多次了,我禮尚往來一下,很奇怪嗎?」

  「真的只是坐一坐嗎?」

  「哦?」秋山月挑眉,眼波斜睨,「你難道還想發生點別的關係嗎?我不介意哦。」

  」

  日本人願意邀請其他人到自己最隱私的家中,說明邀請者與被邀請者的關係已經不再是普通朋友了,算是對對方敞開了一部分最深處的秘密。

  秋山悠還是挺好奇秋山月的家是什麼樣的,但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車輛行駛,秋山悠到了她六本木的家中。

  一整層估摸有著三百多平米,和他完全區分出兩塊的地方不同,秋山月的家並沒有做分明的界限,整體裝修比較簡約。

  顯得很寬敞,還有點冷。

  穿著符合自己腳碼的拖鞋,秋山悠看著將包一甩,整個人已經慵懶地靠在了沙發上的秋山月,開口問道。

  「沒想到你家裝修的是這種風格。」

  「那你以為是什麼樣?」

  「可能是那種金碧輝煌的宮殿,大客廳中間掛個義大利運回來的定製水晶吊燈,牆上貼點碎金壁紙。」

  「在你眼裡,我是那種女王樣子的女人嗎?」

  秋山悠沒搭理這茬。

  「我們先出去吃頓飯,回來再聽你說你家裡布局的考據吧,我餓了。」

  「不要。」

  「?」秋山悠沒好氣地開口,「那我們倆就餓死唄。」

  「你做飯給我吃啊。」

  秋山月站起來,湊到他身前,彎下腰,挽著他的手臂,笑眯眯的。

  「冰箱裡有食材,今天早上新鮮的哦。」

  「哈基————小月,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算計好的。」

  「聽不懂哦。」

  秋山月臉上笑意不減。

  哈基月你做人真的可以的。

  「邀請我來你家,我去做飯,你去幹嘛?」

  「你要讓我陪著你一起切菜洗碗也可以哦。」

  秋山悠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問道。

  「不對啊,你家裡不是有保姆嗎?我聽說你還有條狗。」

  秋山月歪了歪頭,認真思考了一會,伸出食指搖晃了一下。

  「沒有哦,今天早上就沒有了哦。」

  哈基月你做人真的可以的。

  「能不能不要說這些會讓人冷汗直流的話,你這會讓我認為冰箱裡的新鮮食材是保姆和狗。」

  看著面前笑意盎然,每句話後還要帶個哦的她,秋山悠真懷疑是不是進什麼規則怪談了。

  他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下午才感覺自己成熟了,結果又單純地以為哈基月只是想帶他來家裡參觀一下。

  下次要注意了,總不能一年三熟吧。

  秋山悠嘆了口氣,走進廚房,看著一冰箱的食材,取出一些放到案台上。

  「菜少放點鹽,我口味清淡。」

  你還提上要求了,上次在家麻婆豆腐沒辣死你,你今天給我等著。

  還口味淡?也不知道是誰出去吃豚骨拉麵,那麼鹹的湯都能喝完。

  秋山悠懶得跟她拌嘴,開始準備菜。

  秋山月靠在廚房門框,看了一會,然後不知道去哪了。

  秋山悠端著幾個菜出來時,看秋山月躺在沙發上,喊道。

  「懶鬼,過來吃飯。」

  「真慢啊,你是想餓死我嗎?」

  秋山月起身,踩著拖鞋過來,坐下,看到桌子上的菜後,開口道。

  「我有說我要吃清淡一點的。」

  嘴上雖這麼說著,但她已經把筷子伸向麻婆豆腐了。

  秋山悠懶得理她,坐下也吃了起來。

  吃了幾口,秋山月抬起頭,開口問道。

  「喝酒嗎?」

  沒等秋山悠開口,她便起身走到廚房,不一會就拿了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出來。

  打開紅酒,也不醒,直接就噸噸噸地往高腳杯里倒。

  然後拿起一杯,自己仰頭率先喝了一杯,隨後遞給秋山悠一杯。

  太性情了姐們,你都這么喝了,哪怕不醒酒難喝的要死哥們也得陪一杯啊。

  見秋山悠喝完後,秋山月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坐下,樂口酒樂口麻婆豆腐吃了起來。

  不是,這真的是人類的吃法嗎?

  秋山悠五官皺到了一塊,實在忍不住。

  「這乳吃真的好吃嗎?」

  「太辣了,世要喝點東西。」

  「那我去し箱裡給你拿し水————」

  「不要!」

  你喊那乳大聲幹嘛辣!

  看著說完後又豪邁地喝了一大口的秋山月,秋山悠感覺哈基月今天的狀態不太對啊。

  他嘆了口氣。

  自己好像,掉進陷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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