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重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港區北條家的主臥,山吹南在床上蜷縮著身體,將自己團團包進被子裡。

  北條雪坐在床邊,望著那小小的聳起,嘴唇屢次輕啟,卻是不知該說什麼話才好。

  房間內一片死寂,空氣仿佛是凝固成實質一般,令人窒息。

  「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應該提醒小南的……」

  北條雪很後悔,她不應該在解讀出白鳥修的選擇是放手愛之後,如獲至寶一樣的分享。

  可是那一刻的她太激動了,無論是滿足感還是成就感都是達到了頂峰,因為她沒有看錯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所有人。

  而且小南當時的言論太妄自菲薄了,太自卑了,作為母親的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可能是恨鐵不成鋼,可能是保護欲,她情不自禁的那樣說了。

  白鳥君確實很優秀,但是她的寶貝女兒是一個好女孩,值得被任何人喜歡。

  天生麗質、溫柔善良、知書達理、乖巧懂事、品學兼優、冰清玉潔,再加上十八歲。

  或許北條雪是女人,但正因為她是女人,所以她很清楚小南這樣的女孩,到底蘊含著什麼樣的潛力。

  如果用分數來評定,小南的潛力絕對是滿分,再過幾年絕對是艷壓群芳。

  毫不客氣的說,只要小南想的話,她能夠讓任何男人都為她著迷,包括白鳥君——當時的她就是想要讓小南意識到這件事。  奈何父親從中作梗,完全打亂了她的節奏與思緒,事情突然就亂套了。

  坦白說,北條雪復盤了很多,她至今都不明白當時的自己為什麼要問起雙胞胎姐妹。

  其實問起來也不怕,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打探情敵的情報是對的。

  雙胞胎姐妹又如何,她的小南這麼完美,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奈何小南還沒有等到花開之日,直接就迎面撞上了東雲老師這個級別的情敵,這跟勇者剛出門就撞上魔王有什麼區別?而且還是雙子魔王!

  最為難辦的是,小南有一個拖後腿的姥爺。

  她不是沒想過跟父親大吵一架,乃至是以死相逼,也要為小南披荊斬棘,但前提是小南振作起來。

  「修君……」

  山吹南蜷縮在床上,已然淚乾的眼角再次瀰漫出水霧,感到無比絕望。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

  如果她沒有意識到修君有過跟她交往的想法,不管修君喜歡誰,跟誰在一起,其實她都是不在意的。

  只要修君願意跟她一直續租,繼續當她的假冒男友,閒暇之餘來家裡過過夜就挺好,而且還可以隨時應付父親想要跟媽媽復婚,找上門來的麻煩。  可當她意識到修君有過跟她交往的想法,甚至是有可能暗戀她之後,一切的一切全都變了。

  她很想去找修君,親口告訴他,「我早就知道你很花心,但我還是喜歡上了你」,然後從假冒情侶變成真正的情侶。

  可是她做不到,因為姥爺就像是三途河一樣,將她和修君分割到生死兩岸。

  如果她冒險過河的話,很有可能會給修君帶來大麻煩,修君會有危險。

  更加讓她絕望與痛苦的是,東雲老師將修君帶回了家裡,關上房門為所欲為,她卻是什麼都做不了。

  痛,太痛了,她的心真的好痛。

  這一刻的痛苦,比之她當初對著媽媽惡言相向,明知道媽媽哭了,還是堅持走開的時候,也是不遑多讓。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叩叩。」

  這個聲音很輕,似是在試探。

  「姥爺又來了……」山吹南本能地蜷縮著身體。

  「父親就不能消停一會嗎?」北條雪抬起頭來,怨念十足的看著房門。  遇到問題的時候,她不喜歡責怪別人,但是這件事,她不得不怪父親。

  要知道小南哭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大事不妙了,她都讓父親不要說話了,結果父親還是不肯消停,一直在往傷口上撒鹽。

  母女二人都不想說話,也不想去開門。

  「叩叩。」

  十秒之後,敲門聲再次響起。

  只不過,她們還是沒有動作,只期望門外的人能夠知難而退。

  山吹南不想見到姥爺,擔心姥爺又說一些讓她傷心難過的話。

  北條雪不想見到父親,擔心自己會情緒失控,做出大逆不道的行為。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呼喚聲響了起來:

  「班長。」

  「?」話音剛落,蜷縮在被子裡躲藏的山吹南,就像是聞到魚腥味的貓一樣陡然起身抬頭尋聲,那雙黯然失色的眼眸都泛起了幾分光芒。

  「?」聽到這一聲呼喚,垂頭喪氣的北條雪就像是向日葵遇到太陽一樣,猛然挺直腰板,目光追尋過去。  看了一眼房門的方向,母女二人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

  是幻聽嗎?剛才那一聲呼喚很熟悉,好像是白鳥修的聲音。

  還不等她們搞清楚這是不是幻覺,門外再次響起了聲音:

  「小南。」

  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呼喚,而是明朗有力且清晰的呼喊。

  北條雪懵了,難道這次在門外敲門的人不是父親,而是白鳥君?

  這怎麼可能,白鳥君是何時來的?

  「是修君的聲音!」

  與此同時,山吹南意識到門外的人有可能是白鳥修之後,當場就激動難耐了,趕忙起身要去開門。

  因為動作太過急切,而且哭的太久渾身乏力疲軟的緣故,她在下床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只不過她穩住身形之後,就赤著雙腳咚咚咚的跑了過去。

  「咔咔咔!」

  下一刻,情緒激動的山吹南來到門前就想要開門,卻是左擰右擰都打不開,把她給急壞了。  「咔嚓!」

  只不過她很快就意識到了反鎖的問題,嘗試解鎖就一把拉開了房門。

  臥室外的走廊,燈光通明,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立身於門外,

  基於高度,山吹南第一眼看到了肩膀,而後抬起頭來就看到了一張輪廓分明,五官深邃,無比帥氣的臉龐。

  「!!!」

  眼見到心心念念的人出現在眼前,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或許眼前的男人跟她印象中的修君有所不同,頭髮不是金髮黑底,而是如墨一般漆黑,也沒有玩世不恭的痞氣,而是斯文儒雅的沉穩。

  可她還是一眼就能夠認得出來,眼前的男人就是修君。

  因為深邃又明亮,似是無底深淵一般平靜的眼眸,才是修君的標誌性特徵。

  「修君……」

  或許是昨天放學才剛見過面,可是山吹南看到他出現在面前,還是濕了眼眶,就像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修君的變化太大了,明明只是一天不見,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沒有生我的氣嗎?」聽到她咚咚咚的跑來開門,開啟全神貫注才敢敲門的白鳥修低眸望著她的臉龐,捕捉到這個跡象,思緒陡然一定。

  被老東西請上樓,他有想過反抗和逃跑,因為他認為現在不是見面的好時機。

  或許他通過命運轉折點的選項與獎勵,提前知曉了小南願意接受他花心這件事,而且世界線已然收束,必定能夠抱得美人歸。

  但是他被北條龍馬庫庫一頓背刺,無論是花心男這件事,還是正在追求雙胞胎姐妹花都被爆了出來……以至於小南和岳母為他的事情傷心難過,哭了一個多小時,甚至是兩個小時。

  這個情況讓他很生氣,因為北條龍馬竟然背刺他,更是蠢到沒邊,明知道小南和岳母哭了還在講道理和唱反調,火上澆油。

  可是白鳥修很清楚,小南和岳母之所以會哭,會傷心難過,主要原因還是在他的身上,因為他太花心了。

  地下車庫的保鏢不多,只有四個,而且老東西還待在他的身邊,如果他想的話,他可以擒賊先擒王,輕而易舉就逃出生天。

  然而白鳥修同時開啟【全神貫注】和【高度敏感】還有【絕地反擊】準備反抗的時候,只是耗費了1秒不到就改變了想法。

  識時務者為俊傑——反抗是沒有意義的,哪怕他有能力殺死北條龍馬也沒用,無論是北條家還是法治社會都會跟他死戰到底。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如果他明知道小南和岳母正在傷心難過掉眼淚,堅持回家的話,愧疚感和自責,還有擔憂,絕對會讓他睡覺都睡不踏實。

  所以他還是來了,直面小南和岳母……辦法總比困難多嘛。

  與此同時,北條雪徐徐走了過來,她的腳步很輕很慢,似是在小心試探。  「真的是白鳥君……」看到與女兒面對面的身影,北條雪只感覺是不可置信。

  黑髮版的白鳥君看起來好帥,好乖,好可愛,有一種冷臉萌的感覺。

  隨著她們一起出現,白鳥修下意識打量著兩個人。

  小南的頭髮很凌亂,身上的雪白連衣裙褶皺不平,似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那張精緻又可愛的臉蛋,鼻子紅紅的,美眸濕潤有淚光,淚痕更是清晰可見,滿是破碎與憔悴,讓人心生憐惜。

  岳母的頭髮有幾分凌亂,不復平日的端莊與優雅,多了幾分慵懶,黑色連衣裙倒是整齊,估計是整理過了……那張絕美而溫婉的臉蛋不見淚痕,可是她那泛紅的眼尾與鼻尖卻是在訴說著她也哭過的故事。

  突如其來的重逢讓三個人相對無言,只感覺是猝不及防。

  「surprise!」

  就在這時,在旁邊守著的北條龍馬發現氣氛很僵硬很尷尬,來到了門前喊了一聲。

  此話一出,三道目光齊刷刷的循聲望去,落到他的身上。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爸爸,這是什麼情況?」  意識到這是父親的手筆,北條雪回過神來,即驚喜也無奈。

  「因為你們之所以會傷心,根本問題是在白鳥修的身上,所以我就把他請過來了。」

  面對她的嗔怪,北條龍馬意識到女兒的心情好轉了很多,酸溜溜地袖手而立,

  剛才他敲門敲了十幾分鐘,好話說盡都沒用,白鳥修來了敲兩下門,喊了一聲小南,直接就開門了。

  更讓他吃味的是,小南是咚咚咚的跑過來開門的。

  「您這也太亂來了……」

  雖然北條雪猜到了,但意識到他的做法還是很無奈。

  父親剛剛還在她們的面前說白鳥君的壞話,怎麼好意思將人請過來的啊。

  「姥爺,您該不會是用強硬的手段將修君請過來的吧?」

  因為見上面之後,白鳥修一直沒說話,山吹南回過神來突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猛然轉過頭來。

  「我不是說了我是把他請過來的嗎?絕對沒用強硬的手段。」

  發現外孫女也願意跟自己說話了,北條龍馬篤定地點點頭。  「如果您真的沒用強硬的手段,那修君為什麼看起來不太高興?」

  山吹南知道他是老慣犯了,當初明明是在監視修君,將修君給嚇到了,卻是說什麼都沒做。

  「呃……因為他現在是理性人格的狀態。」

  北條龍馬抬眸看了一眼白鳥修,想起來地下車庫的事情,有一點心虛,但還是辯解道。

  雖然白鳥修還是那張冰塊臉,看起來心情不太好,但這已經算是很好了……比在車裡的時候好多了。

  「理性人格?」

  「那是什麼?」

  聽到這個說法,山吹南和北條雪忍不住對視了一眼,感到很詫異。

  「你們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你們該不會不知道他有兩個人格的事情吧?」

  北條龍馬看到她們的反應,為之一懵,而後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得知到這件事,山吹南和北條雪面面相覷的對視,而後搖了搖頭。

  「這傢伙有雙重人格,一個是絕對冷靜,冷血無情的理性人格,就像現在這樣,另一個是暴躁易怒,會罵人和打人的正常人格。」  發現她們不知道這件事,北條龍馬頓時眼前一亮,只感覺是找到了絕地反擊的機會,趕忙道。

  因為小雪和小南認識白鳥修的時間比他更久,他原本還以為女兒和外孫女早就知道這小子的秘密了,結果竟然不知道。

  這是好機會啊,雖然白鳥修的雙重人格,種種跡象都表明是正面效果,但本質上還是精神病。

  聽完他惡意滿滿的介紹,山吹南和北條雪沒有說話,只是再次看向白鳥修。

  「確切一點來說,我沒有雙重人格,而是我擁有兩種思維狀態。我的專注力天生異於常人,經過後天訓練,我可以隨心所欲的讓自己進入到全神貫注的狀態之中……還有我正常情況下,不會暴躁易怒,也不會輕易罵人和打人。」

  白鳥修洞察到北條龍馬的意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說兩句。

  【因為你的言論異於常人,人設-天才判定成功】

  雙重人格在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精神病,而是精神障礙,但不管怎麼說,他覺得自己是不算的。

  「哇!」

  「這也太厲害了吧?」

  得知到他還有這種超乎常人的天賦,山吹南和北條雪不由得大吃一驚。

  「這小子在搞什麼名堂,直接坐實精神病患者的名頭不好嗎?」北條龍馬沒想到他竟然會辯解,頓時心生詫異。  白鳥修不是人才中的人才這麼簡單,而是天才,早在期末考試的時候,他就發現這件事了……讓他想不明白的是這傢伙為什麼要解釋,反而是引起小雪和小南的驚訝與崇拜。

  這小子不知道小雪和小南不介意他是花心男這件事,本意不該是想要撇清關係嗎?

  不對不對,小雪和小南現在的情緒還不太穩定,最好是不要過多的刺激她們。

  往更深處想的話,小雪要是發現自己聽信了一個精神病的話,選擇跟前夫離婚,說不定會觸底反彈,心生悔意想要找前夫再談一談。

  沒錯了,就是這樣!好險,他光想著小雪和小南有可能會因為白鳥修是雙重人格是精神病這件事,心生討厭和害怕,卻是忽略了潛在的風險。

  「這小子也太靠譜了。」念及於此,北條龍馬再次看向白鳥修,眼神變了。

  交談至此,對話暫時結束了。

  其實山吹南和北條雪有很多心裡話想要跟白鳥修說一說,但是她們看了看一旁的北條龍馬卻是不敢這樣做,只感覺是束手束腳。

  白鳥修同樣是如此,礙於老東西在旁邊守著,很多話都不能說,很多事情都不能做。

  「修君,你脫離全神貫注之後的正常狀態是什麼樣的?」

  山吹南思慮再三之後,開口打破沉默,感到很好奇。

  相識了那麼久,她都不知道修君竟然有兩種思維狀態,這也太酷了吧?  「你能給我們展示一下嗎?」

  北條雪同樣很好奇,這個話題就算是當著父親的面討論也是沒關係的。

  「下次有機會再給你們看吧。」

  面對她們的請求,白鳥修看了一眼北條龍馬,搖了搖頭。

  或許他摒棄了無用的情感,不過他大致能夠猜測到自己的情緒狀態。

  一旦關閉雙重狀態,因為小南和岳母為他傷心難過的樣子,他絕對會很心疼,很自責,很後悔。

  除此之外,他還會因為小南和岳母得知到他是花心男,背著她們正在追求雙胞胎姐妹花,卻是沒有生氣的表現而愧疚,乃至是負罪感滿滿。

  這麼多的情緒一股腦湧上來的話,他絕對會情緒失控。

  「爸爸,能請您去樓下坐一會嗎?我和小南想跟白鳥君說說話。」

  察覺到他的顧慮,北條雪有所意識的看向一旁的父親,猶豫之後就開口請求道。

  「可以。」

  面對寶貝女兒的請求,北條龍馬直接就答應了下來,而後轉身就走。  「?」

  發現他這麼好說話,北條雪和山吹南都是一驚,著實是出乎預料。

  不同於她們,白鳥修倒是看的很明白:「這個老東西把事情搞砸了,正在想辦法挽救,拉回好感度……而且他最擔心的事情是我對岳母出手,他在樓下坐著,算準了我有自知之明,哪怕是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亂來。」

  老東西通過將他帶回來,喊上一聲surprise!,目的已經達成了……這就是我的補償和心意,希望你們能夠原諒我。

  這是非常典型的父愛表達方式,因為男人不擅長說一些我愛你之類的話,爺們要臉的緣故,通常都會用禮物和實際行動來表明自己的心意。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轉身離開的北條龍馬這會絕對很得意。

  因為老東西將自己帶過來之後,他就不需要單獨面對傷心欲絕的女兒和外孫女了,直接拉來一個仇恨值更高的靶子,可以美滋滋的當甩手掌柜。

  「這個老奸巨猾的老東西,要是我沒想著全都要,真得被你給坑死。」思緒轉動之間,徹底看穿老東西的算盤,白鳥修忍不住在心中罵了一句。

  這個局面太恐怖了,小南和岳母突然發現他放暑假沒回老家,仍舊是待在東京就已經是欺騙了,再加上他竟然是花心男,而且背著她們在追求雙胞胎姐妹,更是大哭過一場。

  如果他沒有提前背刺,如果他沒有改變想法,面對這個爛攤子,絕對是焦頭爛額。

  事實上,白鳥修就算是提前背刺了老頭,並且改變了想法,此時此刻仍舊是汗流浹背。

  「修君,你快進來。」  目送著姥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處,山吹南立馬小聲招呼,想要讓她進房說話。

  「那邊還有一間起居室,我們去那邊吧……進臥室不是一個好選擇,被你姥爺發現的話,影響不太好。」

  雖然女兒是期望如此,可是北條雪持有不同的意見。

  自從跟前夫離婚之後,她就開始跟女兒一起睡,這也算是她的房間……父親好不容易才鬆口一次,如果她們處理不當的話,說不定會生氣。

  「修君,可以嗎?」

  得知到媽媽的顧慮,山吹南沒有自說自話的答應,而是再次徵求白鳥修的意見。

  「去起居室吧。」

  白鳥修點了點頭,對此沒有意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