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試音
四月十三，下午。
白石音響製作公司的走廊處，有著差不多二十人在那裡等待著。
當然，這並不是代表著夏目友人帳的試音聲優就來這麼點人。
他們是屬於13點場次的試音聲優，後面還有14，15，16點場次的。
夏目友人帳再怎麼製作成本低，那也是實實在在能在電視台放送，並且馬上要開啟首播宣傳的七月新番動畫。
東京聲優界有的是聲優們盯著這塊肥肉。
如果說動畫製作是很艱苦的一個行業的話，那聲優們，在這個鏈條里也算是艱苦中的艱苦。
原畫師，動畫師們起碼還按件計費，畫一張稿得一份錢。
這些新人聲優們很多配音一集動畫，也就一萬到兩萬円的報酬，十三集配音下來，總收入不到二十萬円。
就算是一線聲優們，行業頂尖從業者。
其配音主要角色，一集動畫也不過十萬到二十萬円左右。
就這點錢，得辛辛苦苦在錄音室里每周按時到點，配合製作組工作幾個月才能到手。
然後還要被聲優經紀公司抽取管理費用。
但即使如此，這些聲優們哪怕兼職打工、靠其他工作維持生計，也依然願意在這個行業里擠破頭謀求一個配音機會，原因很簡單.....
和新川慎，櫻川雪繪一樣。
求名！
新川慎製作出一部賣座的動畫，那自然會有投資人花更多錢請他監督第二部，第三部動畫.....
櫻川雪繪也一樣。
至於聲優們，要是配音到人氣動漫角色，那真的就是一角成名。
各種商演，線下，代言活動絡繹不絕。
混得好的就像新川慎前世花澤香菜那種，可以動員上萬人去演唱會聽她唱歌。
演唱曲目戀愛循環能從櫻島火到華國。
所以，當中午12.45分，新川慎和櫻川雪繪，音響監督安藤俊輔，製作主任朝霧千羽奈一齊進入配音公司。
等到幾人來到租賃好的錄音棚外面時，在這裡等待試音的一群聲優們都一齊起身，微微鞠躬。
「新川監督。」
「櫻川製作人。」
「安藤音監。」
說話並不整齊，不過基本上大家表情都很恭敬。
「嗯。」新川慎點頭。
「大家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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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川慎等製作人員們進入錄音棚的控制室。
音響組的人各就各位，包括音響監督安藤俊輔，馬上開始調試設備。
而新川慎，櫻川雪繪，朝霧千羽奈三人，到時候就只是戴著三副監聽耳機，看著玻璃窗對面的錄音室就夠了。
到時候試音流程大體上是由音響監督掌控控制室。
但決定哪個聲優能入選，哪個聲優不能入選，拍板權在新川慎手上。
安藤俊輔則會根據自己的專業性給出建議。
「希望今天一切順利吧。」
櫻川雪繪在等待試音會開始之前，深呼吸並閉眼祈禱。
「櫻川小姐，沒必要這麼緊張，試音會能出什麼意外？」新川慎笑道。
「當然會出現意外的啦.....」朝霧千羽奈這時候說道。
「萬一今天試音一整天，都找不到新川監督你想要的聲優呢？」
「那是應該將就，還是繼續騰挪出我們本就不多的製作時間和經費，進行第二場試音會呢？」
新川慎聞言頓了一下。
嚴格來說，夏目友人帳這部動畫只有三個角色至關重要。
第一肯定是男主夏目貴志。
第二就是貓咪老師。
第三則是貫穿全作的女主，在故事線里早已死去的夏目貴志的外婆，夏目玲子。
夏目玲子這個角色實際上櫻川雪繪已經有了想法。
她的配音戲份不多，但確實很重要，製作組動用人脈，咬咬牙請了幾個一線女聲優來進行試音，算是藉助一下名聲優的人氣，給夏目友人帳來一波初步宣傳。
而且開支也不會特別誇張，但也只請得起一兩個這種級別的聲優。
一部動畫配音聲優會有幾十人，要是個個都花上百萬円去請，觀眾也別看動畫了，聽聲音就好了。
至於男主夏目貴志和貓咪老師，只能請二線以下的聲優來進行試音了。
「事在人為嘛，盡力就好。我們項目的情況無需多言，我也並非那種不顧實際情況挑刺的監督，如果確實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那就取一個表現最好的聲優就是了。」新川慎道。
事實上，要說在動畫製作層次上，新川慎還有信心覺得靠這個時代的技術力，哪怕在經費缺少的情況下，成品依然會比前世動畫好。
但聲優這一塊，新川慎心裡真沒底。
夏目友人帳在前世也不是什麼大成本動畫，但偏偏其第一季製作時，遇到了處於事業起步期的神谷浩史。
而神谷浩史，後來則成長為妥妥的前世櫻島聲優界S級聲優之一。
他和這部作品互相成就，夏目友人帳也是他配音生涯里的標杆動畫之一。
能找到和神谷浩史音線相近的聲優那屬於撞彩票，找不到才是正常。
「那，開始吧......試音會。」安藤俊輔調試好設備，轉身對坐在操控室最裡面的新川慎說道。
「到時候新川監督你有任何指令，請告知我一聲。我再通過麥克風和錄音室里的聲優們溝通。」
「明白.....」新川慎笑著道，然後戴上耳機。
很快，玻璃對面的錄音室大門推開。
進來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漂亮女生，她先鞠了一躬。
「我是試音夏目玲子這個角色的吉岡璃子，請多多關照。」
她所在的錄音室燈光通明，她的表情，眼神，一舉一動新川慎等人看得一清二楚。
但她面對的只是一面單透玻璃，一眼看過去壓根不清楚玻璃對面有幾個人，是否在看著她，又是怎樣的表情。
只是耳機里傳來音監安藤俊輔的嚴肅聲音。
「好的，那麼請從第二頁，第三句台詞開始。」
新川慎拿出夏目玲子的台本。
安藤俊輔同樣看著台本。
是第四話分鏡稿里的台詞。
吉岡璃子深吸一口氣，表情變得好奇起來。
「你做了什麼壞事嗎？」
沒人和她對台本，所以她得自己腦袋裡模擬出對話角色的畫面，頓了一下又道。
「你不記得了？」
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
「我大概明白觀栗生氣的原因了.....」
就幾句台詞。
新川慎聽得很舒服.....
不愧是出道了六年的聲優，在多部人氣動畫裡有參與配音的准一線女聲優。
感情果然夠豐富啊！
安藤俊輔表情也十分滿意，不過還是對著麥克風道。
「剛才第二句台詞，你再帶有一點略微生氣的感覺。」
「好的。」吉岡璃子點頭道。
.....
夏目玲子這個角色，櫻川雪繪邀請來的試音聲優共有四人。
全部都是在聲優界頗有名氣的存在，不是准一線就是一線等級。
當然，一線之間亦有差距，頂流聲優，自帶大量關注，那種級別的聲優，是絕對不可能來參加夏目這種級別的動畫配音的。
「就宮本莉紗吧......」新川慎道。
「我覺得她的聲線最適合我心中的玲子。」
「嗯，不過有村梨紗呢？她的聲音也很不錯啊。」安藤俊輔想了下問道。
「太盛氣凌人了。」新川慎道。
「夏目玲子是個任性的傢伙，但不會讓人討厭。有村梨紗的配音更像是傲嬌系女主，喜歡的喜歡，但也有人會煩。」
「明白....就宮本莉紗吧。」安藤俊輔點頭。
朝霧千羽奈則在筆記上記下相關內容。
等到試音會結束後，怎麼聯繫對方聲優經紀公司，怎麼談報酬，配音進度表安排什麼的，就是她的工作了。
接下來，是男主夏目貴志的試音。
預定的候選人共十四人。
不過還真被櫻川雪繪說中了。
在新川慎拿著前世神谷浩史的音線去比對他們的試音效果後。
真就感覺得出巨大的差距。
那種少年孤獨與溫柔，聲線里隱藏的清澈和克制感.....
在這十幾個試音人員里，沒有一個人能配出來。
哪怕新川慎讓安藤俊輔通過話筒反覆讓對方改動配音風格。
但沒辦法.....
新川慎只能勉強記住兩個稍微配音的還行的角色，繼續往下進行一些路人角色，比如男主寄住的塔子家叔叔阿姨等聲優選拔。
不過對這些路人角色的聲優選拔，新川慎明顯心不在焉。
而他的表情，全被一整個下午偷偷關注新川慎的朝霧千羽奈看在眼裡。
「開始了....」朝霧千羽奈悄悄走到櫻川雪繪身旁，輕輕一笑道。
「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麼？」櫻川雪繪看了身旁的好友一眼。
櫻川雪繪之前當製作主任的時候，朝霧千羽奈就是由她管理的製作進行，兩人合作過多部動畫。
不然夏目友人帳這個企劃也不會這麼信任她，把製作主任的職位交給她。
也因為關係很熟，朝霧千羽奈對櫻川雪繪沒這麼多畏懼，更像是朋友之間的對話。
「你看新川監督那表情，明顯就不對勁了。反覆翻看夏目貴志的角色台本，剛才試音的十四個人我敢說，他是一個也不滿意，但是啊，卻無可奈何。」朝霧千羽奈笑著道。
櫻川雪繪聞言表情嚴肅。
「這有什麼好笑的嗎？這說明我們的項目進展得不順利啊！」
「我當然知道。」
要是新川慎這表情，朝霧千羽奈可能真被嚇到，但櫻川雪繪太熟了，嚇不到她。
「我只是在想啊！原來新川監督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呢。」
「你想想看，新川監督在這部動畫裡負責了這麼多的工作，又是畫分鏡，寫腳本，創作音樂，背景，色彩設計全部參與，甚至還能和總作監討論原畫稿風格，每天同時和七八個部門打交道，這麼短的工期，卻有條不紊且非常好地完成所有工作。」
「我在動畫行業里呆了這麼幾年，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監督。」
「但就算這麼天才全能的他，現在也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難題......」
「總算是感覺到了，他也是人啊！」朝霧千羽奈輕聲道。
「和我們一樣，是有極限的人。」
白石音響製作公司的走廊處，有著差不多二十人在那裡等待著。
當然，這並不是代表著夏目友人帳的試音聲優就來這麼點人。
他們是屬於13點場次的試音聲優，後面還有14，15，16點場次的。
夏目友人帳再怎麼製作成本低，那也是實實在在能在電視台放送，並且馬上要開啟首播宣傳的七月新番動畫。
東京聲優界有的是聲優們盯著這塊肥肉。
如果說動畫製作是很艱苦的一個行業的話，那聲優們，在這個鏈條里也算是艱苦中的艱苦。
原畫師，動畫師們起碼還按件計費，畫一張稿得一份錢。
這些新人聲優們很多配音一集動畫，也就一萬到兩萬円的報酬，十三集配音下來，總收入不到二十萬円。
就算是一線聲優們，行業頂尖從業者。
其配音主要角色，一集動畫也不過十萬到二十萬円左右。
就這點錢，得辛辛苦苦在錄音室里每周按時到點，配合製作組工作幾個月才能到手。
然後還要被聲優經紀公司抽取管理費用。
但即使如此，這些聲優們哪怕兼職打工、靠其他工作維持生計，也依然願意在這個行業里擠破頭謀求一個配音機會，原因很簡單.....
和新川慎，櫻川雪繪一樣。
求名！
新川慎製作出一部賣座的動畫，那自然會有投資人花更多錢請他監督第二部，第三部動畫.....
櫻川雪繪也一樣。
至於聲優們，要是配音到人氣動漫角色，那真的就是一角成名。
各種商演，線下，代言活動絡繹不絕。
混得好的就像新川慎前世花澤香菜那種，可以動員上萬人去演唱會聽她唱歌。
演唱曲目戀愛循環能從櫻島火到華國。
所以，當中午12.45分，新川慎和櫻川雪繪，音響監督安藤俊輔，製作主任朝霧千羽奈一齊進入配音公司。
等到幾人來到租賃好的錄音棚外面時，在這裡等待試音的一群聲優們都一齊起身，微微鞠躬。
「新川監督。」
「櫻川製作人。」
「安藤音監。」
說話並不整齊，不過基本上大家表情都很恭敬。
「嗯。」新川慎點頭。
「大家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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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川慎等製作人員們進入錄音棚的控制室。
音響組的人各就各位，包括音響監督安藤俊輔，馬上開始調試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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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試音流程大體上是由音響監督掌控控制室。
但決定哪個聲優能入選，哪個聲優不能入選，拍板權在新川慎手上。
安藤俊輔則會根據自己的專業性給出建議。
「希望今天一切順利吧。」
櫻川雪繪在等待試音會開始之前，深呼吸並閉眼祈禱。
「櫻川小姐，沒必要這麼緊張，試音會能出什麼意外？」新川慎笑道。
「當然會出現意外的啦.....」朝霧千羽奈這時候說道。
「萬一今天試音一整天，都找不到新川監督你想要的聲優呢？」
「那是應該將就，還是繼續騰挪出我們本就不多的製作時間和經費，進行第二場試音會呢？」
新川慎聞言頓了一下。
嚴格來說，夏目友人帳這部動畫只有三個角色至關重要。
第一肯定是男主夏目貴志。
第二就是貓咪老師。
第三則是貫穿全作的女主，在故事線里早已死去的夏目貴志的外婆，夏目玲子。
夏目玲子這個角色實際上櫻川雪繪已經有了想法。
她的配音戲份不多，但確實很重要，製作組動用人脈，咬咬牙請了幾個一線女聲優來進行試音，算是藉助一下名聲優的人氣，給夏目友人帳來一波初步宣傳。
而且開支也不會特別誇張，但也只請得起一兩個這種級別的聲優。
一部動畫配音聲優會有幾十人，要是個個都花上百萬円去請，觀眾也別看動畫了，聽聲音就好了。
至於男主夏目貴志和貓咪老師，只能請二線以下的聲優來進行試音了。
「事在人為嘛，盡力就好。我們項目的情況無需多言，我也並非那種不顧實際情況挑刺的監督，如果確實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那就取一個表現最好的聲優就是了。」新川慎道。
事實上，要說在動畫製作層次上，新川慎還有信心覺得靠這個時代的技術力，哪怕在經費缺少的情況下，成品依然會比前世動畫好。
但聲優這一塊，新川慎心裡真沒底。
夏目友人帳在前世也不是什麼大成本動畫，但偏偏其第一季製作時，遇到了處於事業起步期的神谷浩史。
而神谷浩史，後來則成長為妥妥的前世櫻島聲優界S級聲優之一。
他和這部作品互相成就，夏目友人帳也是他配音生涯里的標杆動畫之一。
能找到和神谷浩史音線相近的聲優那屬於撞彩票，找不到才是正常。
「那，開始吧......試音會。」安藤俊輔調試好設備，轉身對坐在操控室最裡面的新川慎說道。
「到時候新川監督你有任何指令，請告知我一聲。我再通過麥克風和錄音室里的聲優們溝通。」
「明白.....」新川慎笑著道，然後戴上耳機。
很快，玻璃對面的錄音室大門推開。
進來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漂亮女生，她先鞠了一躬。
「我是試音夏目玲子這個角色的吉岡璃子，請多多關照。」
她所在的錄音室燈光通明，她的表情，眼神，一舉一動新川慎等人看得一清二楚。
但她面對的只是一面單透玻璃，一眼看過去壓根不清楚玻璃對面有幾個人，是否在看著她，又是怎樣的表情。
只是耳機里傳來音監安藤俊輔的嚴肅聲音。
「好的，那麼請從第二頁，第三句台詞開始。」
新川慎拿出夏目玲子的台本。
安藤俊輔同樣看著台本。
是第四話分鏡稿里的台詞。
吉岡璃子深吸一口氣，表情變得好奇起來。
「你做了什麼壞事嗎？」
沒人和她對台本，所以她得自己腦袋裡模擬出對話角色的畫面，頓了一下又道。
「你不記得了？」
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
「我大概明白觀栗生氣的原因了.....」
就幾句台詞。
新川慎聽得很舒服.....
不愧是出道了六年的聲優，在多部人氣動畫裡有參與配音的准一線女聲優。
感情果然夠豐富啊！
安藤俊輔表情也十分滿意，不過還是對著麥克風道。
「剛才第二句台詞，你再帶有一點略微生氣的感覺。」
「好的。」吉岡璃子點頭道。
.....
夏目玲子這個角色，櫻川雪繪邀請來的試音聲優共有四人。
全部都是在聲優界頗有名氣的存在，不是准一線就是一線等級。
當然，一線之間亦有差距，頂流聲優，自帶大量關注，那種級別的聲優，是絕對不可能來參加夏目這種級別的動畫配音的。
「就宮本莉紗吧......」新川慎道。
「我覺得她的聲線最適合我心中的玲子。」
「嗯，不過有村梨紗呢？她的聲音也很不錯啊。」安藤俊輔想了下問道。
「太盛氣凌人了。」新川慎道。
「夏目玲子是個任性的傢伙，但不會讓人討厭。有村梨紗的配音更像是傲嬌系女主，喜歡的喜歡，但也有人會煩。」
「明白....就宮本莉紗吧。」安藤俊輔點頭。
朝霧千羽奈則在筆記上記下相關內容。
等到試音會結束後，怎麼聯繫對方聲優經紀公司，怎麼談報酬，配音進度表安排什麼的，就是她的工作了。
接下來，是男主夏目貴志的試音。
預定的候選人共十四人。
不過還真被櫻川雪繪說中了。
在新川慎拿著前世神谷浩史的音線去比對他們的試音效果後。
真就感覺得出巨大的差距。
那種少年孤獨與溫柔，聲線里隱藏的清澈和克制感.....
在這十幾個試音人員里，沒有一個人能配出來。
哪怕新川慎讓安藤俊輔通過話筒反覆讓對方改動配音風格。
但沒辦法.....
新川慎只能勉強記住兩個稍微配音的還行的角色，繼續往下進行一些路人角色，比如男主寄住的塔子家叔叔阿姨等聲優選拔。
不過對這些路人角色的聲優選拔，新川慎明顯心不在焉。
而他的表情，全被一整個下午偷偷關注新川慎的朝霧千羽奈看在眼裡。
「開始了....」朝霧千羽奈悄悄走到櫻川雪繪身旁，輕輕一笑道。
「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麼？」櫻川雪繪看了身旁的好友一眼。
櫻川雪繪之前當製作主任的時候，朝霧千羽奈就是由她管理的製作進行，兩人合作過多部動畫。
不然夏目友人帳這個企劃也不會這麼信任她，把製作主任的職位交給她。
也因為關係很熟，朝霧千羽奈對櫻川雪繪沒這麼多畏懼，更像是朋友之間的對話。
「你看新川監督那表情，明顯就不對勁了。反覆翻看夏目貴志的角色台本，剛才試音的十四個人我敢說，他是一個也不滿意，但是啊，卻無可奈何。」朝霧千羽奈笑著道。
櫻川雪繪聞言表情嚴肅。
「這有什麼好笑的嗎？這說明我們的項目進展得不順利啊！」
「我當然知道。」
要是新川慎這表情，朝霧千羽奈可能真被嚇到，但櫻川雪繪太熟了，嚇不到她。
「我只是在想啊！原來新川監督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呢。」
「你想想看，新川監督在這部動畫裡負責了這麼多的工作，又是畫分鏡，寫腳本，創作音樂，背景，色彩設計全部參與，甚至還能和總作監討論原畫稿風格，每天同時和七八個部門打交道，這麼短的工期，卻有條不紊且非常好地完成所有工作。」
「我在動畫行業里呆了這麼幾年，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監督。」
「但就算這麼天才全能的他，現在也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難題......」
「總算是感覺到了，他也是人啊！」朝霧千羽奈輕聲道。
「和我們一樣，是有極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