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花樣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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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李的是個當官的,黃總喊他李局。

  霞姐她們都喊他李哥。

  李哥是在規劃局工作,四十多歲的年紀。

  聽有些姐妹說這傢伙的身體不行,但他又偏偏好這一口。

  喜歡拿女人尋開心。

  但每次他玩的花樣,都不是人能想出來的。

  得是畜生。

  是大變態。

  才會想出那麼噁心人的點子。

  就好比今晚來說,見霞姐不聽話,他先是拿啤酒猛灌她,接著換成人頭馬。

  霞姐還沒適應那股味兒,他又換成了白蘭地。

  就這麼反覆折騰人,那龜孫子自己卻笑得哇哇大叫。

  霞姐最討厭這些洋酒,覺得跟馬尿似的,每次喝下去都得難受半天,甚至嘔吐。

  可李哥好像就看準了她這一點,專逮著她一個人灌。

  玩到盡興的時候,他還非要拉著霞姐划拳。

  霞姐知道這孫子沒安好心,可也沒辦法。

  金沙灣有規定,客人只要給足了錢,小姐們就不能講條件。

  更不能惹這些上帝不開心。

  誰要是惹了,不但拿不到當晚的台費,而且還要接受體罰。

  體罰很嚴格,各種花樣都有。

  像霞姐這種兼職的,還算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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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專職的,規矩更是嚴格。

  就上周,一位姐姐因為得罪了客人,結果被坤哥他們罰的不輕。

  打得那姐姐幾天下不了床,至今還沒有來上班。

  坤哥那幫人心狠手辣,斷胳膊斷腿的事兒也不是沒發生過。

  不過,霞姐還算好,她有芳姐護著,而芳姐有坤哥寵著。

  跟其他姐妹相比,霞姐簡直是天上人間。

  只是今晚上,霞姐的確被他們折騰得夠嗆。

  大半瓶「馬尿」灌下去,她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生不如死,整個人幾乎要垮掉。

  包房裡煙霧裹著酒氣,空調開得再足也散不掉。

  霞姐整個人歪在沙發角落裡,臉色煞白,低垂著頭,散下來的髮絲粘在嘴角。

  見她這樣,花姐隱隱有點不妙,再喝恐怕就要出事了。

  她挪過去,胳膊從霞姐腋下穿過去,用勁把她託了起來。

  「靠著我。」

  她聲音不高。

  接著便悄悄拿出一包藥,她說這藥是中合成藥,能解酒養胃。

  她抖進身邊的一個水杯里,攪了攪,說道:

  「喝下去,能舒坦點。」

  霞姐眼皮都沒全睜開,一隻手還死死捂著肚子。

  她接過杯子,沒猶豫,仰起脖子就灌了下去。

  喉嚨里發出很輕的「咕咚」聲。

  可還沒等她緩過來神,那龜孫子又來了。

  只見李王八蛋伸出手,端著滿滿一杯啤酒,扯著嗓子喊:

  「霞姐,這杯得補上啊……」

  花姐身子一斜,擋在了前面。

  她臉上堆起笑,眼角細密的紋路擠在一起。

  「李哥,霞姐真不行了。這杯,我陪您?」

  李哥沒接話,眯著眼打量她。

  旁邊姓黃的孫子卻先開了口,那聲音尖細,帶著股興奮勁:

  「光喝酒多沒勁,咱得搞點彩頭。」

  他掃了一眼霞姐,「誰喝不下去就脫!輸一杯,脫一件!」

  話像塊冰,砸進黏稠的空氣里。

  霞姐哆嗦了一下。

  花姐心裡頭罵了句畜生,臉上卻堆著笑,聲音脆亮,甚至帶著點挑釁:

  「好啊!黃總說話算話?誰不脫誰龜孫子!」

  她這話是衝著姓黃的去的,眼睛卻瞥著李哥。

  果然,李哥的注意力轉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她。

  花姐今天穿了件貼身的黑裙子,領口不算低,但腰身收得緊,該有的弧度一點沒藏著。

  李哥喉結動了動,那股酒色混成的躁動,從霞姐身上移到了花姐這裡。

  「行啊,」李哥把酒杯往花姐面前一蹾,「花姐爽快!來,先劃六拳!」

  和客人划拳,小姐們心裡都有本帳。

  輸是常態,是規矩,得讓客人贏得開心,贏得盡興。

  花姐伸出胳膊,臉上帶著嬌嗔的笑。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哈哈——」

  「你輸了小寶貝,喝吧!」

  她的手腕卻總是慢了那么半拍,輸是必然的。

  花姐也不反抗,乖乖端起杯子喝酒。

  一杯。

  兩杯。

  三杯......

  花姐喝得乾脆,酒液順著嘴角灑得滿臉都是,她用手背一把抹去。

  胃裡燒得慌,但腦子還清醒。

  她故意輸,一杯接一杯地喝。

  每輸一杯,就在滿屋子的起鬨聲里,慢騰騰地脫掉一件。

  外套,鞋子,絲襪……

  一件件落在油膩的地板上。

  霞姐縮在角落,裹著花姐剛才脫給她的外套,眼睛通紅,死死咬著嘴唇。

  脫到只剩貼身三角褲時,包房裡的鬨笑聲達到了頂點。

  口哨聲,更是震耳欲聾。

  那些目光像舌頭,舔過她暴露的皮膚。

  花姐站在那兒,身姿甚至沒怎麼變,只是胸膛微微起伏。

  她心裡木木的,早習慣了。

  這身皮肉,不過是謀生的工具,看得再透,也不會少塊肉。

  就算最後一件也扒了,她也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坐在他們中間吃肉。

  對於她這樣女人來說,這就是日常生活。

  在酒瓶口討飯吃,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誰都想像溫瑤那樣,用實力追求自己的幸福。

  也都想像沈夢那樣,高高在上,一呼百應。

  但她們行嗎?

  顯然不行。

  這,就是命。

  他們鬧夠了花姐,目光又掃到了新來的艷子身上。

  艷子是一個才出道的女孩子,年紀輕輕,瘦瘦小小的,看起來身體還沒完全發育好。

  尤其是穿著這件不合身的亮片裙子,像是沒敞開的豆芽菜一樣。

  不過,黃總這個狗雜種,就喜歡拿她這樣的尋開心。

  在他看來,清湯寡水的,擺弄起來才有意思。

  他摟過去,把同樣一杯烈酒湊到她嘴邊。

  艷子嚇得身體直哆嗦,想躲,卻被箍得更緊。

  她求救似的看向花姐,眼裡充滿了驚恐。

  花姐別開了眼,伸手去夠茶几上的煙盒。

  她得喘口氣。

  指甲划過煙盒,有點抖。

  點上煙,深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衝進肺里,壓住了翻騰的酒氣。

  耳邊是艷子壓抑的嗚咽,和男人們更放肆的調笑。

  菸頭的紅點,在渾濁的空氣里,一明一滅。

  艷子,沒人能幫的了你。

  既然選擇了幹這行,就要接受各種的挑戰。

  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直到凌晨三點,霞姐才被芳姐從包房裡接出來。

  兩人晃悠悠地走出金沙灣,朝著她們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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