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赤坂行動
晚七點四十分。
新宿三丁目安全屋二樓客廳。
柳川英子從走廊盡頭的浴室推門出來，赤著一雙白嫩的腳踩在木地板上，身上只裹了一條奶白色的大浴巾。
濕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水珠沿著鎖骨的弧度往下淌，沒入浴巾邊緣收緊的那道溝壑里。
她脖頸側面還留著幾處深淺不一的紅痕，順著肩胛骨一路蔓延到背後，那是半小時前浴缸里留下的戰果。
王振華坐在客廳摺疊椅上，襯衫換了一件乾淨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他面前攤著赤坂料亭的衛星截圖，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的萬寶路。
柳川英子踩著碎步走到矮桌旁，彎腰從茶盤裡提起鑄鐵茶壺，將深褐色的焙茶倒進一隻粗陶茶杯。
她彎腰的角度拿捏得恰到好處，浴巾的包裹在重力作用下微微鬆了半寸，露出半截細膩的腰窩。
「主人，喝口茶潤潤嗓子。」
她雙手捧著茶杯遞過去，眉眼低垂，聲音軟得像蘸了蜜。
王振華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沒從衛星截圖上移開。
就在這時候，樓梯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重量，是兩個人扛著東西上樓的動靜。
大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
楊琳提著兩隻鼓鼓囊囊的軍綠色帆布包走進來，趙龍跟在後面，手裡還拎著一箱子彈。
她穿著那件黑色機車皮衣，高幫靴踩在地板上帶著街頭的塵土味，馬尾因為搬運重物而散了幾縷，貼在被風吹紅的臉頰上。
楊琳一進門就看到了客廳里的場景。
柳川英子裹著浴巾跪在王振華身側，一隻手攀在他的膝蓋上，脖子上那些紅印在暖黃色燈光下格外扎眼。
空氣中還瀰漫著沐浴露和某種更私密的氣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楊琳的腳步頓了半拍。
然後她提起右手那隻帆布包，手臂發力，將足有三十斤重的改裝炸藥包重重砸在了矮桌上。
茶壺裡的水被震得濺出來，潑了半張衛星截圖。
茶杯也跟著跳了一下，深褐色的液體灑在木桌面上，洇出一片水漬。
趙龍在門口站住了，識趣地把彈藥箱輕輕放在玄關地板上，轉身就往樓下溜。
他走之前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柳川英子的眼角掃過楊琳那張冷得能凍死人的臉，嘴角的弧度不減反增。
「楊姐辛苦了，搬了這麼重的東西上來，要不要喝杯茶歇一歇。」
她故意用手背蹭了蹭自己脖頸上最顯眼的那塊紅痕，動作漫不經心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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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琳把第二隻帆布包甩在第一隻上面疊好，拉鏈被她一把拽開，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格洛克彈匣。
「不喝。」
她直起腰，手指從皮衣口袋裡摸出那本微型記事本，翻到赤坂料亭的頁面。
「趙龍的人在料亭外圍已經全部就位，北側消防通道有兩個出口，西側停車場只有一個入口。」
她的聲音硬邦邦的，像是在念一份戰術簡報。
但她說話的時候，目光卻死死釘在柳川英子那條浴巾系帶的位置上，表情冷得像在審視一個需要排除的安全隱患。
柳川英子迎著她的目光，不緊不慢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嘴唇貼在杯沿上吹了吹。
「楊姐可能不知道，屬下今天下午在醫院十五樓的外牆上掛了三分鐘，差一點就掉下去交代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極輕，帶著受了委屈的小女人腔調。
「好在主人心疼屬下，親自幫屬下暖了暖身子，否則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現在。」
楊琳的下頜肌肉繃了一下。
她合上記事本的動作多用了三分力氣，紙頁被壓出一道摺痕。
「十五樓外牆三分鐘，了不起。」
她把記事本揣回口袋，語調平得沒有一絲起伏。
「我在南疆叢林裡趴了三天三夜沒合眼，身上的螞蟥拽下來裝了半個水壺。」
她拉開椅子在矮桌對面坐下，長腿交疊，靴底的泥漬蹭在乾淨的榻榻米上。
「但是我沒覺得誰欠我一個熱水澡。」
柳川英子的眼睫顫了一下，茶杯在指尖轉了半圈。
「楊姐說得對，戰場上的苦確實不是屬下能比的。」
她偏了偏頭，露出耳後一顆殷紅的吻痕。
「屬下能拿出手的東西，也就只有這點小花樣了。」
客廳的空氣溫度驟降到了冰點。
兩個女人隔著一張矮桌對視，一個裹著浴巾眉眼含春，一個穿著皮衣渾身殺氣。
王振華掏出打火機點了根煙。
他深吸一口，煙霧從鼻腔里噴出來，彌散在兩個女人中間的戰場上。
「都閉嘴。」
兩個女人同時安靜下來。
王振華吐掉嘴裡的菸絲，伸出左手直接攬住柳川英子的腰，將她整個人拉到自己身側。
他的右手同時伸過矮桌，結結實實地拍在楊琳大腿上的工裝褲面料上，力道大到連椅子都跟著晃了一下。
楊琳的身體彈了一下，耳根瞬間燒紅。
但她沒躲。
「英子今天把老頭子送走了，是大功。」
王振華的左手在柳川英子的腰間捏了一把，她配合地軟在他肩頭。
「楊琳把軍火弄齊了，今晚的火力保障全靠她，也是大功。」
他右手沒從楊琳腿上收回來，掌心的熱度透過褲子面料傳進去。
「等今晚赤坂的事辦完了，楊琳跟我單獨算她那筆帳。」
楊琳偏過頭，不看他的眼睛。
「誰要跟你算帳。」
「你。」
王振華捏著她大腿的手往上挪了兩公分，語氣篤定得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我欠你的那一晚，今天怎麼都得補上。」
楊琳的脖子紅到了鎖骨。
她一把拍掉王振華的手，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走向貼滿地圖的那面牆壁。
「不正經。」
柳川英子靠在王振華肩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聲開口。
「主人，楊姐這是在跟屬下爭寵呢。」
「別撩她。」
王振華在她腰上擰了一下作為警告。
柳川英子輕哼一聲，識趣地閉了嘴。
楊琳站在地圖前，後背對著兩人，肩胛骨的線條在皮衣下面緊繃著。
她從口袋裡摸出紅色馬克筆，正準備在料亭平面圖上補標註，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兩下。
是艾娃的加密頻道推送。
楊琳掃了一眼屏幕，瞳孔收緊。
「王振華。」
「艾娃的急件，最高加密等級。」
王振華鬆開柳川英子，接過手機。
屏幕上是一段從倫敦發來的長篇解密文本，時間戳顯示四十分鐘前生成。
他一行一行往下掃。
前三段是常規情報更新，確認深淵華盛頓總部在大衛死後重新劃分了亞太區指揮權，新宿據點臨時負責人被授予了本地行動的最高決裁權。
第四段開始變味了。
艾娃從截獲的深空加密衛星通訊中剝離出一組附加指令，指令編號以PD開頭，後接六位數字。
PD是潘多拉的縮寫。
指令內容只有三行。
新宿據點獲授權使用代號GX12的化合物，歸類為第三代神經阻斷劑，無色無味，皮膚接觸即可滲透，致死劑量零點三毫升，目前全球僅有四個據點獲得配發資格。
四個據點的名字赫然在列。
東京新宿，首爾江南，曼谷素坤逸，香港中環。
全是紅色最高優先級。
「艾娃在備註里寫了什麼。」
楊琳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底部的小字。
「她說GX12的分子式與潘多拉計劃核心數據中編號P117的合成配方，存在百分之九十三的結構重疊。」
王振華沒有說話，但眼底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潘多拉計劃的核心數據是他在德國截獲的，一直鎖在隨身空間裡當做遠期籌碼。
他原以為那份數據的價值在於尖端武器設計和生物工程專利。
現在看來，那份數據的某一頁，正在被人拆解成可以隨時投入實戰的毒藥。
而配發這種毒藥的決策層，不是深淵的區域指揮官，也不是CIA的行動局。
是一個藏在更深處的影子。
「今晚赤坂的行動，所有人戴手套。」
他站起身，將手機扔給楊琳。
「告訴趙龍，接觸任何深淵人員的皮膚之前，先確認對方手上有沒有透明塗層。」
楊琳接住手機，眉頭擰在一起。
「你懷疑他們今晚會在料亭里使用這種東西。」
「不是懷疑。」
王振華將西裝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一隻手穿過袖筒。
「是確定。」
他走向門口，回頭看了柳川英子一眼。
「英子，你今晚不去赤坂。留在安全屋等消息。」
柳川英子的手指攥緊了浴巾的系帶。
「屬下想跟著主人。」
「你今天已經替我殺過一個人了。」
王振華拉開門，樓道里的冷風灌進來，吹得客廳的地圖紙沙沙作響。
「接下來的事，交給刀子和子彈。」
他最後掃了一眼牆上那張被茶水洇濕了半邊的赤坂料亭平面圖。
「楊琳，帶上你的傢伙，跟我走。」
楊琳拔出腰間的錳鋼短刀，在燈光下轉了半圈，插回刀鞘。
她經過柳川英子身邊時停了零點五秒，低聲留下一句話。
「脖子上的痕跡太多了，出門記得穿高領。」
柳川英子的笑容凝在臉上。
楊琳大步跨出門檻，靴跟敲擊樓梯的聲音利落而急促。
樓下李響已經發動了引擎。
距離渡邊義男的赤坂晚宴還有不到三個小時。
而深淵的五輛阿爾法商務車，此刻正在外苑西通的車流里，以六十公里的時速穩定向南行駛。
新宿三丁目安全屋二樓客廳。
柳川英子從走廊盡頭的浴室推門出來，赤著一雙白嫩的腳踩在木地板上，身上只裹了一條奶白色的大浴巾。
濕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水珠沿著鎖骨的弧度往下淌，沒入浴巾邊緣收緊的那道溝壑里。
她脖頸側面還留著幾處深淺不一的紅痕，順著肩胛骨一路蔓延到背後，那是半小時前浴缸里留下的戰果。
王振華坐在客廳摺疊椅上，襯衫換了一件乾淨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他面前攤著赤坂料亭的衛星截圖，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的萬寶路。
柳川英子踩著碎步走到矮桌旁，彎腰從茶盤裡提起鑄鐵茶壺，將深褐色的焙茶倒進一隻粗陶茶杯。
她彎腰的角度拿捏得恰到好處，浴巾的包裹在重力作用下微微鬆了半寸，露出半截細膩的腰窩。
「主人，喝口茶潤潤嗓子。」
她雙手捧著茶杯遞過去，眉眼低垂，聲音軟得像蘸了蜜。
王振華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沒從衛星截圖上移開。
就在這時候，樓梯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重量，是兩個人扛著東西上樓的動靜。
大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
楊琳提著兩隻鼓鼓囊囊的軍綠色帆布包走進來，趙龍跟在後面，手裡還拎著一箱子彈。
她穿著那件黑色機車皮衣，高幫靴踩在地板上帶著街頭的塵土味，馬尾因為搬運重物而散了幾縷，貼在被風吹紅的臉頰上。
楊琳一進門就看到了客廳里的場景。
柳川英子裹著浴巾跪在王振華身側，一隻手攀在他的膝蓋上，脖子上那些紅印在暖黃色燈光下格外扎眼。
空氣中還瀰漫著沐浴露和某種更私密的氣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楊琳的腳步頓了半拍。
然後她提起右手那隻帆布包，手臂發力，將足有三十斤重的改裝炸藥包重重砸在了矮桌上。
茶壺裡的水被震得濺出來，潑了半張衛星截圖。
茶杯也跟著跳了一下，深褐色的液體灑在木桌面上，洇出一片水漬。
趙龍在門口站住了，識趣地把彈藥箱輕輕放在玄關地板上，轉身就往樓下溜。
他走之前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柳川英子的眼角掃過楊琳那張冷得能凍死人的臉，嘴角的弧度不減反增。
「楊姐辛苦了，搬了這麼重的東西上來，要不要喝杯茶歇一歇。」
她故意用手背蹭了蹭自己脖頸上最顯眼的那塊紅痕，動作漫不經心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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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
她直起腰，手指從皮衣口袋裡摸出那本微型記事本，翻到赤坂料亭的頁面。
「趙龍的人在料亭外圍已經全部就位，北側消防通道有兩個出口，西側停車場只有一個入口。」
她的聲音硬邦邦的，像是在念一份戰術簡報。
但她說話的時候，目光卻死死釘在柳川英子那條浴巾系帶的位置上，表情冷得像在審視一個需要排除的安全隱患。
柳川英子迎著她的目光，不緊不慢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嘴唇貼在杯沿上吹了吹。
「楊姐可能不知道，屬下今天下午在醫院十五樓的外牆上掛了三分鐘，差一點就掉下去交代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極輕，帶著受了委屈的小女人腔調。
「好在主人心疼屬下，親自幫屬下暖了暖身子，否則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現在。」
楊琳的下頜肌肉繃了一下。
她合上記事本的動作多用了三分力氣，紙頁被壓出一道摺痕。
「十五樓外牆三分鐘，了不起。」
她把記事本揣回口袋，語調平得沒有一絲起伏。
「我在南疆叢林裡趴了三天三夜沒合眼，身上的螞蟥拽下來裝了半個水壺。」
她拉開椅子在矮桌對面坐下，長腿交疊，靴底的泥漬蹭在乾淨的榻榻米上。
「但是我沒覺得誰欠我一個熱水澡。」
柳川英子的眼睫顫了一下，茶杯在指尖轉了半圈。
「楊姐說得對，戰場上的苦確實不是屬下能比的。」
她偏了偏頭，露出耳後一顆殷紅的吻痕。
「屬下能拿出手的東西，也就只有這點小花樣了。」
客廳的空氣溫度驟降到了冰點。
兩個女人隔著一張矮桌對視，一個裹著浴巾眉眼含春，一個穿著皮衣渾身殺氣。
王振華掏出打火機點了根煙。
他深吸一口，煙霧從鼻腔里噴出來，彌散在兩個女人中間的戰場上。
「都閉嘴。」
兩個女人同時安靜下來。
王振華吐掉嘴裡的菸絲，伸出左手直接攬住柳川英子的腰，將她整個人拉到自己身側。
他的右手同時伸過矮桌，結結實實地拍在楊琳大腿上的工裝褲面料上，力道大到連椅子都跟著晃了一下。
楊琳的身體彈了一下，耳根瞬間燒紅。
但她沒躲。
「英子今天把老頭子送走了，是大功。」
王振華的左手在柳川英子的腰間捏了一把，她配合地軟在他肩頭。
「楊琳把軍火弄齊了，今晚的火力保障全靠她，也是大功。」
他右手沒從楊琳腿上收回來，掌心的熱度透過褲子面料傳進去。
「等今晚赤坂的事辦完了，楊琳跟我單獨算她那筆帳。」
楊琳偏過頭，不看他的眼睛。
「誰要跟你算帳。」
「你。」
王振華捏著她大腿的手往上挪了兩公分，語氣篤定得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我欠你的那一晚，今天怎麼都得補上。」
楊琳的脖子紅到了鎖骨。
她一把拍掉王振華的手，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走向貼滿地圖的那面牆壁。
「不正經。」
柳川英子靠在王振華肩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聲開口。
「主人，楊姐這是在跟屬下爭寵呢。」
「別撩她。」
王振華在她腰上擰了一下作為警告。
柳川英子輕哼一聲，識趣地閉了嘴。
楊琳站在地圖前，後背對著兩人，肩胛骨的線條在皮衣下面緊繃著。
她從口袋裡摸出紅色馬克筆，正準備在料亭平面圖上補標註，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兩下。
是艾娃的加密頻道推送。
楊琳掃了一眼屏幕，瞳孔收緊。
「王振華。」
「艾娃的急件，最高加密等級。」
王振華鬆開柳川英子，接過手機。
屏幕上是一段從倫敦發來的長篇解密文本，時間戳顯示四十分鐘前生成。
他一行一行往下掃。
前三段是常規情報更新，確認深淵華盛頓總部在大衛死後重新劃分了亞太區指揮權，新宿據點臨時負責人被授予了本地行動的最高決裁權。
第四段開始變味了。
艾娃從截獲的深空加密衛星通訊中剝離出一組附加指令，指令編號以PD開頭，後接六位數字。
PD是潘多拉的縮寫。
指令內容只有三行。
新宿據點獲授權使用代號GX12的化合物，歸類為第三代神經阻斷劑，無色無味，皮膚接觸即可滲透，致死劑量零點三毫升，目前全球僅有四個據點獲得配發資格。
四個據點的名字赫然在列。
東京新宿，首爾江南，曼谷素坤逸，香港中環。
全是紅色最高優先級。
「艾娃在備註里寫了什麼。」
楊琳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底部的小字。
「她說GX12的分子式與潘多拉計劃核心數據中編號P117的合成配方，存在百分之九十三的結構重疊。」
王振華沒有說話，但眼底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潘多拉計劃的核心數據是他在德國截獲的，一直鎖在隨身空間裡當做遠期籌碼。
他原以為那份數據的價值在於尖端武器設計和生物工程專利。
現在看來，那份數據的某一頁，正在被人拆解成可以隨時投入實戰的毒藥。
而配發這種毒藥的決策層，不是深淵的區域指揮官，也不是CIA的行動局。
是一個藏在更深處的影子。
「今晚赤坂的行動，所有人戴手套。」
他站起身，將手機扔給楊琳。
「告訴趙龍，接觸任何深淵人員的皮膚之前，先確認對方手上有沒有透明塗層。」
楊琳接住手機，眉頭擰在一起。
「你懷疑他們今晚會在料亭里使用這種東西。」
「不是懷疑。」
王振華將西裝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一隻手穿過袖筒。
「是確定。」
他走向門口，回頭看了柳川英子一眼。
「英子，你今晚不去赤坂。留在安全屋等消息。」
柳川英子的手指攥緊了浴巾的系帶。
「屬下想跟著主人。」
「你今天已經替我殺過一個人了。」
王振華拉開門，樓道里的冷風灌進來，吹得客廳的地圖紙沙沙作響。
「接下來的事，交給刀子和子彈。」
他最後掃了一眼牆上那張被茶水洇濕了半邊的赤坂料亭平面圖。
「楊琳，帶上你的傢伙，跟我走。」
楊琳拔出腰間的錳鋼短刀，在燈光下轉了半圈，插回刀鞘。
她經過柳川英子身邊時停了零點五秒，低聲留下一句話。
「脖子上的痕跡太多了，出門記得穿高領。」
柳川英子的笑容凝在臉上。
楊琳大步跨出門檻，靴跟敲擊樓梯的聲音利落而急促。
樓下李響已經發動了引擎。
距離渡邊義男的赤坂晚宴還有不到三個小時。
而深淵的五輛阿爾法商務車，此刻正在外苑西通的車流里，以六十公里的時速穩定向南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