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暗害老龍頭
進退兩難之間，蘇九霄額角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一邊是待在臨江會內生命垂危的秦重，那是一手創立臨江會，撫育他長大的老龍頭。
一旦拖延下去，很可能便是陰陽相隔。
另一邊，眼前李墨白的飛刀懸而未發，只要衝突爆發，自己當場便會殞命於此。
就算自己不惜性命拼死一搏，身後弟兄一旦捲入混戰，和官府徹底翻臉，十三處水路商行頃刻之間便會土崩瓦解，無數臨江會弟子流離失所。
這盤棋局，無論怎麼走，皆是死局。
蘇九霄長長吐出一口胸中鬱氣，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他揮手，示意身後手下把鋼刀全部收起。
鏗鏘之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退後三十步！不許擅闖藥廬！」
臨江會一眾幫眾滿心愕然，卻不敢違抗堂主的命令，齊刷刷向後撤退。
緊繃如弦的氣氛，稍稍鬆動一絲。
蘇九霄抬眼望向台階之上的葉初晴，臉上的傲氣盡數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
「葉神醫，方才是蘇某行事魯莽，以武力相逼，我在此向神醫賠罪。」
他頓了一頓，環顧四周，說道：「只是內情重大，此地人多眼雜，不便當眾言說。可否容我單獨跟神醫一談？」
葉初晴神色沉靜，目光望向孟清秋，又看向尚且手握飛刀的李墨白。
孟清秋微微頷首。
「蘇堂主，談話可以，但是要有兩個人在場作見證，我與李兄一同入內，若是你心懷別的圖謀，便休怪我們不再手下留情。」
蘇九霄遲疑片刻，如今主動權已經不在自己手上，只能夠咬牙應允。
「可以。」
眾人移步走進藥廬診室，木門閉合，將屋外喧囂隔絕。
診室之內，藥草氣息依舊，但無人在意。
四下再無外人，蘇九霄這才道出那個驚天的秘密。
「老龍頭，根本就不是什麼舊疾復發。」他聲音低沉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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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前，有人暗中給老龍頭下毒。那毒藥十分詭秘，尋常大夫完全辨識不出，中毒之後外表看著如同舊疾纏身，身體卻日復一日衰敗，丹田內力正在被毒素一點點蠶食。」
「府裡面我已經徹查一遍，能夠近身老龍頭之人寥寥無幾，內奸就藏在臨江會高層之中。」說到此處，蘇九霄眼底掠過一抹悲痛與憤怒。
「此事若對外聲張，內奸勢必會狗急跳牆，直接痛下殺手。
我不敢公開尋醫，若是派遣普通大夫前去，一來醫術不足以化解奇毒，二來大夫之中難保不會有被收買之人，反而藉機提前害死龍頭。」
「我之所以派手下，強行請葉神醫去臨江會，便是害怕耽擱下去，秦老爺子撐不過三日。」
「只是沒想到孟大人和這位李兄，適逢其會！」
孟清秋恍然大悟，先前心中所有疑惑此刻盡數解開。
難怪蘇九霄不顧一切，行事如此極端。
李墨白眉峰微微一挑：「下毒之人，你心中可是有懷疑的對象？」
蘇九霄面色陰沉：「臨江會一共三位堂主。除去我之外，還有雷嘯天與柳如非。
二人當中必有一人便是幕後黑手，只是我手中沒有半點證據。一旦貿然動手，臨江會立刻就會四分五裂。」
葉初晴神情凝重：「聽你描述，老龍頭應該中的是蝕魂散，此毒十分兇險，毒素會侵入丹田，不斷侵蝕本源元氣，想要醫治風險極高。」
葉初晴沉默思索，權衡利弊。
若是前去臨江會，等於踏入虎狼巢穴，暗處藏著意欲殺人的內奸，自己隨時有可能遭遇暗算。
可是眼睜睜看著一位老人身中奇毒走向死亡，醫者本心又難以置之不理。
秦重一死，臨江會必然大亂，雲瀾府恐怕要有一場腥風血雨，也非葉初晴願意看到。
就在這時，門外一名臨江會親信匆匆闖了進來，臉色慘白，慌忙稟報：「堂主！大事不好！府中傳來急報！老龍頭忽然昏迷，氣息已然變得十分微弱！」
噩耗驟然傳來，廳堂之內氣氛瞬間沉到冰點。
蘇九霄渾身一顫，臉上血色一掃而空。
「老龍頭……撐不住了嗎？」
那名親信跪在地上，額頭冷汗涔涔：「回堂主，府醫說……氣息時有時無，怕是……撐不過今夜了。」
葉初晴當機立斷，霍然起身。
「不能再等，蝕魂散侵入丹田，一旦昏迷，便是毒氣攻心之兆，再拖延一個時辰，縱是醫仙在世也救不回來。」
她轉頭看向孟清秋與李墨白，目光堅定：「我先去臨江會，二位之事，恐怕要拖一拖。」
孟清秋沒有絲毫猶豫，說道：「葉神醫既已決意，我自然隨行，秦龍頭中毒一案，本就牽涉官府刑律。」
說罷，孟清秋看向李墨白。
「你看我作甚？」
「這事本就與李兄無關，不如你在藥廬等我們回來？」
李墨白沒有回答，反而看向蘇九霄。
「你能保證她二人安全嗎？」
蘇九霄信誓旦旦道：「我縱使粉身碎骨，也會護著她們。」
「廢話！」李墨白不屑道。
蘇九霄呼吸一滯。
李墨白繼續說道：「秦重既然是被自己人下毒暗害，下毒之人又怎會讓你帶神醫去救他，現在臨江會恐怕與龍潭虎穴沒有區別。」
蘇九霄道：「我手下弟兄全都對老龍頭忠心耿耿，足以保護葉神醫。」
李墨白不屑道：「忠心耿耿有什麼用，你在明，他在暗，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葉神醫是去治病救人，總不能把自己命搭上！」
孟清秋疑惑道：「李兄，你是什麼意思？」
李墨白盯著蘇九霄的眼睛，說道：「現在一切都是他一面之詞？誰知道是不是他賊喊捉賊？」
蘇九霄咬咬牙道：「不知李少俠要我做什麼？」
李墨白對葉初晴說道：「臨江會我可以陪你過去，不過還是要做些準備。」
葉初晴猶豫道：「李兄不必冒險。」
李墨白搖頭道：「我還要指望你救凌霜，自然不會看你出事，你最好做些裝扮，別以醫者身份去臨江會。」
孟清秋明白李墨白的意思了。
「葉神醫，不如你扮成神捕司的人，和我一起去拜訪秦龍頭，掩人耳目。」
蘇九霄眼睛一亮道：「這個主意好！那叛徒再怎麼也不可能對神捕司的人動手！」
一邊是待在臨江會內生命垂危的秦重，那是一手創立臨江會，撫育他長大的老龍頭。
一旦拖延下去，很可能便是陰陽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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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自己不惜性命拼死一搏，身後弟兄一旦捲入混戰，和官府徹底翻臉，十三處水路商行頃刻之間便會土崩瓦解，無數臨江會弟子流離失所。
這盤棋局，無論怎麼走，皆是死局。
蘇九霄長長吐出一口胸中鬱氣，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他揮手，示意身後手下把鋼刀全部收起。
鏗鏘之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退後三十步！不許擅闖藥廬！」
臨江會一眾幫眾滿心愕然，卻不敢違抗堂主的命令，齊刷刷向後撤退。
緊繃如弦的氣氛，稍稍鬆動一絲。
蘇九霄抬眼望向台階之上的葉初晴，臉上的傲氣盡數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
「葉神醫，方才是蘇某行事魯莽，以武力相逼，我在此向神醫賠罪。」
他頓了一頓，環顧四周，說道：「只是內情重大，此地人多眼雜，不便當眾言說。可否容我單獨跟神醫一談？」
葉初晴神色沉靜，目光望向孟清秋，又看向尚且手握飛刀的李墨白。
孟清秋微微頷首。
「蘇堂主，談話可以，但是要有兩個人在場作見證，我與李兄一同入內，若是你心懷別的圖謀，便休怪我們不再手下留情。」
蘇九霄遲疑片刻，如今主動權已經不在自己手上，只能夠咬牙應允。
「可以。」
眾人移步走進藥廬診室，木門閉合，將屋外喧囂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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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裡面我已經徹查一遍，能夠近身老龍頭之人寥寥無幾，內奸就藏在臨江會高層之中。」說到此處，蘇九霄眼底掠過一抹悲痛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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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公開尋醫，若是派遣普通大夫前去，一來醫術不足以化解奇毒，二來大夫之中難保不會有被收買之人，反而藉機提前害死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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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孟大人和這位李兄，適逢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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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白眉峰微微一挑：「下毒之人，你心中可是有懷疑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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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眼睜睜看著一位老人身中奇毒走向死亡，醫者本心又難以置之不理。
秦重一死，臨江會必然大亂，雲瀾府恐怕要有一場腥風血雨，也非葉初晴願意看到。
就在這時，門外一名臨江會親信匆匆闖了進來，臉色慘白，慌忙稟報：「堂主！大事不好！府中傳來急報！老龍頭忽然昏迷，氣息已然變得十分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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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親信跪在地上，額頭冷汗涔涔：「回堂主，府醫說……氣息時有時無，怕是……撐不過今夜了。」
葉初晴當機立斷，霍然起身。
「不能再等，蝕魂散侵入丹田，一旦昏迷，便是毒氣攻心之兆，再拖延一個時辰，縱是醫仙在世也救不回來。」
她轉頭看向孟清秋與李墨白，目光堅定：「我先去臨江會，二位之事，恐怕要拖一拖。」
孟清秋沒有絲毫猶豫，說道：「葉神醫既已決意，我自然隨行，秦龍頭中毒一案，本就牽涉官府刑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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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本就與李兄無關，不如你在藥廬等我們回來？」
李墨白沒有回答，反而看向蘇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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