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豎瞳
秦風感知到聲波穿透水體，掃過他的身體。
他沒有像上次那樣製造水溫異常來干擾！那招已經用過了，人類這次肯定帶了溫度校準裝置。他換了一種方式。
他把意念沉入水流，讓身體周圍的水以極其微妙的節奏「脈動「！不是亂流，而是一種有規律的、低頻的波動，頻率剛好和聲吶的聲波產生干涉。
就像兩個音叉靠在一起，一個發聲，另一個也會跟著共振。秦風讓周圍的水變成了那個「跟著共振的音叉「，把聲吶的回波訊號調製得面目全非。
岸上的螢幕里，流速曲線畫出來的是一堆毫無規律的亂碼。
「裝置故障？「野生動物部的人皺眉。
「不可能，這台機器上周剛校準過。「技術員猛敲鍵盤，「訊號接收正常，但回波資料完全不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主動調製水流。「
「主動調製？水是被動的流體，怎麼主動？「
「我不知道。但資料就是不對。「
秦風在水底微微點頭。他現在越來越清楚自己的控水能力到底意味著什麼了！他不是在「操控「水，而是在改變水的物理行為模式。就像一個人學會了用意念調整空氣的湍流，那他就能讓飛機上的空速管讀數出錯。
第二台裝置下水了！一台側掃聲吶，從一艘小艇上拖著纜線緩緩駛過霧氣籠罩的河面。
秦風這次用了更狠的一招。
他調動角尖的那股能量，讓水面上的霧氣開始旋轉。不是大風，是那種緩慢的、區域性的渦流！像一隻巨大的手在水面上畫圈。霧氣旋轉帶動空氣流動，空氣流動又在水面上製造出細微的漣漪和波痕。
側掃聲吶的聲波穿過這些被「人為製造「的複雜水面波動時，訊號被折射、散射、多重反射！最終成像出來的不是一條三十米長的蛟龍輪廓，而是一堆被解讀為「河底地形複雜、沉木眾多、可能有古代沉船殘骸「的模糊陰影。
小艇上的人盯著螢幕看了半天：「這下面東西不少，但看不清。可能是沉木群。「
「沉木？「
「對，密西西比河這段歷史上有很多沉船，木結構的。聲吶影象和大型生物軟組織反射的特徵不一樣，但如果是沉木堆積成不規則形狀……「
秦風在水底差點笑出聲。沉木。好一個沉木。
但真正讓他「暴露「的，不是官方裝置。
是那些民間直播博主。
下午兩點，一個膽子最大的博主！二十出頭，瘦得像竹竿，穿著連體防水服！直接蹚進了河裡。水只到他膝蓋，但他每走一步都像在踩雷區，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直播畫面。
直播間人數：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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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我進來了。「他的聲音在發抖，但壓得很低，「這水好冷……不對，不是冷，是有股奇怪的壓力感。「
秦風在水底感知到了這個人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他能感覺到那雙腳踩在河床上的每一步振動，能感覺到那股「壓力感「的來源！是他體內血脈之力自然散發出來的低頻場，像一塊磁鐵靠近鐵屑，讓周圍的水體密度微微升高。
普通人走進這個區域，會本能地感到「水壓變大「「胸口發悶「！就像靠近高壓電線會感覺到靜電一樣。
博主又往前走了兩步。水到了大腿。
然後秦風做了一個故意的動作。
他讓尾巴尖！僅僅是尾巴尖！在水底輕輕地、緩慢地蠕動了一下。幅度不超過半米。沒有暗流，沒有漩渦，沒有水盾波動。就是一片鱗片的邊緣，在水底淤泥上，蹭了一下。
淤泥被蹭開了一道淺痕。
博主腳下一滑。
「臥！！「他整個人往前撲進水裡。手機脫手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落水前攝像頭剛好對準了水下！
四十七秒。又是四十七秒。
但這次拍到的不是鱗片輪廓。是一雙暗金色的豎瞳，在水下不到兩米的深處，正靜靜地、直直地盯著鏡頭。
沒有攻擊。沒有撲上來。就只是！看著。
直播間瞬間炸了。彈幕已經無法用語言描述，全是感嘆號和問號。
「那雙眼睛！「
「它看著我！「
「它在看鏡頭！「
「它在看我們！「
博主從水裡爬起來的時候臉已經白了。他連滾帶爬地往岸上跑，防水服上全是泥，手機還在直播！畫面已經翻了天，天空、河面、泥灘在鏡頭裡瘋狂晃動。
「關掉！關掉！「野生動物部的人衝過來喊。
但已經晚了。
這段「河裡蹚水博主被蛟龍盯了一眼「的影片在二十分鐘內傳遍了全球。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畫質更清楚！那雙豎瞳的細節、瞳孔的形狀、虹膜上暗金色的紋路！任何人看了都不會覺得那是PS的。
推特上有人發了這樣一條推文：
「它不是在躲我們。它是在看我們。它在觀察。」
下面最高贊的回覆是：「那它在想什麼？」
秦風在水底緩緩收回了目光。
他沒有追那個博主。沒有攪動河水把人捲走。甚至沒有讓霧氣變得更濃。
他只是看了！一眼。
這一眼就夠了。
他在意識深處感受著那一瞬間透過水流傳回來的所有資訊！博主的心跳、恐懼、體溫驟升；岸上那十幾個人的呼吸變化；遠處樹叢里那些直播裝置捕捉到的每一個畫素的震動。
他在評估。評估人類的恐懼閾值在哪裡。評估自己的存在被「確認「到什麼程度時，人類會從「好奇探查「變成「恐懼撤退「！或者更糟，變成「武裝圍剿「。
目前看來，恐懼已經到位了。但還沒到撤退的程度。
那些野生動物部和研究協會的人，在短暫的混亂之後，反而更興奮了。他們在岸邊架起了更多的裝置，有人開始打電話匯報，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極快：「我們確認了。不是沉木。是活的。體型巨大。有眼睛。需要更高階別的響應。「
秦風知道，下一波來的不會是這些「民間科學團體「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頭頂的角又長了一分。角尖的能量通路和脊椎深處的血脈之力連通得更緊密了！他能感覺到，下次再調動那股「呼風「的力量時，會比這次容易得多。
霧氣在水面上重新變濃。像一層慢慢合上的帷幕。
「來吧。「他在黑暗中想，「讓我看看你們還能拿出什麼。「
他沒有像上次那樣製造水溫異常來干擾！那招已經用過了，人類這次肯定帶了溫度校準裝置。他換了一種方式。
他把意念沉入水流，讓身體周圍的水以極其微妙的節奏「脈動「！不是亂流，而是一種有規律的、低頻的波動，頻率剛好和聲吶的聲波產生干涉。
就像兩個音叉靠在一起，一個發聲，另一個也會跟著共振。秦風讓周圍的水變成了那個「跟著共振的音叉「，把聲吶的回波訊號調製得面目全非。
岸上的螢幕里，流速曲線畫出來的是一堆毫無規律的亂碼。
「裝置故障？「野生動物部的人皺眉。
「不可能，這台機器上周剛校準過。「技術員猛敲鍵盤，「訊號接收正常，但回波資料完全不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主動調製水流。「
「主動調製？水是被動的流體，怎麼主動？「
「我不知道。但資料就是不對。「
秦風在水底微微點頭。他現在越來越清楚自己的控水能力到底意味著什麼了！他不是在「操控「水，而是在改變水的物理行為模式。就像一個人學會了用意念調整空氣的湍流，那他就能讓飛機上的空速管讀數出錯。
第二台裝置下水了！一台側掃聲吶，從一艘小艇上拖著纜線緩緩駛過霧氣籠罩的河面。
秦風這次用了更狠的一招。
他調動角尖的那股能量，讓水面上的霧氣開始旋轉。不是大風，是那種緩慢的、區域性的渦流！像一隻巨大的手在水面上畫圈。霧氣旋轉帶動空氣流動，空氣流動又在水面上製造出細微的漣漪和波痕。
側掃聲吶的聲波穿過這些被「人為製造「的複雜水面波動時，訊號被折射、散射、多重反射！最終成像出來的不是一條三十米長的蛟龍輪廓，而是一堆被解讀為「河底地形複雜、沉木眾多、可能有古代沉船殘骸「的模糊陰影。
小艇上的人盯著螢幕看了半天：「這下面東西不少，但看不清。可能是沉木群。「
「沉木？「
「對，密西西比河這段歷史上有很多沉船，木結構的。聲吶影象和大型生物軟組織反射的特徵不一樣，但如果是沉木堆積成不規則形狀……「
秦風在水底差點笑出聲。沉木。好一個沉木。
但真正讓他「暴露「的，不是官方裝置。
是那些民間直播博主。
下午兩點，一個膽子最大的博主！二十出頭，瘦得像竹竿，穿著連體防水服！直接蹚進了河裡。水只到他膝蓋，但他每走一步都像在踩雷區，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直播畫面。
直播間人數：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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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我進來了。「他的聲音在發抖，但壓得很低，「這水好冷……不對，不是冷，是有股奇怪的壓力感。「
秦風在水底感知到了這個人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他能感覺到那雙腳踩在河床上的每一步振動，能感覺到那股「壓力感「的來源！是他體內血脈之力自然散發出來的低頻場，像一塊磁鐵靠近鐵屑，讓周圍的水體密度微微升高。
普通人走進這個區域，會本能地感到「水壓變大「「胸口發悶「！就像靠近高壓電線會感覺到靜電一樣。
博主又往前走了兩步。水到了大腿。
然後秦風做了一個故意的動作。
他讓尾巴尖！僅僅是尾巴尖！在水底輕輕地、緩慢地蠕動了一下。幅度不超過半米。沒有暗流，沒有漩渦，沒有水盾波動。就是一片鱗片的邊緣，在水底淤泥上，蹭了一下。
淤泥被蹭開了一道淺痕。
博主腳下一滑。
「臥！！「他整個人往前撲進水裡。手機脫手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落水前攝像頭剛好對準了水下！
四十七秒。又是四十七秒。
但這次拍到的不是鱗片輪廓。是一雙暗金色的豎瞳，在水下不到兩米的深處，正靜靜地、直直地盯著鏡頭。
沒有攻擊。沒有撲上來。就只是！看著。
直播間瞬間炸了。彈幕已經無法用語言描述，全是感嘆號和問號。
「那雙眼睛！「
「它看著我！「
「它在看鏡頭！「
「它在看我們！「
博主從水裡爬起來的時候臉已經白了。他連滾帶爬地往岸上跑，防水服上全是泥，手機還在直播！畫面已經翻了天，天空、河面、泥灘在鏡頭裡瘋狂晃動。
「關掉！關掉！「野生動物部的人衝過來喊。
但已經晚了。
這段「河裡蹚水博主被蛟龍盯了一眼「的影片在二十分鐘內傳遍了全球。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畫質更清楚！那雙豎瞳的細節、瞳孔的形狀、虹膜上暗金色的紋路！任何人看了都不會覺得那是PS的。
推特上有人發了這樣一條推文：
「它不是在躲我們。它是在看我們。它在觀察。」
下面最高贊的回覆是：「那它在想什麼？」
秦風在水底緩緩收回了目光。
他沒有追那個博主。沒有攪動河水把人捲走。甚至沒有讓霧氣變得更濃。
他只是看了！一眼。
這一眼就夠了。
他在意識深處感受著那一瞬間透過水流傳回來的所有資訊！博主的心跳、恐懼、體溫驟升；岸上那十幾個人的呼吸變化；遠處樹叢里那些直播裝置捕捉到的每一個畫素的震動。
他在評估。評估人類的恐懼閾值在哪裡。評估自己的存在被「確認「到什麼程度時，人類會從「好奇探查「變成「恐懼撤退「！或者更糟，變成「武裝圍剿「。
目前看來，恐懼已經到位了。但還沒到撤退的程度。
那些野生動物部和研究協會的人，在短暫的混亂之後，反而更興奮了。他們在岸邊架起了更多的裝置，有人開始打電話匯報，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極快：「我們確認了。不是沉木。是活的。體型巨大。有眼睛。需要更高階別的響應。「
秦風知道，下一波來的不會是這些「民間科學團體「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頭頂的角又長了一分。角尖的能量通路和脊椎深處的血脈之力連通得更緊密了！他能感覺到，下次再調動那股「呼風「的力量時，會比這次容易得多。
霧氣在水面上重新變濃。像一層慢慢合上的帷幕。
「來吧。「他在黑暗中想，「讓我看看你們還能拿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