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雨火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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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青白色的雷霆從雲層中落下,垂直貫穿第一艘驅逐艦的艦體中部。

  鋼板在雷光中熔化,彈藥庫被引爆,整艘艦從中間斷裂。

  第二道雷霆緊跟著落下,命中第二艘驅逐艦的艦橋,艦橋連同通訊桅杆一起塌陷,動力系統瞬間癱瘓。

  第三艘——旗艦——試圖轉向規避!但是海浪洶湧,船身傾覆只在旦夕之間。

  一道巨浪襲來!戰艦翻轉!

  海面上只剩下破碎的殘骸、漂浮的油污和正在下沉的救生筏。旗艦作戰會議室里那杯威士忌還放在桌上,隨著艦體的傾斜滑落,在傾斜的甲板上碎成一片玻璃渣。

  秦風懸停在沉沒區域的上空,暗金色的豎瞳掃過下方翻湧的海面。他感知到了水中的生命訊號

  有些在掙扎,有些在下沉。他沒有理會。他轉過身,重新向北飛去。

  這次返程比之前更慢。他飛回了本州島上空。富士山還在冒煙。飛彈炸出的裂縫正在向外噴出白色的蒸汽和細碎的火山灰,火山口邊緣的積雪和岩塊持續崩塌。

  那些飛彈沒有直接炸穿火山,但它們破壞了火山口本來就脆弱的岩層結構,動搖了山體內部的氣壓平衡。

  火山口正在從「靜息」狀態進入「躁動」狀態。秦風在富士山上空懸停了幾分鐘!確定兩個小時已經過去之後!

  龍角崢嶸!

  細雨再次落下!

  雨水和火山灰交匯,變成灰白色的泥漿,順著山體南坡向下流淌。那些泥漿經過雨水中的放射性物質,被進一步稀釋,然後沿著河流和溪谷向關東平原蔓延。

  東京的輻射檢測儀在持續尖叫。火山灰和廢水混合在一起,落在屋頂上、街道上、汽車上、行人的傘面上。澀谷十字路口,有人蹲在路邊,用濕巾反覆擦拭自己的臉和手臂,但濕巾上已經沾滿了灰白色的泥點。有人在社交媒體上寫道:「我們正在被自己的火山和自己的廢水一起埋葬。」

  而在世界各國的監控螢幕上,那三艘驅逐艦的沉沒訊號已經被確認。五角大樓的評估報告上加了一行字:「目標在完全脫離本州島後清除了三艘正在撤離的日本軍艦。無差別,無預警,完全摧毀。太平洋艦隊維持現有部署,不介入。」

  首爾的聯合參謀本部在沉默了兩個小時之後,透過外交渠道向日本方面發去了一封極其簡短的慰問電。電文只有一句話:「對貴國近期遭遇的自然災害表示慰問。」沒有提到龍,沒有提到飛彈,沒有提到那三艘沉沒的驅逐艦。

  莫斯科的回覆更簡單。總參謀部情報總局在內部簡報上寫了一句話:「日本在富士山方向的彈道活動已停止。無後續。維持現狀。」

  而在BJ,主持會議的男人在凌晨三點收到了林雲的最新報告。報告裡只有一行字:「龍已離開富士山上空。雨勢未減。火山活動持續增強。」

  他把報告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對身邊的聯絡人說了一句話:「不做任何公開表態。繼續觀察。等它自己離開。」

  秦風沒有心思跟櫻花國的小八嘎們玩什麼找真兇的遊戲!

  神龍的眼眸,能夠透過因果,追索真兇!

  但此時櫻花之內,破壞東海水脈的因果線遍布環繞,幾乎每一個人身上都糾纏著因果線。

  正如那句話說的,雪崩的時候,沒有任何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沒有猶豫!

  秦風龍軀舒展!如今已經有百丈的龍軀,橫跨天際來到福島之上!

  那座電站還在運轉,或者說,還在「維持」。冷卻系統在勉強工作,排放管道在勉強封堵,輻射監測儀在勉強讀數。整個系統像一具被泡在福馬林里的屍體,靠著外部裝置和人工干預維持著表面上的「活著」。

  秦風伸出了前爪。

  龍氣從他體內湧出,強大的力量在虛空而出。

  那股力量貼著海床推進,穿過大陸架邊緣的岩層裂縫,穿過沉積了數十年的放射性淤泥,最終在福島核電站正下方的海底岩層中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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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抬起了前爪。

  海面在福島外海猛然凹陷。

  一個直徑數百米的圓形區域內的海水被龍氣強行排開,露出下方被淹沒多年的海底岩層。

  那些岩層在龍氣的牽引下開始碎裂。福島核電站的地基在震動中開裂,混凝土基座與岩層的連線處發出沉悶的斷裂聲。

  然後整座核電站開始上升。

  地基與岩層分離的那一瞬間,混凝土基座上出現了密集的裂紋。

  然後是整個電站建築群的抬升。反應堆廠房、渦輪機房、廢水處理設施、儲水罐!

  所有設施都在同一時間離開了地面,被龍氣裹挾著緩緩上升。

  它們被壓縮、被摺疊、被揉搓,像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在揉一團黏土。金屬結構在龍氣中捲曲,混凝土牆體在擠壓中碎成粉末,管道和電纜像被剪斷的血管一樣四散垂落。

  福島電站!

  那個在人類工業史上留下過最深恥辱印記的地方!

  在半空中被揉成了一個球。一個巨大的、混著金屬、混凝土和殘留放射性物質的球體。

  秦風看著那個球體,龍角之間的金色電弧亮了一瞬。

  球體開始移動。它沿著龍氣的牽引軌跡,從福島外海向西南方向飛去。它掠過關東平原的上空,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東京的居民抬起頭,看到那個球體從頭頂飛過,然後朝著富士山的方向墜去。

  火山徹底噴發了。

  暗紅色的岩漿柱從火山口升起,高達數百米。

  火山灰雲團從岩漿柱頂端向外擴散,遮住了整個關東平原的天空。


  就在這個時候,火山口深處,岩漿翻滾的間隙,一件東西被噴了出來。

  不大。巴掌大小,扁平的,被岩漿包裹著,從火山口拋射到半空,劃了一道弧線,落在富士山南坡的火山灰里。秦風感知到了它,龍氣探過去,把那層岩漿剝掉,露出裡面的東西。

  一塊銅板。近乎透明的光澤,像被某種古老的力量浸透過。銅板邊緣有些熔化,但主體完好。上面刻著字,不是漢字,是一種更古老的文字,但秦風看得懂。龍族傳承里有這種文字的記錄。

  銅板上的內容分兩段。

  第一段寫的是:「徐福東渡,攜八岐大蛇離大陸。以大蛇鎮東海之東,以銅板封其力。八岐者,人族宿敵,被始皇鎖於泰山之下。徐福盜之,奔東海。」

  第二段寫的是:「若銅板現世,龍族後裔當知,徐福非叛祖龍,乃叛人族。人族之言,不可盡信」

  秦風盯著銅板看了幾秒。

  他的龍氣在銅板上停留了一瞬,感知到銅板內部有某種極其微弱的東西在跳動著,很小,很淡,像一顆被封印了太久的心臟,幾乎已經停跳了,但還沒死透。

  他沒有多想。銅板的內容他記下了,然後他把銅板收進龍氣之中,繼續處理福島的節點。

  隨後大雨降下!

  雨火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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