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驚鴻一瞥被直播了！
沒有快艇。沒有直升機。只有一種持續的、低沉的機械嗡嗡聲，從河岸方向傳來。他仔細分辨，像是發電機的聲音，還有金屬支架被組裝時碰撞的脆響。
他們在岸邊搭了什麼東西。
秦風把感知再往外延伸。河岸上方大約兩百米處，他「聽「到了人的心跳——至少十幾個。還有腳步聲、工具碰撞聲、偶爾的說話聲。
「……支架再往左一點……「「攝像頭角度調好了嗎？「「直播推流測試過了，沒問題……「
直播。
這兩個字像電流一樣穿過秦風的意識。
他在人類世界活了二十二年，太知道「直播「意味著什麼了。探測器失靈、搜救無果、模糊照片——這些都可以被質疑、被否認、被遺忘。但直播不一樣。直播是實時的、不可篡改的、全球同步的。
如果有人在岸邊架了攝像頭對準這段河道，如果他的身體哪怕露出水面一秒鐘——
「不行。「他在心裡說，「絕對不能浮上去。「
他把身體蜷縮得更緊，水盾的厚度又加了一層。然後繼續練控水。練到他能閉著眼睛讓十股不同的水流同時朝十個不同的方向運動。
他在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
而河岸上，那個直播裝置已經除錯完畢。攝像頭對準了河面，紅燈安靜地亮著。推流已經開啟。雖然此刻畫面里只有一片灰綠色的渾濁河水，但直播間裡已經蹲了幾百個人，彈幕正在緩慢滾動。
「等什麼呢？「
「聽說這河裡有東西。「
「有東西？什麼東西？「
「你新來的吧，搜一下MississippiRiverMonster。「
「臥槽這帖子我看過，那個鱗片照片？「
「對，就那個。今天這博主說要直播探秘。「
「又是標題黨吧。「
「管他呢，蹲著唄。「
秦風在水底感知到了這些聲音的振動。他聽不清具體內容，但他能感覺到——有人類的注意力，正在像探照燈一樣，慢慢地、不可逆轉地，對準他所在的這片水域。
他不知道那個博主什麼時候會來。他不知道直播會持續多久。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練控水練得越熟，活下來的機率就越大。
第四天傍晚。暴雨剛停。
空氣里還殘留著潮濕的泥土味和臭氧的氣息。河面上升起一層薄薄的霧氣，像一層半透明的紗，把水面和天空之間的界限模糊掉了。
秦風在河底感知到了那個訊號。
心跳。一個人類的。年輕。興奮。帶著一種他太熟悉的、內容創作者特有的那種「我馬上要火了「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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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瞬間繃緊了全身。鱗片全部收緊，尾巴尖微微翹起。他把自己的身體壓進河床最深處的淤泥里，水盾全開，暗金色的豎瞳透過渾濁的水體，死死盯著水面上的動靜。
皮艇停在了距離他頭頂大約五米的位置。
他感知到了攝像頭。不是手機——是那種專業的、帶防水殼的4K運動相機，架在皮艇前端的一根伸縮杆上，鏡頭朝下，直直地對準水面。
「兄弟們，我到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就是這裡。官方探測器失靈的那段河。「
直播間人數：1，247人。
彈幕：
「終於來了！「
「就這？看著跟普通河面沒區別啊。「
「你指望看到什麼？哥斯拉？「
「博主你確定安全嗎？「
「放心，我穿了救生衣。「
秦風在水底一動不動。他能看到攝像頭鏡頭在水面下的反光——一個模糊的白色光點，像一隻眼睛在盯著黑暗深處。
他屏住呼吸。
「我準備把相機伸到水下了。「博主的聲音更低了，「大家幫我盯著畫面，有任何不對勁的馬上說。「
伸縮杆緩緩下降。防水相機沒入水中。
秦風感知到鏡頭正在靠近——先是五米，然後四米，然後三米。水盾擋在中間，把他的身體輪廓徹底遮住。鏡頭裡能看到的只有渾濁的河水、偶爾飄過的碎屑、還有從深處反射上來的一點點微光。
彈幕：
「啥也沒有。「
「全是綠的，跟看下水道似的。「
「退錢。「
「等等——左下角——那是什麼？「
秦風的豎瞳猛地一縮。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下側——那裡有一片鱗片翹得比別的稍微高了一點，在水盾的邊緣露出了一個不到兩厘米的小角。青黑色的鱗片邊緣在相機補光燈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極細的金屬光澤。
就一道光。兩厘米。不到一秒。
但鏡頭捕捉到了。
彈幕瞬間刷屏：
「看到了！！「
「什麼東西？反光？「
「不是魚鱗，魚鱗沒那麼大。「
「放大！放大看！「
「博主你動一下相機！「
博主的手在抖。秦風能感知到皮艇在水面上微微搖晃的幅度變大了。但那雙手還是本能地把相機往深處又伸了半米。
然後秦風做了一個他事後回想起來覺得既蠢又必然的決定——
他動了。
不是浮上去。而是下意識地、想把那片露出來的鱗片收回去。他輕輕扭了一下軀幹中段，想讓那片翹起的鱗平復下來。
但三十米長的身體，「輕輕扭一下「的代價是——整片水域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攪動了一下。一股暗流從河底湧上來，直接撞在了相機的防水殼上。
畫面劇烈晃動。
彈幕：
「！！！！「
「什麼情況？暗流？「
「水下地震了？？「
「博主快上來！「
相機在晃動中歪了一下。鏡頭不再是朝下，而是微微側轉——剛好對準了秦風盤踞在河床上的巨大輪廓。
三十米長的蛇身。青黑色的逆鱗。暗金色的豎瞳。
在渾濁的河水裡，輪廓是模糊的。但那個形狀——沒有人能認錯。
彈幕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炸了。
「HOLYSHIT「
「那是什麼？？？？？「
「蛇？？那特麼是蛇？？「
「蛇沒有那麼粗的！！！「
「那是龍！！！「
「Fake！！Fake！！「
「博主你快跑！！！「
他們在岸邊搭了什麼東西。
秦風把感知再往外延伸。河岸上方大約兩百米處，他「聽「到了人的心跳——至少十幾個。還有腳步聲、工具碰撞聲、偶爾的說話聲。
「……支架再往左一點……「「攝像頭角度調好了嗎？「「直播推流測試過了，沒問題……「
直播。
這兩個字像電流一樣穿過秦風的意識。
他在人類世界活了二十二年，太知道「直播「意味著什麼了。探測器失靈、搜救無果、模糊照片——這些都可以被質疑、被否認、被遺忘。但直播不一樣。直播是實時的、不可篡改的、全球同步的。
如果有人在岸邊架了攝像頭對準這段河道，如果他的身體哪怕露出水面一秒鐘——
「不行。「他在心裡說，「絕對不能浮上去。「
他把身體蜷縮得更緊，水盾的厚度又加了一層。然後繼續練控水。練到他能閉著眼睛讓十股不同的水流同時朝十個不同的方向運動。
他在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
而河岸上，那個直播裝置已經除錯完畢。攝像頭對準了河面，紅燈安靜地亮著。推流已經開啟。雖然此刻畫面里只有一片灰綠色的渾濁河水，但直播間裡已經蹲了幾百個人，彈幕正在緩慢滾動。
「等什麼呢？「
「聽說這河裡有東西。「
「有東西？什麼東西？「
「你新來的吧，搜一下MississippiRiverMonster。「
「臥槽這帖子我看過，那個鱗片照片？「
「對，就那個。今天這博主說要直播探秘。「
「又是標題黨吧。「
「管他呢，蹲著唄。「
秦風在水底感知到了這些聲音的振動。他聽不清具體內容，但他能感覺到——有人類的注意力，正在像探照燈一樣，慢慢地、不可逆轉地，對準他所在的這片水域。
他不知道那個博主什麼時候會來。他不知道直播會持續多久。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練控水練得越熟，活下來的機率就越大。
第四天傍晚。暴雨剛停。
空氣里還殘留著潮濕的泥土味和臭氧的氣息。河面上升起一層薄薄的霧氣，像一層半透明的紗，把水面和天空之間的界限模糊掉了。
秦風在河底感知到了那個訊號。
心跳。一個人類的。年輕。興奮。帶著一種他太熟悉的、內容創作者特有的那種「我馬上要火了「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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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瞬間繃緊了全身。鱗片全部收緊，尾巴尖微微翹起。他把自己的身體壓進河床最深處的淤泥里，水盾全開，暗金色的豎瞳透過渾濁的水體，死死盯著水面上的動靜。
皮艇停在了距離他頭頂大約五米的位置。
他感知到了攝像頭。不是手機——是那種專業的、帶防水殼的4K運動相機，架在皮艇前端的一根伸縮杆上，鏡頭朝下，直直地對準水面。
「兄弟們，我到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就是這裡。官方探測器失靈的那段河。「
直播間人數：1，247人。
彈幕：
「終於來了！「
「就這？看著跟普通河面沒區別啊。「
「你指望看到什麼？哥斯拉？「
「博主你確定安全嗎？「
「放心，我穿了救生衣。「
秦風在水底一動不動。他能看到攝像頭鏡頭在水面下的反光——一個模糊的白色光點，像一隻眼睛在盯著黑暗深處。
他屏住呼吸。
「我準備把相機伸到水下了。「博主的聲音更低了，「大家幫我盯著畫面，有任何不對勁的馬上說。「
伸縮杆緩緩下降。防水相機沒入水中。
秦風感知到鏡頭正在靠近——先是五米，然後四米，然後三米。水盾擋在中間，把他的身體輪廓徹底遮住。鏡頭裡能看到的只有渾濁的河水、偶爾飄過的碎屑、還有從深處反射上來的一點點微光。
彈幕：
「啥也沒有。「
「全是綠的，跟看下水道似的。「
「退錢。「
「等等——左下角——那是什麼？「
秦風的豎瞳猛地一縮。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下側——那裡有一片鱗片翹得比別的稍微高了一點，在水盾的邊緣露出了一個不到兩厘米的小角。青黑色的鱗片邊緣在相機補光燈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極細的金屬光澤。
就一道光。兩厘米。不到一秒。
但鏡頭捕捉到了。
彈幕瞬間刷屏：
「看到了！！「
「什麼東西？反光？「
「不是魚鱗，魚鱗沒那麼大。「
「放大！放大看！「
「博主你動一下相機！「
博主的手在抖。秦風能感知到皮艇在水面上微微搖晃的幅度變大了。但那雙手還是本能地把相機往深處又伸了半米。
然後秦風做了一個他事後回想起來覺得既蠢又必然的決定——
他動了。
不是浮上去。而是下意識地、想把那片露出來的鱗片收回去。他輕輕扭了一下軀幹中段，想讓那片翹起的鱗平復下來。
但三十米長的身體，「輕輕扭一下「的代價是——整片水域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攪動了一下。一股暗流從河底湧上來，直接撞在了相機的防水殼上。
畫面劇烈晃動。
彈幕：
「！！！！「
「什麼情況？暗流？「
「水下地震了？？「
「博主快上來！「
相機在晃動中歪了一下。鏡頭不再是朝下，而是微微側轉——剛好對準了秦風盤踞在河床上的巨大輪廓。
三十米長的蛇身。青黑色的逆鱗。暗金色的豎瞳。
在渾濁的河水裡，輪廓是模糊的。但那個形狀——沒有人能認錯。
彈幕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炸了。
「HOLYSHIT「
「那是什麼？？？？？「
「蛇？？那特麼是蛇？？「
「蛇沒有那麼粗的！！！「
「那是龍！！！「
「Fake！！F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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