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區域性降雨與官方正式介入
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路易斯安那州當地氣象台在第二天上午釋出了一條簡短的通報：「密西西比河部分河段出現區域性持續降雨現象，降雨量已達到中雨級別，但影響範圍僅限該河段上下游約五公里區域。初步判斷為區域性氣候異常，與近期大氣環流不穩定有關。」
通報下面，評論區比正文還長：
網友「氣象愛好者老張」：「區域性氣候異常？五公里範圍的中雨下了二十四小時？這叫區域性？這叫定點降雨吧。」
網友「地理課代表」：「密西西比河這段的地形我熟。兩岸是平原，沒有山脈，不可能形成地形雨。而且現在這個季節不是雨季。這雨來得太詭異了。」
網友「玄學小王子」：「不是雨詭異，是它在練功。」
網友「理性討論」：「有沒有一種可能：河底有地熱活動，加熱了區域性空氣，導致水汽上升凝結成雨？」
網友「地質系學生」：「那地熱活動為什麼剛好在那一段？為什麼之前沒有？為什麼跟豎瞳影片同一天開始？」
網友「理性討論」：「……當我沒說。」
網友「本地人來了」：「我就在路易斯安那州。說真的，這段河現在看起來跟個結界似的！外面大太陽，它就一直在下雨。我開車路過的時候甚至能看到雨幕的邊界，像一堵牆。」
網友「攝影師阿凱」：「我昨天開車到那附近，隔著兩公里就看到那片雨區了。太明顯了。像電影裡的場景。」
……
河岸公路邊。
三輛深綠色公務車停在了前一天野生動物部的人撤離的位置。車門開啟，下來八個人。
清一色的林業局制服，但氣質和野生動物部那幫人完全不同。他們更年輕，動作更利落，而且！每個人手裡拎的裝置都不一樣。有扛著長焦相機的，有提著行動式氣象站的，有拿著聲波探測儀的，甚至還有一個人背了一台看起來像小型雷達的東西。
帶隊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短髮，瘦高，眼神銳利。她下車後第一件事就是抬頭看天！雨絲斜斜地打在她臉上，她眯起眼睛，伸出手接了幾滴。
「溫度？「她問。
「二十二度。「有人報資料，「比周圍區域低了三度。「
「濕度？「
「接近飽和。但奇怪的是！「那人看著儀器螢幕，「水汽來源不是大氣，更像是……從河面蒸發上去的。「
短髮女人轉頭看向河面。那層霧還在，雨還在下。整段河灣像被罩在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子裡，外面的人看不清裡面，裡面的人！如果有的話！也看不清外面。
「上次來的人怎麼說？「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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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手下翻著筆記：「野生動物部的人說，他們下水了聲吶和流速儀，全部失靈。然後有人拍到了水下有眼睛。他們覺得超出了能力範圍，就撤了。「
「眼睛？「
「對。有影片。你要看嗎？「
短髮女人擺了擺手：「不用。我看了截圖。「她頓了頓，「那雙眼睛……不像野獸。「
手下沉默了一下，點頭：「是。像是有智慧的。「
兩人同時看向河面。
雨幕中，霧氣緩緩流動。什麼都看不清。但兩人都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在那片渾濁的水下，正靜靜地、緩慢地、不可阻擋地……變強。
短髮女人收回目光，轉身走向公務車：「先架裝置。聲吶、紅外、水下攝像頭，全部就位。但有一條！任何人不得下水。沒有我的命令，連腳尖都不許碰河水。「
「明白。「
她拉開車門，停了一下，又回頭看了一眼河面。
雨還在下。霧還在濃。
她低聲說了一句誰也聽不清的話，然後鑽進了車裡。
……
水底。
秦風感知到了新來的人。八個人的心跳，更專業的裝置，更謹慎的態度。
他沒有動。
他讓身體繼續蜷縮在淤泥深處，水盾全開，霧氣全開，雨！也繼續下。
角尖的能量通路和脊椎深處的血脈之力此刻已經連通了大半。他能感覺到，每次有雨滴落入河中，那股水汽就會順著水流鑽進他的鱗片縫隙，被體內的血脈之力吸收、轉化，再反饋到角尖，形成一個微妙的迴圈。
他在「吃「這場雨。
而這場雨，就是他的掩護。
「林業局……「他在意識里咀嚼著這個詞，「非軍方。至少現在是。「
他不知道這些人會待多久。他不知道他們帶了什麼裝置。他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決定「下水「。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的控水能力，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
下次如果再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試圖靠近他，他不只需要「干擾「了。
他能「反擊「。
秦風在黑暗中緩緩閉上眼睛，暗金色的豎瞳被眼皮蓋住，但角尖的那股能量還在微微發燙，像兩把正在淬火的彎刀。
雨繼續下。
霧繼續濃。
河底，三十米長的蛟龍盤踞在淤泥中，逆鱗微微開合，像一座正在蓄力的火山。
三個月的期限還在倒計時。
而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只能躲在水底、被人類的好奇心追著跑的「怪物「了。
他是蛟龍。
風雨從之。
林業局的人花了三天，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們可能是在跟一條蛇……不對，跟一個東西……玩捉迷藏。
第一天，他們在原河段架好了全套裝置。聲吶下水，紅外開機，水下攝像頭就位。結果聲吶螢幕上掃出來的影象讓技術員差點把咖啡灑在鍵盤上！
一個巨大的、模糊的陰影在河底緩緩移動。輪廓大致是長條形的，但邊緣在不斷「融化「！不是裝置故障，是那東西周圍的水流在主動扭曲聲波。技術員試著調整頻率，陰影立刻「漂移「了十幾米，像故意在逗他。
紅外熱成像更詭異。螢幕上顯示河底有一個持續的熱源，溫度比周圍水體高了兩度左右！但熱源的形狀每一秒都在變。前一秒像一條長帶，後一秒像一團散開的水母，再下一秒乾脆變成了一個完美的圓。
「這什麼玩意兒？「技術員喃喃自語。
短髮女人站在他身後，看了很久，說了一句：「它在干擾我們。而且……它知道我們在看。「
第二天早上，所有裝置的資料突然變成了一條平直的線。
聲吶：空。紅外：均勻。水下攝像頭：只有渾濁的河水和偶爾飄過的雜物。
河底什麼都沒有了。
「它走了？「有人問。
短髮女人沒有回答。她盯著水面看了三分鐘，然後拿起對講機：「把上游三十公里和下游二十公里的所有支流入口全部布控。它沒走遠。「
路易斯安那州當地氣象台在第二天上午釋出了一條簡短的通報：「密西西比河部分河段出現區域性持續降雨現象，降雨量已達到中雨級別，但影響範圍僅限該河段上下游約五公里區域。初步判斷為區域性氣候異常，與近期大氣環流不穩定有關。」
通報下面，評論區比正文還長：
網友「氣象愛好者老張」：「區域性氣候異常？五公里範圍的中雨下了二十四小時？這叫區域性？這叫定點降雨吧。」
網友「地理課代表」：「密西西比河這段的地形我熟。兩岸是平原，沒有山脈，不可能形成地形雨。而且現在這個季節不是雨季。這雨來得太詭異了。」
網友「玄學小王子」：「不是雨詭異，是它在練功。」
網友「理性討論」：「有沒有一種可能：河底有地熱活動，加熱了區域性空氣，導致水汽上升凝結成雨？」
網友「地質系學生」：「那地熱活動為什麼剛好在那一段？為什麼之前沒有？為什麼跟豎瞳影片同一天開始？」
網友「理性討論」：「……當我沒說。」
網友「本地人來了」：「我就在路易斯安那州。說真的，這段河現在看起來跟個結界似的！外面大太陽，它就一直在下雨。我開車路過的時候甚至能看到雨幕的邊界，像一堵牆。」
網友「攝影師阿凱」：「我昨天開車到那附近，隔著兩公里就看到那片雨區了。太明顯了。像電影裡的場景。」
……
河岸公路邊。
三輛深綠色公務車停在了前一天野生動物部的人撤離的位置。車門開啟，下來八個人。
清一色的林業局制服，但氣質和野生動物部那幫人完全不同。他們更年輕，動作更利落，而且！每個人手裡拎的裝置都不一樣。有扛著長焦相機的，有提著行動式氣象站的，有拿著聲波探測儀的，甚至還有一個人背了一台看起來像小型雷達的東西。
帶隊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短髮，瘦高，眼神銳利。她下車後第一件事就是抬頭看天！雨絲斜斜地打在她臉上，她眯起眼睛，伸出手接了幾滴。
「溫度？「她問。
「二十二度。「有人報資料，「比周圍區域低了三度。「
「濕度？「
「接近飽和。但奇怪的是！「那人看著儀器螢幕，「水汽來源不是大氣，更像是……從河面蒸發上去的。「
短髮女人轉頭看向河面。那層霧還在，雨還在下。整段河灣像被罩在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子裡，外面的人看不清裡面，裡面的人！如果有的話！也看不清外面。
「上次來的人怎麼說？「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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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手下翻著筆記：「野生動物部的人說，他們下水了聲吶和流速儀，全部失靈。然後有人拍到了水下有眼睛。他們覺得超出了能力範圍，就撤了。「
「眼睛？「
「對。有影片。你要看嗎？「
短髮女人擺了擺手：「不用。我看了截圖。「她頓了頓，「那雙眼睛……不像野獸。「
手下沉默了一下，點頭：「是。像是有智慧的。「
兩人同時看向河面。
雨幕中，霧氣緩緩流動。什麼都看不清。但兩人都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在那片渾濁的水下，正靜靜地、緩慢地、不可阻擋地……變強。
短髮女人收回目光，轉身走向公務車：「先架裝置。聲吶、紅外、水下攝像頭，全部就位。但有一條！任何人不得下水。沒有我的命令，連腳尖都不許碰河水。「
「明白。「
她拉開車門，停了一下，又回頭看了一眼河面。
雨還在下。霧還在濃。
她低聲說了一句誰也聽不清的話，然後鑽進了車裡。
……
水底。
秦風感知到了新來的人。八個人的心跳，更專業的裝置，更謹慎的態度。
他沒有動。
他讓身體繼續蜷縮在淤泥深處，水盾全開，霧氣全開，雨！也繼續下。
角尖的能量通路和脊椎深處的血脈之力此刻已經連通了大半。他能感覺到，每次有雨滴落入河中，那股水汽就會順著水流鑽進他的鱗片縫隙，被體內的血脈之力吸收、轉化，再反饋到角尖，形成一個微妙的迴圈。
他在「吃「這場雨。
而這場雨，就是他的掩護。
「林業局……「他在意識里咀嚼著這個詞，「非軍方。至少現在是。「
他不知道這些人會待多久。他不知道他們帶了什麼裝置。他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決定「下水「。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的控水能力，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
下次如果再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試圖靠近他，他不只需要「干擾「了。
他能「反擊「。
秦風在黑暗中緩緩閉上眼睛，暗金色的豎瞳被眼皮蓋住，但角尖的那股能量還在微微發燙，像兩把正在淬火的彎刀。
雨繼續下。
霧繼續濃。
河底，三十米長的蛟龍盤踞在淤泥中，逆鱗微微開合，像一座正在蓄力的火山。
三個月的期限還在倒計時。
而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只能躲在水底、被人類的好奇心追著跑的「怪物「了。
他是蛟龍。
風雨從之。
林業局的人花了三天，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們可能是在跟一條蛇……不對，跟一個東西……玩捉迷藏。
第一天，他們在原河段架好了全套裝置。聲吶下水，紅外開機，水下攝像頭就位。結果聲吶螢幕上掃出來的影象讓技術員差點把咖啡灑在鍵盤上！
一個巨大的、模糊的陰影在河底緩緩移動。輪廓大致是長條形的，但邊緣在不斷「融化「！不是裝置故障，是那東西周圍的水流在主動扭曲聲波。技術員試著調整頻率，陰影立刻「漂移「了十幾米，像故意在逗他。
紅外熱成像更詭異。螢幕上顯示河底有一個持續的熱源，溫度比周圍水體高了兩度左右！但熱源的形狀每一秒都在變。前一秒像一條長帶，後一秒像一團散開的水母，再下一秒乾脆變成了一個完美的圓。
「這什麼玩意兒？「技術員喃喃自語。
短髮女人站在他身後，看了很久，說了一句：「它在干擾我們。而且……它知道我們在看。「
第二天早上，所有裝置的資料突然變成了一條平直的線。
聲吶：空。紅外：均勻。水下攝像頭：只有渾濁的河水和偶爾飄過的雜物。
河底什麼都沒有了。
「它走了？「有人問。
短髮女人沒有回答。她盯著水面看了三分鐘，然後拿起對講機：「把上游三十公里和下游二十公里的所有支流入口全部布控。它沒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