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小笠原之智
第393章 小笠原之智
「他們的這個戴老闆不太信任秦冠月了？」植松裕太略一思索，問道。
「或許是因為陳滄比較精於刺殺行動？」小笠原宏也問道。
「你們忘記徐晨昂了麼？」福山英治緩緩搖頭，「徐晨昂就是戴沛霖安插在上海站內部暗中監視秦冠月的一員，戴沛霖不信任秦冠月，或者說是不完全信任。」
「也可以理解為制衡的需要。」植松裕太思忖道，「上海站是特務處的甲等大站，戴沛霖遠在武漢，對於秦冠月有戒備之心是可以理解的。」
「你們還沒有完全明白，我之所以提出這個問題……」福山英治擰開了清酒瓶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淺嘗一口，「秦冠月此事的心理和態度，我們要關注的是這個。」
「會很不舒服。」植松裕太思忖道，「站在秦冠月的立場，戴沛霖完全沒有必要千里迢迢安排陳滄過來，他作為上海站的站長，他本身是有能力策划行動的，陳滄的到來，不僅僅意味著戴沛霖對他不夠信任，還意味著分權。」
「不僅僅如此。」福山英治搖搖頭，「別忘了，特務處要針對櫻庭搞破壞，而獲取櫻庭的情報的必然是上海站，現在等於是上海站及時察覺了櫻庭的秘密，但是，武漢那邊卻是派遣陳滄過來，這代表了什麼？」
「搶功勞！」小笠原宏立刻說道，「上海站這邊相信不僅僅是秦冠月，其他人也會不太服氣。」
「此外，對於秦冠月而言，陳滄的到來，也意味著他在上海站站內的威信會受到一定的打擊。」植松裕太說道。
「很好，看來你們也都想到了其中的關竅。」福山英治露出滿意的笑意，「記住這個細節，這對於我們此後抓捕乃至是抓捕後成功勸降秦冠月相信會有幫助。」
「哈衣。」 「哈衣。」
「先把這件事放在一邊，現在重點討論上海站要針對櫻庭要採取的行動。」福山英治身體後仰，依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兩個手下，「說說你們的想法。」
「組長。」小笠原宏思忖道，「對方絕對不可能想到瞿大樹是帝國特工，在他們看來，瞿大樹只是一個普通的飯店夥計，是可以用金錢收買，或者是威逼利誘為他們做事的人。」
「這對於我們來說已經可以說是立於不敗之地了。」他的語氣有些振奮，「我們完全可以依靠瞿大樹來引他們入彀，將對方一網打盡。」
「小笠原君的設想是好的，不過，現在有一個問題。」植松裕太說道。
「根據瞿大樹今天與對方的接觸，對方是花錢收買瞿大樹幫他們指認櫻庭成員的照片。」
說著，他看向福山英治，「組長，這是否意味著對方接觸瞿大樹只是為了辨認照片，並不準備再與瞿大樹有繼續的接觸，這樣的話，嚴格來說瞿大樹這邊並無法進一步的獲取對方的情報。」
「即便是如此，這也已經足夠了。」小笠原宏說道，「最起碼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勞勃生路十五號是對方的據點，此外，中有天門口那個鞋匠也是對方的人。」
「這就等於我們已經能夠鎖定和盯上他們的部分行動人員了。」他的語氣振奮，「只要牢牢盯死這些人，就能夠掌握他們具體的行動，屆時我們可以將上海站的這幫人一網打盡。」
福山英治陷入思考之中，同時安靜地聆聽兩個下屬的分析，並未立刻發表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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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植松裕太緩緩搖頭，「根據瞿大樹所講，勞勃生路十五號那邊，對方只有三個人，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不確定這三個人是只負責獲取情報，確認照片，還是也會參與後續的行動。」
他看著小笠原宏，繼續說道，「小笠原君，如果這幾個人只是負責情報工作，後續的行動他們並不參與，而現在他們已經將情報送出去了，那你該怎麼做？」 「抓人。」小笠原宏冷冷說道，「將這夥人秘密逮捕，緊急審訊……」
「愚蠢。」福山英治冷哼一聲，「你如何確認這幾個人是不是上海站故意露出來的示警人員？」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身體微微前傾，「無論是秦冠月還是陳滄，這兩個人都絕非愚蠢之輩，他們不可能不對瞿大樹有所防範，這從他們在中有天門口安排人假扮鞋匠監視就可見一斑。」
「勞勃生路十五號的這幾個人，以及那個鞋匠，他們是和瞿大樹接觸的明面上的人，這些人的作用就是讓瞿大樹辨認照片，然後將辨認結果送出去，如此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如果我是秦冠月，我會安排這些人繼續滯留，一方面是繼續觀察和監視瞿大樹，防止瞿大樹暗中向我們通風報信，同時這些人留在那裡也能起到安全示警的作用。」福山英治沉聲道，「如果我們對他們動手，這就等於是告訴敵人，我們已經洞悉了他們的意圖，同時告訴他們瞿大樹向我們通風報信了。」
「按照組長的意思，我們雖然掌握了這夥人的情況，實際上的價值並不大？」小笠原宏的面色沉下來，有些失望。
「當然不是，這夥人被我們提前掌握，與我們而言，終究是一件好事。」福山英治緩緩搖頭，「不過，如果想要利用此次機會最大化的擴大戰果，乃至是趁機將上海站一網打盡，將秦冠月和陳滄都抓獲，還是需要中條那邊有進一步的進展。」
「我明白組長的意思了。」植松裕太思忖說道，「我們現在最好的情況就是期待上海站的人繼續和瞿大樹接觸，甚至是期許上海站那邊會邀請瞿大樹加入到他們的行動中去，如此我們就能夠完全掌握他們的一切動向，屆時再布下天羅地網，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只是我們所期待的情況。」小笠原宏搖頭，「你剛才也講了，勞勃生路十五號這夥人的任務，也許實際上就只是接觸瞿大樹，請瞿大樹幫忙辨認照片，這也就意味著他們不會再繼續聯繫瞿大樹，更遑論邀請瞿大樹加入到他們的行動中去。」
「瞿大樹畢竟明面上只是中有天閩菜館的普通夥計，如果我是上海站的人，瞿大樹只有辨認照片的作用，是不會邀請這麼一個普通人繼續參與我們的行動的。」小笠原宏看著植松裕太，「植松君，你的想法是好的，不過太過於理想化和被動，容易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植松的想法並非是不可實現的。」福山英治緩緩搖頭。
他看著兩人，「從正常的邏輯來講，上海站的人繼續聯絡瞿大樹，威逼利誘、邀請他參與其後續行動的可能性極低，但是……」 福山英治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實際上，上海站是否可能邀請瞿大樹繼續參與進來，這完全取決於我們。」
「取決於我們？」小笠原宏不解。
植松裕太沒有講話，而是陷入思考中，他在思索組長的這句話。
福山英治沒有催促，而是微笑著看著植松裕太。
相比較小笠原宏這個略顯粗鄙的傢伙，植松裕太是喜歡用腦子思考的聰明人。
「組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植松裕太眼前一亮。
福山英治微微頷首，示意植松裕太繼續講。
「對方最終的目的是破壞櫻庭計劃，而以我們對特務處這個老對手的了解，他們最可能的行動是針對梁景汾等人展開刺殺。」植松裕太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振奮的笑意，「人死了，自然任務就完成了。」
「而如果我們加強對櫻庭的保護，讓上海站的人無從下手。」他看向福山英治，「在這種情況下，我相信上海站的人會進一步意識到瞿大樹的重要價值的。」
「你的意思是……」小笠原宏也有些明白了，「對方在無法採取武力刺殺完成任務的情況下，他們會想到通過瞿大樹來採取行動。」
「是的，譬如說下毒。」植松裕太點了點頭，「瞿大樹的身份是什麼？他是中有天的夥計，他是負責給櫻庭送餐的，這便是瞿大樹最大的價值所在，對方只要稍加思考，便會想到利用瞿大樹的身份，安排其在酒菜下毒，這是最好也是最方便最安全的行動方式。」
「吆西。」福山英治滿意地看了植松裕太一眼，「植松分析得不錯。」 「我承認植松君分析得很有道理，只要我們加強對櫻庭的保護，對方在無奈之下確實是大概率會想到請瞿大樹幫忙下毒。」小笠原宏點了點頭，「但是，有一點植松君沒有考慮到。」
「小笠原君請講。」植松裕太皺眉，說道。
福山英治也看向小笠原宏，他倒要看看小笠原宏這個略粗鄙的傢伙是真的想到了植松裕太沒有注意到的細節，還是為了爭辯而爭辯。
「下毒是最惠而不費的方式，這點我承認。」小笠原宏說道，「但是，也正是因為下毒這種方式最簡單有效，這意味著對方如果選擇這種方式，是不需要投入到更多的人員的。」
他看著組長和小笠原宏，看到兩人露出略顯驚訝和思索的神色，他的心中也是頗為自得，「如果選擇下毒的方式展開行動，無論是秦冠月還是陳滄，根本不需要露面，甚至是不需要有其他生面孔再露面了，只需要安排勞勃生路十五號的人繼續和瞿大樹接觸，威逼利誘、收買瞿大樹做事，給其提供毒藥就行了。」
說完，小笠原宏攤了攤手，「這樣，我們即便是知道了他們的計劃，即便是瞿大樹是我們自己人，那我們又能得到什麼更多的收穫嗎？」
福山英治深深地看了小笠原宏一眼，這一次，這個他印象中更多以戰鬥能力見長，而不太擅長思考的粗鄙的傢伙，確實是令他刮目相看了。
因為小笠原宏所提出的這個情況，即便是他都沒有及時地考慮到。
植松裕太同樣是驚訝地看著小笠原宏，他也沒想到小笠原宏竟然能想到這麼透徹和深遠。
「小笠原。」福山英治讚嘆說道，「你能想到這個，幫助植松補缺補差，做得很好。」
他還起身走上前，拍了拍小笠原宏的肩膀，「很好。」
他哈哈笑著，「我們的小笠原君，也是個用腦子思考問題的聰明的傢伙啊。」 「確實如此。」植松裕太讚嘆說道，「這一次，我不如小笠原君。」
小笠原宏的臉上是得意和驕傲之色。
「組長，是我考慮不周了，那剛才所想到的計劃可能就不適用了。」植松裕太的臉上露出慚愧之色。
「不，計劃本身沒有問題，只是需要根據小笠原的提出的這個關鍵問題進行修改罷了。」福山英治緩緩搖頭。
「組長的意思是？」植松裕太立刻問道。
福山英治略一思索，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瞿大樹是什麼人？」他看向兩個下屬。
「他叫中條俊一，帝國仙台人，從小就被帝國安排在支那生活的……」小笠原宏立刻說道。
福山英治無奈地看了小笠原宏一眼，剛剛還誇了這傢伙，轉眼間便又是那個粗鄙的小笠原宏了。
「我明白組長的意思了。」植松裕太卻是眼前一亮，「在外界看來，瞿大樹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飯店夥計。」
他思忖說道，「瞿大樹日常給人的印象是，對人熱情，很擅長交際，同時喜歡偷個懶，愛貪小便宜，還有就是……」
植松裕太看向福山英治，「一個普通的夥計，膽子，膽子不大。」 「沒錯，就是膽子不夠大。」福山英治微微頷首，「被金錢收買，幫助反日分子辨認照片，瞿大樹面對金錢的誘惑，可能咬咬牙就做了，但是，讓他殺人，而且是在我們特高課本部，在戒備森嚴的第五層樓送去下了毒的酒菜，你們覺得瞿大樹有這個膽子嗎？」
「我明白了。」小笠原宏又成為了機智的小笠原，他急切道，「瞿大樹完全可以拒絕，他可以表現出自己膽子小，不敢下毒。」
「然後呢？」福山英治微笑著，他看著機智的小笠原宏，問道。
「他們的這個戴老闆不太信任秦冠月了？」植松裕太略一思索，問道。
「或許是因為陳滄比較精於刺殺行動？」小笠原宏也問道。
「你們忘記徐晨昂了麼？」福山英治緩緩搖頭，「徐晨昂就是戴沛霖安插在上海站內部暗中監視秦冠月的一員，戴沛霖不信任秦冠月，或者說是不完全信任。」
「也可以理解為制衡的需要。」植松裕太思忖道，「上海站是特務處的甲等大站，戴沛霖遠在武漢，對於秦冠月有戒備之心是可以理解的。」
「你們還沒有完全明白，我之所以提出這個問題……」福山英治擰開了清酒瓶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淺嘗一口，「秦冠月此事的心理和態度，我們要關注的是這個。」
「會很不舒服。」植松裕太思忖道，「站在秦冠月的立場，戴沛霖完全沒有必要千里迢迢安排陳滄過來，他作為上海站的站長，他本身是有能力策划行動的，陳滄的到來，不僅僅意味著戴沛霖對他不夠信任，還意味著分權。」
「不僅僅如此。」福山英治搖搖頭，「別忘了，特務處要針對櫻庭搞破壞，而獲取櫻庭的情報的必然是上海站，現在等於是上海站及時察覺了櫻庭的秘密，但是，武漢那邊卻是派遣陳滄過來，這代表了什麼？」
「搶功勞！」小笠原宏立刻說道，「上海站這邊相信不僅僅是秦冠月，其他人也會不太服氣。」
「此外，對於秦冠月而言，陳滄的到來，也意味著他在上海站站內的威信會受到一定的打擊。」植松裕太說道。
「很好，看來你們也都想到了其中的關竅。」福山英治露出滿意的笑意，「記住這個細節，這對於我們此後抓捕乃至是抓捕後成功勸降秦冠月相信會有幫助。」
「哈衣。」 「哈衣。」
「先把這件事放在一邊，現在重點討論上海站要針對櫻庭要採取的行動。」福山英治身體後仰，依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兩個手下，「說說你們的想法。」
「組長。」小笠原宏思忖道，「對方絕對不可能想到瞿大樹是帝國特工，在他們看來，瞿大樹只是一個普通的飯店夥計，是可以用金錢收買，或者是威逼利誘為他們做事的人。」
「這對於我們來說已經可以說是立於不敗之地了。」他的語氣有些振奮，「我們完全可以依靠瞿大樹來引他們入彀，將對方一網打盡。」
「小笠原君的設想是好的，不過，現在有一個問題。」植松裕太說道。
「根據瞿大樹今天與對方的接觸，對方是花錢收買瞿大樹幫他們指認櫻庭成員的照片。」
說著，他看向福山英治，「組長，這是否意味著對方接觸瞿大樹只是為了辨認照片，並不準備再與瞿大樹有繼續的接觸，這樣的話，嚴格來說瞿大樹這邊並無法進一步的獲取對方的情報。」
「即便是如此，這也已經足夠了。」小笠原宏說道，「最起碼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勞勃生路十五號是對方的據點，此外，中有天門口那個鞋匠也是對方的人。」
「這就等於我們已經能夠鎖定和盯上他們的部分行動人員了。」他的語氣振奮，「只要牢牢盯死這些人，就能夠掌握他們具體的行動，屆時我們可以將上海站的這幫人一網打盡。」
福山英治陷入思考之中，同時安靜地聆聽兩個下屬的分析，並未立刻發表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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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植松裕太緩緩搖頭，「根據瞿大樹所講，勞勃生路十五號那邊，對方只有三個人，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不確定這三個人是只負責獲取情報，確認照片，還是也會參與後續的行動。」
他看著小笠原宏，繼續說道，「小笠原君，如果這幾個人只是負責情報工作，後續的行動他們並不參與，而現在他們已經將情報送出去了，那你該怎麼做？」 「抓人。」小笠原宏冷冷說道，「將這夥人秘密逮捕，緊急審訊……」
「愚蠢。」福山英治冷哼一聲，「你如何確認這幾個人是不是上海站故意露出來的示警人員？」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身體微微前傾，「無論是秦冠月還是陳滄，這兩個人都絕非愚蠢之輩，他們不可能不對瞿大樹有所防範，這從他們在中有天門口安排人假扮鞋匠監視就可見一斑。」
「勞勃生路十五號的這幾個人，以及那個鞋匠，他們是和瞿大樹接觸的明面上的人，這些人的作用就是讓瞿大樹辨認照片，然後將辨認結果送出去，如此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如果我是秦冠月，我會安排這些人繼續滯留，一方面是繼續觀察和監視瞿大樹，防止瞿大樹暗中向我們通風報信，同時這些人留在那裡也能起到安全示警的作用。」福山英治沉聲道，「如果我們對他們動手，這就等於是告訴敵人，我們已經洞悉了他們的意圖，同時告訴他們瞿大樹向我們通風報信了。」
「按照組長的意思，我們雖然掌握了這夥人的情況，實際上的價值並不大？」小笠原宏的面色沉下來，有些失望。
「當然不是，這夥人被我們提前掌握，與我們而言，終究是一件好事。」福山英治緩緩搖頭，「不過，如果想要利用此次機會最大化的擴大戰果，乃至是趁機將上海站一網打盡，將秦冠月和陳滄都抓獲，還是需要中條那邊有進一步的進展。」
「我明白組長的意思了。」植松裕太思忖說道，「我們現在最好的情況就是期待上海站的人繼續和瞿大樹接觸，甚至是期許上海站那邊會邀請瞿大樹加入到他們的行動中去，如此我們就能夠完全掌握他們的一切動向，屆時再布下天羅地網，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只是我們所期待的情況。」小笠原宏搖頭，「你剛才也講了，勞勃生路十五號這夥人的任務，也許實際上就只是接觸瞿大樹，請瞿大樹幫忙辨認照片，這也就意味著他們不會再繼續聯繫瞿大樹，更遑論邀請瞿大樹加入到他們的行動中去。」
「瞿大樹畢竟明面上只是中有天閩菜館的普通夥計，如果我是上海站的人，瞿大樹只有辨認照片的作用，是不會邀請這麼一個普通人繼續參與我們的行動的。」小笠原宏看著植松裕太，「植松君，你的想法是好的，不過太過於理想化和被動，容易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植松的想法並非是不可實現的。」福山英治緩緩搖頭。
他看著兩人，「從正常的邏輯來講，上海站的人繼續聯絡瞿大樹，威逼利誘、邀請他參與其後續行動的可能性極低，但是……」 福山英治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實際上，上海站是否可能邀請瞿大樹繼續參與進來，這完全取決於我們。」
「取決於我們？」小笠原宏不解。
植松裕太沒有講話，而是陷入思考中，他在思索組長的這句話。
福山英治沒有催促，而是微笑著看著植松裕太。
相比較小笠原宏這個略顯粗鄙的傢伙，植松裕太是喜歡用腦子思考的聰明人。
「組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植松裕太眼前一亮。
福山英治微微頷首，示意植松裕太繼續講。
「對方最終的目的是破壞櫻庭計劃，而以我們對特務處這個老對手的了解，他們最可能的行動是針對梁景汾等人展開刺殺。」植松裕太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振奮的笑意，「人死了，自然任務就完成了。」
「而如果我們加強對櫻庭的保護，讓上海站的人無從下手。」他看向福山英治，「在這種情況下，我相信上海站的人會進一步意識到瞿大樹的重要價值的。」
「你的意思是……」小笠原宏也有些明白了，「對方在無法採取武力刺殺完成任務的情況下，他們會想到通過瞿大樹來採取行動。」
「是的，譬如說下毒。」植松裕太點了點頭，「瞿大樹的身份是什麼？他是中有天的夥計，他是負責給櫻庭送餐的，這便是瞿大樹最大的價值所在，對方只要稍加思考，便會想到利用瞿大樹的身份，安排其在酒菜下毒，這是最好也是最方便最安全的行動方式。」
「吆西。」福山英治滿意地看了植松裕太一眼，「植松分析得不錯。」 「我承認植松君分析得很有道理，只要我們加強對櫻庭的保護，對方在無奈之下確實是大概率會想到請瞿大樹幫忙下毒。」小笠原宏點了點頭，「但是，有一點植松君沒有考慮到。」
「小笠原君請講。」植松裕太皺眉，說道。
福山英治也看向小笠原宏，他倒要看看小笠原宏這個略粗鄙的傢伙是真的想到了植松裕太沒有注意到的細節，還是為了爭辯而爭辯。
「下毒是最惠而不費的方式，這點我承認。」小笠原宏說道，「但是，也正是因為下毒這種方式最簡單有效，這意味著對方如果選擇這種方式，是不需要投入到更多的人員的。」
他看著組長和小笠原宏，看到兩人露出略顯驚訝和思索的神色，他的心中也是頗為自得，「如果選擇下毒的方式展開行動，無論是秦冠月還是陳滄，根本不需要露面，甚至是不需要有其他生面孔再露面了，只需要安排勞勃生路十五號的人繼續和瞿大樹接觸，威逼利誘、收買瞿大樹做事，給其提供毒藥就行了。」
說完，小笠原宏攤了攤手，「這樣，我們即便是知道了他們的計劃，即便是瞿大樹是我們自己人，那我們又能得到什麼更多的收穫嗎？」
福山英治深深地看了小笠原宏一眼，這一次，這個他印象中更多以戰鬥能力見長，而不太擅長思考的粗鄙的傢伙，確實是令他刮目相看了。
因為小笠原宏所提出的這個情況，即便是他都沒有及時地考慮到。
植松裕太同樣是驚訝地看著小笠原宏，他也沒想到小笠原宏竟然能想到這麼透徹和深遠。
「小笠原。」福山英治讚嘆說道，「你能想到這個，幫助植松補缺補差，做得很好。」
他還起身走上前，拍了拍小笠原宏的肩膀，「很好。」
他哈哈笑著，「我們的小笠原君，也是個用腦子思考問題的聰明的傢伙啊。」 「確實如此。」植松裕太讚嘆說道，「這一次，我不如小笠原君。」
小笠原宏的臉上是得意和驕傲之色。
「組長，是我考慮不周了，那剛才所想到的計劃可能就不適用了。」植松裕太的臉上露出慚愧之色。
「不，計劃本身沒有問題，只是需要根據小笠原的提出的這個關鍵問題進行修改罷了。」福山英治緩緩搖頭。
「組長的意思是？」植松裕太立刻問道。
福山英治略一思索，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瞿大樹是什麼人？」他看向兩個下屬。
「他叫中條俊一，帝國仙台人，從小就被帝國安排在支那生活的……」小笠原宏立刻說道。
福山英治無奈地看了小笠原宏一眼，剛剛還誇了這傢伙，轉眼間便又是那個粗鄙的小笠原宏了。
「我明白組長的意思了。」植松裕太卻是眼前一亮，「在外界看來，瞿大樹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飯店夥計。」
他思忖說道，「瞿大樹日常給人的印象是，對人熱情，很擅長交際，同時喜歡偷個懶，愛貪小便宜，還有就是……」
植松裕太看向福山英治，「一個普通的夥計，膽子，膽子不大。」 「沒錯，就是膽子不夠大。」福山英治微微頷首，「被金錢收買，幫助反日分子辨認照片，瞿大樹面對金錢的誘惑，可能咬咬牙就做了，但是，讓他殺人，而且是在我們特高課本部，在戒備森嚴的第五層樓送去下了毒的酒菜，你們覺得瞿大樹有這個膽子嗎？」
「我明白了。」小笠原宏又成為了機智的小笠原，他急切道，「瞿大樹完全可以拒絕，他可以表現出自己膽子小，不敢下毒。」
「然後呢？」福山英治微笑著，他看著機智的小笠原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