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風光大葬
第378章 風光大葬
「也就是說，這個『大聖』因為盯梢劉安泰這個叛徒，所以一定程度上掌握了白石秀傑以及叛徒『甲六』的行蹤。」
「即便是劉安泰被他鋤奸後，他沒有放棄對這些人的盯梢，也正因為此，石觀濤同志被『甲六』，也就是叛徒老郝誘騙，中了敵人的奸計，這個神秘的『大聖』才能適逢其會出手相救。」胡觀南分析道。
「從邏輯上是說得通的。」齊少白點了點頭，「當然，救了石觀濤同志的可能不是『大聖』，但是，客觀來說，是『大聖』的話，這一切都說得通。」
他看著胡觀南，「老胡，基本上能分析的也都分析到了，沒有考慮到的，也不是我們兩個人閉門分析能搞清楚的。」
「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齊少白表情嚴肅，「我們該如何應對，該怎麼做？」
「接回曹猛。」胡觀南仔細思考後，斷然說道。
「接回來？」
「對。」胡觀南點點頭，「先接回來，不過，不能讓曹猛和其他同志接觸，接回來後以甄別調查的名義暫時隔離。」
「如果曹猛是叛徒，敵人把他放出來打入我們內部，他們一定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的。」齊少白說道，「恐怕我的甄別調查輕易難以摸到真相。」
「能初步查清真相最好，不能的話也無妨。」
「你的意思是？」 「組織上先假定曹猛是有問題的，甄別調查是給敵人看的，讓曹猛通過甄別調查，然後密切監視曹猛，我就不相信了，狐狸的尾巴早晚會露出來的。」
「可以。」齊少白點頭，「不過，在這個過程中要格外警惕和注意，千萬不能弄巧成拙，讓敵人摸到我們身邊了。」
「這就需要組織上做好縝密的部署和防備。」胡觀南正色說道。
「我親自來安排。」齊少白沉聲道。
「還有一件事。」他看著胡觀南，「日本人在秘密搜捕『大聖』同志，我建議組織上要儘快想辦法聯繫上這位同志，將他接回來。」
「關於『大聖』同志的情況……」胡觀南沉思片刻後，緩緩搖頭說道，「我的建議是你這邊可以緩一緩，我這邊先向『田先生』發報匯報請示一下。」
「你懷疑『大聖』同志是『田先生』那邊親自掌握的同志？」齊少白立刻明白胡觀南的意思了。
「我不確定，所以才要請示一下。」胡觀南正色說道。
「可以。」齊少白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胡觀南說道，「我這邊打聽到了一個情況。」
「嗯？」
「租界那邊有一家新成立的商行，正在『招兵買馬』，我提議組織上可以安排一兩個經驗豐富的同志打入這家商行。」 「一個新成立的商行，竟然能讓老胡你這麼感興趣。」齊少白笑了，「看來這個商行有些來頭啊。」
「確實是有一些來頭。」胡觀南遞了一支菸捲給齊少白，「根據我這邊的秘密調查，這個商行應該和漢奸溫秉章有些關係。」
「溫秉章？」齊少白眉頭一皺，「就是那個本來在金神父路的福興祥貨行做司帳的，後來投靠了日本人的那個漢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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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個人投靠了日本人後，也許是日本人要表現出千金買馬骨來收買人心，所以對他還是比較重視的。」胡觀南點點頭。
「這個情報我也接到了相關的匯報。」齊少白沉聲道，「這個溫秉章現在已經是上海特高課那邊的一個漢奸小頭目了。」
「確切的說，溫秉章這個漢奸現在是上海特高課下面一個協從調查小組的組長了。」
「數典忘祖的漢奸敗類。」齊少白罵了句，「所以，這個商行實際上是溫秉章為了撈錢搞出來的？」
「我估摸著是。」胡觀南點點頭，「別忘了，這個溫秉章一開始投靠日本人的時候，是在那個偽市民協會做事的，有偽市民協會的關係，又有日本人做靠山，他做生意是有門路的。」
「你的這個建議很好。」齊少白面露喜色，「這個商行有漢奸特務做靠山，又是草創階段，我們安排同志打入，完全有機會在這個商行站穩腳跟。」
他對胡觀南說道，「敵人占領上海以後，各方面的搜查都愈發嚴格，組織上也一直在謀求建立一個可靠的交通線，這個商行……」
「干泰商行。」
「對，這個干泰商行如果我們能夠順利打入進去，我們完全可以基於這個商行秘密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交通線。」齊少白語氣振奮。 「這些都是後話了，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排可靠的同志去應聘，成功打入商行內部。」
「可以。」齊少白點點頭，「我隨後就會和市委的同志見面，就相關事情進行磋商。」
「關於打入干泰商行的人選，我的建議是找有商行工作經驗的，同時具備一定的地下工作經驗的同志去做。」胡觀南提醒道，「至於人數，至多兩人，不能再多了？」
「兩個人太少了。」齊少白搖搖頭，「多麼好的一個機會，我提議，至少安排四五個人打入干泰商行，我們要暗中把這個漢奸商行變成我們自己的秘密交通線。」
「絕對不可以。」胡觀南神色嚴肅，立刻出聲阻止。
「老胡，這可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兩個人太少了。」齊少白不解地看向胡觀南。
「不行，太危險了。」胡觀南正色道，「這個溫秉章是鐵了心投靠日本人的漢奸，對於抗日軍民，尤其是對我黨極度仇視，人越多越雜，很容易出紕漏，那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齊少白沒有說話，他露出思索的神色。
「別忘了，蘇少雍同志就是死在了溫秉章這個狗漢奸的槍口之下的。」胡觀南神色凝重，再度重申自己的態度，「這個人對紅色很仇視，手上沾了我們的同志的鮮血。」
「這種人一般還會特別貪財，他對於自己撈錢的商行會非常重視，一旦被他發現有我們的人滲透進去，那就糟糕了。」
「我堅持我的意見，至多安排兩個人打入，兵在精不貴多的道理你應該明白。」胡觀南正色道。
「好吧，我接受你的建議，我在與市委的同志會談的時候會將你的意見帶過去的。」齊少白點點頭，「組織上會慎重考慮你的建議。」 說完，他看著胡觀南，露出思索之色，「老胡，這個溫秉章殺害了我們的同志，是一個數典忘祖的劊子手，我在考慮要向組織上建議對此人採取相關的鋤奸行動。」
「鋤奸倒也不是不可以。」胡觀南思忖道，「只是，這個干泰商行的靠山是溫秉章，要是此人被除掉了……」
「這確實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但是，殺害我們的同志的劊子手，我們也絕對不能放過。」齊少白皺著眉頭，「也好，我會把這些情況如實匯報，請組織上相關同志一起討論的。」
……
清晨開始下雨，上午八點多的時候一陣瓢潑大雨，方既白趕到新亞大飯店的時候正好是雨勢最大的時候，雖然穿著雨衣騎洋車子，還是被淋了個夠嗆。
「小笠原君。」方既白脫下雨衣，苦笑著搖頭道，「還是要麻煩你快些教會我開車，還是小汽車好啊，風吹不到雨淋不到。」
「等忙完這幾天，我專門再抽出半天時間教你開車。」小笠原宏點點頭，「開車很好學的，只要學會油門和離合剎車，做到不熄火，其他的慢慢摸索就是了。」
「那就辛苦小笠原君了。」方既白喜笑顏開。
「你看看這個。」小笠原宏將一份報紙遞給方既白。
《黃埔日報》，這是法租界內的一家中文報館，確切的說是有一定的官方背景，經常會刊發法租界的一些公告、官方通稿。
「馮開山這是給同德坊案件定性了？」方既白眉毛一挑。
《黃埔日報》上刊發了一則新聞，報導了同德坊入室搶劫殺人案件。 的是，報紙上有巡捕房對此案的初步定性，就是入室搶劫殺人，且『經過巡捕房多方查勘、研判，此性質極為惡劣入室搶劫殺人案，系趙跛子匪幫所為，巡捕房上下正在全力緝拿兇徒，以告慰逝者』……
「巡捕房方面應該是對於有馬賢二等人的身份有所猜測的，不過，他們寧願以入室搶劫殺人來定案，也不願意承認是我們的人在法租界遇害。」小笠原宏說道。
「小笠原君，這和我們此前的猜測和分析是一致的。」方既白點點頭，「如果承認死者是我們的人，雖然我方秘密派遣人員潛伏在法租界，這本身會讓法租界找到發難的藉口，但是，不管怎麼樣，我們的人死了，法租界面對的壓力比我們要大，蝗軍這邊也可以趁機向法租界當局施壓。」
「所以，他們索性便以入室搶劫殺人定論，並且通篇報導也都沒有提及有馬賢二等人的真正身份。」
方既白給小笠原宏遞了一支香菸，幫其點燃，「巡捕房這是試圖矇混過關。」
他看著小笠原宏，「小笠原君，我們現在要不要出手？」
「我已經向福山組長匯報過此事了。」小笠原宏說道，「相信這個時候，總領事館警務課主任柴田宗吉閣下現在已經在馮開山的辦公室了。」
「長官就是長官，早就運籌帷幄。」方既白恭維道。
「柴田宗吉閣下會向巡捕房和法租界當局發難。」小笠原宏說道，「同時，親近帝國的報館也會報導此事，嚴厲批判法租界當局沒有能夠保護在法租界正常經營的日僑，並且在日僑被反日力量殘忍殺害後，還隱瞞事實，以江洋大盜入室搶劫定案，簡直是令人髮指。」
「日僑？」方既白微微錯愕。
「難道不是日僑嗎？」小笠原宏笑了，「有馬賢二是日僑，只不過鑑於法租界內反日情緒高漲，所以沒敢使用真名罷了。」
「妙計！」方既白豎起大拇指，「如此，既可以規避我方人員秘密潛伏法租界，也可表面身份向法租界當局施壓，妙計也。」 「好了，此事已有定論。」小笠原宏看著方既白，「溫桑，課長閣下欽點你調查此案，可有什麼發現？」
「此案確實是疑點重重，不像是普通江洋大盜所為，基本上可以判斷是反日力量所為，而力行社特務處上海站是重點懷疑對象，畢竟那個鄭策是他們的背叛者，這個人的死足以說明了很多問題。」方既白立刻匯報導。
「只是，暫時沒有發現有確切有力的證據指證上海站人員。」他對小笠原宏說道，「負責此案的中央巡捕房三巡副巡長陳髮根對蝗軍態度極不友好，其部下也多對蝗軍態度不善。」
「不過，屬下相信在巡捕房內部還是會有願意對蝗軍友善的人員的。」方既白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我這邊已經在暗中調查了，相信很快就能從巡捕房內部獲取有價值的情報。」
「很好，你做事我還是放心的。」小笠原宏瞥了方既白一眼。
這個溫秉章，到了這個時候依然沒有主動說出他在暗中接洽中央巡捕房三巡巡長賀臨江之事。
果然是有其自己的小心思啊。
只是，似乎福山英治組長對此人的小心思並不在意，還樂於見到。
「還有一件事。」小笠原宏看著方既白，「既然有馬賢二是帝國的本分僑民，他慘死在法租界，關於他的後事，帝國這邊自然要妥善處理，不能讓僑民寒心。」
「小笠原君的意思是？」方既白不解問道。
「組長請示了課長閣下後，決議由你來負責妥善處置有馬賢二等人的身後事。」小笠原宏說道。
「交給我來處理？」方既白愣了一下。 「有問題嗎？」小笠原宏看著方既白。
「沒有問題。」方既白立刻搖頭道，「一個愛好和平，本本分分的做生意的大日本帝國的僑民遇害，由我這個秉持『中日親善』的中國人來妥善處理其身後事，這非常合適，甚至可為一樁佳話。」
「吆西。」小笠原宏的臉上露出笑意，他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溫桑，你很聰明，你能明白這一點，很好。」
「給有馬賢二風光大葬。」他神色嚴肅說道，「要足夠體現中日友好，中日兩國人民的友誼源遠流長。」
「也就是說，這個『大聖』因為盯梢劉安泰這個叛徒，所以一定程度上掌握了白石秀傑以及叛徒『甲六』的行蹤。」
「即便是劉安泰被他鋤奸後，他沒有放棄對這些人的盯梢，也正因為此，石觀濤同志被『甲六』，也就是叛徒老郝誘騙，中了敵人的奸計，這個神秘的『大聖』才能適逢其會出手相救。」胡觀南分析道。
「從邏輯上是說得通的。」齊少白點了點頭，「當然，救了石觀濤同志的可能不是『大聖』，但是，客觀來說，是『大聖』的話，這一切都說得通。」
他看著胡觀南，「老胡，基本上能分析的也都分析到了，沒有考慮到的，也不是我們兩個人閉門分析能搞清楚的。」
「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齊少白表情嚴肅，「我們該如何應對，該怎麼做？」
「接回曹猛。」胡觀南仔細思考後，斷然說道。
「接回來？」
「對。」胡觀南點點頭，「先接回來，不過，不能讓曹猛和其他同志接觸，接回來後以甄別調查的名義暫時隔離。」
「如果曹猛是叛徒，敵人把他放出來打入我們內部，他們一定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的。」齊少白說道，「恐怕我的甄別調查輕易難以摸到真相。」
「能初步查清真相最好，不能的話也無妨。」
「你的意思是？」 「組織上先假定曹猛是有問題的，甄別調查是給敵人看的，讓曹猛通過甄別調查，然後密切監視曹猛，我就不相信了，狐狸的尾巴早晚會露出來的。」
「可以。」齊少白點頭，「不過，在這個過程中要格外警惕和注意，千萬不能弄巧成拙，讓敵人摸到我們身邊了。」
「這就需要組織上做好縝密的部署和防備。」胡觀南正色說道。
「我親自來安排。」齊少白沉聲道。
「還有一件事。」他看著胡觀南，「日本人在秘密搜捕『大聖』同志，我建議組織上要儘快想辦法聯繫上這位同志，將他接回來。」
「關於『大聖』同志的情況……」胡觀南沉思片刻後，緩緩搖頭說道，「我的建議是你這邊可以緩一緩，我這邊先向『田先生』發報匯報請示一下。」
「你懷疑『大聖』同志是『田先生』那邊親自掌握的同志？」齊少白立刻明白胡觀南的意思了。
「我不確定，所以才要請示一下。」胡觀南正色說道。
「可以。」齊少白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胡觀南說道，「我這邊打聽到了一個情況。」
「嗯？」
「租界那邊有一家新成立的商行，正在『招兵買馬』，我提議組織上可以安排一兩個經驗豐富的同志打入這家商行。」 「一個新成立的商行，竟然能讓老胡你這麼感興趣。」齊少白笑了，「看來這個商行有些來頭啊。」
「確實是有一些來頭。」胡觀南遞了一支菸捲給齊少白，「根據我這邊的秘密調查，這個商行應該和漢奸溫秉章有些關係。」
「溫秉章？」齊少白眉頭一皺，「就是那個本來在金神父路的福興祥貨行做司帳的，後來投靠了日本人的那個漢奸。」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對，這個人投靠了日本人後，也許是日本人要表現出千金買馬骨來收買人心，所以對他還是比較重視的。」胡觀南點點頭。
「這個情報我也接到了相關的匯報。」齊少白沉聲道，「這個溫秉章現在已經是上海特高課那邊的一個漢奸小頭目了。」
「確切的說，溫秉章這個漢奸現在是上海特高課下面一個協從調查小組的組長了。」
「數典忘祖的漢奸敗類。」齊少白罵了句，「所以，這個商行實際上是溫秉章為了撈錢搞出來的？」
「我估摸著是。」胡觀南點點頭，「別忘了，這個溫秉章一開始投靠日本人的時候，是在那個偽市民協會做事的，有偽市民協會的關係，又有日本人做靠山，他做生意是有門路的。」
「你的這個建議很好。」齊少白面露喜色，「這個商行有漢奸特務做靠山，又是草創階段，我們安排同志打入，完全有機會在這個商行站穩腳跟。」
他對胡觀南說道，「敵人占領上海以後，各方面的搜查都愈發嚴格，組織上也一直在謀求建立一個可靠的交通線，這個商行……」
「干泰商行。」
「對，這個干泰商行如果我們能夠順利打入進去，我們完全可以基於這個商行秘密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交通線。」齊少白語氣振奮。 「這些都是後話了，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排可靠的同志去應聘，成功打入商行內部。」
「可以。」齊少白點點頭，「我隨後就會和市委的同志見面，就相關事情進行磋商。」
「關於打入干泰商行的人選，我的建議是找有商行工作經驗的，同時具備一定的地下工作經驗的同志去做。」胡觀南提醒道，「至於人數，至多兩人，不能再多了？」
「兩個人太少了。」齊少白搖搖頭，「多麼好的一個機會，我提議，至少安排四五個人打入干泰商行，我們要暗中把這個漢奸商行變成我們自己的秘密交通線。」
「絕對不可以。」胡觀南神色嚴肅，立刻出聲阻止。
「老胡，這可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兩個人太少了。」齊少白不解地看向胡觀南。
「不行，太危險了。」胡觀南正色道，「這個溫秉章是鐵了心投靠日本人的漢奸，對於抗日軍民，尤其是對我黨極度仇視，人越多越雜，很容易出紕漏，那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齊少白沒有說話，他露出思索的神色。
「別忘了，蘇少雍同志就是死在了溫秉章這個狗漢奸的槍口之下的。」胡觀南神色凝重，再度重申自己的態度，「這個人對紅色很仇視，手上沾了我們的同志的鮮血。」
「這種人一般還會特別貪財，他對於自己撈錢的商行會非常重視，一旦被他發現有我們的人滲透進去，那就糟糕了。」
「我堅持我的意見，至多安排兩個人打入，兵在精不貴多的道理你應該明白。」胡觀南正色道。
「好吧，我接受你的建議，我在與市委的同志會談的時候會將你的意見帶過去的。」齊少白點點頭，「組織上會慎重考慮你的建議。」 說完，他看著胡觀南，露出思索之色，「老胡，這個溫秉章殺害了我們的同志，是一個數典忘祖的劊子手，我在考慮要向組織上建議對此人採取相關的鋤奸行動。」
「鋤奸倒也不是不可以。」胡觀南思忖道，「只是，這個干泰商行的靠山是溫秉章，要是此人被除掉了……」
「這確實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但是，殺害我們的同志的劊子手，我們也絕對不能放過。」齊少白皺著眉頭，「也好，我會把這些情況如實匯報，請組織上相關同志一起討論的。」
……
清晨開始下雨，上午八點多的時候一陣瓢潑大雨，方既白趕到新亞大飯店的時候正好是雨勢最大的時候，雖然穿著雨衣騎洋車子，還是被淋了個夠嗆。
「小笠原君。」方既白脫下雨衣，苦笑著搖頭道，「還是要麻煩你快些教會我開車，還是小汽車好啊，風吹不到雨淋不到。」
「等忙完這幾天，我專門再抽出半天時間教你開車。」小笠原宏點點頭，「開車很好學的，只要學會油門和離合剎車，做到不熄火，其他的慢慢摸索就是了。」
「那就辛苦小笠原君了。」方既白喜笑顏開。
「你看看這個。」小笠原宏將一份報紙遞給方既白。
《黃埔日報》，這是法租界內的一家中文報館，確切的說是有一定的官方背景，經常會刊發法租界的一些公告、官方通稿。
「馮開山這是給同德坊案件定性了？」方既白眉毛一挑。
《黃埔日報》上刊發了一則新聞，報導了同德坊入室搶劫殺人案件。 的是，報紙上有巡捕房對此案的初步定性，就是入室搶劫殺人，且『經過巡捕房多方查勘、研判，此性質極為惡劣入室搶劫殺人案，系趙跛子匪幫所為，巡捕房上下正在全力緝拿兇徒，以告慰逝者』……
「巡捕房方面應該是對於有馬賢二等人的身份有所猜測的，不過，他們寧願以入室搶劫殺人來定案，也不願意承認是我們的人在法租界遇害。」小笠原宏說道。
「小笠原君，這和我們此前的猜測和分析是一致的。」方既白點點頭，「如果承認死者是我們的人，雖然我方秘密派遣人員潛伏在法租界，這本身會讓法租界找到發難的藉口，但是，不管怎麼樣，我們的人死了，法租界面對的壓力比我們要大，蝗軍這邊也可以趁機向法租界當局施壓。」
「所以，他們索性便以入室搶劫殺人定論，並且通篇報導也都沒有提及有馬賢二等人的真正身份。」
方既白給小笠原宏遞了一支香菸，幫其點燃，「巡捕房這是試圖矇混過關。」
他看著小笠原宏，「小笠原君，我們現在要不要出手？」
「我已經向福山組長匯報過此事了。」小笠原宏說道，「相信這個時候，總領事館警務課主任柴田宗吉閣下現在已經在馮開山的辦公室了。」
「長官就是長官，早就運籌帷幄。」方既白恭維道。
「柴田宗吉閣下會向巡捕房和法租界當局發難。」小笠原宏說道，「同時，親近帝國的報館也會報導此事，嚴厲批判法租界當局沒有能夠保護在法租界正常經營的日僑，並且在日僑被反日力量殘忍殺害後，還隱瞞事實，以江洋大盜入室搶劫定案，簡直是令人髮指。」
「日僑？」方既白微微錯愕。
「難道不是日僑嗎？」小笠原宏笑了，「有馬賢二是日僑，只不過鑑於法租界內反日情緒高漲，所以沒敢使用真名罷了。」
「妙計！」方既白豎起大拇指，「如此，既可以規避我方人員秘密潛伏法租界，也可表面身份向法租界當局施壓，妙計也。」 「好了，此事已有定論。」小笠原宏看著方既白，「溫桑，課長閣下欽點你調查此案，可有什麼發現？」
「此案確實是疑點重重，不像是普通江洋大盜所為，基本上可以判斷是反日力量所為，而力行社特務處上海站是重點懷疑對象，畢竟那個鄭策是他們的背叛者，這個人的死足以說明了很多問題。」方既白立刻匯報導。
「只是，暫時沒有發現有確切有力的證據指證上海站人員。」他對小笠原宏說道，「負責此案的中央巡捕房三巡副巡長陳髮根對蝗軍態度極不友好，其部下也多對蝗軍態度不善。」
「不過，屬下相信在巡捕房內部還是會有願意對蝗軍友善的人員的。」方既白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我這邊已經在暗中調查了，相信很快就能從巡捕房內部獲取有價值的情報。」
「很好，你做事我還是放心的。」小笠原宏瞥了方既白一眼。
這個溫秉章，到了這個時候依然沒有主動說出他在暗中接洽中央巡捕房三巡巡長賀臨江之事。
果然是有其自己的小心思啊。
只是，似乎福山英治組長對此人的小心思並不在意，還樂於見到。
「還有一件事。」小笠原宏看著方既白，「既然有馬賢二是帝國的本分僑民，他慘死在法租界，關於他的後事，帝國這邊自然要妥善處理，不能讓僑民寒心。」
「小笠原君的意思是？」方既白不解問道。
「組長請示了課長閣下後，決議由你來負責妥善處置有馬賢二等人的身後事。」小笠原宏說道。
「交給我來處理？」方既白愣了一下。 「有問題嗎？」小笠原宏看著方既白。
「沒有問題。」方既白立刻搖頭道，「一個愛好和平，本本分分的做生意的大日本帝國的僑民遇害，由我這個秉持『中日親善』的中國人來妥善處理其身後事，這非常合適，甚至可為一樁佳話。」
「吆西。」小笠原宏的臉上露出笑意，他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溫桑，你很聰明，你能明白這一點，很好。」
「給有馬賢二風光大葬。」他神色嚴肅說道，「要足夠體現中日友好，中日兩國人民的友誼源遠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