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有人坐不住了
「媳婦！」
「媳婦！」
「過來幫忙！」
三十出頭的青壯男人大聲招呼自己媳婦。
「爸爸！」五歲的兒子聞聲率先跑出來，滿臉歡喜，「你給我好吃的帶什麼回來啦！」
「爸爸給你帶肉回來了，還給你帶了蘋果回來！」男人說著把自行車停好，從後面解開繩子，「蘋果！」
「一箱蘋果啊！」兒子瞪大眼睛驚呼，「都是紅蘋果！」
「這是哪兒來的？你買的？」媳婦跟著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嘴上埋怨道：「這得花多少錢啊！」
「不是！」
「這是我們廠發的節禮！」
男人自豪的說道：「這些都是這次中秋節的節禮。」
「啊！」
媳婦震驚失聲。
「怎麼這麼多？」
「老闆大方！」男人咧嘴笑道：「今天不光發東西，還搞會餐，都是大菜好菜，想著剩下給你和咱兒子帶點，都沒剩下。」
「沒剩下就沒剩下吧！」
媳婦眼睛放光的看著東西。
「五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還有月餅，還有雞蛋，油，這些得二百多塊呢吧！」
「應該是！」男人點頭。
媳婦教育起來男人。
「你以後可得好好幹活。」
「人家老闆對你們這麼好，你要不好好幹活被裁了，我饒不了你！」
「那必須的！」
「有這些東西，咱去爸媽那就不用買東西了。」
「你爸媽那兒也送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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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媽！」
「看看我發的節禮。」
「哎呦這麼多啊！」
「還有肉呢，真肥實啊！」
「你以後可得給人家老闆好好幹活啊！」
「我知道！」
「爸，我來搬。」
「這些米麵油夠咱家吃上兩三個月的。」
……
「奶奶！」
「這是我隊裡發的節禮。」
「這是今年新下來的蘋果。」
「你嘗嘗甜不甜！」
「甜！」
……
「哥！」
「你們那還招人不！」
「我也想去！」
「回頭我問問！」
……
正如周正所想。
一份厚重的節日禮物。
直接讓整個縣城的人都重新認識了縣水泥廠。
不！
不止是縣水泥廠。
還有那支大王石鄉鎮建築隊。
當然，最是出名的，還是老闆周正。
雖然對大多數人而言，他們並不清楚周正的名字，但並不妨礙他們知道水泥廠和建築隊後面有位好老闆。
不患寡而患不均。
凡事不怕沒有，就怕比較。
相較於水泥廠和建築隊，其他的國企，還有那些小工程隊和私隊要麼什麼都沒有，要麼就發塊月餅當節禮。
小工程隊和私隊老闆都把錢裝進了自己口袋。
國企則是債台高築，江河日下，別說發節禮，就算有錢也得先懟到工資上，給工人工資補發補齊。
如果說……
其他國企還只是羨慕的話。
那麼海縣第一水泥廠的員工，簡直快要羨慕死了！
大家都是水泥廠。
待遇差別咋就這麼大呢！
作為海縣第一水泥廠，他們就如同名字一樣是海縣的第一座正規國營水泥廠，以三座立窯，設計產量十萬噸傲立海縣。
只可惜海縣水泥廠後來者居上。
但是！
這不是兩座廠福利待遇差別這麼大的理由！
周六日下來，兩天的了解，兩天的認識，讓第一水泥廠的工人們，徹底知道了縣水泥廠如今的一切。
周一早晨，海縣第一水泥廠職工大會召開。
這場職工大會足足延誤了兩天，本來兩天前就應該召開，結果因為中秋節才不得不延遲到周一。
如果不是中秋節，只是普通周六日……
開會！
還想放假呢？
沒看人家縣水泥廠都吃上肉了。
咱呢？連帶肉沫的清水湯都喝不上了！
三百多號工人散漫隨意的站著，各種各樣的聊天聲攪在一起，湊成了一個亂七八糟的會議場地。
「安靜安靜！」
廠長魏圖站在高台上大聲喊道。
議論聲音漸漸平息，幾百道目光匯聚一處。
「今天大家聚在這裡，共同召開這場職工大會，大會商議的內容呢，我想大傢伙兒應該也都清楚。」
「為什麼縣水泥廠中秋發那麼多節禮，咱們這個第一水泥廠就什麼都沒有。」
「這個不用討論！」
台下有老員工直接開口懟了句：「什麼原因我們能不知道，還不是人家被承包了，現在滿產嘛，我們今天開會的目的，不就是想知道咱們廠能不能行嗎。」
「就是！」
「他們能正常運轉，咱們為啥就得半停產。」
「為啥？沒人買唄為啥！」
底下人又開始七嘴八舌起來。
魏圖深吸口氣，「安靜！咱們開會是商討出一個結果，不是在這你一嘴我一嘴的胡白話！」
「那你說咋辦！」
「就是，你說咋辦！」
眾人都在等著魏圖說話。
「經過這兩天的了解調查，我發現縣水泥廠在被承包之後，整體管理制度提升很多，相應的福利待遇也提升很多。」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預訂訂單。」
「你這不廢話嗎！」
有人著急。
「咱們水泥要是有人買，也能行，不是沒有嗎！」
「這個你怎麼和縣水泥廠比，人家老闆還有個包工隊，一百多號人，一個月隨便接點工程都得幾百噸上千噸的用，咱呢，能行嗎？！」
「就是！」
「人家水泥生產就有人要。」
「咱呢，生產出來扔倉庫……」
「草，憑什麼他們廠能被人看上，咱們廠就不行呢，要是看上咱們廠，現在外面牛掰轟轟的就是咱們。」
一些老油子冷嘲熱諷起來。
「牛掰？外面被裁的那些呢，牛掰嗎？現在不是在街邊趴活兒呢，還不如咱呢！」
「人家建築隊用425蓋房，咱這設備根本穩定不了。」
「他就是看上縣水泥廠的那個干法迴轉窯了，要不然倆廠沒啥區別！」
偌大的會場再一次如同叫賣市場一般。
無數嘈雜的聲音在這個封閉的倉庫會場裡面迴蕩，亂成一團。
「安靜！」
魏圖大吼。
「吵什麼吵！」
「所有人都給我安靜！」
「這次職工大會的目的就一個，怎麼謀求出路。」
「現在外面水泥市場你們都清楚，銷售根本跑不來單子，擺在我們面前就兩條生路，一是等著被人承包，二是讓縣水泥廠的周總來承包。」
「二選一。」
「你們選吧！」
「媳婦！」
「過來幫忙！」
三十出頭的青壯男人大聲招呼自己媳婦。
「爸爸！」五歲的兒子聞聲率先跑出來，滿臉歡喜，「你給我好吃的帶什麼回來啦！」
「爸爸給你帶肉回來了，還給你帶了蘋果回來！」男人說著把自行車停好，從後面解開繩子，「蘋果！」
「一箱蘋果啊！」兒子瞪大眼睛驚呼，「都是紅蘋果！」
「這是哪兒來的？你買的？」媳婦跟著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嘴上埋怨道：「這得花多少錢啊！」
「不是！」
「這是我們廠發的節禮！」
男人自豪的說道：「這些都是這次中秋節的節禮。」
「啊！」
媳婦震驚失聲。
「怎麼這麼多？」
「老闆大方！」男人咧嘴笑道：「今天不光發東西，還搞會餐，都是大菜好菜，想著剩下給你和咱兒子帶點，都沒剩下。」
「沒剩下就沒剩下吧！」
媳婦眼睛放光的看著東西。
「五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還有月餅，還有雞蛋，油，這些得二百多塊呢吧！」
「應該是！」男人點頭。
媳婦教育起來男人。
「你以後可得好好幹活。」
「人家老闆對你們這麼好，你要不好好幹活被裁了，我饒不了你！」
「那必須的！」
「有這些東西，咱去爸媽那就不用買東西了。」
「你爸媽那兒也送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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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媽！」
「看看我發的節禮。」
「哎呦這麼多啊！」
「還有肉呢，真肥實啊！」
「你以後可得給人家老闆好好幹活啊！」
「我知道！」
「爸，我來搬。」
「這些米麵油夠咱家吃上兩三個月的。」
……
「奶奶！」
「這是我隊裡發的節禮。」
「這是今年新下來的蘋果。」
「你嘗嘗甜不甜！」
「甜！」
……
「哥！」
「你們那還招人不！」
「我也想去！」
「回頭我問問！」
……
正如周正所想。
一份厚重的節日禮物。
直接讓整個縣城的人都重新認識了縣水泥廠。
不！
不止是縣水泥廠。
還有那支大王石鄉鎮建築隊。
當然，最是出名的，還是老闆周正。
雖然對大多數人而言，他們並不清楚周正的名字，但並不妨礙他們知道水泥廠和建築隊後面有位好老闆。
不患寡而患不均。
凡事不怕沒有，就怕比較。
相較於水泥廠和建築隊，其他的國企，還有那些小工程隊和私隊要麼什麼都沒有，要麼就發塊月餅當節禮。
小工程隊和私隊老闆都把錢裝進了自己口袋。
國企則是債台高築，江河日下，別說發節禮，就算有錢也得先懟到工資上，給工人工資補發補齊。
如果說……
其他國企還只是羨慕的話。
那麼海縣第一水泥廠的員工，簡直快要羨慕死了！
大家都是水泥廠。
待遇差別咋就這麼大呢！
作為海縣第一水泥廠，他們就如同名字一樣是海縣的第一座正規國營水泥廠，以三座立窯，設計產量十萬噸傲立海縣。
只可惜海縣水泥廠後來者居上。
但是！
這不是兩座廠福利待遇差別這麼大的理由！
周六日下來，兩天的了解，兩天的認識，讓第一水泥廠的工人們，徹底知道了縣水泥廠如今的一切。
周一早晨，海縣第一水泥廠職工大會召開。
這場職工大會足足延誤了兩天，本來兩天前就應該召開，結果因為中秋節才不得不延遲到周一。
如果不是中秋節，只是普通周六日……
開會！
還想放假呢？
沒看人家縣水泥廠都吃上肉了。
咱呢？連帶肉沫的清水湯都喝不上了！
三百多號工人散漫隨意的站著，各種各樣的聊天聲攪在一起，湊成了一個亂七八糟的會議場地。
「安靜安靜！」
廠長魏圖站在高台上大聲喊道。
議論聲音漸漸平息，幾百道目光匯聚一處。
「今天大家聚在這裡，共同召開這場職工大會，大會商議的內容呢，我想大傢伙兒應該也都清楚。」
「為什麼縣水泥廠中秋發那麼多節禮，咱們這個第一水泥廠就什麼都沒有。」
「這個不用討論！」
台下有老員工直接開口懟了句：「什麼原因我們能不知道，還不是人家被承包了，現在滿產嘛，我們今天開會的目的，不就是想知道咱們廠能不能行嗎。」
「就是！」
「他們能正常運轉，咱們為啥就得半停產。」
「為啥？沒人買唄為啥！」
底下人又開始七嘴八舌起來。
魏圖深吸口氣，「安靜！咱們開會是商討出一個結果，不是在這你一嘴我一嘴的胡白話！」
「那你說咋辦！」
「就是，你說咋辦！」
眾人都在等著魏圖說話。
「經過這兩天的了解調查，我發現縣水泥廠在被承包之後，整體管理制度提升很多，相應的福利待遇也提升很多。」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預訂訂單。」
「你這不廢話嗎！」
有人著急。
「咱們水泥要是有人買，也能行，不是沒有嗎！」
「這個你怎麼和縣水泥廠比，人家老闆還有個包工隊，一百多號人，一個月隨便接點工程都得幾百噸上千噸的用，咱呢，能行嗎？！」
「就是！」
「人家水泥生產就有人要。」
「咱呢，生產出來扔倉庫……」
「草，憑什麼他們廠能被人看上，咱們廠就不行呢，要是看上咱們廠，現在外面牛掰轟轟的就是咱們。」
一些老油子冷嘲熱諷起來。
「牛掰？外面被裁的那些呢，牛掰嗎？現在不是在街邊趴活兒呢，還不如咱呢！」
「人家建築隊用425蓋房，咱這設備根本穩定不了。」
「他就是看上縣水泥廠的那個干法迴轉窯了，要不然倆廠沒啥區別！」
偌大的會場再一次如同叫賣市場一般。
無數嘈雜的聲音在這個封閉的倉庫會場裡面迴蕩，亂成一團。
「安靜！」
魏圖大吼。
「吵什麼吵！」
「所有人都給我安靜！」
「這次職工大會的目的就一個，怎麼謀求出路。」
「現在外面水泥市場你們都清楚，銷售根本跑不來單子，擺在我們面前就兩條生路，一是等著被人承包，二是讓縣水泥廠的周總來承包。」
「二選一。」
「你們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