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上門謝罪
寧四是被兩個侄子用擔架抬到了老根家。
當大門打開時，著實讓老根嚇了一跳。
這是鬧哪出？
只見寧四頭上纏著白紗布，眼眶子黑青，腫得老高。
一隻大腿耷拉著，用木板夾著，看樣是折了。
「你們這是？」
待老根反應過來，人已經進了屋。
到了內屋，寧四讓兩個家人攙扶著，從擔架上下來。
只聽到「撲通」一聲，跪在了炕沿邊。
「春香，我錯了，饒了我吧！我給你賠禮道歉來了。」
還在睡覺的春香，睜開那隻好眼睛，往地下一看。
寧四滿臉虔誠，頭上纏著紗布，正在家裡兩個侄子的攙扶下，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呢！
春香慌忙把臉扭到炕里，聲音卻出奇的平靜。
「滾出我家，我不想看見你。」
「不行啊！春香妹子，你必須原諒我，我才能起來啊！」
寧四繼續跪著，並且痛哭流涕起來，衝著炕上的春香不住地懺悔。
此刻，春香和老根都懵了，這是唱的哪出戲。
寧四這是怎麼了，看樣子是被人打了，並且還不輕。特別是那隻腿，好像斷了。
老根走上前，伸手就想拖拽。
「寧四，趕緊滾出我家，從今後，咱兩家井水不犯河水，我們吃的虧，我們認了。」
此刻，寧四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傲慢，他躲過老根的手，不斷沖老根作揖。
「老根兄弟，您大人有大量，原諒四哥犯的錯吧！四哥不是人，欺負你兩口子，看在我半死不活的份上，原諒我吧！」
一向豪橫的寧四，突然變了一副面孔，確實讓老根夫妻不知道如何是好。
難道是良心發現？不會的，他那種人，良心早被狗吃了。
是被人暗中替兩口子出氣，把他收拾了，才這個熊樣。
春香腦子裡不斷猜測著，能是什麼人，替我出頭收拾寧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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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三哥，不可能，他們倆嫌丟人，躲都躲不及呢！
二哥？更不可能，爹媽不會告訴他，我還活著。
要是知道我受了這麼重的傷，早來看我來了。
老根的親戚？這個想法很快被否定了。
自從老根被劃為地主，親戚看見他，都離得遠遠的。
難道，是乾娘？
春香心裡不禁笑了，一個老太太，怎麼可能？走路還顫顫巍巍呢！
老根這時候倒硬氣了很多。
「我說了，你趕緊滾，春香需要休息，別來我家鬧騰了。」
這時候，寧四呲牙咧嘴，忍著劇痛，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個布袋，哆哆嗦嗦拿出一小沓錢。
「春香，老根，我不應該密下你們的錢，我不是人啊！」
說著，寧四又開始表演苦情戲了。
「這些是五萬，還是我爹賣了騾子才湊這麼多，一時半會，真湊不齊十萬，我先給你們這些，剩下的，不出一年，我保證都還上。」
說完，把錢硬生生塞到老根手裡。
「老根兄弟，你千萬收下，要不然，我命都要保不住了。」
寧四祈求地看向老根，咽了一口唾沫，再次保證：
「你們放心，剩下的五萬，我保證都還你們。」
寧四不僅來賠罪，還上趕子把自己私吞乾娘的錢也還來了。
這讓老根兩口子萬萬沒想到。
看得出來，真有人治這個王八蛋了。
春香的臉已經毀的不成樣子，雖然對寧四死了心，但當聽到他的聲音，還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老根，你把這人攆出去，我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聽到他的聲音，快點。」
春香背對著所有人，語氣冰冷，看不出一點往日的情誼。
「聽見了吧！寧四，春香不想看見你，趕緊滾。」
寧四哪裡肯聽，他要求得春香的原諒，那個天神才能饒了自己。
「春香，我想看看你的臉，傷啥樣了。」
說著，語帶哽咽，眼淚也掉了下來。
「為了那點事，至於把自己傷那樣嗎？你這是讓我內疚一輩子啊！」
寧四本以為使用柔情法，用以前那樣的伎倆，哄幾句，春香又會心軟。
「趕緊滾出我家，寧四，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炕上的春香，由於激動，身子竟一顫一顫抖了起來。
「知道嗎？我為什麼要戳瞎雙眼，就是不想再看見你那張臉。」
「唉！何必呢！咱倆畢竟好過一場……」
「你閉嘴，我都嫌自己噁心。」
「好，我不說了，但春香，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就原諒我吧！」
寧四語帶哀求，看樣子，是真心懺悔了。
「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對於你，我談不上原諒不原諒，你走吧！」
這時候老根已經等不及了，伸手就去拽寧四。
「寧四，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好，我走，以後我再也不來了，再來，我就不是人。」
說著，寧四衝著兩個年輕人使了個眼色，一個人從兜里拿出了一張筆。
「老根，春香，這是我的保證書，請你們收好了。」
老根懶得理他這一套，揮了揮手。
「放那吧！趕緊走。」
寧四被兩個侄子抬走了。
屋裡，兩口子看著炕上那五萬塊錢，竟不知道怎麼辦了。
「老根，你是不是有江湖的兄弟，暗中幫助咱們了。」
「我還在想，這一定是你二哥，別人，沒那大本事，讓寧四服軟。」
夫妻倆想了半天，索性不想了。
看到寧四的狼狽相，還有失而復得的錢。
兩口子也算是出了口惡氣。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香的傷口結了痂，慢慢癒合了不少。
但整張臉徹底毀了。
一張臉上落下大大小小有十多處疤痕，有深有淺，凹凸不平。
特別是左臉，傷得最重，從眼睛底下到上嘴唇，留下一條蚰蜒那麼長的傷疤，緊縮的皮膚，讓人看了極度猙獰。
還有那隻左眼，由於眼底潰爛，黑眼仁都流光了，成了完全白眼仁的斜楞眼，幾乎看不到一點光了。
生活還要繼續，但村子裡卻傳出一個順口溜：
春香寧四私情破
翻臉無情臉上戳
男盜女娼殘疾落
王八老根炕上坐
一紙合約手中握
白得閨女將就過
女人不德光惹禍
男人風流大腿剁
……
當大門打開時，著實讓老根嚇了一跳。
這是鬧哪出？
只見寧四頭上纏著白紗布，眼眶子黑青，腫得老高。
一隻大腿耷拉著，用木板夾著，看樣是折了。
「你們這是？」
待老根反應過來，人已經進了屋。
到了內屋，寧四讓兩個家人攙扶著，從擔架上下來。
只聽到「撲通」一聲，跪在了炕沿邊。
「春香，我錯了，饒了我吧！我給你賠禮道歉來了。」
還在睡覺的春香，睜開那隻好眼睛，往地下一看。
寧四滿臉虔誠，頭上纏著紗布，正在家裡兩個侄子的攙扶下，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呢！
春香慌忙把臉扭到炕里，聲音卻出奇的平靜。
「滾出我家，我不想看見你。」
「不行啊！春香妹子，你必須原諒我，我才能起來啊！」
寧四繼續跪著，並且痛哭流涕起來，衝著炕上的春香不住地懺悔。
此刻，春香和老根都懵了，這是唱的哪出戲。
寧四這是怎麼了，看樣子是被人打了，並且還不輕。特別是那隻腿，好像斷了。
老根走上前，伸手就想拖拽。
「寧四，趕緊滾出我家，從今後，咱兩家井水不犯河水，我們吃的虧，我們認了。」
此刻，寧四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傲慢，他躲過老根的手，不斷沖老根作揖。
「老根兄弟，您大人有大量，原諒四哥犯的錯吧！四哥不是人，欺負你兩口子，看在我半死不活的份上，原諒我吧！」
一向豪橫的寧四，突然變了一副面孔，確實讓老根夫妻不知道如何是好。
難道是良心發現？不會的，他那種人，良心早被狗吃了。
是被人暗中替兩口子出氣，把他收拾了，才這個熊樣。
春香腦子裡不斷猜測著，能是什麼人，替我出頭收拾寧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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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三哥，不可能，他們倆嫌丟人，躲都躲不及呢！
二哥？更不可能，爹媽不會告訴他，我還活著。
要是知道我受了這麼重的傷，早來看我來了。
老根的親戚？這個想法很快被否定了。
自從老根被劃為地主，親戚看見他，都離得遠遠的。
難道，是乾娘？
春香心裡不禁笑了，一個老太太，怎麼可能？走路還顫顫巍巍呢！
老根這時候倒硬氣了很多。
「我說了，你趕緊滾，春香需要休息，別來我家鬧騰了。」
這時候，寧四呲牙咧嘴，忍著劇痛，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個布袋，哆哆嗦嗦拿出一小沓錢。
「春香，老根，我不應該密下你們的錢，我不是人啊！」
說著，寧四又開始表演苦情戲了。
「這些是五萬，還是我爹賣了騾子才湊這麼多，一時半會，真湊不齊十萬，我先給你們這些，剩下的，不出一年，我保證都還上。」
說完，把錢硬生生塞到老根手裡。
「老根兄弟，你千萬收下，要不然，我命都要保不住了。」
寧四祈求地看向老根，咽了一口唾沫，再次保證：
「你們放心，剩下的五萬，我保證都還你們。」
寧四不僅來賠罪，還上趕子把自己私吞乾娘的錢也還來了。
這讓老根兩口子萬萬沒想到。
看得出來，真有人治這個王八蛋了。
春香的臉已經毀的不成樣子，雖然對寧四死了心，但當聽到他的聲音，還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老根，你把這人攆出去，我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聽到他的聲音，快點。」
春香背對著所有人，語氣冰冷，看不出一點往日的情誼。
「聽見了吧！寧四，春香不想看見你，趕緊滾。」
寧四哪裡肯聽，他要求得春香的原諒，那個天神才能饒了自己。
「春香，我想看看你的臉，傷啥樣了。」
說著，語帶哽咽，眼淚也掉了下來。
「為了那點事，至於把自己傷那樣嗎？你這是讓我內疚一輩子啊！」
寧四本以為使用柔情法，用以前那樣的伎倆，哄幾句，春香又會心軟。
「趕緊滾出我家，寧四，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炕上的春香，由於激動，身子竟一顫一顫抖了起來。
「知道嗎？我為什麼要戳瞎雙眼，就是不想再看見你那張臉。」
「唉！何必呢！咱倆畢竟好過一場……」
「你閉嘴，我都嫌自己噁心。」
「好，我不說了，但春香，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就原諒我吧！」
寧四語帶哀求，看樣子，是真心懺悔了。
「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對於你，我談不上原諒不原諒，你走吧！」
這時候老根已經等不及了，伸手就去拽寧四。
「寧四，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好，我走，以後我再也不來了，再來，我就不是人。」
說著，寧四衝著兩個年輕人使了個眼色，一個人從兜里拿出了一張筆。
「老根，春香，這是我的保證書，請你們收好了。」
老根懶得理他這一套，揮了揮手。
「放那吧！趕緊走。」
寧四被兩個侄子抬走了。
屋裡，兩口子看著炕上那五萬塊錢，竟不知道怎麼辦了。
「老根，你是不是有江湖的兄弟，暗中幫助咱們了。」
「我還在想，這一定是你二哥，別人，沒那大本事，讓寧四服軟。」
夫妻倆想了半天，索性不想了。
看到寧四的狼狽相，還有失而復得的錢。
兩口子也算是出了口惡氣。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香的傷口結了痂，慢慢癒合了不少。
但整張臉徹底毀了。
一張臉上落下大大小小有十多處疤痕，有深有淺，凹凸不平。
特別是左臉，傷得最重，從眼睛底下到上嘴唇，留下一條蚰蜒那麼長的傷疤，緊縮的皮膚，讓人看了極度猙獰。
還有那隻左眼，由於眼底潰爛，黑眼仁都流光了，成了完全白眼仁的斜楞眼，幾乎看不到一點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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