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寧四勸春香
劉老根回來了，但卻傻了。
有人說是在監獄裡面被打傻了，也有人說是裝瘋賣傻，越獄逃跑的。
總之，他回來後，幾乎一句話不說，就窩在家裡不出去。
並且誰的話都不聽，就聽春香的指令，其他人不理也不睬。
特別是寧四，好像特別怕他，見到他來躲老遠。
「媽的，啥時候我惹著你了，好像見鬼一樣。」
春香卻哭了。
她不是因為心疼老根哭，是心疼自己，為什麼這樣命苦。
那方面不行也就算了，這回成了傻子，從道義上來講，離婚政府更不能批了。
「四哥，老根這樣，都怪你，讓我今後怎麼活呀！」
「打住，他自己偷藏銀元，與我什麼關係，這可不是瞎說的。」
「不行，我可不能和傻子過一輩子，以後，讓我的孩子有個傻子爹。」
一看春香這樣，寧四連忙安慰。
「香兒，你傻呀！老根傻了，對你我都有利，最起碼他不能用那事威脅我們了。」
「啥事？」
「殺人埋屍那個事，說心裡話，我就擔心不定哪天，他會把咱倆交代出去。」
「可是，現在我該怎麼做？」
「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我才不聽你的呢！我想好了，即使你不離婚娶我，我也要離開這個家。」
「離開這個家，你懷著孕，去哪裡？」
「我，我去乾媽家。」
春香想了一圈，只有乾媽那裡能收留她。
「你乾媽，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能養活你和孩子嗎？別任性了，聽我說。」
接著，寧四看了一眼蹲在大門外石頭上，呵呵笑的傻子老根，眼裡閃過一絲竅喜。
「香兒，你看這個家，青磚青瓦的房子，咱們村有幾個人能住上。如果走了，這些都不屬於你了。」
「我不稀罕。」
「我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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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四繼續說道：
「」你以為就這個房子嗎？那些糧食、地，主要是個家呀！」
「這些沒有我一點嗎？」
春香抬起淚眼，可憐巴巴問道。
「老根屬於殘疾人，如果離婚，你也是光出身。再說了，現在保護弱勢群體，你也不是好出身，這種情況，政府不可能痛快讓你離。」
「那我也不可能守著這兩間房和幾畝地過一輩子吧！」
「你還有孩子，還有我呀！」
「你，哼！兩說著。」
春香不信任地撇了撇嘴。
「我聽說，過段時間，原來沒收的地主房產，有可能要退回去，如果那樣，你可是妥妥的富人了。」
「真的嗎？那一百多畝田地？還有牲口？」
「當然，有可能把沒收的財產都歸還，到時候，你可是大當家的了。」
寧四為了穩住春香，拿出胡編亂造的本事，果然把這個傻女人唬住了。
「你想想，與其流落街頭，何不在這當一家之主，吃穿不愁。」
果然，春香被說動心了。她不再吵著離婚了。
「那我和老根怎麼辦？我不想讓人說，傻子是我丈夫。」
「嗨！丈夫，對於你來說，不就是一個稱呼，你還在意啥！」
「我為啥不在意，做他名義上的妻子，還有多苦。」
「有我在，你有什麼苦。」
寧四心裡暗下決心，一定說服春香，千萬別鬧。
好香兒，你冷靜點，聽我說，老根這一回來，正是時候。」
「那是你覺得吧！正好你可以心安理得離開我。」
春香太怕寧四像前次那樣不理她，那樣，她不如去死。
寧四一聽，做出受冤枉的委屈樣。
「天地良心，香兒，我對你的真心，日月可表。」
「這次老根傻了回來，簡直天助咱倆。前段時間，你不還擔心孩子生下來被人說三道四。這回好啦！名正言順，給孩子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
「我知道，你是想讓我一直這樣跟著你，名不順，言不正一輩子。」
「你看你，總是這樣不相信我。你應該知道，我的心裡只有你。」
寧四趁機又表白了一番，春香立刻心軟起來。
「四哥，你別生氣，我就怕你以後把我甩了，那樣，我活著還有啥意思。」
「你想想，可能嗎？我怎麼忍心看著我的孩子被人嘲笑，被罵成地主崽子，私生子。」
「四哥，這麼說，你也關心這個孩子？」
「廢話，我的孩子，我不關心誰關心。」
寧四一看穩住了春香，繼續說道：
「現在我們先把孩子生下來，讓孩子先有個名分。等以後有機會，我帶著你和孩子遠走高飛，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真的嗎？離開這裡，我們一起過日子？」
春香眼裡都放著光芒。
「現在，我們都很窮，最需要的是糧食，再有個落腳之處。可你卻不把這些東西放在眼裡，那我問你，這些年你在老劉家為了啥？」
「我不知道？」
「老劉家家大業大，作為媳婦，就是一份子。你必須守住，這些都是你和孩子應得的。」
春香看著亮亮堂堂的大房子，又聽寧四這一忽悠，立刻認同。
四哥說的太對了，這多年守活寡，頂著地主婆子的稱號，啥也不要，也太傻了吧！
「四哥，你說得對，我不離開。」
春香連連表態。
寧四說得更起勁了。
「另外，老根這樣子，只知道幹活，你就把他當成家裡一個長工，多好！家裡家外的活，有人干，你照樣享受著少奶奶的福，何樂而不為！」
「可是，老根這一回來，你是不是就不敢找我來了？」
一想到寧四要回家去住，春香心裡升起一股醋意。
無形中，她早把這個男人當成了自己的私有財產。
「哈哈，一點不影響咱倆的感情，他一回來，到成了咱倆的擋箭牌，最起碼說閒話的人少了。」
此刻，老根咧著嘴，突然對春香笑了一下。
春香立刻心軟，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麼做，對老根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有什麼不公平，別忘了，孩子現在還隨他姓呢！」
「那倒是。」
安慰得差不多，寧四才想起，得趕緊回家一趟，媳婦昨天晚上摔了一跤。
她倒無所謂，別把兒子摔個好歹。
走到大門口，突然好奇心上來，停下腳步，看向窗根底下，傻呵呵的老根。
「老根，我問你，我是誰？」
老根木訥地抬起頭，沖他呵呵一笑。
「你是……小偷。」
寧四一聽，來了興致。
「小偷？我偷啥了？」
「你偷香了。」
「放屁，香本來就是我的，再說，打爛你的嘴。」
寧四又羞又怒，忍不住發起火來。
「她們說的，不賴我。」
老根一看寧四生氣了，嚇得趕緊往後躲，用手不斷指著對面石頭上那幾個老娘們。
「他們說，你偷了香兒……」
「你再說一句，我打死你。」
一聽寧四這一嚇唬，老根趕緊跑回屋去，他要找春香這個保護傘去。
其實，剛才兩人的對話，春香都聽見了。
「老根，以後別和四哥叫板，要不然他真打，狠得嘞！。」
「不，他是小偷。」
老根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閉嘴，以後再這樣說四哥，我就不管你了。」
一看春香生氣，老根立馬蔫了。
窗外站著寧四，若有所思。
他不知道哪裡出了錯，為什麼老根不到服刑期滿就回來了？
但他為什麼傻了呢？
是裝的，又不像，但有時候，那眼裡的東西，讓他有一種後怕的感覺。
有人說是在監獄裡面被打傻了，也有人說是裝瘋賣傻，越獄逃跑的。
總之，他回來後，幾乎一句話不說，就窩在家裡不出去。
並且誰的話都不聽，就聽春香的指令，其他人不理也不睬。
特別是寧四，好像特別怕他，見到他來躲老遠。
「媽的，啥時候我惹著你了，好像見鬼一樣。」
春香卻哭了。
她不是因為心疼老根哭，是心疼自己，為什麼這樣命苦。
那方面不行也就算了，這回成了傻子，從道義上來講，離婚政府更不能批了。
「四哥，老根這樣，都怪你，讓我今後怎麼活呀！」
「打住，他自己偷藏銀元，與我什麼關係，這可不是瞎說的。」
「不行，我可不能和傻子過一輩子，以後，讓我的孩子有個傻子爹。」
一看春香這樣，寧四連忙安慰。
「香兒，你傻呀！老根傻了，對你我都有利，最起碼他不能用那事威脅我們了。」
「啥事？」
「殺人埋屍那個事，說心裡話，我就擔心不定哪天，他會把咱倆交代出去。」
「可是，現在我該怎麼做？」
「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我才不聽你的呢！我想好了，即使你不離婚娶我，我也要離開這個家。」
「離開這個家，你懷著孕，去哪裡？」
「我，我去乾媽家。」
春香想了一圈，只有乾媽那裡能收留她。
「你乾媽，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能養活你和孩子嗎？別任性了，聽我說。」
接著，寧四看了一眼蹲在大門外石頭上，呵呵笑的傻子老根，眼裡閃過一絲竅喜。
「香兒，你看這個家，青磚青瓦的房子，咱們村有幾個人能住上。如果走了，這些都不屬於你了。」
「我不稀罕。」
「我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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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四繼續說道：
「」你以為就這個房子嗎？那些糧食、地，主要是個家呀！」
「這些沒有我一點嗎？」
春香抬起淚眼，可憐巴巴問道。
「老根屬於殘疾人，如果離婚，你也是光出身。再說了，現在保護弱勢群體，你也不是好出身，這種情況，政府不可能痛快讓你離。」
「那我也不可能守著這兩間房和幾畝地過一輩子吧！」
「你還有孩子，還有我呀！」
「你，哼！兩說著。」
春香不信任地撇了撇嘴。
「我聽說，過段時間，原來沒收的地主房產，有可能要退回去，如果那樣，你可是妥妥的富人了。」
「真的嗎？那一百多畝田地？還有牲口？」
「當然，有可能把沒收的財產都歸還，到時候，你可是大當家的了。」
寧四為了穩住春香，拿出胡編亂造的本事，果然把這個傻女人唬住了。
「你想想，與其流落街頭，何不在這當一家之主，吃穿不愁。」
果然，春香被說動心了。她不再吵著離婚了。
「那我和老根怎麼辦？我不想讓人說，傻子是我丈夫。」
「嗨！丈夫，對於你來說，不就是一個稱呼，你還在意啥！」
「我為啥不在意，做他名義上的妻子，還有多苦。」
「有我在，你有什麼苦。」
寧四心裡暗下決心，一定說服春香，千萬別鬧。
好香兒，你冷靜點，聽我說，老根這一回來，正是時候。」
「那是你覺得吧！正好你可以心安理得離開我。」
春香太怕寧四像前次那樣不理她，那樣，她不如去死。
寧四一聽，做出受冤枉的委屈樣。
「天地良心，香兒，我對你的真心，日月可表。」
「這次老根傻了回來，簡直天助咱倆。前段時間，你不還擔心孩子生下來被人說三道四。這回好啦！名正言順，給孩子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
「我知道，你是想讓我一直這樣跟著你，名不順，言不正一輩子。」
「你看你，總是這樣不相信我。你應該知道，我的心裡只有你。」
寧四趁機又表白了一番，春香立刻心軟起來。
「四哥，你別生氣，我就怕你以後把我甩了，那樣，我活著還有啥意思。」
「你想想，可能嗎？我怎麼忍心看著我的孩子被人嘲笑，被罵成地主崽子，私生子。」
「四哥，這麼說，你也關心這個孩子？」
「廢話，我的孩子，我不關心誰關心。」
寧四一看穩住了春香，繼續說道：
「現在我們先把孩子生下來，讓孩子先有個名分。等以後有機會，我帶著你和孩子遠走高飛，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真的嗎？離開這裡，我們一起過日子？」
春香眼裡都放著光芒。
「現在，我們都很窮，最需要的是糧食，再有個落腳之處。可你卻不把這些東西放在眼裡，那我問你，這些年你在老劉家為了啥？」
「我不知道？」
「老劉家家大業大，作為媳婦，就是一份子。你必須守住，這些都是你和孩子應得的。」
春香看著亮亮堂堂的大房子，又聽寧四這一忽悠，立刻認同。
四哥說的太對了，這多年守活寡，頂著地主婆子的稱號，啥也不要，也太傻了吧！
「四哥，你說得對，我不離開。」
春香連連表態。
寧四說得更起勁了。
「另外，老根這樣子，只知道幹活，你就把他當成家裡一個長工，多好！家裡家外的活，有人干，你照樣享受著少奶奶的福，何樂而不為！」
「可是，老根這一回來，你是不是就不敢找我來了？」
一想到寧四要回家去住，春香心裡升起一股醋意。
無形中，她早把這個男人當成了自己的私有財產。
「哈哈，一點不影響咱倆的感情，他一回來，到成了咱倆的擋箭牌，最起碼說閒話的人少了。」
此刻，老根咧著嘴，突然對春香笑了一下。
春香立刻心軟，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麼做，對老根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有什麼不公平，別忘了，孩子現在還隨他姓呢！」
「那倒是。」
安慰得差不多，寧四才想起，得趕緊回家一趟，媳婦昨天晚上摔了一跤。
她倒無所謂，別把兒子摔個好歹。
走到大門口，突然好奇心上來，停下腳步，看向窗根底下，傻呵呵的老根。
「老根，我問你，我是誰？」
老根木訥地抬起頭，沖他呵呵一笑。
「你是……小偷。」
寧四一聽，來了興致。
「小偷？我偷啥了？」
「你偷香了。」
「放屁，香本來就是我的，再說，打爛你的嘴。」
寧四又羞又怒，忍不住發起火來。
「她們說的，不賴我。」
老根一看寧四生氣了，嚇得趕緊往後躲，用手不斷指著對面石頭上那幾個老娘們。
「他們說，你偷了香兒……」
「你再說一句，我打死你。」
一聽寧四這一嚇唬，老根趕緊跑回屋去，他要找春香這個保護傘去。
其實，剛才兩人的對話，春香都聽見了。
「老根，以後別和四哥叫板，要不然他真打，狠得嘞！。」
「不，他是小偷。」
老根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閉嘴，以後再這樣說四哥，我就不管你了。」
一看春香生氣，老根立馬蔫了。
窗外站著寧四，若有所思。
他不知道哪裡出了錯，為什麼老根不到服刑期滿就回來了？
但他為什麼傻了呢？
是裝的，又不像，但有時候，那眼裡的東西，讓他有一種後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