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3章 春香怒打寧四
春香和大義坐著老魏頭的馬車，離開了大興安嶺，直奔嫩江火車站。
二人在車站鄭重告別了老魏頭。
「大哥，小四兒的事就拜託你了。等到收完秋，我和大義再回來。」
「放心妹子，我就算跑遍整個大興安嶺，也一定把他們一家翻出來。」
大義聲音有些哽咽，衝著老魏頭深深抱了一下拳。
「乾爹，大恩不言謝，咱們後會有期。」
告別老魏頭，娘倆一同登上了開往瀋陽的火車，一路向西而去。
一路上風塵僕僕，在第二天的晚上，二人終於回到西河村。
剛到村口，便撞見了正在撿糞的老丁頭。
「春香，你可算回來了，趕緊回家看看吧！，家裡出大事了。」
春香心頭一驚，連忙開口問道：
「大叔，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老丁頭滿臉無奈，欲言又止，終究不忍心說出那句話，只是擺了擺手。
「唉！你回家就知道了。」
春香不敢再多問，慌慌張張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她不停在心裡安慰自己。
「不會出事的，有老根照看這個家，怎麼可能會出事。」
出門這些天，唯一的牽掛就是女兒清如，也最擔心的是清如。
「清如，千萬不要出事，娘回來了。」
春香快步衝到家門口，房門緊閉，院裡屋內半點動靜都沒有。
春香顧不上多想，一把推開房門，衝進屋內。
屋內空空蕩蕩，哪有清如的身影？冷汗瞬間爬滿了她的脊背。
她急忙跑到偏廈子，進屋一看，老根正躺在炕上，滿臉愁苦，眼神麻木地盯著房頂。
「老根，清如呢？清如去哪了？」
老根看見春香，猛地從炕上坐起身，臉上的愁苦更重了幾分。
「春，春香，你回來了……」
「我問你！清如到底去哪了！」
春香的聲音驟然拔高，滿是慌亂。
「清如……清如她……」
老根嘴唇哆嗦著，聲音里明顯帶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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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清如去哪了！」
春香語帶哭腔，用手扶著門框，焦急地問道。
大義緊隨其後走進屋，焦急問道：
「老根叔，你快說呀！別讓嬸子著急了。」
老根雙唇發抖，顫顫巍巍吐出幾個字。
「春香，清如丟了。」
說完，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啥？清如咋啦？」
春香好像沒聽清楚，猛地抓住老根得手，又問了一句。
「清如，她走丟了，已經十多天了。」
「你胡說，清如已經十多歲，怎麼會走丟！」
春香連連搖頭，眼睛裡帶著怒氣。
「是真的，你走那天，清如隨後就去縣城找你們，我攔都攔不住。」
「不可能！清如懂事聽話，絕不會這麼任性！快說，你是不是嫌我去找小四兒，故意嚇我。」
「我沒有。」
老根哭得鼻涕都流下來了。
「她聽說你和大義走了，哭著鬧著要去找你們，我在後面，愣是沒追上。」
「不可能，不可能。」
此刻，春香像傻了一樣，不斷重複著。
一看春香這樣，老根嚇壞了。
只見他「撲通」一聲跪倒在春香面前，捶胸頓足，不斷懺悔著。
「對不起！春香，都怨我！你打我罵我吧！是我把閨女弄丟了，我不是人啊！」
說完，又開始狂扇自己的臉。
「清如，都怪爹，沒攔住你。爹是個罪人啊！」
春香看著整整瘦了一圈、痛哭流涕的老根，把到嘴邊的埋怨咽了回去。
「哭有什麼用，現在趕緊去找清如呀！」
「我找了！這十多天，我村里村外、縣城車站全都找遍了，哪裡都找不到。」
春香渾身無力，雙腿一軟，重重癱坐在地上。
「天吶！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這時，老根看著一旁沉默的大義，突然想起什麼，慌忙拉住大義的手。
「大義，小四兒呢？你們不是去找了嗎？找到沒有？」
大義癟了癟嘴，沒說話，緩緩搖了搖頭。
老根瞬間面如死灰，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完了，完了！小四兒徹底找不回來嘍！」
大義眉頭皺了一下，厭惡地看了老根一眼。
都啥時候了，他又提小四兒，真是看不開事。
伸手拉起癱坐在地上的春香，把她扶到炕沿邊上，安慰道：
「嬸子，別著急。清如已經十二了，啥都知道，就算走丟了，也認得回家的路。」
春香目光呆滯，喃喃說道：
「都過去十多天了，能回來早就回來了……」
「嬸兒，清如有可能坐火車去了很遠地方，又沒路費，說不定在哪個地方流浪呢！我們一個個火車站去找，一定能找到。」
一聽大義的話，春香的眼珠子動了一下。
「真的是這樣嗎？大義，咱現在就去找清如。」
清如可是春香的命根子，若是沒了清如，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此刻，老根跪在原地，已經停止了檢討。
不停小聲嘟囔著。
「小四兒沒找回來，清如也丟了，老天爺，救救我們吧……」
春香抬手擦乾臉上的淚水，掙扎著站起身，朝外走去。
老根連忙起身追上。
「春香，你去哪？」
「我去找清如，說不定她去同學家了。」
「沒用的，該問的我全都問遍了！」
春香沒有理他，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一步步朝外走去。
她不怕別的，就怕清如遇到壞人。小姑娘家，比男孩危險得多。
越想越害怕，春香的心都在顫抖。
走出家門，她茫然無措，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找。
大義走上前，輕聲說道：
「嬸兒，天已經要黑了，明天一早，我陪你去縣城車站。」
「好，大義，你先回家看看二義他們，我再打聽打聽。」
「嬸兒，早點回家啊？」
此時，天已經要擦黑，街上沒一個人。
春香漫無目的走在街上，想著清如不可能啥都不說，就離開這裡。
突然，她想到了一個人。
「」大丫！清如和大丫最要好，大丫一定知道些什麼！」
想到這裡，她瘋了一般朝寧四家跑去。
寧四家的大門，她十幾年從未正眼看過。
因為這裡，藏著她一生的恥辱，她這輩子都不想踏進一步。
可為了女兒，她別無選擇。
寧四家的院門半掩著，春香顧不了那麼多，一頭衝進屋內。
此刻，寧四正躺在炕上，雙目空洞，盯著房頂，呆呆發著愣。
春香想喊一聲，但卻沒發出聲音。
模糊中，春香看著那張醜惡的嘴臉，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衝進春香的腦海。
難道，這個畜生又在玩什麼花招。他沒出獄前，一切都是那麼的太平，偏偏他出來後，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春香越想越氣，心中的怒火已經燃起。
她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寧四的衣領，聲嘶力竭地怒吼：
「寧四！你這個畜生，是不是你把清如藏起來了？然後把她賣了？」
寧四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懵了，慌忙掙扎。
「我……我沒有！」
「就是你！一定是你賣掉了我的清如！」
春香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起來。
「你這個畜生！當年害我還不夠，如今還要害我的閨女，今天，我跟你拼了！」
此刻的春香，如同發狂的獅子，朝著寧四撲了上去。
此刻，她心中已經認定，清如的失蹤，絕對與寧四逃不了干係。
清如小時候，寧四經常偷偷告訴她，自己是她的親爹。
當年乾娘屢次提醒她，讓清如遠離寧四。
如今，這個爛人，一定是窮困潦倒，想從清如這裡下手。
「寧瘸子，如果你想要錢，直接說，不要害清如。」
寧四邊掙扎邊求饒。
「春香，真的不是我，我再不是人，也不可能對親閨女下手。」
「放你娘的狗屁，你啥事干不出來。」
「你還我閨女……」
新仇舊恨瞬間湧上春香心頭，她紅著眼，抬手狠狠朝著寧四的頭上打去。
「春香，我頭上有傷，你饒了我吧？我真的沒見過清如。」
「就是你，畜生，你還我閨女。」
寧四抱著頭，一邊躲閃，一邊不斷求饒。
「哎喲！好春香，求你了，別打了！我的頭真的有傷！」
「春香，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從來沒動過清如一根手指頭！」
「哼！狗改不了吃屎，你做的缺德事還少嗎！」
屋內，春香的怒斥、寧四的哀嚎、清脆的巴掌聲接連響起。
牆外擠滿了圍觀的村民，有的同情，有的幸災樂禍，偶爾還竊竊私語幾句。
「這回，夠寧四喝一壺了。」
「春香上輩子造孽啊！遇到寧四這無情無義的人。」
「沒想到寧四這樣狠毒，連親身骨肉都不放過。」
不遠處的角落裡，老根看著這一切，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二人在車站鄭重告別了老魏頭。
「大哥，小四兒的事就拜託你了。等到收完秋，我和大義再回來。」
「放心妹子，我就算跑遍整個大興安嶺，也一定把他們一家翻出來。」
大義聲音有些哽咽，衝著老魏頭深深抱了一下拳。
「乾爹，大恩不言謝，咱們後會有期。」
告別老魏頭，娘倆一同登上了開往瀋陽的火車，一路向西而去。
一路上風塵僕僕，在第二天的晚上，二人終於回到西河村。
剛到村口，便撞見了正在撿糞的老丁頭。
「春香，你可算回來了，趕緊回家看看吧！，家裡出大事了。」
春香心頭一驚，連忙開口問道：
「大叔，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老丁頭滿臉無奈，欲言又止，終究不忍心說出那句話，只是擺了擺手。
「唉！你回家就知道了。」
春香不敢再多問，慌慌張張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她不停在心裡安慰自己。
「不會出事的，有老根照看這個家，怎麼可能會出事。」
出門這些天，唯一的牽掛就是女兒清如，也最擔心的是清如。
「清如，千萬不要出事，娘回來了。」
春香快步衝到家門口，房門緊閉，院裡屋內半點動靜都沒有。
春香顧不上多想，一把推開房門，衝進屋內。
屋內空空蕩蕩，哪有清如的身影？冷汗瞬間爬滿了她的脊背。
她急忙跑到偏廈子，進屋一看，老根正躺在炕上，滿臉愁苦，眼神麻木地盯著房頂。
「老根，清如呢？清如去哪了？」
老根看見春香，猛地從炕上坐起身，臉上的愁苦更重了幾分。
「春，春香，你回來了……」
「我問你！清如到底去哪了！」
春香的聲音驟然拔高，滿是慌亂。
「清如……清如她……」
老根嘴唇哆嗦著，聲音里明顯帶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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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清如去哪了！」
春香語帶哭腔，用手扶著門框，焦急地問道。
大義緊隨其後走進屋，焦急問道：
「老根叔，你快說呀！別讓嬸子著急了。」
老根雙唇發抖，顫顫巍巍吐出幾個字。
「春香，清如丟了。」
說完，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啥？清如咋啦？」
春香好像沒聽清楚，猛地抓住老根得手，又問了一句。
「清如，她走丟了，已經十多天了。」
「你胡說，清如已經十多歲，怎麼會走丟！」
春香連連搖頭，眼睛裡帶著怒氣。
「是真的，你走那天，清如隨後就去縣城找你們，我攔都攔不住。」
「不可能！清如懂事聽話，絕不會這麼任性！快說，你是不是嫌我去找小四兒，故意嚇我。」
「我沒有。」
老根哭得鼻涕都流下來了。
「她聽說你和大義走了，哭著鬧著要去找你們，我在後面，愣是沒追上。」
「不可能，不可能。」
此刻，春香像傻了一樣，不斷重複著。
一看春香這樣，老根嚇壞了。
只見他「撲通」一聲跪倒在春香面前，捶胸頓足，不斷懺悔著。
「對不起！春香，都怨我！你打我罵我吧！是我把閨女弄丟了，我不是人啊！」
說完，又開始狂扇自己的臉。
「清如，都怪爹，沒攔住你。爹是個罪人啊！」
春香看著整整瘦了一圈、痛哭流涕的老根，把到嘴邊的埋怨咽了回去。
「哭有什麼用，現在趕緊去找清如呀！」
「我找了！這十多天，我村里村外、縣城車站全都找遍了，哪裡都找不到。」
春香渾身無力，雙腿一軟，重重癱坐在地上。
「天吶！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這時，老根看著一旁沉默的大義，突然想起什麼，慌忙拉住大義的手。
「大義，小四兒呢？你們不是去找了嗎？找到沒有？」
大義癟了癟嘴，沒說話，緩緩搖了搖頭。
老根瞬間面如死灰，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完了，完了！小四兒徹底找不回來嘍！」
大義眉頭皺了一下，厭惡地看了老根一眼。
都啥時候了，他又提小四兒，真是看不開事。
伸手拉起癱坐在地上的春香，把她扶到炕沿邊上，安慰道：
「嬸子，別著急。清如已經十二了，啥都知道，就算走丟了，也認得回家的路。」
春香目光呆滯，喃喃說道：
「都過去十多天了，能回來早就回來了……」
「嬸兒，清如有可能坐火車去了很遠地方，又沒路費，說不定在哪個地方流浪呢！我們一個個火車站去找，一定能找到。」
一聽大義的話，春香的眼珠子動了一下。
「真的是這樣嗎？大義，咱現在就去找清如。」
清如可是春香的命根子，若是沒了清如，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此刻，老根跪在原地，已經停止了檢討。
不停小聲嘟囔著。
「小四兒沒找回來，清如也丟了，老天爺，救救我們吧……」
春香抬手擦乾臉上的淚水，掙扎著站起身，朝外走去。
老根連忙起身追上。
「春香，你去哪？」
「我去找清如，說不定她去同學家了。」
「沒用的，該問的我全都問遍了！」
春香沒有理他，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一步步朝外走去。
她不怕別的，就怕清如遇到壞人。小姑娘家，比男孩危險得多。
越想越害怕，春香的心都在顫抖。
走出家門，她茫然無措，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找。
大義走上前，輕聲說道：
「嬸兒，天已經要黑了，明天一早，我陪你去縣城車站。」
「好，大義，你先回家看看二義他們，我再打聽打聽。」
「嬸兒，早點回家啊？」
此時，天已經要擦黑，街上沒一個人。
春香漫無目的走在街上，想著清如不可能啥都不說，就離開這裡。
突然，她想到了一個人。
「」大丫！清如和大丫最要好，大丫一定知道些什麼！」
想到這裡，她瘋了一般朝寧四家跑去。
寧四家的大門，她十幾年從未正眼看過。
因為這裡，藏著她一生的恥辱，她這輩子都不想踏進一步。
可為了女兒，她別無選擇。
寧四家的院門半掩著，春香顧不了那麼多，一頭衝進屋內。
此刻，寧四正躺在炕上，雙目空洞，盯著房頂，呆呆發著愣。
春香想喊一聲，但卻沒發出聲音。
模糊中，春香看著那張醜惡的嘴臉，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衝進春香的腦海。
難道，這個畜生又在玩什麼花招。他沒出獄前，一切都是那麼的太平，偏偏他出來後，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春香越想越氣，心中的怒火已經燃起。
她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寧四的衣領，聲嘶力竭地怒吼：
「寧四！你這個畜生，是不是你把清如藏起來了？然後把她賣了？」
寧四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懵了，慌忙掙扎。
「我……我沒有！」
「就是你！一定是你賣掉了我的清如！」
春香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起來。
「你這個畜生！當年害我還不夠，如今還要害我的閨女，今天，我跟你拼了！」
此刻的春香，如同發狂的獅子，朝著寧四撲了上去。
此刻，她心中已經認定，清如的失蹤，絕對與寧四逃不了干係。
清如小時候，寧四經常偷偷告訴她，自己是她的親爹。
當年乾娘屢次提醒她，讓清如遠離寧四。
如今，這個爛人，一定是窮困潦倒，想從清如這裡下手。
「寧瘸子，如果你想要錢，直接說，不要害清如。」
寧四邊掙扎邊求饒。
「春香，真的不是我，我再不是人，也不可能對親閨女下手。」
「放你娘的狗屁，你啥事干不出來。」
「你還我閨女……」
新仇舊恨瞬間湧上春香心頭，她紅著眼，抬手狠狠朝著寧四的頭上打去。
「春香，我頭上有傷，你饒了我吧？我真的沒見過清如。」
「就是你，畜生，你還我閨女。」
寧四抱著頭，一邊躲閃，一邊不斷求饒。
「哎喲！好春香，求你了，別打了！我的頭真的有傷！」
「春香，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從來沒動過清如一根手指頭！」
「哼！狗改不了吃屎，你做的缺德事還少嗎！」
屋內，春香的怒斥、寧四的哀嚎、清脆的巴掌聲接連響起。
牆外擠滿了圍觀的村民，有的同情，有的幸災樂禍，偶爾還竊竊私語幾句。
「這回，夠寧四喝一壺了。」
「春香上輩子造孽啊！遇到寧四這無情無義的人。」
「沒想到寧四這樣狠毒，連親身骨肉都不放過。」
不遠處的角落裡，老根看著這一切，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