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互相試探
由於有老魏頭從中周旋，春香的玉扳指最終以五百塊錢成交，當期一年。
春香感謝老魏頭熱情幫忙，執意要請他吃頓飯。
這也正中老魏頭的心思。
兩個人各懷心腹事，沒有招呼別人，來到了一處酒館。
雙方落座後，春香拿起酒壺，滿滿給老魏頭斟上一杯，感激說道：
「大叔，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多虧你，讓我多當了三百。」
老魏頭爽朗地笑道：
「這點小事不算什麼，說實在的，我最看不慣這些唯利是圖的傢伙。」
「跟這些生意人打交道久了，我太清楚他們的秉性。以前我賣人參，沒少受他們的算計。今天幫你一把，也是應當的。」
見老魏頭酒喝得差不多，春香開門見山問道：
「大叔，我想跟你打聽個人。」
老魏頭心頭一驚，放下手中酒杯：
「你要打聽誰？」
「我侄子，比我提前兩天到嫩江火車站，我一直在找他。」
老魏頭心中暗喜，他正愁找不到機會拉近和春香的距離，眼下機會主動送上門來。
「你可算是問對人了，這上下周邊，就沒有我不認識的人。」
「大叔，我要找的人叫大義，十七歲，個子高高瘦瘦，腳走路有點跛。」
「大妹子，你還真找對人了，大義就在我家裡。吃完飯，我便帶你過去見他。」
春香大喜過望：
「多謝大叔收留大義。」
酒足飯飽之後，老魏頭帶著春香坐上馬車，往山里趕去。
馬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二人有一搭沒一搭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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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妹子，聽口音，你老家是遼寧的？」
「是啊，我土生土長的遼寧人。」
老魏頭微微頓了頓，試探著問道：
「冒昧多問一句，普通農家，怎麼會有那樣的上等物件？」
春香心裡瞬間警覺起來。
「那是祖傳的，如果不是遇到難處，我不會拿去典當。」
春香不敢吐露，玉扳指是乾娘留給自己，只好撒了個謊，搪塞過去。
「祖傳的，那可就奇怪了。」
老魏頭趕著馬車，嘟囔了一句。
好半天，看樣還有些不甘心，又開始套起話來。
「剛在在當鋪，看見那枚玉扳指，讓我不由得想起一位故人，也不知道她現在是生是死。」
春香假裝不明白，接話問道：
「大叔，還有和那枚玉扳指相似的嗎？」
「何止相似，簡直一模一樣。」
「是嗎？」
老魏頭淡淡一笑：
「從前，它就戴在我那位故人手上，不知什麼原因，怎麼成了你的祖傳之物了。」
「大叔，天下之大，好多東西分辨不出真假，你看錯了吧！」
春香心底暗自思忖，並告誡自己。
「乾娘在世的時候，從來沒跟我提過，在大興安嶺這邊還有舊相識。此人雖然看起來像好人，但人不可貌相，千萬不能暴露乾娘。」
「大叔，你和這位故人，一定是很好的朋友了。」
老魏頭搖了搖頭。
「算不上朋友，說起來，她算是我的上司，我的老領導。」
「既然是你的領導，怎麼分開這麼久，沒聯繫。」
「唉！當時社會動盪，形勢所逼啊！」
「大叔，可以講講你和這位上司的故事嗎？」
「那都是三十多年前的舊事了，許多事情，我都記不清了。」
老魏頭留了心眼，他得沉住氣，讓這個女人主動提起太太來。
「大妹子，我希望你跟我說句實話，這枚扳指究竟從何而來。你大可放心，我魏老頭做人講究的就是重義氣，我只是想知道扳指主人的生死，沒有其他惡意。」
此刻的春香，心裡也多了防備。她更怕，萬一說錯話，把乾娘的身份暴露，將來有可能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一個李子良，已經怕怕的了。
「大叔，這玉扳指確實是我娘留給我的，她已經過世很多年，實在對不住。」
老魏頭微微一笑，突然問了句。
「大妹子，你可知道斷雲娘？」
春香心裡猛地一震。
這下她可以確定，老魏頭和乾娘一定有牽連。
可這人究竟是敵是友，她完全拿不準。
當年李子良的親爹，還是乾娘的舊部呢！但卻為了獨吞國寶夜明珠，一直追查乾娘的下落，直到把她老人家迫害致死。
想起這些，春香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不行，千萬不能說出乾娘。
想到這，春香平靜說道：
「曾經聽老輩人說過，好像是個女土匪。」
老魏頭冷哼一聲。
「什么女土匪，那全是旁人的誣陷。她重情重義，是條巾幗好漢，早年曾參加抗戰，打過小日本，是個真正的民族英雄。」
聽著老魏頭對乾娘這番評價，春香眼眶不由得發熱。
老魏頭看著春香的表情，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
馬車一路向前駛入山中，最後在一個村子放慢了速度。
老魏頭回過頭，指著前面的院子，對春香說道：
「到家了，大義就在裡面。」
話音落下，他朝著屋裡高聲喊道：
「大義，你看誰來了！」
大義聽見老魏頭的聲音，快步從屋裡跑出來。
一看見春香，眼睛瞪得滾圓，一臉詫異。
「春香嬸，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怎麼會跟魏叔在一塊兒？」
春香淡淡一笑：
「說來話長。大義，打聽到小四兒的消息沒有？」
大義臉上的喜色瞬間消失，神色沉了下來。
「還沒有。我趕到嫩江站，連他們的影子都沒見到。多虧魏叔帶我來這，這十幾天，我四處打探吳老三一家的消息，可大興安嶺太大了，一點線索都沒有。」
這時候，老魏頭把馬車拴牢，招呼二人。
「別站在外頭說話，進屋再說。」
三人進了屋，老魏頭讓老婆泡上一壺茶，熱情招呼道：
「趕緊喝點茶水，暖和暖和身子，你倆再聊。」
春香和大義互相講了一路上的遭遇，心中滿是感慨。
老魏頭看著二人滿面愁容，忙安慰起來。
「你們放心，我已經托山里好多朋友，四處打聽。只要有線索，他們立刻告訴我。找到人，只是早晚的事。」
大義皺了皺眉頭。
「大叔，我現在著急啊！小四兒和他們多待一天，我的心就不落地。但我和春香嬸兒不能長久在這裡守著了。」
「是啊！眼看要收秋了，我家裡還有一大堆事，大義更忙，生產隊那邊一直催。」
老魏頭看向大義。
「大義，你心裡怎麼打算的？」
「我想跟春香嬸兒再找幾天。如果還沒結果，我們就先回西河屯。等冬天，沒活了，我們再過來繼續找。」
「也行，不過，要想來，就得早點，別等到大雪封山，就進不來了。」
老魏頭為人熱心，並且還有別的任務。
他把春香安排和自家兩個閨女同住一屋。
就這樣，春香和大義留在山中，又跟著趕山人，足足找了五天。
小四兒依舊杳無消息，吳老三一家子，好像從人間消失了一樣。
春香感謝老魏頭熱情幫忙，執意要請他吃頓飯。
這也正中老魏頭的心思。
兩個人各懷心腹事，沒有招呼別人，來到了一處酒館。
雙方落座後，春香拿起酒壺，滿滿給老魏頭斟上一杯，感激說道：
「大叔，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多虧你，讓我多當了三百。」
老魏頭爽朗地笑道：
「這點小事不算什麼，說實在的，我最看不慣這些唯利是圖的傢伙。」
「跟這些生意人打交道久了，我太清楚他們的秉性。以前我賣人參，沒少受他們的算計。今天幫你一把，也是應當的。」
見老魏頭酒喝得差不多，春香開門見山問道：
「大叔，我想跟你打聽個人。」
老魏頭心頭一驚，放下手中酒杯：
「你要打聽誰？」
「我侄子，比我提前兩天到嫩江火車站，我一直在找他。」
老魏頭心中暗喜，他正愁找不到機會拉近和春香的距離，眼下機會主動送上門來。
「你可算是問對人了，這上下周邊，就沒有我不認識的人。」
「大叔，我要找的人叫大義，十七歲，個子高高瘦瘦，腳走路有點跛。」
「大妹子，你還真找對人了，大義就在我家裡。吃完飯，我便帶你過去見他。」
春香大喜過望：
「多謝大叔收留大義。」
酒足飯飽之後，老魏頭帶著春香坐上馬車，往山里趕去。
馬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二人有一搭沒一搭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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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妹子，聽口音，你老家是遼寧的？」
「是啊，我土生土長的遼寧人。」
老魏頭微微頓了頓，試探著問道：
「冒昧多問一句，普通農家，怎麼會有那樣的上等物件？」
春香心裡瞬間警覺起來。
「那是祖傳的，如果不是遇到難處，我不會拿去典當。」
春香不敢吐露，玉扳指是乾娘留給自己，只好撒了個謊，搪塞過去。
「祖傳的，那可就奇怪了。」
老魏頭趕著馬車，嘟囔了一句。
好半天，看樣還有些不甘心，又開始套起話來。
「剛在在當鋪，看見那枚玉扳指，讓我不由得想起一位故人，也不知道她現在是生是死。」
春香假裝不明白，接話問道：
「大叔，還有和那枚玉扳指相似的嗎？」
「何止相似，簡直一模一樣。」
「是嗎？」
老魏頭淡淡一笑：
「從前，它就戴在我那位故人手上，不知什麼原因，怎麼成了你的祖傳之物了。」
「大叔，天下之大，好多東西分辨不出真假，你看錯了吧！」
春香心底暗自思忖，並告誡自己。
「乾娘在世的時候，從來沒跟我提過，在大興安嶺這邊還有舊相識。此人雖然看起來像好人，但人不可貌相，千萬不能暴露乾娘。」
「大叔，你和這位故人，一定是很好的朋友了。」
老魏頭搖了搖頭。
「算不上朋友，說起來，她算是我的上司，我的老領導。」
「既然是你的領導，怎麼分開這麼久，沒聯繫。」
「唉！當時社會動盪，形勢所逼啊！」
「大叔，可以講講你和這位上司的故事嗎？」
「那都是三十多年前的舊事了，許多事情，我都記不清了。」
老魏頭留了心眼，他得沉住氣，讓這個女人主動提起太太來。
「大妹子，我希望你跟我說句實話，這枚扳指究竟從何而來。你大可放心，我魏老頭做人講究的就是重義氣，我只是想知道扳指主人的生死，沒有其他惡意。」
此刻的春香，心裡也多了防備。她更怕，萬一說錯話，把乾娘的身份暴露，將來有可能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一個李子良，已經怕怕的了。
「大叔，這玉扳指確實是我娘留給我的，她已經過世很多年，實在對不住。」
老魏頭微微一笑，突然問了句。
「大妹子，你可知道斷雲娘？」
春香心裡猛地一震。
這下她可以確定，老魏頭和乾娘一定有牽連。
可這人究竟是敵是友，她完全拿不準。
當年李子良的親爹，還是乾娘的舊部呢！但卻為了獨吞國寶夜明珠，一直追查乾娘的下落，直到把她老人家迫害致死。
想起這些，春香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不行，千萬不能說出乾娘。
想到這，春香平靜說道：
「曾經聽老輩人說過，好像是個女土匪。」
老魏頭冷哼一聲。
「什么女土匪，那全是旁人的誣陷。她重情重義，是條巾幗好漢，早年曾參加抗戰，打過小日本，是個真正的民族英雄。」
聽著老魏頭對乾娘這番評價，春香眼眶不由得發熱。
老魏頭看著春香的表情，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
馬車一路向前駛入山中，最後在一個村子放慢了速度。
老魏頭回過頭，指著前面的院子，對春香說道：
「到家了，大義就在裡面。」
話音落下，他朝著屋裡高聲喊道：
「大義，你看誰來了！」
大義聽見老魏頭的聲音，快步從屋裡跑出來。
一看見春香，眼睛瞪得滾圓，一臉詫異。
「春香嬸，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怎麼會跟魏叔在一塊兒？」
春香淡淡一笑：
「說來話長。大義，打聽到小四兒的消息沒有？」
大義臉上的喜色瞬間消失，神色沉了下來。
「還沒有。我趕到嫩江站，連他們的影子都沒見到。多虧魏叔帶我來這，這十幾天，我四處打探吳老三一家的消息，可大興安嶺太大了，一點線索都沒有。」
這時候，老魏頭把馬車拴牢，招呼二人。
「別站在外頭說話，進屋再說。」
三人進了屋，老魏頭讓老婆泡上一壺茶，熱情招呼道：
「趕緊喝點茶水，暖和暖和身子，你倆再聊。」
春香和大義互相講了一路上的遭遇，心中滿是感慨。
老魏頭看著二人滿面愁容，忙安慰起來。
「你們放心，我已經托山里好多朋友，四處打聽。只要有線索，他們立刻告訴我。找到人，只是早晚的事。」
大義皺了皺眉頭。
「大叔，我現在著急啊！小四兒和他們多待一天，我的心就不落地。但我和春香嬸兒不能長久在這裡守著了。」
「是啊！眼看要收秋了，我家裡還有一大堆事，大義更忙，生產隊那邊一直催。」
老魏頭看向大義。
「大義，你心裡怎麼打算的？」
「我想跟春香嬸兒再找幾天。如果還沒結果，我們就先回西河屯。等冬天，沒活了，我們再過來繼續找。」
「也行，不過，要想來，就得早點，別等到大雪封山，就進不來了。」
老魏頭為人熱心，並且還有別的任務。
他把春香安排和自家兩個閨女同住一屋。
就這樣，春香和大義留在山中，又跟著趕山人，足足找了五天。
小四兒依舊杳無消息，吳老三一家子，好像從人間消失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