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老根的偽裝
老根一路哭著走到火車站，他不敢回頭。
他怕清如的鬼魂跟著他回去，家裡一個秀雲就夠了。
到了火車站，最早的一趟，得凌晨六點。
他在椅子上勉強眯了一會兒，但幾乎沒睡著。
只要一閉上眼睛，清如那帶著淚水的小臉，就浮現在眼前。
他嚇尿了，心裡不住求道：
「清如，好好托生去，千萬別追著我。」
他堅信，那個萬丈深淵的谷底，摔下去必死無疑。
底下懸崖峭壁，幾乎沒有人會去，估計屍首都找不到。
火車站人不是很多，外面黑得已經伸手不見五指。
老根菸癮犯了，看了看周圍，好像不允許抽菸，只好跑到外面。
坐在台階上，看著寂靜的夜，偶爾抬頭，朝角山那邊望去，什麼也看不到。
他的心突然有些痛，忍不住又開始哭了。
「清如，這麼黑，你一定很害怕，爹對不起你。」
「閨女，我後悔了，不該把氣撒在你身上，我是不是做錯了。」
想想那道深谷，四周一片漆黑，如果清如沒有摔死，該有多麼害怕。
「爹，救我……」
恍惚間，他好像聽見清如喊救命的聲音，嚇得他連忙抬頭望去。
周圍依然安靜如初。
曾有那麼一瞬間的衝動，他想去找清如，不管死活，都把她帶回家。
把她留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該有多麼殘忍。
老根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劉老根，什麼時候，你變成了這樣的冷血，你不是很善良嗎？」
這時候，離車站不遠處的大道上，突然傳來低沉悠長的嗚嗚聲，由遠及近，向車站這邊呼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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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老根聽過，這兩年縣公安局抓人的警車，就是這個聲音。
轉而一想，又為自己的一驚一乍笑了。
真應了做賊心虛那句古語。
他幹的這事，算得上天衣無縫，神仙都找不到他身上。
這時候，警笛聲近了，一輛由華沙轎車改裝的救護車，由北向南駛來。
經過車站南面的山海關鐵路醫院時，稍微放慢了速度，但只一會兒，便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那時候轎車很少，立刻引起站台上人們的注意。
「聽這警笛聲，一定是受了很重的傷，哪裡出事了嗎？」
「一定是什麼大官，要不然輪不上這麼好的救護車。」
「絕對是，你看都沒進鐵路醫院，看樣直接去北京了。」
老根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平衡。
「娘的，都是人，憑什麼他們都坐得起這樣的好車，我們還得蹲在這等一宿。」
不由得又看向角山方向，輕聲嘆了口氣。
「清如，這回托生，一定托生到城裡去，最好是大官家裡，不要在農村受罪了。」
這樣一想，老根心裡的罪惡感立刻減輕不少。
如果清如下世托生到城裡，說不定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呢！
這樣一想，等他再回到候車室，還真睡著了。
睡夢裡，他夢到清如穿著好看的衣服，扎著兩個蝴蝶結，正笑著朝他走來。
她的手，還拉著小四兒，小四穿得也很漂亮，像個小公主。
老根高興死了，連忙張開雙臂，迎了上去。
結果，這兩個女孩，像不認識他一樣，從他身邊經過，笑著向他身後跑去。
等他回過身，定睛一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來，他身後站著秀雲。
此時的秀雲，像從電影裡走下來的外國人一樣，穿著一身連衣裙，頭髮是那種大波浪，正微笑著看向孩子。
老根忍不住喊道：
「秀雲，是你嗎？你怎麼在這，讓我找得好苦啊！」
「秀雲，從今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老根一步向前，想抓住秀雲和孩子。
誰知，秀雲也不認識他，而是微笑著，摟過兩個孩子，親了親，然後向車站門口走去。
老根怎麼肯罷休，急忙追去。
突然，秀雲的旁邊，卻多了一個穿軍裝的男人，身材魁梧，英俊瀟灑，一手摟過秀雲的腰，有說有笑一起向外走去。
老根嫉妒得眼睛裡冒火，剛想追上去抓秀雲。
突然，他看見男人腰間插著一把手槍，嚇得他立刻縮了回去。
「娘的，女人沒一個好東西，這才幾年，你就把我忘了。」
說完，又看了看那個男人，很解氣地罵道：
「哼！一個被寧四玩爛的貨，誰還稀罕，也就你這個王八頭，不知道她是什麼貨色，還把她當個寶。」
說完，狠狠吐了一口。
「呸！白給我都不要了，快給你領走。」
正當老根蜷縮在椅子上，氣得胸口一起一伏時。
候車廳喇叭響了。
「開往瀋陽、哈爾濱的321列車馬上到站，請旅客們做好準備。」
老根猛地被聲音驚醒，睜開眼一看。
秀雲、清如、小四兒全消失不見。
原來，自己又做夢了。
雖然知道是個夢，但氣還沒消，忍不住罵了句。
「娘的，在夢裡，你也偷漢子，看來，天下真沒啥好女人。」
等老根回到西河屯，已經下午了。
他蔫蔫地走在路上，一臉的愁容。
「老根，你幹嘛去了？」
「我家清如不見了，說去找他娘，到現在我都沒找到。」
老根顫抖著嘴唇，一臉的焦急。
「啊！那你咋不早說，咱們大夥幫你找去呀！」
「她昨天早上跑出去，我以為能追上她，結果到縣城，找了一天一宿，影都沒看到，所以我才回來喊人了。」
「那趕緊找屯長去，讓他發動一下社員們，趕緊找找。」
頓時，西河屯熱鬧了，人們奔走相告，春香家清如失蹤了。
由於平時春香人緣好，誰家有難處，不看笑話。
大夥在屯長的組織下，縣城，村子的周圍，都派人找了個遍。
結果，一點線索都沒找到。
老根哭著不斷懺悔，惹得大夥還得安慰他。
「都怨我，她說找娘，我把她拉住好了。」
「別懊悔啦，事情已經出了，說不定明天自己就跑回來了。」
「老天爺啊！春香回來，我咋和她交代呀！」
「春香通情達理，不會怪你的。再說，平時你對清如那麼好，她怎麼忍心說你呢！」
一時間，西河屯籠罩著一種詭異的色彩。
寧四深更半夜，鬼哭狼嚎的叫聲。
吳老三一家平白無故，消失不見了。
沒過幾天，春香家清如又丟了。
所有人都在揣測究竟發生了什麼？
村口望夫石那，老根每天傻傻地坐在那裡，看著村口那條大道，幾乎是望眼欲穿。
「唉！清如這一丟，幾乎要了老根的命。」
「可憐的人，這一輩子可真苦。」
人們看著老根，搖搖頭，臉上充滿了無盡的同情。
他怕清如的鬼魂跟著他回去，家裡一個秀雲就夠了。
到了火車站，最早的一趟，得凌晨六點。
他在椅子上勉強眯了一會兒，但幾乎沒睡著。
只要一閉上眼睛，清如那帶著淚水的小臉，就浮現在眼前。
他嚇尿了，心裡不住求道：
「清如，好好托生去，千萬別追著我。」
他堅信，那個萬丈深淵的谷底，摔下去必死無疑。
底下懸崖峭壁，幾乎沒有人會去，估計屍首都找不到。
火車站人不是很多，外面黑得已經伸手不見五指。
老根菸癮犯了，看了看周圍，好像不允許抽菸，只好跑到外面。
坐在台階上，看著寂靜的夜，偶爾抬頭，朝角山那邊望去，什麼也看不到。
他的心突然有些痛，忍不住又開始哭了。
「清如，這麼黑，你一定很害怕，爹對不起你。」
「閨女，我後悔了，不該把氣撒在你身上，我是不是做錯了。」
想想那道深谷，四周一片漆黑，如果清如沒有摔死，該有多麼害怕。
「爹，救我……」
恍惚間，他好像聽見清如喊救命的聲音，嚇得他連忙抬頭望去。
周圍依然安靜如初。
曾有那麼一瞬間的衝動，他想去找清如，不管死活，都把她帶回家。
把她留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該有多麼殘忍。
老根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劉老根，什麼時候，你變成了這樣的冷血，你不是很善良嗎？」
這時候，離車站不遠處的大道上，突然傳來低沉悠長的嗚嗚聲，由遠及近，向車站這邊呼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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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老根聽過，這兩年縣公安局抓人的警車，就是這個聲音。
轉而一想，又為自己的一驚一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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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幹的這事，算得上天衣無縫，神仙都找不到他身上。
這時候，警笛聲近了，一輛由華沙轎車改裝的救護車，由北向南駛來。
經過車站南面的山海關鐵路醫院時，稍微放慢了速度，但只一會兒，便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那時候轎車很少，立刻引起站台上人們的注意。
「聽這警笛聲，一定是受了很重的傷，哪裡出事了嗎？」
「一定是什麼大官，要不然輪不上這麼好的救護車。」
「絕對是，你看都沒進鐵路醫院，看樣直接去北京了。」
老根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平衡。
「娘的，都是人，憑什麼他們都坐得起這樣的好車，我們還得蹲在這等一宿。」
不由得又看向角山方向，輕聲嘆了口氣。
「清如，這回托生，一定托生到城裡去，最好是大官家裡，不要在農村受罪了。」
這樣一想，老根心裡的罪惡感立刻減輕不少。
如果清如下世托生到城裡，說不定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呢！
這樣一想，等他再回到候車室，還真睡著了。
睡夢裡，他夢到清如穿著好看的衣服，扎著兩個蝴蝶結，正笑著朝他走來。
她的手，還拉著小四兒，小四穿得也很漂亮，像個小公主。
老根高興死了，連忙張開雙臂，迎了上去。
結果，這兩個女孩，像不認識他一樣，從他身邊經過，笑著向他身後跑去。
等他回過身，定睛一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來，他身後站著秀雲。
此時的秀雲，像從電影裡走下來的外國人一樣，穿著一身連衣裙，頭髮是那種大波浪，正微笑著看向孩子。
老根忍不住喊道：
「秀雲，是你嗎？你怎麼在這，讓我找得好苦啊！」
「秀雲，從今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老根一步向前，想抓住秀雲和孩子。
誰知，秀雲也不認識他，而是微笑著，摟過兩個孩子，親了親，然後向車站門口走去。
老根怎麼肯罷休，急忙追去。
突然，秀雲的旁邊，卻多了一個穿軍裝的男人，身材魁梧，英俊瀟灑，一手摟過秀雲的腰，有說有笑一起向外走去。
老根嫉妒得眼睛裡冒火，剛想追上去抓秀雲。
突然，他看見男人腰間插著一把手槍，嚇得他立刻縮了回去。
「娘的，女人沒一個好東西，這才幾年，你就把我忘了。」
說完，又看了看那個男人，很解氣地罵道：
「哼！一個被寧四玩爛的貨，誰還稀罕，也就你這個王八頭，不知道她是什麼貨色，還把她當個寶。」
說完，狠狠吐了一口。
「呸！白給我都不要了，快給你領走。」
正當老根蜷縮在椅子上，氣得胸口一起一伏時。
候車廳喇叭響了。
「開往瀋陽、哈爾濱的321列車馬上到站，請旅客們做好準備。」
老根猛地被聲音驚醒，睜開眼一看。
秀雲、清如、小四兒全消失不見。
原來，自己又做夢了。
雖然知道是個夢，但氣還沒消，忍不住罵了句。
「娘的，在夢裡，你也偷漢子，看來，天下真沒啥好女人。」
等老根回到西河屯，已經下午了。
他蔫蔫地走在路上，一臉的愁容。
「老根，你幹嘛去了？」
「我家清如不見了，說去找他娘，到現在我都沒找到。」
老根顫抖著嘴唇，一臉的焦急。
「啊！那你咋不早說，咱們大夥幫你找去呀！」
「她昨天早上跑出去，我以為能追上她，結果到縣城，找了一天一宿，影都沒看到，所以我才回來喊人了。」
「那趕緊找屯長去，讓他發動一下社員們，趕緊找找。」
頓時，西河屯熱鬧了，人們奔走相告，春香家清如失蹤了。
由於平時春香人緣好，誰家有難處，不看笑話。
大夥在屯長的組織下，縣城，村子的周圍，都派人找了個遍。
結果，一點線索都沒找到。
老根哭著不斷懺悔，惹得大夥還得安慰他。
「都怨我，她說找娘，我把她拉住好了。」
「別懊悔啦，事情已經出了，說不定明天自己就跑回來了。」
「老天爺啊！春香回來，我咋和她交代呀！」
「春香通情達理，不會怪你的。再說，平時你對清如那麼好，她怎麼忍心說你呢！」
一時間，西河屯籠罩著一種詭異的色彩。
寧四深更半夜，鬼哭狼嚎的叫聲。
吳老三一家平白無故，消失不見了。
沒過幾天，春香家清如又丟了。
所有人都在揣測究竟發生了什麼？
村口望夫石那，老根每天傻傻地坐在那裡，看著村口那條大道，幾乎是望眼欲穿。
「唉！清如這一丟，幾乎要了老根的命。」
「可憐的人，這一輩子可真苦。」
人們看著老根，搖搖頭，臉上充滿了無盡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