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大義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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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老三家,大門緊閉。

  院子裡啥動靜沒有。

  兩個男人心裡不由得一陣發慌。

  寧四自言自語說道:

  「莫不是覺得犯了人命,怕吃官司,全家逃跑了。」

  話一出口,老根心裡一哆嗦,車子一扔,跳進了院子。

  寧四一個沒注意,身子「咚」的一下,向前一滾,摔個狗吃屎。

  痛得他大叫一聲。

  「哎呦!劉老根,你是想摔死我嗎?」

  劉老根翻過院牆,三步並兩步,來到屋內。

  果然,屋裡屋外就像打劫一樣,全部翻空了,哪還見一個人影。

  他心裡一陣害怕,趕緊從裡面把門打開。

  「老四,怎麼辦?這家人真都跑了。」

  一看老根急得臉煞白,寧四也顧不上罵了。

  「還愣著幹嘛?趕緊找幾個大小伙子,去把人追回來呀!」

  「上哪去追呀?」

  「火車站,或者長途客運站。」

  話音剛落,老根已經竄出大老遠。

  「不行,借個洋車子,走路根本追不上。」

  寧四還不忘囑咐道。

  此刻,老根跑了幾步,拍了拍額頭,儘快讓自己清醒過來。

  對了,他自己的力量太渺小,必須多一些力量去找。

  想到這,飛快向大義家跑去。

  「大義,不好了,出事了。」

  大義從來沒見過老根這樣驚慌,急忙迎了上去。

  不等說話,老根緊緊抓住大義的手,上氣不接下氣道:

  「大義,救救小四兒,小四兒被吳老三兩口子帶走了。」

  「快說,帶哪去了?」

  大義心中一震,頭一下大了。

  「不知道,他們全家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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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老根說完,大義飛快跑到吳老三家。

  此時,寧四還沒從地上掙紮起來。

  大義懶得理他,跑到屋子裡。一看那架勢,就是全家捲鋪蓋走人。

  這時候老根也進了屋,聲音裡帶著哭腔。

  「怎麼辦?小四兒被他們拐走,上哪去找呀!」

  「你去找我大姑,讓她找一些人,去大道上堵一下。」

  「你呢?」

  「我去火車站。」

  說完,大義跑沒影了。

  婦女主任一聽吳老三一家不見了,急得直拍大腿。

  「這可咋辦好呀!都怪我,當初覺得她有奶,孩子不至於被餓死,誰知道她這不是人性。」

  「孩子一旦找不回來,我對不起大義啊!」

  老根瞥了她一眼,埋怨道:

  「如果當時克服點困難,也不至於……」

  婦女主任一聽,炸了。

  「如果?如果秀雲不遇到那些王八蛋男人,也不至於早死,小四兒也不會生下來遭罪。」

  一句話,把老根乾沒電了,灰溜溜跑出了婦女主任家。

  大街上,他就像一隻無頭蒼蠅,來回亂撞,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腦袋裡不斷哭訴著。

  「小四兒,對不起,都怪爹軟弱無能,不敢當面去要你,讓你受了那麼多罪。」

  「怎麼辦?小四兒,你在哪?我不能沒有你,你是我唯一的孩子啊!」

  「秀雲,對不起,我沒看住咱們的孩子,我把孩子弄丟了……」

  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一束光。

  「對,春香,她一定有辦法找到小四兒。」

  事不宜遲,連忙往家跑。

  「春香,春香,不好了,出大事了。」

  屋裡正在做針線活的春香,聽見外面老根嘶啞的呼喊聲,嚇一大跳。

  從結婚這多年,沒聽見過他這樣失態過。

  剛穿鞋下地,老根已經闖了進來。

  只見他氣喘吁吁,滿臉焦急。

  「春香,求求你,救救小四兒。」

  說完,「撲通」一下,跪在春香面前。

  「春香,你大人有大量,這次一定幫我。只要能找到小四兒,我給你做牛做馬。」

  春香被他這一操作,整懵了。

  「老根,你起來,到底咋回事,趕緊說呀!」

  老根情緒激動,嘴唇顫抖著。

  「吳老三兩口子,帶著小四兒,一家子都跑了。」

  「跑了?」

  「是,他們一家子失蹤了,估計怕我要回孩子,逃跑了。」

  春香一聽,心裡也是一震。

  「平白無故,他們怎麼搬走?是不是這裡有原因。」

  「就是,就是,我讓寧四幫我要孩子,結果他們把寧四打死了。」

  「啊!」

  春香驚得下巴要掉了。

  老根看春香的表情,心裡竟有些不是滋味。

  「放心,他沒死。但吳老三兩口子以為打死了人,估計害怕攤上官司,才跑了。」

  春香聽完,忍不住罵了起來。

  「我就說嘛!啥事讓寧四那狗雜種粘上,准沒好事。」

  「他畢竟是孩子名義上的爹,我覺得他要去,比我合適。」

  老根還在強調自己的理由。

  春香鄙夷地看了一眼這個窩裡橫的男人。

  「你說的都在理,都是別人的錯。」

  說完,快步向外面走去。

  「你,幹啥去?」

  「去縣城火車站,既然怕攤官司,一定越遠越好。」

  「等等,我套馬車去。」

  大義先一步到達火車站,空曠的大廳里,稀稀零零,有幾個等車的旅客。

  他掃視了一遍,沒有發現吳老三一家的身影。

  他急了,直接去了檢票口。

  等到春香坐著馬車,到了火車站門口時,正好看見大義垂頭喪氣從裡面走出來。

  「大義,沒看見人嗎?」

  大義一看到春香嬸兒,眼圈立刻發紅。

  「嬸兒,我到這已經晚了。」

  「他們真坐火車走了?」

  「我問檢票口那裡的工作人員,凌晨四點,有一家人坐火車走了。」

  「你沒問問長什麼樣?他們去了哪?」

  「問了,基本就是吳老三一家,說有一個八九歲的女孩,走的時候,一直在哭。」

  「一定是四兒捨不得離開這裡。」

  春香能想像得到,吳老三兩口子對四兒的苛刻,不由得更擔心起來。

  大義繼續說道:

  「我問了,他們買的是去嫩江的火車票。」

  「嫩江?沒具體說哪裡嗎?」

  大義痛苦地搖搖頭。

  「檢票員說,嫩江大了,火車到那,旅客就四散開了。去大小興安嶺,或者邊境,都在那裡下車,然後再周轉。」

  「完嘍!再也找不到嘍!」

  老根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唉聲嘆氣起來。

  大義眉頭皺了一下,轉頭對春香說道:

  「嬸兒,我想坐火車去找四兒。」

  「現在?」

  大義點了點頭。

  「趁著時間短,沒準能追上,等到以後,估計更難找。」

  說著,大義眼淚就要落下。

  「一想起四兒不在西河屯,我就不安心。真要丟了,我也沒法向我娘交代。」

  春香點了點頭,從兜里掏出點錢,塞到大義手裡。

  「來的時候匆忙,這點錢先拿著,估計到嫩江能夠。到那以後,實在打聽不到,就先回來。」

  「嬸兒,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現在正好有一趟去嫩江,我馬上去買票。」

  大義說完,轉身去了售票廳。

  「大義,找不到就先回來,以後再做打算。」

  「知道了,嬸兒。」

  直到大義消失在檢票口,春香才走出大廳。

  這時,老根還在門口坐著抽菸呢!

  「不回去嗎?」

  春香看他沒有動的意思,忍不住問了一句。

  「都怨你,當初為什麼不接過來養,你不是挺善良嗎?為什麼就容不下這個孩子?」

  一聽老根又開始埋怨別人,春香氣得無語。

  揮動馬鞭,朝回去的路奔去。

  後面,傳來老根嘶啞的喊聲。

  「等等我,你這個狠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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