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消失的一家
吳老三和兒子，嚇得連滾帶爬跑回家。
「不好了，寧四詐屍了。」
吳老三媳婦一看爺倆驚慌失措的樣子，嚇了一跳。
「屍體不見了？那你們咋不找找，萬一跳到屯裡，可就完了。」
「你能，你去找，嚇死人了。」
大狗嚇得說話都打著顫。
「車子和傢伙事呢？」
「都扔那了？黑燈瞎火，你不知道，有多嚇人。」
吳老三媳婦一聽，更慌了。
「這回好了，等天亮，屍體一旦被人發現，那些東西就是證據，我根本沒跑呀！」
「唉！我早就說你，遇事別衝動，這回好了，把命搭進去了。」
「老三，我不想死，我捨不得這個家，咋辦呀！」
這下，女人徹底嚇尿了。
吳老三繼續磨嘰。
「寧瘸子要人，咱不給就得了唄！反正大夥都知道，四兒就是咱家的人，即使打官司，他們也沒理。」
「事已經發生了，你磨嘰這些，還有啥用？快點想辦法吧！」
女人絕望地哭了起來。
突然，她抬頭說道：
「要不，咱們出去找找，爭取把屍體抓回來，先埋上再說。」
吳老三一聽媳婦那意思，還想去捉鬼，嚇得一哆嗦。
「要去你去吧！我可不敢，黑燈瞎火，你想嚇死我不成。」
「那怎麼辦呀！天一亮，咱家就完了。」
女人說完，繼續哭道：
「我咋這命苦呀！這些年跟著你，受窮挨餓不說，臨了，還要吃槍子，我該誰惹誰了。」
「娘的，這些人，簡直欺負人到家了。抱養個破孩子，今天找，明天要的，讓人一點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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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這樣，我就帶著小四兒藏起來，讓這些王八羔子找不著。」
吳老三媳婦一邊哭，一邊磨叨。
吳老三突然眼前一亮，急忙拽過媳婦。
「秀琴，你以前說過，在大興安嶺那旮瘩，有你一個表姐，是不是？」
女人哭著點了點頭。
「是，我舅家的表姐，早些年嫁到那裡，她男人在林場當伐木工人。」
「秀琴，咱們連夜搬走，怎麼樣？」
女人睜大了眼睛。
「你說現在，咱們逃走，去投奔我表姐？」
「對，這個破地方，我早待夠了。咱一家子，就靠在生產隊種地，掙點工分，一輩子受窮，有啥可留戀的，不如去大興安嶺伐木頭去。」
女人擔心問道：
「可是，這麼遠，我們怎麼去，萬一找不到呢！」
「鼻子下有嘴，到那再打聽。」
「可是，咱們一家子，到那能行嗎？」
女人還是有些擔心。
「再不行，也比在這等著挨抓強，為了活命，必須逃走。再說了，衝著老根和大義，咱四兒早晚得被他們搶走，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吳老三媳婦嘴一撇。
「我早知道，大義那崽子，這幾年就想下手，只是翅膀還嫩點。等小四長大，他一定會搶走四兒。」
「哼！咱們不能白養這麼大，讓他們白撿人。」
吳老三恨恨說道。
「對，如果搬到大興安嶺那裡，對外直接說，四兒就是大狗媳婦，誰也管不著。」
兩口子越說越興奮，無論從哪方面講，西河屯都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
在哪也是窮，萬一到了大興安嶺，有親戚照應，沒準比在這裡強。
再說了，到了那裡，深山老林，上哪去找人。
聽說這幾年，好多犯罪的人，都逃到那裡，根本抓不到。
混幾年，把戶口上了，就在那安家紮根了。
最讓兩口子放心的，等小四長大，再也沒人敢阻攔她嫁給大狗。
為了大兒子，他們也得必須走。
吳老三媳婦想到這，趕緊催促丈夫。
「趕緊的，收拾東西，天亮之前趕到縣城，說不定能搭上最早的一趟火車。」
吳老三抽著旱菸袋，卻犯起愁來。
「秀琴，咱這一大家子，路費可不是小數目，光說不行啊！」
「得多少錢？」
「怎麼也得一百左右，咱上哪去找這麼多錢。」
聽丈夫這樣一說，吳老三媳婦神秘一笑。
只見她走進裡屋，從一個土罐子裡掏出一把票子。
「你數數，應該夠了。」
吳老三有些不相信地看著這些錢。
「你，你咋有這麼多錢？」
「嗨！不瞞你說，這些年，都是從春香那裡要來的。」
「你咋能從她手裡要到錢？」
吳老三有些不解。
「要不以前我懷疑呢！四兒，好像是她的孩子。每次我管孩子，春香只要看見，都罵我，你以為我那老實聽她的呀！」
吳老三恍然大悟。
「我說呢！憑你那脾氣，還能忍著。」
「說了半天，還不是拿人家手短。她雖然多管閒事，嫌我虐待四兒，但每次我去找她哭窮，她多少都給我點。並且一再囑咐，這些錢是給四兒的，讓我對她好點。」
「所以，你就慢慢攢了起來。」
吳老三媳婦點了點頭，長長嘆息了一聲。
「這會兒我明白了，春香這麼做，其實是為老根贖罪呢！」
「是啊！西河屯，要論仗義之人，當屬春香。」
兩口子心裡，不由得對春香產生一種敬佩之情。
路費有了，一切都好辦。
夫妻倆趕緊叫醒孩子，事不宜遲，趕緊收拾收拾。
大狗知道事情緣由，特別是爹娘哄他：
「只有逃走，將來四兒才能當你媳婦。」
這個理由，比啥都好使。屁顛屁顛幫忙收拾起來。
二狗三狗年齡不小了，多少知道點，爹娘犯事了。
心裡也害怕。
再說，聽娘說，搬去的地方，每天都能吃上肉，山裡有的是野兔、狍子。
兄弟倆一想到肉，早開始憧憬了。
小四兒迷迷糊糊被叫醒，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她不敢問，怕娘再吼她。
三狗子湊近她跟前，酸酸說道：
「四兒，咱們要離開西河屯了，再也見不到你的大義哥啦！」
「啊！我們去哪呀？」
「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誰也找不到。」
「我要告訴大義哥去。」
小四兒一聽，立刻急了。
雖然她才八歲，但她比同齡的孩子都早熟。
她知道，這個家不是她真正的家，爹娘都不是親的。
她時刻記著大義哥說的話。
「四兒，再等兩年，大哥有能力了，就把你接回家。」
怎麼辦？如果搬走了，大義哥找不到自己，該有多著急啊！
小四兒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聽著，都不許發出聲，出了大門口，直接往大道跑。」
吳老三開始發號施令。
「爹，我想告訴大義哥一聲，可以嗎？」
小四還是沒忍住。
「死丫頭，你敢，這不是害咱們家走不成嗎？」
吳老三媳婦狠狠瞪了小四兒一眼，然後拎起她的胳膊，嚇唬道：
「你再敢出聲，讓你爹活埋了你。」
小丫頭嚇得立刻閉了嘴，乖乖跟著一家人，走出了家門。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
「不好了，寧四詐屍了。」
吳老三媳婦一看爺倆驚慌失措的樣子，嚇了一跳。
「屍體不見了？那你們咋不找找，萬一跳到屯裡，可就完了。」
「你能，你去找，嚇死人了。」
大狗嚇得說話都打著顫。
「車子和傢伙事呢？」
「都扔那了？黑燈瞎火，你不知道，有多嚇人。」
吳老三媳婦一聽，更慌了。
「這回好了，等天亮，屍體一旦被人發現，那些東西就是證據，我根本沒跑呀！」
「唉！我早就說你，遇事別衝動，這回好了，把命搭進去了。」
「老三，我不想死，我捨不得這個家，咋辦呀！」
這下，女人徹底嚇尿了。
吳老三繼續磨嘰。
「寧瘸子要人，咱不給就得了唄！反正大夥都知道，四兒就是咱家的人，即使打官司，他們也沒理。」
「事已經發生了，你磨嘰這些，還有啥用？快點想辦法吧！」
女人絕望地哭了起來。
突然，她抬頭說道：
「要不，咱們出去找找，爭取把屍體抓回來，先埋上再說。」
吳老三一聽媳婦那意思，還想去捉鬼，嚇得一哆嗦。
「要去你去吧！我可不敢，黑燈瞎火，你想嚇死我不成。」
「那怎麼辦呀！天一亮，咱家就完了。」
女人說完，繼續哭道：
「我咋這命苦呀！這些年跟著你，受窮挨餓不說，臨了，還要吃槍子，我該誰惹誰了。」
「娘的，這些人，簡直欺負人到家了。抱養個破孩子，今天找，明天要的，讓人一點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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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這樣，我就帶著小四兒藏起來，讓這些王八羔子找不著。」
吳老三媳婦一邊哭，一邊磨叨。
吳老三突然眼前一亮，急忙拽過媳婦。
「秀琴，你以前說過，在大興安嶺那旮瘩，有你一個表姐，是不是？」
女人哭著點了點頭。
「是，我舅家的表姐，早些年嫁到那裡，她男人在林場當伐木工人。」
「秀琴，咱們連夜搬走，怎麼樣？」
女人睜大了眼睛。
「你說現在，咱們逃走，去投奔我表姐？」
「對，這個破地方，我早待夠了。咱一家子，就靠在生產隊種地，掙點工分，一輩子受窮，有啥可留戀的，不如去大興安嶺伐木頭去。」
女人擔心問道：
「可是，這麼遠，我們怎麼去，萬一找不到呢！」
「鼻子下有嘴，到那再打聽。」
「可是，咱們一家子，到那能行嗎？」
女人還是有些擔心。
「再不行，也比在這等著挨抓強，為了活命，必須逃走。再說了，衝著老根和大義，咱四兒早晚得被他們搶走，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吳老三媳婦嘴一撇。
「我早知道，大義那崽子，這幾年就想下手，只是翅膀還嫩點。等小四長大，他一定會搶走四兒。」
「哼！咱們不能白養這麼大，讓他們白撿人。」
吳老三恨恨說道。
「對，如果搬到大興安嶺那裡，對外直接說，四兒就是大狗媳婦，誰也管不著。」
兩口子越說越興奮，無論從哪方面講，西河屯都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
在哪也是窮，萬一到了大興安嶺，有親戚照應，沒準比在這裡強。
再說了，到了那裡，深山老林，上哪去找人。
聽說這幾年，好多犯罪的人，都逃到那裡，根本抓不到。
混幾年，把戶口上了，就在那安家紮根了。
最讓兩口子放心的，等小四長大，再也沒人敢阻攔她嫁給大狗。
為了大兒子，他們也得必須走。
吳老三媳婦想到這，趕緊催促丈夫。
「趕緊的，收拾東西，天亮之前趕到縣城，說不定能搭上最早的一趟火車。」
吳老三抽著旱菸袋，卻犯起愁來。
「秀琴，咱這一大家子，路費可不是小數目，光說不行啊！」
「得多少錢？」
「怎麼也得一百左右，咱上哪去找這麼多錢。」
聽丈夫這樣一說，吳老三媳婦神秘一笑。
只見她走進裡屋，從一個土罐子裡掏出一把票子。
「你數數，應該夠了。」
吳老三有些不相信地看著這些錢。
「你，你咋有這麼多錢？」
「嗨！不瞞你說，這些年，都是從春香那裡要來的。」
「你咋能從她手裡要到錢？」
吳老三有些不解。
「要不以前我懷疑呢！四兒，好像是她的孩子。每次我管孩子，春香只要看見，都罵我，你以為我那老實聽她的呀！」
吳老三恍然大悟。
「我說呢！憑你那脾氣，還能忍著。」
「說了半天，還不是拿人家手短。她雖然多管閒事，嫌我虐待四兒，但每次我去找她哭窮，她多少都給我點。並且一再囑咐，這些錢是給四兒的，讓我對她好點。」
「所以，你就慢慢攢了起來。」
吳老三媳婦點了點頭，長長嘆息了一聲。
「這會兒我明白了，春香這麼做，其實是為老根贖罪呢！」
「是啊！西河屯，要論仗義之人，當屬春香。」
兩口子心裡，不由得對春香產生一種敬佩之情。
路費有了，一切都好辦。
夫妻倆趕緊叫醒孩子，事不宜遲，趕緊收拾收拾。
大狗知道事情緣由，特別是爹娘哄他：
「只有逃走，將來四兒才能當你媳婦。」
這個理由，比啥都好使。屁顛屁顛幫忙收拾起來。
二狗三狗年齡不小了，多少知道點，爹娘犯事了。
心裡也害怕。
再說，聽娘說，搬去的地方，每天都能吃上肉，山裡有的是野兔、狍子。
兄弟倆一想到肉，早開始憧憬了。
小四兒迷迷糊糊被叫醒，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她不敢問，怕娘再吼她。
三狗子湊近她跟前，酸酸說道：
「四兒，咱們要離開西河屯了，再也見不到你的大義哥啦！」
「啊！我們去哪呀？」
「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誰也找不到。」
「我要告訴大義哥去。」
小四兒一聽，立刻急了。
雖然她才八歲，但她比同齡的孩子都早熟。
她知道，這個家不是她真正的家，爹娘都不是親的。
她時刻記著大義哥說的話。
「四兒，再等兩年，大哥有能力了，就把你接回家。」
怎麼辦？如果搬走了，大義哥找不到自己，該有多著急啊！
小四兒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聽著，都不許發出聲，出了大門口，直接往大道跑。」
吳老三開始發號施令。
「爹，我想告訴大義哥一聲，可以嗎？」
小四還是沒忍住。
「死丫頭，你敢，這不是害咱們家走不成嗎？」
吳老三媳婦狠狠瞪了小四兒一眼，然後拎起她的胳膊，嚇唬道：
「你再敢出聲，讓你爹活埋了你。」
小丫頭嚇得立刻閉了嘴，乖乖跟著一家人，走出了家門。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