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寧四的圈套
寧四一聽去秀雲墳地，連忙搖頭。
他可不敢去那個地方，不僅怕死人，更怕和老根單獨在一起。
俗話說，老實人看著窩囊，上起來更狠。
萬一在秀雲墳頭，新仇舊恨一起算，和國頭似的，一鎬頭結果了自己，可就糟了。
「嗨！上那地方幹嘛，咱哥倆在哪說不行。」
「關於秀雲的事，當然得和她商量。」
老根鄭重說道。
「喂！老根，你是不是傻了，秀雲死了，你和她商量個啥。」
「你也知道秀雲死了。」
老根眼睛直直瞪著他，嚇得寧四連忙解釋。
「別這樣看我，我聽月娥說，她可是生孩子憋死的。」
「混蛋，如果你不那樣對她，她能瘋嗎？」
老根聲音有些顫抖，眼神里的怒火開始燃燒。
寧四心裡一陣發虛，但嘴卻繼續硬著。
「老根，你可別嫁禍於人。秀雲是為了給你生孩子，才死的，這跟瘋不瘋有啥關係。」
「你，你胡說。」
「我怎麼胡說了，當初在監獄裡，我倆在一起算過沒有，如果四月月子，就是你的孩……」
寧四還想繼續爭論，突然聽見胡同里有人在說話，聽聲音，很熟悉，不用想，就是春香。
沒等寧四反應，老根卻滿臉緊張，著急說道：
「趕緊跑，我有事和你商量。」
說完，撒丫子朝東大地跑去。
看老根沒有往秀雲墳那跑，寧四才敢在後面追。
只要不是秀雲墳地，讓他去哪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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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八年，這傢伙還這熊色，估計幹不了啥出格的事。
兩個人來到東大地的河邊，坐在石頭上。
寧四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煙盒，從裡面抽出兩支，一支遞給老根，一根放在自己嘴裡。
「抽這個，這可是好東西。」
「外國東西有啥好，我還不稀罕呢！」
說完，老根把香菸扔到地上，順手拿起自己的菸袋鍋子，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這不是外國的。」
「那也不抽，我才不和某些人那樣，打腫臉充胖子。」
寧四臉是一陣白，一陣青。
「不抽拉倒。」
說完，他把兩根香菸都插到嘴裡，一起抽了起來。
「這才叫過癮啊！」
老根黑著臉，坐了一會兒。
他不知道怎麼開口，就等著寧四先開口。
誰知道那傢伙吞雲吐霧起來，根本不找話題了。
老根忍不住，嗖一下站起身。
「老子沒閒工夫陪你在這抽。我警告你，以後不許再去我家門口轉悠。」
寧四看火候差不多了，把要燒到手指頭的煙屁股，扔到地上，用鞋底子使勁碾了幾下。
「老根，看在你救我家大丫份上，我不想看你笑話，有事你就直說。」
「我能有啥事求你，只要別再打擾我們，就燒高香了。」
老根嘴繼續硬著。
「那好吧！看樣是我自作多情了。」
寧四伸了一下懶腰，有意無意說了句。
「也不知道秀雲那孩子長多大了，像誰呢？」
老根心裡一緊，但還是忍了下來。
他知道，寧四鬼點子多，說不定看透了自己的心。
「唉！到啥時候，還得有自己的崽兒。你看我，在裡面待了八年，出來後，孩子們照樣和我親。」
「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人到任何時候，都得有親生的崽兒在身邊，那才叫有盼頭。」
老根不屑笑了一下。
「呵呵，月娥帶走的兩個丫頭，你照樣不管不問，那倒是你閨女呢，估計大道上遇到，也不認識你了吧！」
老根不說是不說，一旦說了，能把人懟個倒憋氣。
寧四一聽老根這話，頓時激起他的保護欲。
「放心，過幾天我就把那兩個丫頭叫回家。我寧四是啥人，絕不讓自己的骨血流落到別人家。」
說完，看了老根一眼，說道：
「當然，清如除外。」
「放你娘的狗屁，清如是我的女兒。」
老根氣得青筋突起，開始罵起髒話。
「是誰的女兒，大傢伙都知道，激動啥？」
老根氣鼓鼓看向屯子方向，臉上的傷感更濃了。
「娘的，如果不看在清如份上，我早就把你殺了。」
寧四沒生氣，卻變得心平氣和起來。
「我知道你對清如好，但畢竟不是親生的，自古以來，羊肉貼不上狗肉身上。」
這時候，老根已經被她說動了，捂著個頭，陷入到最大的痛苦之中。
「老四，別說了，我們有了清如，其他都不想了。」
寧四一聽急了，立刻拿出殺手鐧。
「老根，秀雲的孩子真是你的，難道你現在還不想承認。」
話既然說到這，老根也不再嘴硬。
「你讓我怎麼辦？名不正言不順的孩子，我更要不回來呀！」
老根已經語帶哭腔。
「不試試，怎麼就說要不回來。」
「當年，不是沒要過，可吳老三那瘋婆子，說啥不給呀！」
「你去要了嗎？」
「我哪敢呀！都是屯長、婦女主任等村幹部出面，還有春香和大義，他們也都去過。」
寧四裝出很生氣的模樣。
「老根，讓我怎麼說你。一個大男人，眼睜睜看著親生骨肉在那個家遭罪，竟不敢言語，也是真夠窩囊的。」
老根被寧四這樣一說，所有委屈、難過，頓時湧上心頭，竟然抱著頭，嗚嗚哭了起來。
「是，我是窩囊，窩囊得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前些年媳婦每天讓人摟著，自己近不了身。這些年，明知道是自己的親閨女，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認……」
老根一邊哭，一邊鑿自己的頭。
「連大義和春香都要不回來，我咋要啊！」
「你是孩子的親爹，我就不相信，你要不回來。」
「當年，吳老三媳婦可說了，只要秀雲從墳地里出來，她就同意送孩子回去。」
話音剛落，老根好像頓悟一般，盯著寧四，竟喜極而泣。
「對了，老四，我咋沒想到你呢！只有你，才能替我要回孩子。」
寧四假裝推辭，急得老根直結巴。
「你，你能，因為全屯子人都知道，你是那孩子的親生父親。」
「吳老三媳婦說了，只有親生父母要孩子，她才給。」
「你是讓我以親生爹的身份，替你要回孩子。」
「是，老四，求你了，幫我要回孩子，以前的所有事，咱一筆勾銷，好不好？」
劉老根終於在寧四的引導下，慢慢進了他的圈套。
寧四還是不露聲色，裝出很為難的樣子。
「你這樣做，春香能同意嗎？」
「我的事，與她無關，涉及不到她同意不同意。」
「那怎麼行，畢竟兩口子過日子，遇到事，必須得商量一下。」
「我們倆從開始就不是兩口子，要不是給清如一個家，我倆早把手續辦了。」
寧四心中暗喜。
「這麼說，春香還是不讓你近身唄！這些年，可真難為你倆了。」
「無所謂了，只要要回我的小四，這個家，大不了不要。」
寧四笑著點了點頭。
「老根，我可以幫你要回孩子，但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一聽這話，老根立刻拍著胸脯答應。
「沒問題，別說三個條件，就是一百條，我也照辦。」
「那你聽好了。」
聽著寧四提出的條件，老根的手，越來越哆嗦。
「我操你娘的寧四，簡直欺人太甚，非撿我劉老根一個人薅了。」
話音未落，老根已經衝上去，把寧四死死壓在身下。
拳頭、腳，嘴……
一切可用的器官，全部落在寧四的身上。
一望無際的東大地，遠遠望去，兩個男人就像水墨畫裡的小黑點，渺小得需要仔細看，才看得清楚。
他可不敢去那個地方，不僅怕死人，更怕和老根單獨在一起。
俗話說，老實人看著窩囊，上起來更狠。
萬一在秀雲墳頭，新仇舊恨一起算，和國頭似的，一鎬頭結果了自己，可就糟了。
「嗨！上那地方幹嘛，咱哥倆在哪說不行。」
「關於秀雲的事，當然得和她商量。」
老根鄭重說道。
「喂！老根，你是不是傻了，秀雲死了，你和她商量個啥。」
「你也知道秀雲死了。」
老根眼睛直直瞪著他，嚇得寧四連忙解釋。
「別這樣看我，我聽月娥說，她可是生孩子憋死的。」
「混蛋，如果你不那樣對她，她能瘋嗎？」
老根聲音有些顫抖，眼神里的怒火開始燃燒。
寧四心裡一陣發虛，但嘴卻繼續硬著。
「老根，你可別嫁禍於人。秀雲是為了給你生孩子，才死的，這跟瘋不瘋有啥關係。」
「你，你胡說。」
「我怎麼胡說了，當初在監獄裡，我倆在一起算過沒有，如果四月月子，就是你的孩……」
寧四還想繼續爭論，突然聽見胡同里有人在說話，聽聲音，很熟悉，不用想，就是春香。
沒等寧四反應，老根卻滿臉緊張，著急說道：
「趕緊跑，我有事和你商量。」
說完，撒丫子朝東大地跑去。
看老根沒有往秀雲墳那跑，寧四才敢在後面追。
只要不是秀雲墳地，讓他去哪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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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八年，這傢伙還這熊色，估計幹不了啥出格的事。
兩個人來到東大地的河邊，坐在石頭上。
寧四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煙盒，從裡面抽出兩支，一支遞給老根，一根放在自己嘴裡。
「抽這個，這可是好東西。」
「外國東西有啥好，我還不稀罕呢！」
說完，老根把香菸扔到地上，順手拿起自己的菸袋鍋子，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這不是外國的。」
「那也不抽，我才不和某些人那樣，打腫臉充胖子。」
寧四臉是一陣白，一陣青。
「不抽拉倒。」
說完，他把兩根香菸都插到嘴裡，一起抽了起來。
「這才叫過癮啊！」
老根黑著臉，坐了一會兒。
他不知道怎麼開口，就等著寧四先開口。
誰知道那傢伙吞雲吐霧起來，根本不找話題了。
老根忍不住，嗖一下站起身。
「老子沒閒工夫陪你在這抽。我警告你，以後不許再去我家門口轉悠。」
寧四看火候差不多了，把要燒到手指頭的煙屁股，扔到地上，用鞋底子使勁碾了幾下。
「老根，看在你救我家大丫份上，我不想看你笑話，有事你就直說。」
「我能有啥事求你，只要別再打擾我們，就燒高香了。」
老根嘴繼續硬著。
「那好吧！看樣是我自作多情了。」
寧四伸了一下懶腰，有意無意說了句。
「也不知道秀雲那孩子長多大了，像誰呢？」
老根心裡一緊，但還是忍了下來。
他知道，寧四鬼點子多，說不定看透了自己的心。
「唉！到啥時候，還得有自己的崽兒。你看我，在裡面待了八年，出來後，孩子們照樣和我親。」
「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人到任何時候，都得有親生的崽兒在身邊，那才叫有盼頭。」
老根不屑笑了一下。
「呵呵，月娥帶走的兩個丫頭，你照樣不管不問，那倒是你閨女呢，估計大道上遇到，也不認識你了吧！」
老根不說是不說，一旦說了，能把人懟個倒憋氣。
寧四一聽老根這話，頓時激起他的保護欲。
「放心，過幾天我就把那兩個丫頭叫回家。我寧四是啥人，絕不讓自己的骨血流落到別人家。」
說完，看了老根一眼，說道：
「當然，清如除外。」
「放你娘的狗屁，清如是我的女兒。」
老根氣得青筋突起，開始罵起髒話。
「是誰的女兒，大傢伙都知道，激動啥？」
老根氣鼓鼓看向屯子方向，臉上的傷感更濃了。
「娘的，如果不看在清如份上，我早就把你殺了。」
寧四沒生氣，卻變得心平氣和起來。
「我知道你對清如好，但畢竟不是親生的，自古以來，羊肉貼不上狗肉身上。」
這時候，老根已經被她說動了，捂著個頭，陷入到最大的痛苦之中。
「老四，別說了，我們有了清如，其他都不想了。」
寧四一聽急了，立刻拿出殺手鐧。
「老根，秀雲的孩子真是你的，難道你現在還不想承認。」
話既然說到這，老根也不再嘴硬。
「你讓我怎麼辦？名不正言不順的孩子，我更要不回來呀！」
老根已經語帶哭腔。
「不試試，怎麼就說要不回來。」
「當年，不是沒要過，可吳老三那瘋婆子，說啥不給呀！」
「你去要了嗎？」
「我哪敢呀！都是屯長、婦女主任等村幹部出面，還有春香和大義，他們也都去過。」
寧四裝出很生氣的模樣。
「老根，讓我怎麼說你。一個大男人，眼睜睜看著親生骨肉在那個家遭罪，竟不敢言語，也是真夠窩囊的。」
老根被寧四這樣一說，所有委屈、難過，頓時湧上心頭，竟然抱著頭，嗚嗚哭了起來。
「是，我是窩囊，窩囊得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前些年媳婦每天讓人摟著，自己近不了身。這些年，明知道是自己的親閨女，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認……」
老根一邊哭，一邊鑿自己的頭。
「連大義和春香都要不回來，我咋要啊！」
「你是孩子的親爹，我就不相信，你要不回來。」
「當年，吳老三媳婦可說了，只要秀雲從墳地里出來，她就同意送孩子回去。」
話音剛落，老根好像頓悟一般，盯著寧四，竟喜極而泣。
「對了，老四，我咋沒想到你呢！只有你，才能替我要回孩子。」
寧四假裝推辭，急得老根直結巴。
「你，你能，因為全屯子人都知道，你是那孩子的親生父親。」
「吳老三媳婦說了，只有親生父母要孩子，她才給。」
「你是讓我以親生爹的身份，替你要回孩子。」
「是，老四，求你了，幫我要回孩子，以前的所有事，咱一筆勾銷，好不好？」
劉老根終於在寧四的引導下，慢慢進了他的圈套。
寧四還是不露聲色，裝出很為難的樣子。
「你這樣做，春香能同意嗎？」
「我的事，與她無關，涉及不到她同意不同意。」
「那怎麼行，畢竟兩口子過日子，遇到事，必須得商量一下。」
「我們倆從開始就不是兩口子，要不是給清如一個家，我倆早把手續辦了。」
寧四心中暗喜。
「這麼說，春香還是不讓你近身唄！這些年，可真難為你倆了。」
「無所謂了，只要要回我的小四，這個家，大不了不要。」
寧四笑著點了點頭。
「老根，我可以幫你要回孩子，但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一聽這話，老根立刻拍著胸脯答應。
「沒問題，別說三個條件，就是一百條，我也照辦。」
「那你聽好了。」
聽著寧四提出的條件，老根的手，越來越哆嗦。
「我操你娘的寧四，簡直欺人太甚，非撿我劉老根一個人薅了。」
話音未落，老根已經衝上去，把寧四死死壓在身下。
拳頭、腳，嘴……
一切可用的器官，全部落在寧四的身上。
一望無際的東大地，遠遠望去，兩個男人就像水墨畫裡的小黑點，渺小得需要仔細看，才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