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小清如的失望
方先生從來沒有被老婆這樣罵過，並且在藥鋪，當著好多人的面，簡直毫無尊嚴。
他越想越氣，暗暗下定決心，這件事，自己絕不妥協。
因為它已經嚴重到，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受到冒犯，
進了院子，不顧大義和青君的阻攔，狠狠把老太太教訓了一頓。
「我看你是反了，竟然當著大夥的面，這樣辱罵於我，還講不講婦道。」
「滾他娘的婦道，今天，如果你再逼閨女，我就和你拼了。」
老太太鬼哭狼嚎，已經不管不顧了。
「那好，既然你這樣，我只能先休了你，再辦閨女的事。」
老太太那點把戲，難不住先生。
誰知老太太一聽，根本不怕，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起了委屈。
「你好狠的心啊！這些年，我為你生男育女，沒功勞也有苦勞，來不來就休了我。這次，我還不怕了，有種你就休。」
「你，你，走，咱倆去公社，把手續辦了。」
方先生一看老太太不聽這套，氣得吹鬍子瞪眼，直接上前去拽老娘子，非要去公社打離婚。
頓時，整個院子可就熱鬧了，牆頭、大門處，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方先生一世英名，辦事頭頭是道，是西河屯備受尊重的人物。
誰能想到，這兩天，自家成了村民看熱鬧的場所。
看著門口村民的指指點點，逆來順受的老太婆也毫不示弱，還有以死相逼的閨女，也是虎視眈眈……
方先生頓感天旋地轉，手腳發麻，搖搖欲墜。
「你們，你們這是逼我去死啊！」
說完這話，前後晃悠幾下，眼看栽倒在地。
大義眼疾手快，急忙上前，用手一托，人沒有直接落地，軟軟躺在了大義懷裡。
這時候，青君也嚇壞了，緊跟著扶住了爹。
方先生瞪圓了雙眼，用盡全身力氣，斷斷續續說道：
「青君，你……你必須嫁給……大義，否則，我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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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視若自己為珍寶的父親，卻被自己氣成這樣，青君頓時慌了手腳。
所有的自由、解放，偉大的抱負，在即將一命嗚呼的父親面前，全部瓦解了。
「爹，你不要死，我聽你的，我不反抗了，我答應和大義定親。」
青君大聲地答應著，用力搖晃著老爹。
她不能讓自己的老爹，就這樣突然離去，那自己豈不成了罪人。
此刻，老太太也止住了哭，連滾帶爬衝到丈夫身邊。
「老頭子，你不能走啊！家裡的頂樑柱沒了，這個家可就完了。」
見老頭的眼睛慢慢閉上，她更著急了。
「老頭子，青君的事，我不管了。你別生氣，以後家裡的事，你說了算，我不再阻攔。」
此刻的大義，狠狠掐住了方先生的人中，心裡也是萬分焦急。
這時候，小院子可就熱鬧了。
屯裡人都知道，大義要做方先生女婿了。
不知是娘倆的哀求，感動了上天，還是方先生命大，還沒到壽數。
他在大義懷裡，竟然緩了過來。
誰知開口第一句，竟然是：
「大義，聽見了嗎？青君同意了。」
大義慌亂中，看了一眼青君。
只見她的眼角，一串晶瑩的淚珠，正簌簌落下。
大義不忍直視，低下頭，正對上了懷中那束期許的目光，無奈點了點頭。
方先生滿意地笑了。
方先生救過來了，青君的訂婚儀式，也定了下來。
就在這個月的二十八，是方先生在炕上養病期間，親自挑選的黃道吉日。
春香為了大義的親事，專門跑了一次縣城，買來了定親必備的所有物品。
還有訂錢，也偷偷塞給了大義。
大義哪裡肯收，連忙推辭。
「嬸兒，這個訂錢我不能要，我已經和大隊說好了，先借給我，等來年再還。」
春香眼一瞪。
「說什麼話，我早說過，你的婚事，由嬸兒一手操辦，你就別管了。」
「這，嬸兒，我真怕讓你失望。」
大義心中升起一陣酸楚。
「失望什麼？青君是個好姑娘，你好好對她，將來把日子過好了，嬸兒的心事就了了。」
再說下去，大義怕自己的淚水忍不住。
「嬸兒，我聽你的。」
「對嘍！這才是好孩子。」
旁邊九歲的清如，始終撅著小嘴。
大義有些納悶，這丫頭只要看見他，從來都是笑眯眯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不由得問道：
「誰惹我們小清如生氣了？告訴大義哥，我要給你出氣去。」
誰知小清如一臉委屈，用手指著大義，聲音帶著哭腔說道：
「你說話不算數，我不和你玩了。」
「我咋不算數了？」
大義有些迷糊。
這時，春香接過話頭，笑著說道：
「嗨！自從聽說你要娶青君當媳婦，她就這樣子，昨晚，還趴在被窩裡偷偷哭呢！」
大義頓時恍然大悟，連忙拉住清如的手，哄道：
「放心，即使大義哥有了媳婦，照樣對清如好。」
「不是這個。」
清如一下哭了。
「說好了，長大後，我要當大義哥媳婦，你們說話不算數。」
「哈哈，這孩子，還真當真了。」
春香忍不住笑了起來。
連忙彎下腰，抱住了閨女。
「清如，不許瞎說，你和小花都是大義哥的妹妹，怎麼能當媳婦呢！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娘會給你找個好婆家。」
「我不嘛！我就當大義哥的媳婦。」
清如看樣可真是傷心了，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清如，不許再這樣說了，以後大了，得知道害臊。」
大義看著從小跟著自己屁股長大的小丫頭，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
「清如，不要哭，大義哥永遠不會離開你們。」
「真的嗎？」
「當然，不信，咱們拉勾。」
「好，拉勾。」
大義伸出手指，輕輕勾住清如的小手指，和小時候一樣，拉起勾來。
不知為何，春香的眼睛，卻濕潤起來。
她突然有些理解了清如的不舍。
當年，自己和老根被抓走時，小清如瞬間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
那時候，大義把她領回了家，給了她一個溫暖的家。
也許，那時候，他就成了清如的天。
這時候，春香從口袋裡，又掏出二十塊錢，遞給了大義。
「大義，咱們這有個風俗，沒定親之前，領著新媳婦去縣城買一身好看的衣服。」
「這……」
「正好今天縣城是集，去叫青君，和你一塊去，還加深感情。」
大義不再說什麼，他覺得，此刻再推辭，就褻瀆了春香嬸兒對自己的那份親情。
正好，他還有話對青君說。
他越想越氣，暗暗下定決心，這件事，自己絕不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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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院子，不顧大義和青君的阻攔，狠狠把老太太教訓了一頓。
「我看你是反了，竟然當著大夥的面，這樣辱罵於我，還講不講婦道。」
「滾他娘的婦道，今天，如果你再逼閨女，我就和你拼了。」
老太太鬼哭狼嚎，已經不管不顧了。
「那好，既然你這樣，我只能先休了你，再辦閨女的事。」
老太太那點把戲，難不住先生。
誰知老太太一聽，根本不怕，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起了委屈。
「你好狠的心啊！這些年，我為你生男育女，沒功勞也有苦勞，來不來就休了我。這次，我還不怕了，有種你就休。」
「你，你，走，咱倆去公社，把手續辦了。」
方先生一看老太太不聽這套，氣得吹鬍子瞪眼，直接上前去拽老娘子，非要去公社打離婚。
頓時，整個院子可就熱鬧了，牆頭、大門處，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方先生一世英名，辦事頭頭是道，是西河屯備受尊重的人物。
誰能想到，這兩天，自家成了村民看熱鬧的場所。
看著門口村民的指指點點，逆來順受的老太婆也毫不示弱，還有以死相逼的閨女，也是虎視眈眈……
方先生頓感天旋地轉，手腳發麻，搖搖欲墜。
「你們，你們這是逼我去死啊！」
說完這話，前後晃悠幾下，眼看栽倒在地。
大義眼疾手快，急忙上前，用手一托，人沒有直接落地，軟軟躺在了大義懷裡。
這時候，青君也嚇壞了，緊跟著扶住了爹。
方先生瞪圓了雙眼，用盡全身力氣，斷斷續續說道：
「青君，你……你必須嫁給……大義，否則，我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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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君大聲地答應著，用力搖晃著老爹。
她不能讓自己的老爹，就這樣突然離去，那自己豈不成了罪人。
此刻，老太太也止住了哭，連滾帶爬衝到丈夫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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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小院子可就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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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娘倆的哀求，感動了上天，還是方先生命大，還沒到壽數。
他在大義懷裡，竟然緩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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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義，聽見了嗎？青君同意了。」
大義慌亂中，看了一眼青君。
只見她的眼角，一串晶瑩的淚珠，正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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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生滿意地笑了。
方先生救過來了，青君的訂婚儀式，也定了下來。
就在這個月的二十八，是方先生在炕上養病期間，親自挑選的黃道吉日。
春香為了大義的親事，專門跑了一次縣城，買來了定親必備的所有物品。
還有訂錢，也偷偷塞給了大義。
大義哪裡肯收，連忙推辭。
「嬸兒，這個訂錢我不能要，我已經和大隊說好了，先借給我，等來年再還。」
春香眼一瞪。
「說什麼話，我早說過，你的婚事，由嬸兒一手操辦，你就別管了。」
「這，嬸兒，我真怕讓你失望。」
大義心中升起一陣酸楚。
「失望什麼？青君是個好姑娘，你好好對她，將來把日子過好了，嬸兒的心事就了了。」
再說下去，大義怕自己的淚水忍不住。
「嬸兒，我聽你的。」
「對嘍！這才是好孩子。」
旁邊九歲的清如，始終撅著小嘴。
大義有些納悶，這丫頭只要看見他，從來都是笑眯眯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不由得問道：
「誰惹我們小清如生氣了？告訴大義哥，我要給你出氣去。」
誰知小清如一臉委屈，用手指著大義，聲音帶著哭腔說道：
「你說話不算數，我不和你玩了。」
「我咋不算數了？」
大義有些迷糊。
這時，春香接過話頭，笑著說道：
「嗨！自從聽說你要娶青君當媳婦，她就這樣子，昨晚，還趴在被窩裡偷偷哭呢！」
大義頓時恍然大悟，連忙拉住清如的手，哄道：
「放心，即使大義哥有了媳婦，照樣對清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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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孩子，還真當真了。」
春香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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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如，不許瞎說，你和小花都是大義哥的妹妹，怎麼能當媳婦呢！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娘會給你找個好婆家。」
「我不嘛！我就當大義哥的媳婦。」
清如看樣可真是傷心了，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清如，不許再這樣說了，以後大了，得知道害臊。」
大義看著從小跟著自己屁股長大的小丫頭，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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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當然，不信，咱們拉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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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義伸出手指，輕輕勾住清如的小手指，和小時候一樣，拉起勾來。
不知為何，春香的眼睛，卻濕潤起來。
她突然有些理解了清如的不舍。
當年，自己和老根被抓走時，小清如瞬間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
那時候，大義把她領回了家，給了她一個溫暖的家。
也許，那時候，他就成了清如的天。
這時候，春香從口袋裡，又掏出二十塊錢，遞給了大義。
「大義，咱們這有個風俗，沒定親之前，領著新媳婦去縣城買一身好看的衣服。」
「這……」
「正好今天縣城是集，去叫青君，和你一塊去，還加深感情。」
大義不再說什麼，他覺得，此刻再推辭，就褻瀆了春香嬸兒對自己的那份親情。
正好，他還有話對青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