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8章 看大門的嘴,勤茶員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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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五妮一拍炕席,把關林說的停住手看著她。

  「二哥,你別聽五妮的,她就是直巴筒子,啥話不會拐彎兒。」

  張長耀跑出去添了一把柴火,又進屋來解釋。

  「張長耀,你別幫二哥折柳子,我說的是實話。

  這事兒能商量嗎?需要和王淑琴商量嗎?

  要不是她整天作妖,要吃野雞,二嫂能為了找玉田凍死嗎?

  她想不搬就不搬,她以為她自己是誰啊?

  你要是還由著她的性子,她就繼續作妖。

  明天要搬你炕上去住,你咋說?還抹不開面子唄?」

  楊五妮推開來捂她嘴的張長耀,繼續說關林。

  「五妮,你說的我都知道,我也盡力的說了,可她就是不走。

  我一個老公公,也不能把兒媳婦兒生往外拖吧?」

  看出來關林確實為難,卷好的煙也沒點著,狠狠地咬著下嘴唇。

  「哼!窩囊廢,能請神不能送神,我二嫂在天上看你這樣都得被你氣的再死一回。

  你回去讓玉田來我家,我讓玉田收拾收拾他媳婦兒。

  這個死娘們兒再慣下去,還得害死人。」

  楊五妮緊攥著拳頭,把炕上的笤帚擰的直掉笤帚糜子。

  「五妮,那我先回去,讓玉田來,你可別說太狠,我們家可不能再出事兒了?」

  關林下地去,回頭看著楊五妮,不放心的叮囑一句。

  「二哥,沒事兒,五妮心裡有譜,要不咋整 。

  咱倆都是老公公,咋也不能上手去拽玉田媳婦兒,是吧?」張長耀推著關林出了屋。

  「五妮,你可別真給玉田媳婦兒弄死,她還有孩子呢?」


  「爹 ,沒事兒,我心裡有譜兒,我發現搞破鞋的女人都賊惜命。

  你們發現沒?大多數都是爺們兒搞破鞋,家裡原來的媳婦兒想不開尋死覓活的。

  那些跟男人搞破鞋的破鞋匠子們,就輕撩兒的鬧一下。

  鬧不動野男人,就另找下一個,根本就不會死賴著一個想不開尋死。」

  楊五妮按照自己的理解,說那些不正經女人。

  世間風月怪事多,漢子偷閒惹風波。

  原配痴情尋短見,野花從不死纏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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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撩罷舊人尋新客,只顧逍遙惜命活。

  廖智饒有興趣的作詩一首,來迎合和楊五妮的這些話。

  「這傢伙,屯子裡這點事兒都讓你們幾個給摸得透透的。

  咱家要是在古代,那都得出幾個狀元了。」

  楊德明被這種氛圍所感染,也參與其中。

  「老叔,就這,在古代,文人墨客必須得喝兩盅才能整出來的詩。

  咱家廖智隨口就說,不簡單,真是不簡單。」齊仲秋拍廖智的馬屁。

  「齊老師,你別當我家廖智是庸人,咱們倆加一起的文化都到不了他的腳脖子。」

  張長耀極其自豪的誇讚廖智,把廖智說的害羞,把針灸書扣在臉上。

  趙秀蘭把飯菜做好,張長耀撿上碗筷兒。

  一家人圍在一起,把飯桌子靠在廖智的床上,給他也騰出了一個地方。

  廖智和楊德山這幾天也吃出了底兒,不再狼吞虎咽。

  反倒是楊五妮,隨著肚子的隆起,飯量也見長。

  吃完飯,幾個人在一起研究給廖智做輪椅的事兒。

  說到輪子的時候,幾個人都閉著嘴,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用說也知道,根本就買不到齊老師說的那個小軲轆。

  要是買三膠車,或者小膠車的軲轆,那就成了啥?」

  張長耀爬窗戶看著院子裡的三膠車軲轆,在炕上比劃著名高度。

  「照你這話說,還不如趕著毛驢車拉著廖智了?

  大點兒就大點兒,咋也比拆了三膠車做輪椅強吧?

  再說我還得趕車賣熟食呢,你們可別把軲轆拆了做輪椅,我總不能騎著驢去趕集吧?」

  楊五妮擔心這幾個人要拆三膠車軲轆,趕緊阻止。

  「長耀,這個東西我應該能給你們解決。

  明天我去找齊三,我看他家院子裡有兩個編條車軲轆,我給它要來。

  我把編條車軲轆修修,咱用大軲轆試試看能不能做個大的輪椅。

  要不就用木頭做,像以前的花軲轆車一樣。

  就是走的時候吱呀響的厲害,要抓油拉罐子給它上油才行。」

  楊德明轉著眼珠子,看著齊三家的方向,在心裡盤算著。

  「爹,大軲轆怕不行,輪椅底下要有一層木板,裝接屎尿的沙子笸籮。

  有大軲轆擋著廖智自己倒不了接屎尿的沙子笸籮。」張長耀否定了楊德明的意見。

  「你們幾個腦袋不轉軸兒,就沒想到去拖拉機站踅摸一對大軸承回來?

  那東西外邊粘一圈兒膠皮,不就是小軲轆嗎?」

  楊德山按照廖智指的穴位,把銀針扎進廖智的後腰。

  前胸廖智自己就能扎,還能根據自己的感覺調整深淺。

  「老叔,你咋早不說呢?」楊五妮因為保住了三膠車軲轆,激動的去拽楊德山的手。

  「以前叫拖拉機站,現在叫農機站,明天去看看。

  估計說不上話,公家的東西,沒有認識人整不出來。」張長耀皺了一下眉頭。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只要知道那兒有,剩下的就事在人為。

  看大門的嘴,勤茶員的腿,只要給吃的,給錢,找這兩個人就能事半功倍。」

  齊仲秋抱著胳膊,擺出一副老謀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樣兒。

  「齊老師,沒看出來,你還是一個腐敗分子。

  你說的還真沒錯,只要是給看大門的好吃的、好抽的,把他買通。

  拿他們單位里的東西就和自己家的一樣。

  要是買通了勤茶員,憑著他的人脈,幫你跑腿兒,就很少有辦不成的事兒。」

  張長耀晃著腦袋,給聽不懂這句話意思的楊五妮解釋。

  「哎呀!你說說,你們這些讀大書的人咋一肚子的彎彎繞呢?

  以後我得防著你們點兒,別被你們幾個給賣了還不知道。」楊五妮半開玩笑的說。

  「三嬸兒,我爹說你找我,有話快說,有屁趕緊放。

  我一會兒還要給我媳婦兒按身上,她說身上疼睡不著覺。」

  關玉田進屋也不坐著,火燎毛兒一樣的搓著手,直直的看著楊五妮,等她說話。

  「那你趕緊滾犢子?我可不敢耽誤你和媳婦兒緊密。」

  楊五妮拿起身邊的笤帚嘎達,用笤帚把兒懟著關玉田的胸脯子。

  「三嬸兒,我爹說你有事兒找我,你不說我……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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