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芷番外×姐姐,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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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家和裝好車後,很快就找到了徐樂行和司徒芷,但見兩人站在一輛撞得不成形的越野車面前,當即就驚了。

  「老闆你沒事吧?」

  司徒芷搖搖頭,又看向旁邊被氣囊打的流了鼻血的徐樂行。

  「你車上有冰袋嗎?」

  「有是有,」利家和走近查看司徒芷的狀態:「就是我都用了,再拿出來的話,可能有點晦氣。」

  「哦。」司徒芷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利家和的後備箱:「用了就算了。」

  徐樂行眨巴著眼睛,沒聽懂兩人的話,只覺得自己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姐姐我沒事,我們繼續去找追人吧,我可以開利哥的車,你不是說那些人要是不處理的話,以後肯定還會重操舊業嗎?」

  「不會了。」司徒芷淡淡的道:「回吧。」

  ......

  夜間,照舊是寂寞的三更天,照舊是荒蕪的舊民宿,照舊是獨眠的徐二少。

  徐樂行疲憊的躺在床上,整個人傷心欲絕。

  他不明白,為什麼他這輩子就是沒法在司徒芷面前裝一次逼,耍一次帥呢?

  難道要做成那件事,真的就只能寄希望於讓司徒芷生病了嗎?

  徐樂行抬起一隻手,將手背搭在腦門上,無奈的想,今天在車裡的時候,氣氛其實很好。

  司徒芷第一次主動抱了他,還是用那種很依賴他,很小鳥依人的姿勢抱了他。

  可偏偏他不爭氣,都特麼開了快二十年車了,也不是沒被女孩抱過胳膊,卻還是激動到撞了樹。

  「操。」

  再回想起那一幕,徐樂行還是尷尬地想要爆粗口。

  「叩叩叩。」

  突然地,敲門聲響起,剛準備在床上打滾嚎叫的徐樂行瞬間捂住嘴。

  他從床上跳起來,光著腳走去了門邊,一開門,果然是司徒芷在門外。

  「姐姐?」

  司徒芷穿著一身櫻草色的長裙,胸前有整齊的翡翠盤扣,一路漫延至腰側。

  「你還沒睡。」

  完全莫名地一句話,不是問句,也不是肯定句。

  司徒芷說的還算自然,可臉上的表情,卻不大自然。

  「我,還沒睡啊。」徐樂行有點不解:「姐姐你是餓了嗎?要我弄東西給你吃嗎?」

  「不是,」司徒芷搖頭,又站著不動:「你什麼時候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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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我馬上就睡了。」

  「那,晚安。」

  「嗯?」徐樂行歪頭,自打他搬進來,司徒芷從來就沒跟他說過晚安:「姐姐你要是餓了就直說,別怕麻煩我,我前兩天凍了綠豆,我可以熬……」

  話音未落,司徒芷突然踮起了腳,緊接著一個輕的像羽毛的吻,就落在了徐樂行唇邊。

  「今天謝謝你,撞車的時候,我看到你打方向,用自己那邊撞了樹,沒讓副駕的氣囊彈出來。」

  明明不是長難句,司徒芷卻說的很磕巴,這實在是太不像她了,而她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自然。

  於是便逃也似得轉了身,走上了樓梯,又在上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下來,重複說了一次。

  「謝謝。」

  「不要謝謝。」被親傻了徐樂行終於回了神:「我不需要你謝我。」

  他追去樓梯下,卻不敢踩上階梯,只仰著頭,望著那清瘦的背影,等一個允許的指令。


  司徒芷回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徐樂行。

  這樣的站位,本該配一個不屑倨傲的表情,就像她過往擅長的那樣。

  可此刻的她居然心如鼓擂,又茫然無措,腦子裡空空如也,竟是第一次,在一個男人面前感到為難。

  徐樂行仰著頭,口乾舌燥,卻眼神濕潤。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什麼?」

  徐樂行忽然抬手脫去了上身的白 T,露出內里精壯的肌肉,以及,已經處理乾淨的腋下。

  「忘了,我是個男人。」

  「我保護我的女人,是本能,並不需要被感謝。」

  「如果你一定要謝我,也絕不該是一個吻。」

  「我不是小男孩,我不需要晚安吻。」

  「我需要的……」

  徐樂行沒有說下去,因為他知道,司徒芷已經全然的明白了。

  ......

  清晨,郊區大霧瀰漫,潮濕的空氣貼在玻璃上,化作一滴滴水珠,滑落至窗台。

  徐樂行從一張純白的床上醒來,身前是赤裸著身體的司徒芷。

  她背對著他,還在沉睡,後背的紋身在陰天的日光下,比昨晚更加清晰。

  徐樂行抬手,輕輕摸上那滿背的蓮花刺青,眼神顫動,像是受到了某種感召。

  「別摸了,癢。」

  司徒芷躬著背,兩手放在胸前,屋子裡暖氣開的異常大,是她習慣的溫度。

  這樣的溫度之下,即便只將被子蓋到腰部,也不會覺得冷。

  「疼不疼?」徐樂行收回了手,輕聲問。

  「不疼。」

  「你是在很小的時候,就紋身了嗎?」

  徐樂行幾乎好奇關於司徒芷的一切,只是有些事,他從前不敢提,但現在的他,似乎已經擁有了某種,被允許後的特權。

  「我聽爺爺說過,津南的黑道都會紋身。」徐樂行垂眸,卻掩飾不住眼中的心疼:「他還說,你從小被司徒俊彥選中,養大,就是為了讓你接他黑道的班,姐姐,你的紋身是不是他逼你去紋……」

  「他沒有,」司徒芷趴在床上,將臉埋進柔軟的床鋪里:「他沒那麼壞。」

  「嗯?」

  「這紋身是我服完刑之後紋的,蓮花,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意思,我紋它只是想告訴自己,從前的事都過去了,別爛在淤泥里出不來,就這樣。」

  「誒?」

  「以及,混黑道就要紋身的那是山口組,津南不興這個,津南最厲害的黑道……」司徒芷驀然扯唇:「都穿羊毛衫,戴眼鏡。」

  「還有穿裙子的。」徐樂行俯下身,整個將司徒芷抱在了懷裡:「姐姐在我眼裡,才是津南最厲害的黑道。」

  「……」司徒芷身子一僵。

  徐樂行瞭然:「你又想說我噁心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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