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樂知番外×男朋友老吃垃圾怎麼辦(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徐樂知抬手按住穆萊的腦袋,直接將人按在了自己胸口上,力氣大的讓穆萊懷疑,自己怎麼就既弄不過小的,又弄不過老的了。

  「穆萊,對不起。」突如其來的道歉。

  「你沒有,你別……」穆萊又要抬頭,又被按了下去:「唔。」

  「你不要說話,你一說話,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我在表達上可能確實是有一些問題,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關於,我的懦弱。」

  穆萊聞言,瞬間安靜下來,又抓起自己後腦勺上的徐樂知的手,捂在了自己嘴上,再點點頭,表示自己絕不再說話了。

  徐樂知笑,心知這是個傻氣的舉動,卻莫名有種想落淚的衝動。

  他措了措辭,即便心下難挨,也還是依葫蘆畫瓢的,學起了穆萊的坦誠。

  「我小時候,其實是有機會機會追到小岸的。」

  「操!你要聊這個咱倆就不如打一……」

  穆萊再度掙扎著要起身,卻又被徐樂知按了下去,與此同時,徐樂知也笑了。

  他料想的,穆萊今晚不高興的原因,竟真的是因為司徒岸。

  「你聽我說完好不好?」

  「……」穆萊撇嘴,反正已經暴露,索性就放開了吃醋:「那他的戲份還多不多?」

  「就這一段。」

  「那你說。」

  「好,」原本緊張的心情,因為穆萊的打岔放鬆了一些,徐樂知接著道:「但我錯失了那個機會。」

  徐樂知看著黑洞洞的天花板,又感受著穆萊壓在自己心口,那種沉甸甸地感覺。

  「我那時很懦弱,一直到現在,我都很懦弱。」

  「高二後半學期,小岸因為司徒俊彥又多了一個親兒子,整天都精神恍惚,我很心疼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幫他。」

  「嗯,」穆萊輕聲道:「我也是那段時間進的石榴別苑,他那會兒解離太嚴重,幾乎都有精神分裂的先兆了。」

  「是,後來有一天,他半夜從家裡跑出來,大冬天,連鞋也沒穿,就給我打電話。」

  穆萊一頓。

  「那天晚上,他在電話里跟我說,徐哥,你幫我殺掉司徒宸好不好,我不敢自己動手,我怕我殺掉他之後,乾爹會恨我一輩子。」

  「我當時聽了這些話,」徐樂知喉結鼓動:「真的很害怕,我本來都穿好衣服要出去見他了,可聽他說完這些話後,我就害怕了,我怕的不敢下樓,我只敢站在窗前,看他赤腳站在雪地里,凍渾身都發抖。」

  「接著他又跟我說,徐哥,我會報答你的,你不是喜歡我嗎?我把一切都給你,求你了,幫幫我,我快要活不下去了。」

  說著,徐樂知眼角划過一滴淚。

  「他一直求我,一直求我,可那天,我始終沒有下樓。」

  「後來樓下的警衛員給家裡打電話,說有人找我,我媽來問我,我只說,不知道,不認識。」

  「那天夜裡,我很怕,也想了很多,想到最後,我甚至都開始害怕,害怕小岸如果真的把司徒宸怎麼樣了,那他今晚來找過我的事,會不會影響到我,影響到我家裡人。」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你沒有錯,你別激動,」穆萊明顯感覺到了徐樂知的戰慄:「樂知,你這樣做是沒有問題的,你當時不可以答應他。」

  「是,我可以不答應他,可我至少應該下樓,給他一件外套,給他一雙鞋,那時候的他,也未必需要我真的答應,他大概……只是太需要有個人站在他身邊了,不是嗎?」

  徐樂知抬手捂住眼睛,指尖仍在發顫。

  「我口口聲聲喜歡他,每天追在他身後,讓他陪我一起吃飯,還因為他和校隊的一個男孩說了幾句話,就賭氣不理他,我甚至在知道司徒芷因為我刁難他的時候,暗暗地竊喜,覺得這下他總算知道,這世上也是有人喜歡我的了,他也該有點危機感。」

  「我不斷地,不斷地索取著他帶給我的,在青春年少時追求一個人的快樂,卻在他最需要我的時候,說自己不認識他。」

  「穆萊,我就是這樣的人。」

  「我的善良只是看起來,我的本質,其實是既自私,又無恥的。」

  「你知道嗎?當我第一次看到小段衝進石榴別苑,身上綁著炸彈的時候。」

  「我就知道,我這樣的人,從一開始就是沒有資格站在小岸身邊的。」

  「他需要一個可以為他去死的人,如果沒有,那這個人至少也應該永遠站在他身邊,而對於這個問題……小段的答案是我可以,而我答案卻是,不知道,不認識。」


  長長的一番話落幕,穆萊起身將顫抖的徐樂知拉進自己懷裡,又挺起胸膛,供他短暫躲避。

  良久後,穆萊道:「你為什麼要因為自己是個正常人道歉。」

  徐樂知一愣:「……什麼?」

  「正常人聽見殺人,都會害怕的吧,你當時多大?十七歲?至多不超過十八歲。」

  「你自己也說了,人是環境的產物,你的生長環境和他一樣嗎?和小段一樣嗎?」

  「他做生意敢把槓桿拉滿,拼著不活了的勁頭跟人鬥狠,可世上又有幾個這樣的人?」

  「你才是大多數,你才是更正常的那一個,你沒有因為一時衝動就毀了自己,毀了司徒宸,也毀了司徒岸,是你的正常,阻止了一切悲劇的發生。」

  「你也不是冷漠,否則你不會把這件事記到現在,至於最讓你愧疚的,你沒有下樓這件事。」

  「這麼多年,你就沒有試著問問三少,他究竟有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恨你?」

  剖析心理問題時,穆萊總是這樣的清晰冷靜。

  「我……」要怎麼問出口呢?

  「沒有,」徐樂知低著頭:「後來,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我和小岸,也是到滬海念大學之後,才重新見面。」

  「所以這些年,你都是一個人在愧疚,一個人在幻想,三少已經從心裡看輕了你,是嗎?」

  「不然呢?我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我……」

  「你現在就給三少打個電話吧,」穆萊突然道:「我覺得你不僅對自己誤解很深,你對三少的誤解,也不少。」

  「我……」

  「我是專業的心理醫生,如果你想徹底擺脫這件事帶給你的心理負擔,你就應該聽我的。」

  「這會兒都快凌晨了,我……」

  「樂知,我沒有逃避問題,你也不可以。」

  ......

  午夜,司徒岸正被段妄抱在懷裡看恐怖電影。

  兩個人膩膩歪歪的,鬼一出來就親嘴,鬼一出來就親嘴,十分的不尊重鬼。

  突然,司徒岸的手機響了。

  「午夜凶鈴!」司徒岸嚇了一跳,趕緊抱住段妄脖子:「是午夜凶鈴!」

  「不怕。」段妄笑,又低頭親了一口司徒岸的腦門:「老公接,就算是午夜凶鈴也不會讓它嚇到老婆。」

  司徒岸抿著嘴,還真就特別吃段妄這套土味情話,整個人甜絲絲。

  段妄俯身夠來手機後,先是搭在了自己耳邊。

  「餵?」

  「呃,」徐樂知站在窗簾邊,聽出聲音不對:「小段嗎?」

  「咦?徐哥?你怎麼這麼晚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我……」徐樂知咳嗽了一聲:「我有點事,想問問小岸。」

  「啊,好,那我把電話給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