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樂知番外×男朋友老吃垃圾怎麼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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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點,小鹿商店結束了一天的營業。

  穆萊打好烊後,就坐上了徐總的奧迪,待要撅著嘴去駕駛位偷香,卻被按住了肩膀。

  「你這樣下去不行。」

  穆萊一頓,又偃旗息鼓溜到了徐樂知肩上,歪頭,嘆氣。

  「我知道,但我喝完以後立馬就去刷牙了,應該也不會……」

  「不是刷不刷牙的問題,」徐樂知側頭,將下巴貼在穆萊額頭上:「是習慣和心態的問題。」

  「……我知道。」

  「你有沒有決心要改?」

  「有,」穆萊低垂著眼眸:「但是……」

  「別但是,你就告訴我,你為什麼一定要追求口欲上的刺激,你是心理學專業的博士,你不知道自己這樣是有問題的嗎?」

  話音落下,穆萊的手一瞬緊握,變成一隻有些堅硬的拳頭。

  然而下一秒,徐樂知的手卻柔軟的包住了他的拳頭。

  「穆萊,為什麼?告訴我答案,讓我幫你,你不是說過在親密關係里,坦誠是僅次於愛的必要條件嗎?」

  「……」穆萊低著頭,表情晦暗不明:「我知道自己這樣不正常。」

  「然後呢?」

  「但我還是很怕。」

  「怕什麼?」

  「怕以後再也吃不到了。」

  孤兒的人生比之少爺,所差又何止是天塹鴻溝。

  徐樂知怔愣的,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他遇見穆萊的時候,他已然是個體面的醫生了,又生的身姿挺拔,走路帶風,任誰都不會覺得這樣的男人是落魄的,可憐的。

  後來,他雖然也聽穆萊說過,他小時候是孤兒,但也沒聯想到什麼糟糕的畫面,只覺得司徒岸也是孤兒出身,長大了不照樣風生水起。

  他當時甚至還寬慰了他一句,說,沒事,沒有父母就少了很多牽絆,更自由了。

  彼時穆萊聞言,只意味深長的一笑,又道,的確如此,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小時候孤兒院裡只有麵條稀飯什麼的,我都不愛吃,雞蛋也沒有味道,還很噎,偶爾會發牛奶,但也不好喝。」

  穆萊一邊深呼吸,一邊跟徐樂知坦白小時候那個窘迫的,嘴裡淡出個鳥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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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心理醫生,他知道坦白這些,能讓自己和徐樂知的關係變得更親密,也能讓徐樂知更了解自己,但坦白當下所產生的羞恥感,其實也在挑戰著他的敏感神經。

  他這個人,雖然不像司徒岸那麼愛面子,但只要是個人,就總會有抹不開面子的時候。

  可是,不說又不行,他總歸要讓自己選定的愛人,知道關於他的一切。

  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兩個人靠的更近,走的很遠。

  「你……」後知後覺的徐樂知,幾乎一瞬間就哽咽了:「從來沒有被領養過嗎?」

  「沒有,」穆萊搖頭:「我們孤兒院男孩很多,我當時也不知道是抵抗力差還是對什麼過敏了,臉上老是起風團,雖然風團也不傳染,但是,大部分人還是想找一個健康的孩子。」

  徐樂知握著穆萊的手一緊:「明天我帶你去排查過敏源。」

  「不用了,」穆萊笑了一聲,又仰頭在徐樂知臉上親了一口:「我現在基本不吃在孤兒院裡吃過的任何東西了,豆腐,青菜,麵條,菜花什麼的,這些我都不吃了。」

  「你……」

  「聽我說完,樂知。」

  「好。」

  「我現在唯一有印象的,我第一次吃到很甜很甜的東西,好像就是有一次,孤兒院裡來領導視察,老師就給我們一人發了一小盒橙汁,讓我們在課堂上扎開喝,再咬著吸管 拍集體照,真的巨好喝那個橙汁。」

  穆萊語氣溫馨,甚至還有些詼諧,可徐樂知卻覺得,自己快哭了。

  「我當時就發誓,要好好學習,長大了賺了錢,就往死里喝橙汁,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

  「我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同學給我喝了一口他的可樂,然後我瞬間就對橙汁始亂終棄了……現在想想,也是很對不起橙汁。」

  這話是在開玩笑,可徐樂知卻笑不出來。

  他突然伸手抱住穆萊,將他的腦袋按進自己懷裡,低頭親他的發頂。

  「對不起。」

  穆萊的身體顫了顫,語氣明顯有些發抖,卻還是笑著問。

  「又不是你害我變孤兒的,對不起什麼?」

  「之前不該那麼凶的訓你,我應該早點問你的,如果我知道你……」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放肆口欲,又怎麼捨得再跟你說一句重話?

  徐樂知又嘆了口氣,想不明白自己在穆萊面前,為何總是缺乏那一份敏感。

  「你是為我好,」穆萊用腦袋蹭了蹭徐樂知的胸口,忍不住就享受起了這種被心疼憐惜的感覺:「我知道的。」

  徐樂知不斷撫摸著穆萊的後腦勺,又問:「那不愛打掃房間呢?也是孤兒院的後遺症,對不對?」

  「這個,倒跟孤兒院沒關係,」穆萊笑著:「但因為我是孤兒,沒有獨立住所,後來上學就只能一直住校,學校是免我學費和住宿費的,可當時我們那個初高中的宿舍,都是二十人一間,還是軍事化管理,每天起床疊被子都得按時按點,垃圾桶里還不准扔垃圾,就……特別不自由。」

  「所以,」徐樂知垂著眸子:「你自己一個人住了以後,就開始什麼也不管了?」

  「嗯,」穆萊點點頭:「我一直到規培的時候都還在住宿舍,後來跟著老師接私活,才攢到租房子的錢。」

  說到這,穆萊又笑了。

  「我還記得我剛租房子的時候,是一個十幾平的小單間,搬進去三天就吃了一地的外賣盒,我那時候每天出門都是踮著腳的,寧可摔死也不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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