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困在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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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樂知聞言,久久沒有說話,因為徐樂行嘴裡的司徒芷,和他印象中的司徒芷,完全就是兩個人。

  「你,」徐樂知神色複雜的:「真的了解她嗎?」

  「哥真的了解她嗎?」徐樂行反問:「你們結婚是假的,是彼此利用,哥你喜歡的一直都是男人,又怎麼可能會真的了解她?」

  徐樂知一頓。

  「我了解她,不是全部,但至少我現在已經有機會能更深入的了解她了。」徐樂行又接著道:「哥,你可不可以幫我跟家裡說說,不要拆散我們,我對姐姐是認真的,我想和她結婚,不只是玩玩。」

  又是一陣冗長的沉默,徐樂知看著徐樂行眉宇間的堅定,以及眼底那閃爍泛紅的渴望,腦子竟只剩下了最後一個問題。

  「她怎麼肯理你?她明明不是個……」會喜歡小孩子的女人。

  徐樂知的話沒能說完,徐樂行就兩手揚起,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圓領衛衣。

  肌肉隆起的胸口處,纏著兩拳寬的長紗布,腹肌右側還有大片淤青,現已泛紫。

  「你……」

  「哥,她肯理我的,哪怕以前不肯,可現在老天疼我,給了我跟她示好的機會,她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她今天已經承認我們的關係了不是嗎?」

  「你……」徐樂知完全的啞口無言,一見徐樂行的傷,又是驚訝又是錯愕:「你去醫院了沒有?我看後背。」

  作為獨子,徐樂行慣會撒嬌,看徐樂知心疼他了,立馬就順杆兒爬。

  「你先答應我,替我跟家裡開口,不然不給你看,我知道爺爺只聽你的話,我爸又只聽爺爺的話。」

  「啪。」一個津南小孩最愛的頭皮巴掌過去,緊接著就是徐樂知難得的粗口:「你疼死拉倒!什麼人都敢招惹!還他媽威脅上我了!」

  徐樂知手上提著徐樂行的頭髮,將人扯得調了個個兒,看他背上的傷都已經處理好了,才鬆了口氣。

  看完傷後,徐樂知並沒有再和徐樂行面對面,而是就著這個姿勢,站在徐樂行背後說。

  「你以為你招惹的是誰,你這傷不告訴我我也知道是怎麼來的,你說她跟別的女人不一樣,你就沒想想她為什麼跟別的女人不一樣?」

  「我不想背後說人,但我就你這麼一個弟弟,我只勸你,你現在斷了她這份念想,繼續回美國當你的花花大少,餘生會少很多風雨,你能明白嗎?」

  徐樂行垂眸,恍惚間,竟不敢再回頭看徐樂知。


  「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徐樂行轉身:「哥。」

  「我真的愛上她了。」

  「她把我,困在津南了。」

  ......

  津南凌晨的風,獨有一種粗糲的溫柔。

  司徒岸用四十分鐘,從某隻被告白沖昏了頭腦的大狗手裡掙脫,又帶著滿身落花逃跑,怕被就地正法。

  結果他這廂沒跑幾步,就一腦袋扎進了徐樂知懷裡,鼻子撞得生疼。

  梅記門前的仿古路燈下,司徒岸一手捂著鼻子,差一點就痛到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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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啊!」

  徐樂知原本還很嚴肅,皺著眉想徐樂行和司徒芷的事,經此一撞,倒回了神。

  「小岸?」

  司徒岸捂著鼻子抬眸,段妄也在這時趕到:「老婆你沒事吧?」

  司徒岸看著一臉無辜的徐樂知,頓覺有火沒處發,反手就給了段妄一下。

  「叫你追我!撞死我了!」

  「我沒追你啊,是你突然就跑……」段妄看著司徒岸泛紅的眼睛:「對不起老婆,我不該追你。」

  「哼。」

  徐樂知:「……」

  徐樂行:「……」

  「你倆還真有精神,」徐樂知無奈一笑,又抬手按了一下司徒岸的額頭:「鼻子沒事吧?」

  「沒事,」司徒岸順著徐樂知的力道仰頭:「沒流血就沒事。」

  段妄見狀,立刻伸手摟住司徒岸的肩膀,又伸著個腦袋頂開了徐樂知的手,整張臉都撲到了司徒岸臉上。

  「我看看老婆,說不定裡面流血了,但還沒流出來。」

  「你湊怎麼近怎麼看啊,你要鑽進去看啊?」

  「噗。」

  被頂開的徐樂知被這句話逗笑,又想,這個小段吃閒醋的本事還真是,跟某人不相上下。

  「你先上去吧。」徐樂知對徐樂行說:「今天的事我不完全答應你,但我會先替你保密,你自己也再好好想一想。」

  徐樂行眼眸一亮,深知自家大哥和自己這種嘴上沒毛的「老二」不一樣。

  「哥,謝……」

  「少來這套。」

  「哦。」

  得了許諾的徐樂行嬉皮笑臉的,先跟司徒岸和段妄打過招呼,才一路小跑進了梅記。

  司徒岸揉著鼻子推開段妄,又去看徐樂行的背影:「不對呀。」

  「嗯?」徐樂知看向司徒岸:「什麼不對?」

  「你弟弟穿的跟個小盲流子似的,怎麼這麼乖?我聽咪咪說他是開賽車的,還以為他是那種鬼火少年呢。」

  徐樂知笑:「以前確實是,幹什麼都挺胡鬧的,自己能掙錢以後,我二叔都管不住他了,但現在……」可能是被調教好了?

  徐樂知沒說完這句話,只看著司徒岸,又另起了話頭。

  「小岸。」

  「嗯?」

  「我想問問你,你家以前的生意,現在都脫手了嗎?學姐那裡,有沒有重操舊業的意思?」

  「嗯?」司徒岸歪頭:「你說的是我家錢上的生意還是人上的生意?」

  徐樂知聞言沒說話,意思卻已經表達的很清楚。

  「啊,」司徒岸輕笑:「明白了,你是怕你弟弟跟著老二學壞是吧?」

  「……」

  「錢上的生意她做不了,哪怕有錢有人有門路,她也懶得和人打交道,以前老東西在,她不得不敷衍著,也不過是全權交給咪咪弄。」

  「至於那些血絲糊拉的事,我覺得她不會再沾手了,因為如果她還想沾這些事的話,當初就不會跟著我一起去自首了,對吧?」

  「那,學姐現在靠什麼生活?」徐樂知問。

  「你倆離婚的時候沒談到這些?」

  「沒有,」徐樂知搖頭:「當時咪咪來和我簽的協議,說學姐現在已經不大出門了,從薺縣回來以後,就一直住在近郊的一個別墅里,但這房子也不在她名下,是咪咪的,我當時聽有些擔心,再要問,咪咪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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