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那個傳說中的瘋子
穆塞爾曼被解僱的訊息，像一顆深水炸彈，在更衣室里炸開了。
所有人都以為會有一場暴風驟雨，可結果呢？啥也沒發生。沒有痛哭流涕，沒有摔桌子罵娘，甚至連個像樣的告別都沒有。球員們就像參加完一場無聊的葬禮，三三兩兩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林昊從戰術室出來的時候，走廊里已經空蕩蕩的了。他低著頭往更衣室走，腦子裡全是穆林那句話——「能玩得起『速度』的瘋子」。
瘋子。
這個稱呼在NBA可不常見。上一個是「瘋狂科學家」，那個人叫唐·尼爾森。
林昊腳步頓了頓，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不會吧？那老小子不是在達拉斯養老呢嗎？再說了，他今年都67了，還能折騰得動？
「林！等等我！」身後傳來佩頓的喊聲。
林昊沒停，繼續走。佩頓追上來，一把摟住他肩膀，壓低聲音說：「你聽說了嗎？穆林那老狐狸說的是誰？」
「不知道。」林昊面無表情。
「得了吧你，少跟我裝。」佩頓牙籤在嘴裡轉了個圈，「你剛才跟穆塞爾曼說的那些話，就差沒指著鼻子罵他『下課』了。你小子心裡肯定有數。」
林昊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佩頓。這個老將的眼睛裡沒有責怪，只有一種「你小子給我透個底」的好奇。
「佩頓叔，」林昊說，「我只知道一件事——從明天開始，咱們的跑法要變了。變多大，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蹲坑那種變法。」
佩頓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操，說得跟真的似的。行，我等著。」
兩人走進更衣室的時候，裡面已經炸開鍋了。
替補中鋒福耶爾站在中間，揮舞著胳膊，嗓門大得像吵架：「我跟你們說，這事兒不正常！賽季還沒打完就換帥，這擺明了是拿我們開刀！下一個是誰？交易截止日前肯定有大動作！」
「你消停會兒吧。」理察森坐在椅子上，一邊解鞋帶一邊說，「換帥就換帥，又不是第一次。穆塞爾曼那套玩意兒，早該換了。」
「換？換誰？」福耶爾不服氣，「現在市面上還有誰？拉里·布朗？那老頭兒比穆塞爾曼還固執。」
「說不定是個更瘋的呢。」替補控衛博伊金斯在角落裡幽幽來了一句。
所有人都安靜了，齊齊看向他。
博伊金斯聳聳肩，掏出手機：「你們自己看吧。ESPN剛出的訊息，說勇士管理層接觸了唐·尼爾森。」
「老尼爾森？！」福耶爾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那個老瘋子？他都多大歲數了？他還能執教？」
「67。」林昊淡淡地說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他。林昊沒解釋，走到自己的柜子前，開始換衣服。
「林，你怎麼看？」理察森問。
林昊把訓練服脫下來，露出結實的肌肉，背上還貼著幾塊肌肉貼。他沒回頭，聲音平靜得嚇人：「我坐著看。」
「……」
場面一度尷尬。
佩頓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別猜了。教練是管理層的事，咱們的任務是打球。不管誰來，球還得往籃筐里扔。」
「說得好。」林昊突然轉過身，看著所有人，那雙眼睛像刀子一樣掃過每個人的臉，「但我把話撂這兒——不管誰來，我只有一個要求：別耽誤我贏球。誰耽誤我，我就讓誰滾蛋。」
說完，他拎著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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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鴉雀無聲。
半晌，福耶爾咽了口唾沫：「他……他這是在威脅管理層？」
佩頓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不，他是在威脅你。」
---
林昊走出球館的時候，手機震了。是趙大寶發來的簡訊：
「昊子，你讓我拿的東西，我送過去了。順豐加急，明天到。另外，我托人打聽了，那個老瘋子確實在跟勇士談。而且，聽說他提了一個條件——」
林昊停下腳步，盯著螢幕。
簡訊又進來了：「他要球隊的籃球運營總裁職位，外加四年合同。穆林那老狐狸居然答應了。」
林昊盯著那條簡訊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笑了。
這老頭兒，真是個瘋子。
一般來說，主教練就是主教練，頂多再兼個副總裁的虛職。可老尼爾森倒好，直接要籃球運營總裁，這意味著他要管人事、管交易、管選秀，連總經理都得聽他的。
這哪是來執教的，這是來奪權的。
林昊把手機揣進口袋，抬頭看了看奧克蘭的夜空。霧散了，星星露出來了，亮得刺眼。
「有意思。」他低聲說。
---
第二天一早，訓練館的氣氛就不對了。
球員們陸陸續續到的時候，發現門口停著幾輛沒見過的車，還有幾個西裝革履的陌生面孔在走廊里轉悠。最離譜的是，穆林的辦公室門口貼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正在開會，請勿打擾。」
「這是在談合同呢。」佩頓叼著牙籤，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我跟你們說，今兒個訓練肯定取消。都別換衣服了，等著吧。」
果然，十分鐘後，助理教練出來通知：上午的訓練取消，下午兩點集合，屆時新任主教練將與大家見面。
「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佩頓得意地一揚下巴。
林昊沒搭理他，自己去了力量房。不管誰當教練，自己的身體不能荒廢。他做了三組臥推，五組深蹲，又練了半小時的核心力量。汗水把衣服濕透了，他才停下來，靠在牆上喘氣。
腦子裡那個系統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球隊環境即將發生重大變更。建議宿主做好適應新戰術體系的準備。】
【系統提示：若新教練戰術理念與宿主能力高度契合，將有機會解鎖隱藏能力：【跑轟核心】。該能力可提升全隊攻防轉換速度，降低團隊傳球失誤率。】
【是否提前預覽該能力？】
林昊愣了一下。跑轟核心？這系統還能給團隊Buff？
「預覽。」他在心裡默念。
眼前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寫著幾行字：
【跑轟核心（未啟用）：宿主成為球隊進攻發起點時，全隊移動速度+10%，傳球視野+15%，投籃抗干擾+5%。該效果隨宿主場上表現波動。】
【解鎖條件：與新任主教練戰術理念達成90%以上契合度。】
林昊盯著那面板，心跳加速了。這不就是給他量身定做的能力嗎？他本來就是得分手，要是再加上團隊Buff，那勇士隊的進攻得有多恐怖？
「90%契合度……」他低聲重複了一句，「那就得看那個老瘋子到底有多瘋了。」
---
下午兩點，戰術室。
所有球員都到齊了，連那幾個平時訓練都遲到的新秀都乖乖坐著，大氣不敢出。
門開了，穆林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頭兒。
老尼爾森。
林昊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這個傳說中的瘋子。老頭兒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沒打領帶，襯衣領口敞著，露出一截皺巴巴的脖子。他手裡沒拿戰術板，而是拿著一疊紙，就是林昊昨天遞給穆林的那本《東北狙擊手手冊》的列印件。
「各位，」穆林開口了，「我向大家正式介紹，球隊新任主教練兼籃球運營總裁——唐·尼爾森先生。」
戰術室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老尼爾森沒理會，徑直走到講台前，把那疊紙往桌上一拍，發出一聲悶響。
「我不廢話。」老尼爾森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玻璃，「你們的防守，爛透了。你們的進攻，慢透了。你們的戰術，蠢透了。」
全場鴉雀無聲。
「但這不是你們的錯。」老尼爾森推了推眼鏡，「是你們以前那個教練，把你們教成了廢物。從今天起，以前的東西全忘了，我要重新教你們打球。」
他翻開那疊紙，第一頁就是林昊手繪的熱區圖。
「這是誰寫的？」老尼爾森舉起那頁紙，眼睛掃過所有人。
林昊舉起手。
老尼爾森盯著他看了三秒鐘，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小子，你過來。」
林昊站起來，走到講台前。
老尼爾森把紙遞給他：「念第三頁第七行。」
林昊接過紙，低頭看了一眼，念了出來：「籃球不是打麻將，不能等別人出牌。你得搶，得偷，得把球從對方手裡硬薅過來。」
「再念第十一頁第二段。」
「『防守贏得總冠軍』是句屁話。你得分的比對方多，才能贏。你守得再好，得不了分，照樣輸。」
老尼爾森哈哈大笑，笑聲在戰術室里迴蕩，震得窗戶嗡嗡響。
「好！說得好！」他使勁拍著林昊的肩膀，拍得砰砰響，「你小子，對我胃口！」
所有球員都看傻了。這是什麼操作？新教練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讓一個二年級生念自己寫的東西？
穆林在旁邊微笑不語，眼神里全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意思。
老尼爾森轉過身，看著所有人，臉上的笑容突然收斂了，換成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嚴肅。
「從今天起，勇士隊不打陣地戰。我們要跑，要投，要把對手的腿跑斷，把他們的肺跑炸。」他從兜里掏出一塊秒表，「七秒。球從後場到前場，出手，最多七秒。超過七秒還沒投，就算進球了，也算你失誤。」
「教練，這……」福耶爾舉手想說話。
「閉嘴！」老尼爾森吼了一聲，「我沒讓你說話，你就給我閉嘴！」
福耶爾嚇得縮了回去。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老尼爾森把秒表往桌上一扔，「『這老頭瘋了』，『這不可能贏球』，『我們會被打爆』——對吧？我告訴你們，你們說得對，這確實瘋了。但瘋子才能贏，正常人只能看別人贏。」
他走到戰術板前，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畫了一條線。
「這就是你們的戰術。」他線上的一端寫上「後場」，另一端寫上「前場」，「從這頭到那頭，跑起來，投籃。就這麼簡單。」
「複雜的東西，是給聰明人準備的。但我不需要聰明人，我需要瘋子。」老尼爾森把記號筆一扔，「誰是瘋子，舉手。」
林昊第一個舉手。
佩頓第二個。
理察森第三個。
博伊金斯第四個。
一個接一個，所有球員都舉起了手。
老尼爾森看著那些舉起的手，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老辣的滿意。
「好，」他說，「那咱們就瘋給他們看。」
---
訓練從下午三點開始，一直到晚上九點才結束。
老尼爾森的訓練方式跟穆塞爾曼完全不同。沒有繁瑣的戰術跑位，沒有複雜的聯防站位，就是一個字——跑。
快攻，快攻，還是快攻。
球一過半場，不管有沒有機會，先投再說。不進沒關係，但必須投得快。
六個小時的訓練下來，所有人都累趴了。福耶爾直接躺在地板上，像條死狗一樣喘氣。佩頓扶著膝蓋，臉漲得通紅。連林昊這種體力怪都覺得腿發軟。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老尼爾森站在場邊，叼著根沒點的雪茄，「明天繼續。散了吧。」
球員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外走。林昊最後一個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老尼爾森叫住了他。
「小子，等一下。」
林昊回頭。
老尼爾森走到他面前，把那疊《東北狙擊手手冊》的列印件遞給他。
所有人都以為會有一場暴風驟雨，可結果呢？啥也沒發生。沒有痛哭流涕，沒有摔桌子罵娘，甚至連個像樣的告別都沒有。球員們就像參加完一場無聊的葬禮，三三兩兩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林昊從戰術室出來的時候，走廊里已經空蕩蕩的了。他低著頭往更衣室走，腦子裡全是穆林那句話——「能玩得起『速度』的瘋子」。
瘋子。
這個稱呼在NBA可不常見。上一個是「瘋狂科學家」，那個人叫唐·尼爾森。
林昊腳步頓了頓，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不會吧？那老小子不是在達拉斯養老呢嗎？再說了，他今年都67了，還能折騰得動？
「林！等等我！」身後傳來佩頓的喊聲。
林昊沒停，繼續走。佩頓追上來，一把摟住他肩膀，壓低聲音說：「你聽說了嗎？穆林那老狐狸說的是誰？」
「不知道。」林昊面無表情。
「得了吧你，少跟我裝。」佩頓牙籤在嘴裡轉了個圈，「你剛才跟穆塞爾曼說的那些話，就差沒指著鼻子罵他『下課』了。你小子心裡肯定有數。」
林昊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佩頓。這個老將的眼睛裡沒有責怪，只有一種「你小子給我透個底」的好奇。
「佩頓叔，」林昊說，「我只知道一件事——從明天開始，咱們的跑法要變了。變多大，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蹲坑那種變法。」
佩頓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操，說得跟真的似的。行，我等著。」
兩人走進更衣室的時候，裡面已經炸開鍋了。
替補中鋒福耶爾站在中間，揮舞著胳膊，嗓門大得像吵架：「我跟你們說，這事兒不正常！賽季還沒打完就換帥，這擺明了是拿我們開刀！下一個是誰？交易截止日前肯定有大動作！」
「你消停會兒吧。」理察森坐在椅子上，一邊解鞋帶一邊說，「換帥就換帥，又不是第一次。穆塞爾曼那套玩意兒，早該換了。」
「換？換誰？」福耶爾不服氣，「現在市面上還有誰？拉里·布朗？那老頭兒比穆塞爾曼還固執。」
「說不定是個更瘋的呢。」替補控衛博伊金斯在角落裡幽幽來了一句。
所有人都安靜了，齊齊看向他。
博伊金斯聳聳肩，掏出手機：「你們自己看吧。ESPN剛出的訊息，說勇士管理層接觸了唐·尼爾森。」
「老尼爾森？！」福耶爾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那個老瘋子？他都多大歲數了？他還能執教？」
「67。」林昊淡淡地說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他。林昊沒解釋，走到自己的柜子前，開始換衣服。
「林，你怎麼看？」理察森問。
林昊把訓練服脫下來，露出結實的肌肉，背上還貼著幾塊肌肉貼。他沒回頭，聲音平靜得嚇人：「我坐著看。」
「……」
場面一度尷尬。
佩頓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別猜了。教練是管理層的事，咱們的任務是打球。不管誰來，球還得往籃筐里扔。」
「說得好。」林昊突然轉過身，看著所有人，那雙眼睛像刀子一樣掃過每個人的臉，「但我把話撂這兒——不管誰來，我只有一個要求：別耽誤我贏球。誰耽誤我，我就讓誰滾蛋。」
說完，他拎著包走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更衣室里鴉雀無聲。
半晌，福耶爾咽了口唾沫：「他……他這是在威脅管理層？」
佩頓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不，他是在威脅你。」
---
林昊走出球館的時候，手機震了。是趙大寶發來的簡訊：
「昊子，你讓我拿的東西，我送過去了。順豐加急，明天到。另外，我托人打聽了，那個老瘋子確實在跟勇士談。而且，聽說他提了一個條件——」
林昊停下腳步，盯著螢幕。
簡訊又進來了：「他要球隊的籃球運營總裁職位，外加四年合同。穆林那老狐狸居然答應了。」
林昊盯著那條簡訊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笑了。
這老頭兒，真是個瘋子。
一般來說，主教練就是主教練，頂多再兼個副總裁的虛職。可老尼爾森倒好，直接要籃球運營總裁，這意味著他要管人事、管交易、管選秀，連總經理都得聽他的。
這哪是來執教的，這是來奪權的。
林昊把手機揣進口袋，抬頭看了看奧克蘭的夜空。霧散了，星星露出來了，亮得刺眼。
「有意思。」他低聲說。
---
第二天一早，訓練館的氣氛就不對了。
球員們陸陸續續到的時候，發現門口停著幾輛沒見過的車，還有幾個西裝革履的陌生面孔在走廊里轉悠。最離譜的是，穆林的辦公室門口貼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正在開會，請勿打擾。」
「這是在談合同呢。」佩頓叼著牙籤，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我跟你們說，今兒個訓練肯定取消。都別換衣服了，等著吧。」
果然，十分鐘後，助理教練出來通知：上午的訓練取消，下午兩點集合，屆時新任主教練將與大家見面。
「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佩頓得意地一揚下巴。
林昊沒搭理他，自己去了力量房。不管誰當教練，自己的身體不能荒廢。他做了三組臥推，五組深蹲，又練了半小時的核心力量。汗水把衣服濕透了，他才停下來，靠在牆上喘氣。
腦子裡那個系統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球隊環境即將發生重大變更。建議宿主做好適應新戰術體系的準備。】
【系統提示：若新教練戰術理念與宿主能力高度契合，將有機會解鎖隱藏能力：【跑轟核心】。該能力可提升全隊攻防轉換速度，降低團隊傳球失誤率。】
【是否提前預覽該能力？】
林昊愣了一下。跑轟核心？這系統還能給團隊Buff？
「預覽。」他在心裡默念。
眼前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寫著幾行字：
【跑轟核心（未啟用）：宿主成為球隊進攻發起點時，全隊移動速度+10%，傳球視野+15%，投籃抗干擾+5%。該效果隨宿主場上表現波動。】
【解鎖條件：與新任主教練戰術理念達成90%以上契合度。】
林昊盯著那面板，心跳加速了。這不就是給他量身定做的能力嗎？他本來就是得分手，要是再加上團隊Buff，那勇士隊的進攻得有多恐怖？
「90%契合度……」他低聲重複了一句，「那就得看那個老瘋子到底有多瘋了。」
---
下午兩點，戰術室。
所有球員都到齊了，連那幾個平時訓練都遲到的新秀都乖乖坐著，大氣不敢出。
門開了，穆林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頭兒。
老尼爾森。
林昊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這個傳說中的瘋子。老頭兒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沒打領帶，襯衣領口敞著，露出一截皺巴巴的脖子。他手裡沒拿戰術板，而是拿著一疊紙，就是林昊昨天遞給穆林的那本《東北狙擊手手冊》的列印件。
「各位，」穆林開口了，「我向大家正式介紹，球隊新任主教練兼籃球運營總裁——唐·尼爾森先生。」
戰術室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老尼爾森沒理會，徑直走到講台前，把那疊紙往桌上一拍，發出一聲悶響。
「我不廢話。」老尼爾森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玻璃，「你們的防守，爛透了。你們的進攻，慢透了。你們的戰術，蠢透了。」
全場鴉雀無聲。
「但這不是你們的錯。」老尼爾森推了推眼鏡，「是你們以前那個教練，把你們教成了廢物。從今天起，以前的東西全忘了，我要重新教你們打球。」
他翻開那疊紙，第一頁就是林昊手繪的熱區圖。
「這是誰寫的？」老尼爾森舉起那頁紙，眼睛掃過所有人。
林昊舉起手。
老尼爾森盯著他看了三秒鐘，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小子，你過來。」
林昊站起來，走到講台前。
老尼爾森把紙遞給他：「念第三頁第七行。」
林昊接過紙，低頭看了一眼，念了出來：「籃球不是打麻將，不能等別人出牌。你得搶，得偷，得把球從對方手裡硬薅過來。」
「再念第十一頁第二段。」
「『防守贏得總冠軍』是句屁話。你得分的比對方多，才能贏。你守得再好，得不了分，照樣輸。」
老尼爾森哈哈大笑，笑聲在戰術室里迴蕩，震得窗戶嗡嗡響。
「好！說得好！」他使勁拍著林昊的肩膀，拍得砰砰響，「你小子，對我胃口！」
所有球員都看傻了。這是什麼操作？新教練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讓一個二年級生念自己寫的東西？
穆林在旁邊微笑不語，眼神里全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意思。
老尼爾森轉過身，看著所有人，臉上的笑容突然收斂了，換成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嚴肅。
「從今天起，勇士隊不打陣地戰。我們要跑，要投，要把對手的腿跑斷，把他們的肺跑炸。」他從兜里掏出一塊秒表，「七秒。球從後場到前場，出手，最多七秒。超過七秒還沒投，就算進球了，也算你失誤。」
「教練，這……」福耶爾舉手想說話。
「閉嘴！」老尼爾森吼了一聲，「我沒讓你說話，你就給我閉嘴！」
福耶爾嚇得縮了回去。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老尼爾森把秒表往桌上一扔，「『這老頭瘋了』，『這不可能贏球』，『我們會被打爆』——對吧？我告訴你們，你們說得對，這確實瘋了。但瘋子才能贏，正常人只能看別人贏。」
他走到戰術板前，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畫了一條線。
「這就是你們的戰術。」他線上的一端寫上「後場」，另一端寫上「前場」，「從這頭到那頭，跑起來，投籃。就這麼簡單。」
「複雜的東西，是給聰明人準備的。但我不需要聰明人，我需要瘋子。」老尼爾森把記號筆一扔，「誰是瘋子，舉手。」
林昊第一個舉手。
佩頓第二個。
理察森第三個。
博伊金斯第四個。
一個接一個，所有球員都舉起了手。
老尼爾森看著那些舉起的手，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老辣的滿意。
「好，」他說，「那咱們就瘋給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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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從下午三點開始，一直到晚上九點才結束。
老尼爾森的訓練方式跟穆塞爾曼完全不同。沒有繁瑣的戰術跑位，沒有複雜的聯防站位，就是一個字——跑。
快攻，快攻，還是快攻。
球一過半場，不管有沒有機會，先投再說。不進沒關係，但必須投得快。
六個小時的訓練下來，所有人都累趴了。福耶爾直接躺在地板上，像條死狗一樣喘氣。佩頓扶著膝蓋，臉漲得通紅。連林昊這種體力怪都覺得腿發軟。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老尼爾森站在場邊，叼著根沒點的雪茄，「明天繼續。散了吧。」
球員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外走。林昊最後一個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老尼爾森叫住了他。
「小子，等一下。」
林昊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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