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自欺欺人
蘇允兒已經年滿20周歲。
確切地說，是兩年前她的成人禮上，蘇瑾親手為她戴上了玉鐲。
在那之後不久，蘇允兒就邂逅了比她大五歲的蘭若嶼。
這個時間點真的卡得十分微妙，不得不讓人心生懷疑。
「不可能。」蘇瑾接受不了，「我和令迦感情那麼好，她對我的孩子一直視如己出，怎麼可能害我的允兒？」
「怎麼不可能？」白阡陌反問道，「當年她的孩子根本沒有夭折，卻不告而別，整整20年沒有與你聯繫過，你就從沒想過是為什麼嗎？」
都說當局者迷。
如果是我處在蘇瑾的位置上，或許我也不會想到，也不願去相信曾經最好的閨蜜，會害自己的掌上明珠。
站在一旁的賀戎雙拳捏得咯吱咯吱響，但他還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對蘇瑾說道：「阿槿，你還記得你懷二胎的時候，我曾經跟你說過的話嗎？」
蘇瑾紅著眼睛看向賀戎。
賀戎繼續說道：「那時咱們的一胎二寶才一歲半，你又查出來懷了三胞胎，純狐令迦來看望你，你轉身去給她倒茶的時候，我剛好從外面回來，親眼看見她盯著你尚未隆起的小腹面露狠色，等她離開後，我私底下跟你提及此事，你跟我大吵了一架，那是我們結婚以後，第一次激烈爭吵……」
蘇瑾顯然對這件事情是有印象的。
但她還是搖頭：「我記得那時我就跟你爭論過，或許是角度的問題，你看錯了，並且我懷三胞胎的時候十分辛苦，你那會兒又是事業上升期，整個孕期都是令迦在照顧我，為我上門體檢、接生的醫者也是她特地為我尋來的高人，她若真的想對我不利，有太多下手的機會了，事實證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賀戎頓時被懟住了。
蘇瑾越戰越勇，思維也變得清晰起來：「還有一點，檀秋，我知道這樣說可能會讓你心裡不舒服，但我還是覺得你的並蒂雙生命格推論有些牽強。」
「你說允兒打開油紙傘的時候，手指被意外戳破，鮮血滴在了傘柄上，之後油紙傘發生了一系列的變化，可允兒向蘭若嶼求證過，那把傘是因為雨水落在上面才發生的變化，那是他曾引以為傲的設計作品。」
「還有十分重要的一點，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的話，並蒂雙生命格，對應的兩個女孩應該是親姐妹吧？至少也應該有血緣關係是不是？我和令迦雖然親如姐妹，但確實沒有血緣關係。」
賀戎身體一震，連忙避嫌道：「純狐令迦每次來找阿槿，我離她至少三米開外，我和她之間也不會有任何姦情的，我對天發誓。」
我擺擺手，讓兩人冷靜下來，說道：「瑾姨，你的質疑很有道理，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就真的百分之百確定，純狐令迦從未對你有過妒忌？也從未在你或者孩子身上做過手腳？」
蘇瑾張了張嘴。
她想說她可以確定，她相信自己與純狐令迦多年的閨蜜情。
可當她的眼神落在蘇允兒身上時，她的信心瞬間土崩瓦解。
白阡陌適時地又說了一句：「純狐氏一脈最擅權謀算計，他們生來心思縝密，步步為營，瑾姨，這是天性，跟你們有蘇氏生來擅長媚術一樣，她若想算計你，你防不勝防，更何況你從未對她設防過，不是嗎？」
大家再次陷入沉默，個個心事重重，誰也說服不了誰。
既然現在問題的根源鎖定在了純狐令迦身上，我便將這一晚上所得到的關於她的信息又重新梳理了一遍，很快我就發現了一點問題。
「瑾姨，你之前說純狐令迦子嗣艱難，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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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點頭道：「令迦化形前曾受過重傷，傷在了小腹，導致她自然懷孕的機率很小。」
我進一步詢問：「那他們夫妻感情好嗎？」
「剛結婚的時候十分甜蜜。」蘇瑾說道，「後來因為孩子的事情，爭吵漸漸就多了起來，令迦是赤狐，他的丈夫也是，如果順利的話，純種赤狐一胎能生4到8個，是真正意義上的多子多孫族群，也因此，令迦在族群中的處境就變得尤為艱難。」
「那就對了。」我分析道，「純狐令迦難生養，而你卻又這麼好生養，無論是出於嫉妒，還是為了改變自己的處境，你說她有沒有可能在悄無聲息中，從你這兒得到了什麼，才讓她有了一次懷孕的機會？」
蘇瑾愣住了。
她在認真審度我和白阡陌說的話。
她是聰明人，有些事情一點就通。
蘇瑾的身體忽然搖晃了一下，被賀戎一把抱住：「阿槿，你怎麼了？」
淚水再一次落了下來，蘇瑾整個人都緊繃著，因為情緒太過壓抑，身體不停地顫抖。
賀戎緊張壞了，一會兒摸摸蘇瑾的額頭，一會兒又用自己的臉去貼貼蘇瑾的臉，安撫她的情緒。
兩人的感情是真的好到讓人羨慕。
好一會兒，蘇瑾終於哭出聲來：「賀戎，我們……我們曾經可能真的還有一個女兒出生過。」
這一次換賀戎呆住了：「阿槿，你怎麼說胡話了？」
「我沒有說胡話，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蘇瑾哭著說道，「從我發現自己懷上二胎後，幫我調理身體、安胎、接生的，始終都是令迦找來的那位高人醫者，我太信任他們了，所以生產那天，我在生下第三個孩子之後，還有過一次陣痛，我當時有感覺肚子裡好像還有……」
「或許是連生三個，我實在沒有力氣了，竟在那個節骨眼上暈了過去，等我再醒來的時候，令迦已經幫我清理好身體、床鋪了，我只感覺身體很痛，也以為最後那次陣痛是我的錯覺。」
蘇瑾猛地坐直身體，兩隻手死死地揪著賀戎的手臂，聲音顫抖地問他：「賀戎，你告訴我，到底是不是我的錯覺？那一胎會不會真的有第四個孩子？還是個女兒？」
這個問題賀戎回答不了。
或許就只有純狐令迦和她找來的那位高人最清楚實情了……
確切地說，是兩年前她的成人禮上，蘇瑾親手為她戴上了玉鐲。
在那之後不久，蘇允兒就邂逅了比她大五歲的蘭若嶼。
這個時間點真的卡得十分微妙，不得不讓人心生懷疑。
「不可能。」蘇瑾接受不了，「我和令迦感情那麼好，她對我的孩子一直視如己出，怎麼可能害我的允兒？」
「怎麼不可能？」白阡陌反問道，「當年她的孩子根本沒有夭折，卻不告而別，整整20年沒有與你聯繫過，你就從沒想過是為什麼嗎？」
都說當局者迷。
如果是我處在蘇瑾的位置上，或許我也不會想到，也不願去相信曾經最好的閨蜜，會害自己的掌上明珠。
站在一旁的賀戎雙拳捏得咯吱咯吱響，但他還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對蘇瑾說道：「阿槿，你還記得你懷二胎的時候，我曾經跟你說過的話嗎？」
蘇瑾紅著眼睛看向賀戎。
賀戎繼續說道：「那時咱們的一胎二寶才一歲半，你又查出來懷了三胞胎，純狐令迦來看望你，你轉身去給她倒茶的時候，我剛好從外面回來，親眼看見她盯著你尚未隆起的小腹面露狠色，等她離開後，我私底下跟你提及此事，你跟我大吵了一架，那是我們結婚以後，第一次激烈爭吵……」
蘇瑾顯然對這件事情是有印象的。
但她還是搖頭：「我記得那時我就跟你爭論過，或許是角度的問題，你看錯了，並且我懷三胞胎的時候十分辛苦，你那會兒又是事業上升期，整個孕期都是令迦在照顧我，為我上門體檢、接生的醫者也是她特地為我尋來的高人，她若真的想對我不利，有太多下手的機會了，事實證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賀戎頓時被懟住了。
蘇瑾越戰越勇，思維也變得清晰起來：「還有一點，檀秋，我知道這樣說可能會讓你心裡不舒服，但我還是覺得你的並蒂雙生命格推論有些牽強。」
「你說允兒打開油紙傘的時候，手指被意外戳破，鮮血滴在了傘柄上，之後油紙傘發生了一系列的變化，可允兒向蘭若嶼求證過，那把傘是因為雨水落在上面才發生的變化，那是他曾引以為傲的設計作品。」
「還有十分重要的一點，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的話，並蒂雙生命格，對應的兩個女孩應該是親姐妹吧？至少也應該有血緣關係是不是？我和令迦雖然親如姐妹，但確實沒有血緣關係。」
賀戎身體一震，連忙避嫌道：「純狐令迦每次來找阿槿，我離她至少三米開外，我和她之間也不會有任何姦情的，我對天發誓。」
我擺擺手，讓兩人冷靜下來，說道：「瑾姨，你的質疑很有道理，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就真的百分之百確定，純狐令迦從未對你有過妒忌？也從未在你或者孩子身上做過手腳？」
蘇瑾張了張嘴。
她想說她可以確定，她相信自己與純狐令迦多年的閨蜜情。
可當她的眼神落在蘇允兒身上時，她的信心瞬間土崩瓦解。
白阡陌適時地又說了一句：「純狐氏一脈最擅權謀算計，他們生來心思縝密，步步為營，瑾姨，這是天性，跟你們有蘇氏生來擅長媚術一樣，她若想算計你，你防不勝防，更何況你從未對她設防過，不是嗎？」
大家再次陷入沉默，個個心事重重，誰也說服不了誰。
既然現在問題的根源鎖定在了純狐令迦身上，我便將這一晚上所得到的關於她的信息又重新梳理了一遍，很快我就發現了一點問題。
「瑾姨，你之前說純狐令迦子嗣艱難，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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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點頭道：「令迦化形前曾受過重傷，傷在了小腹，導致她自然懷孕的機率很小。」
我進一步詢問：「那他們夫妻感情好嗎？」
「剛結婚的時候十分甜蜜。」蘇瑾說道，「後來因為孩子的事情，爭吵漸漸就多了起來，令迦是赤狐，他的丈夫也是，如果順利的話，純種赤狐一胎能生4到8個，是真正意義上的多子多孫族群，也因此，令迦在族群中的處境就變得尤為艱難。」
「那就對了。」我分析道，「純狐令迦難生養，而你卻又這麼好生養，無論是出於嫉妒，還是為了改變自己的處境，你說她有沒有可能在悄無聲息中，從你這兒得到了什麼，才讓她有了一次懷孕的機會？」
蘇瑾愣住了。
她在認真審度我和白阡陌說的話。
她是聰明人，有些事情一點就通。
蘇瑾的身體忽然搖晃了一下，被賀戎一把抱住：「阿槿，你怎麼了？」
淚水再一次落了下來，蘇瑾整個人都緊繃著，因為情緒太過壓抑，身體不停地顫抖。
賀戎緊張壞了，一會兒摸摸蘇瑾的額頭，一會兒又用自己的臉去貼貼蘇瑾的臉，安撫她的情緒。
兩人的感情是真的好到讓人羨慕。
好一會兒，蘇瑾終於哭出聲來：「賀戎，我們……我們曾經可能真的還有一個女兒出生過。」
這一次換賀戎呆住了：「阿槿，你怎麼說胡話了？」
「我沒有說胡話，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蘇瑾哭著說道，「從我發現自己懷上二胎後，幫我調理身體、安胎、接生的，始終都是令迦找來的那位高人醫者，我太信任他們了，所以生產那天，我在生下第三個孩子之後，還有過一次陣痛，我當時有感覺肚子裡好像還有……」
「或許是連生三個，我實在沒有力氣了，竟在那個節骨眼上暈了過去，等我再醒來的時候，令迦已經幫我清理好身體、床鋪了，我只感覺身體很痛，也以為最後那次陣痛是我的錯覺。」
蘇瑾猛地坐直身體，兩隻手死死地揪著賀戎的手臂，聲音顫抖地問他：「賀戎，你告訴我，到底是不是我的錯覺？那一胎會不會真的有第四個孩子？還是個女兒？」
這個問題賀戎回答不了。
或許就只有純狐令迦和她找來的那位高人最清楚實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