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既是機遇，又是挑戰
我這邊動靜太大，剛才還在激烈打鬥的雙方齊刷刷地停下了動作，朝我這邊看來。
又幾乎是同時，胡知樾和那香主躍身奔向我。
只是還沒等他們靠近，一直在念經的僧人忽然吐出一道梵音。
那梵音帶著無盡的力量，音波一圈一圈地蕩滌出去，竟直接將胡知樾震飛了，陳陽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
而那香主的道行顯然要高很多，他連退了十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這時候，苗婆已經站在了香主的身側，白阡陌也醒過來了，她和陳陽一左一右地分別立在胡知樾旁邊，虎視眈眈地盯著香主。
眼看著龍窯中的火種就要盡數被我的眼睛吸入，苗婆急了：「香主，今天咱們必須將檀秋帶回去，否則等來日她成長起來，恐怕……」
「想帶秋秋走，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胡知樾擲地有聲道。
白阡陌也捏緊了長鞭，隨時準備戰鬥。
香主先是一直注視著我，然後視線緩緩地落在了僧人的身上。
僧人只是一道虛影，在吐出那道梵音之後，虛影變得愈發透明，眼看著就要消失了。
一旦虛影消失，便是香主和苗婆拿下我的時候。
胡知樾他們仨聯手也不是那兩人的對手。
香主等的就是那一刻的到來。
隨之變淡的，還有包裹在我身上的金光。
掙扎間，之前握在我手心裡的燈芯掉落在地上。
白阡陌看到燈芯，立刻沖我喊道：「檀秋，振作起來，點燃那根燈芯，供奉給……再撐一下。」
那個時候我太痛了，渾身都在痙攣，哪裡能聽得清白阡陌說的話？
我只囫圇聽到『點燃燈芯』四個字。
白阡陌沒來得及喊第二遍，苗婆已經出招，又跟白阡陌打了起來。
痙攣過後，我整個人都虛脫了，仰面躺在地上緩了足有兩分鐘，我的意識才慢慢歸攏，然後一咬牙，艱難地翻身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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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僧人和金光護著，又有胡知樾和陳陽盯著，香主倒是沒有立刻動手來搶燈芯。
他也在權衡著什麼。
我伸手將燈芯撿了起來，心中其實有些詫異，它在落入我手中之前，為何沒有被燒毀？
畢竟那個時候沒有狐尾和金光護著。
我手裡沒有火源去點燃燈芯。
可當我全神貫注地盯著燈芯，腦袋裡想著的都是怎樣將它點燃的時候，一簇小小的火苗自我眼睛裡射了出來，點燃了火種。
這一幕太過匪夷所思，但燈芯燃燒冒出來的火光是真的，散發出來的香火氣也是真的。
僧人的身影和籠罩我的金光也都跟著變得稍微凝實了一點。
我抬起頭來，第一次正面對上了香主。
四目相撞的那一瞬，香主竟沖我勾起一抹笑。
胡知樾長得就已經夠好看的了，這香主竟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是他的面相看起來更陰柔一點，當他衝著你笑的時候，那雙狹長的雙眼裡似漩渦一般，要將人吸進去。
不過這抹笑沒能持續多久，自我的背後，一道高大的身影拔地而起，將我的整個身形籠罩其中。
我沒有回頭看，從影子我就能看出來是那個僧人站起來了，卻不知道他的身影是怎樣被放大這麼多倍的。
香主這個時候已經有了退意。
他有些忌憚僧人。
就在這個時候，胡知樾忽然開始掐訣，衝著我身後大聲說道：「來吧，我準備好了！」
話音落，僧人的身影消失。
胡知樾身形一抖，臉上表情在短暫的僵了一下之後，重新舒展開來。
不知道為什麼，人還是那個人，臉也還是那張臉，可我總覺得胡知樾哪裡變了。
香主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切，在胡知樾眼神銳利地鎖定他的時候，他竟沒有任何要對抗的意思，身形一晃已經在幾米以外，不多時便徹底離開了龍窯。
香主一走，苗婆立刻跟上。
地面一個劇烈震動，龍窯到處塵土飛揚，砂石亂飛。
「龍窯要塌了。」白阡陌跑過來，拽著我的手，一邊往外跑一邊說道，「都先撤出去再說。」
變故發生得太快，陸明哲一邊緊跟著我們往外跑，生怕被落下，一邊連聲嘆氣：「火種沒了，龍窯也要塌了，我對不起列祖列宗，對不起陸家。」
「少廢話。」白阡陌回頭提醒道，「想活命就跑快點，一會兒被埋了，沒有人救你。」
陸明哲立刻閉嘴，卯足了勁兒往外跑。
就在我們所有人衝出龍窯出口的瞬間，龍窯連帶著它所依附的整個山體轟然坍塌，山石滾滾而落。
白阡陌帶著我，胡知樾拎起陸明哲，直接從山上飛身而下。
陳陽比猴子跑得都快。
那一天，龍窯所在山脈周圍地殼接連發生震動，整體風水格局也跟著變化，原本的風水寶地蕩然無存。
白阡陌催著要回去，陸明哲不肯，央求我們再幫他家祖墳看看，重新找一塊風水寶地將祖墳遷走。
幸好陳陽是開車過來的，否則我們回去還有的折騰。
陳陽的麵包車舊是舊了點，但車裡面很寬敞，也保持得很乾淨。
我和白阡陌坐在一起，眼神卻不受控制地落在胡知樾身上。
我知道此時的胡知樾是被僧人上身了，白阡陌那麼急著要離開，就是擔心等僧人撤走之後，香主再次對我們動手。
胡知樾沒有回頭來看我，就像是沒有聽到我剛才叫了什麼似的。
我皺了皺眉頭，難道是我多想了？
陳陽開得很快，當麵包車回到千燈鎮的時候，胡知樾身形又是一抖，麵包車裡一直籠罩著的金光也隨之消失。
僧人走了。
我的眼睛立刻開始發熱疼痛，脹脹的，像是要將我點燃似的。
原來這一路上是僧人壓制住了火種，他一走，火種便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千燈閣的門開著，胡知樾一把將我從麵包車裡抱出來，朝前院跑去。
一邊跑一邊喊著：「孫老，救命！」
胡知樾將我放在床上的時候，我疼得又在痙攣了。
我只能聽到腳步聲，詢問聲，感覺到自己的眼皮被撐開，然後有什麼清涼的液體滴了進來。
昏迷過去的時候，我聽到老者說道：「重瞳需要這道天火火種的煉化，這是機遇，也是挑戰，能不能熬得過去，都看她自己……」
又幾乎是同時，胡知樾和那香主躍身奔向我。
只是還沒等他們靠近，一直在念經的僧人忽然吐出一道梵音。
那梵音帶著無盡的力量，音波一圈一圈地蕩滌出去，竟直接將胡知樾震飛了，陳陽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
而那香主的道行顯然要高很多，他連退了十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這時候，苗婆已經站在了香主的身側，白阡陌也醒過來了，她和陳陽一左一右地分別立在胡知樾旁邊，虎視眈眈地盯著香主。
眼看著龍窯中的火種就要盡數被我的眼睛吸入，苗婆急了：「香主，今天咱們必須將檀秋帶回去，否則等來日她成長起來，恐怕……」
「想帶秋秋走，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胡知樾擲地有聲道。
白阡陌也捏緊了長鞭，隨時準備戰鬥。
香主先是一直注視著我，然後視線緩緩地落在了僧人的身上。
僧人只是一道虛影，在吐出那道梵音之後，虛影變得愈發透明，眼看著就要消失了。
一旦虛影消失，便是香主和苗婆拿下我的時候。
胡知樾他們仨聯手也不是那兩人的對手。
香主等的就是那一刻的到來。
隨之變淡的，還有包裹在我身上的金光。
掙扎間，之前握在我手心裡的燈芯掉落在地上。
白阡陌看到燈芯，立刻沖我喊道：「檀秋，振作起來，點燃那根燈芯，供奉給……再撐一下。」
那個時候我太痛了，渾身都在痙攣，哪裡能聽得清白阡陌說的話？
我只囫圇聽到『點燃燈芯』四個字。
白阡陌沒來得及喊第二遍，苗婆已經出招，又跟白阡陌打了起來。
痙攣過後，我整個人都虛脫了，仰面躺在地上緩了足有兩分鐘，我的意識才慢慢歸攏，然後一咬牙，艱難地翻身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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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僧人和金光護著，又有胡知樾和陳陽盯著，香主倒是沒有立刻動手來搶燈芯。
他也在權衡著什麼。
我伸手將燈芯撿了起來，心中其實有些詫異，它在落入我手中之前，為何沒有被燒毀？
畢竟那個時候沒有狐尾和金光護著。
我手裡沒有火源去點燃燈芯。
可當我全神貫注地盯著燈芯，腦袋裡想著的都是怎樣將它點燃的時候，一簇小小的火苗自我眼睛裡射了出來，點燃了火種。
這一幕太過匪夷所思，但燈芯燃燒冒出來的火光是真的，散發出來的香火氣也是真的。
僧人的身影和籠罩我的金光也都跟著變得稍微凝實了一點。
我抬起頭來，第一次正面對上了香主。
四目相撞的那一瞬，香主竟沖我勾起一抹笑。
胡知樾長得就已經夠好看的了，這香主竟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是他的面相看起來更陰柔一點，當他衝著你笑的時候，那雙狹長的雙眼裡似漩渦一般，要將人吸進去。
不過這抹笑沒能持續多久，自我的背後，一道高大的身影拔地而起，將我的整個身形籠罩其中。
我沒有回頭看，從影子我就能看出來是那個僧人站起來了，卻不知道他的身影是怎樣被放大這麼多倍的。
香主這個時候已經有了退意。
他有些忌憚僧人。
就在這個時候，胡知樾忽然開始掐訣，衝著我身後大聲說道：「來吧，我準備好了！」
話音落，僧人的身影消失。
胡知樾身形一抖，臉上表情在短暫的僵了一下之後，重新舒展開來。
不知道為什麼，人還是那個人，臉也還是那張臉，可我總覺得胡知樾哪裡變了。
香主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切，在胡知樾眼神銳利地鎖定他的時候，他竟沒有任何要對抗的意思，身形一晃已經在幾米以外，不多時便徹底離開了龍窯。
香主一走，苗婆立刻跟上。
地面一個劇烈震動，龍窯到處塵土飛揚，砂石亂飛。
「龍窯要塌了。」白阡陌跑過來，拽著我的手，一邊往外跑一邊說道，「都先撤出去再說。」
變故發生得太快，陸明哲一邊緊跟著我們往外跑，生怕被落下，一邊連聲嘆氣：「火種沒了，龍窯也要塌了，我對不起列祖列宗，對不起陸家。」
「少廢話。」白阡陌回頭提醒道，「想活命就跑快點，一會兒被埋了，沒有人救你。」
陸明哲立刻閉嘴，卯足了勁兒往外跑。
就在我們所有人衝出龍窯出口的瞬間，龍窯連帶著它所依附的整個山體轟然坍塌，山石滾滾而落。
白阡陌帶著我，胡知樾拎起陸明哲，直接從山上飛身而下。
陳陽比猴子跑得都快。
那一天，龍窯所在山脈周圍地殼接連發生震動，整體風水格局也跟著變化，原本的風水寶地蕩然無存。
白阡陌催著要回去，陸明哲不肯，央求我們再幫他家祖墳看看，重新找一塊風水寶地將祖墳遷走。
幸好陳陽是開車過來的，否則我們回去還有的折騰。
陳陽的麵包車舊是舊了點，但車裡面很寬敞，也保持得很乾淨。
我和白阡陌坐在一起，眼神卻不受控制地落在胡知樾身上。
我知道此時的胡知樾是被僧人上身了，白阡陌那麼急著要離開，就是擔心等僧人撤走之後，香主再次對我們動手。
胡知樾沒有回頭來看我，就像是沒有聽到我剛才叫了什麼似的。
我皺了皺眉頭，難道是我多想了？
陳陽開得很快，當麵包車回到千燈鎮的時候，胡知樾身形又是一抖，麵包車裡一直籠罩著的金光也隨之消失。
僧人走了。
我的眼睛立刻開始發熱疼痛，脹脹的，像是要將我點燃似的。
原來這一路上是僧人壓制住了火種，他一走，火種便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千燈閣的門開著，胡知樾一把將我從麵包車裡抱出來，朝前院跑去。
一邊跑一邊喊著：「孫老，救命！」
胡知樾將我放在床上的時候，我疼得又在痙攣了。
我只能聽到腳步聲，詢問聲，感覺到自己的眼皮被撐開，然後有什麼清涼的液體滴了進來。
昏迷過去的時候，我聽到老者說道：「重瞳需要這道天火火種的煉化，這是機遇，也是挑戰，能不能熬得過去，都看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