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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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條件?

  墨鱗都有些心動了。

  這些人來歷不凡,背景定不簡單。

  若藉此求些世間頂尖藥材、丹丸,必能成事。

  可牧淵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注視著白髮女子,似乎在等待什麼。

  白髮女子柳眉微動,當即側首,虛弱道:「你們還愣著作甚?給我把這個冒牌貨處理掉!」

  怪醫大驚,連連嘶吼:「我不是冒牌貨!他……他才是!」

  「把我們家小姐都治成這副模樣了,還敢說自己不是冒牌貨?」

  那不朽境強者被墨鱗羞辱得正愁沒處撒氣,當即大手一揮:「拿下!」

  四周修士盡皆湧上。

  「我去你媽的!」

  怪醫惱了,倏然身軀炸出大量毒霧朝四周揮灑。  那些靠近他的人全部被毒氣吞噬,眨眼間化為血水。

  怪醫趁勢躍起,朝外頭衝去。

  可他剛跳至虛空準備遠遁……

  簌簌簌簌!

  一道道鋒利悽厲的猩紅箭矢射出,如一張覆天大網涵蓋整片蒼穹。

  「啊!」

  怪醫根本沒有躲閃的空間,整個肉身瞬間被千萬支利箭洞穿,當場身死!

  墨鱗眼神頓緊。

  這些利箭個個淒怖異常,每一支都蘊含著不同程度的法則力量。

  萬箭齊發之下,似連天穹都要被撕裂,如此規模,連他都不敢小覷。

  「這般成建制的修士軍隊,且有如此規模,萬域中很難見到。老祖,這些人的來歷定不簡單。」

  「我知道。」  牧淵點頭,目光掃向漫山遍野的修士。

  只見那些持弓修士齊齊手臂一抖……

  簌簌簌簌簌!

  射向蒼穹的猩紅血箭全部自行飛回,落入箭袋之中。

  而後一個個一動不動,如同雕塑。


  墨鱗聞言微微一怔,眉頭緊鎖:「萬域間……似乎沒有哪個宗勢能有這樣的手段。」

  「軍隊不是沒有,但那一般屬於國度。而國度由君主掌控,君主不會允許軍隊修士的實力高過自己,因為那樣便不好駕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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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淵思忖片刻,掃向四方,倏然壓低嗓音道:「或許,這些是域外的軍隊。」

  墨鱗呼吸驟緊,一臉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域外何時出現了這樣強大的軍隊?」

  「以前沒有,但現在有了。」

  「倘若如此……那可就遭了。以這支軍隊的實力,要攻破邊境結界絕非難事。而且他們看起來只是這女人的護衛隊,興許背後還有更強大的隊伍。這場天地之斗,恐怕真如先前那小子所說,困難無比……」  墨鱗臉上也難得地浮現出焦慮。

  牧淵沒有說話,目光淡然掃視現場,旋而平靜道:「難得你這般有誠意,那我便出手好了。不過我得說一句,半柱香時間是治不好的。」

  「什麼?」

  那不朽境強者臉色頓緊:「你方才不是說了半柱香能治嗎?」

  「方才是方才。誰讓你們叫個庸醫騙子給她看病?如今她體內能量已亂,病情加重,如何半柱香治好?」

  「這……」

  不朽境強者語塞。

  「那現在……要多久?」

  「不知道。或許一天,或許三天,或許更久……」

  「你是不是在耍我們?」

  不朽境強者惱了,剛要發飆,可對上墨鱗冰冷的目光,最終還是軟了下來。

  完美化形大妖可不是開玩笑的。  真要廝殺起來,對方起碼能滅了此地半數軍隊,而後從容離開。

  「神醫,我最多只能給你半個月的時間。」

  白髮女子忽然開口,聲音頗為清冷。

  「半個月?」

  那正好是天地之斗開啟的日子。

  看來這些人的確是域外存在。

  牧淵思忖片刻,便點了點頭:「半個月也差不多了。」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行,不過得先讓人去給我備些藥材。你也看到了,這兒剛才有醫鬧,很多東西都損了。」

  「沒問題。」

  白髮女子側首朝那不朽境強者掃了一眼。

  對方會意,接過牧淵遞來的藥單後匆匆離去。  「你跟我來,我問你些病情的情況。」

  牧淵說著,轉身回了破損的血宮。

  白髮女子踟躕片刻,邁步而入。

  屏退兩側護衛後,殿內只剩牧淵、墨鱗與女子三人。

  「你這病情是伴隨著體質一起孕育而生的。按理來講,你活不到現在。我想知道,你自出生起,是以何物溫養至今?」

  牧淵平靜問道。

  「至高神火照身。」白髮女子淡道。

  墨鱗心臟陡然一跳:「那是只有域外火原才能存在的異火!你是域外之人?」

  「怎麼?怪醫難道不是域外之人?」

  白髮女子柳眉微挑。

  血宮怪醫矗立於域外不知多少歲月,接診的病患既有萬域修士,也有域外修士,自是不分這些。

  「至高神火過於剛烈,雖然保住了你的命,可這些年來也讓你的臟腑、經脈變得脆弱。你幾乎是於冰火兩種極致的痛楚中活過來的,承受至今已是奇蹟,到現在,如果還用至高神火溫身,必死無疑。」牧淵道。  女子眼眸閃過一抹訝色,顯然被他說中。

  「抬起手。」牧淵道。

  女子照做。

  牧淵伸手扣住其五指,只覺其膚溫潤如玉,尤為細膩。

  女子柳眉再是一挑,似乎頗為牴觸。

  但性命攸關,最終沒說什麼。

  煉天鼎紋一催……

  呼呼呼!

  吸力再起,透過女子掌心,將其體內寒氣朝牧淵體內轉嫁。

  血心蟲開始瘋狂吞噬。

  所有寒氣盡皆沒入血心蟲內,半點沾染不到牧淵的血肉。

  女子愣住了。  隨著體內寒氣消散,她的神態明顯比之前好了不少。

  牧淵則故意擺出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樣。

  「神醫,你沒事吧?」

  女子忍不住問。

  「我天生藥體,還能撐住。」

  女子囁嚅了下唇,平靜道:「替我吸走寒氣這種事,這輩子只兩個人做過。一個是我父親,在我三歲那年,他見我過於痛苦,強行吸走我體內寒氣,以至於根基受損,至今未能恢復。另一個,就是神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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