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不爭氣的徒弟
傅嚴傑繼續引著方來朝村落中心的那座山坡走去。
路上也見到了一些其他人，男女老少都有。
卻只是對方來投來一個好奇的眼神，接著和傅嚴傑打了個招呼就走了，沒有多問一句。
途中通過傅嚴傑的介紹，方來了解到，內環就是『希羽之圩』里的人日常生活居住的地方，十分安全。
二環也還好，是平常遊玩、打獵獲取生活物資的地方，有山林河流。
地面顏色更深些，呈暗紅色。
三環就略顯蕭條，幾乎沒什麼人去，常年有瘴氣和勁風，還會時不時有各種異象叢生，倒是可以去那裡修煉，平常不怎麼會有人踏足。
地面呈醬紅色。
而方來記得他暈倒的地方，地面是紫褐色。
那想必就是四環，也就是最外環。
傅嚴傑告訴他四環極其兇險，比妄界野外遇上危險的概率要大得多。
但具體什麼危險……卻沒細說。
三環的圍牆上會每隔一段距離有人把守，防止有人不小心跑出去。
方來問道：
「那你怎麼跑到四環去，還剛好救下了我？」
傅嚴傑笑呵呵道：
「我不是剛好救下了你，是專門去那裡接你的。」
專門接我？
他知道我要來？
沒等方來追問，傅嚴傑停下腳步：
「好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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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已來到了內環中心的山坡下，抬眼望去，上面是滿地紅土唯一的一片綠色。
坡上綠樹成蔭，偶爾有飛鳥滑過，響起幾聲鳴叫。
而在坡中間的位置，有一棟二層高的小紅屋格外顯眼。
方來問：
「你師父就在那裡面嗎？」
「不不不。」傅嚴傑搖頭，「我師父在這。」
話音落，山腳下一間普通木屋內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
「到了就進來吧，小傑你先回去。」
「好咧師父！」
傅嚴傑屁顛屁顛地溜了。
方來走到虛掩的門前，深吸一口氣，推開走了進去。
屋內和自己之前躺的那間木屋陳設差不多，基本家用電器齊全，卻都是木質古樸家具。
一位老者坐在桌後，背後便是半開的窗戶。
身形高大挺拔，穿一件黑色對襟短褂，就連坐著都能看出來起碼有一米八九。
臉上皺紋叢生，溝壑縱橫，估摸著有八九十歲。
但奇怪的是卻有一頭茂密粗黑的長髮，只鬢間散著少許白絲，眉骨高聳，眼瞳沉靜深邃。
蒼老面容與蓬勃黑髮相撞，生出奇異震撼感。
這麼大歲數……竟然頭髮還這麼多這麼黑嗎？
看來這裡的人都挺會保養。
「坐吧。」老者幽幽開口。
方來老老實實坐到木桌對面，恭敬打招呼：
「前輩你好……我是方來。」
老者沒說話，就這麼一直用那雙深邃瞳孔盯著眼前的少年。
半晌，他才蹦出一句：
「你怎麼這麼年輕？有二十了嗎？」
「啊？」方來一愣，「有了，已經滿二十了。」
老者悠悠感慨：
「真好呀……二十歲，和小傑一樣的青春年華，朝氣蓬勃，多麼令人羨慕的年紀。」
方來禮尚往來，也小捧了一句：
「前輩也精神矍鑠，一頭黑髮老而強健，令人欽佩。」
「強什麼健啊。」老者一把薅下頭上的假髮，露出只剩幾根稀疏白髮的光禿頭頂，「早掉光了。」
這一取下假髮，方來頓時感覺對面這位老者又老了十多歲，快奔三位數去了。
呃……也是很有想法的，這麼大歲數還戴假髮。
方來再次硬捧：
「落髮不是衰老的缺憾，是滌淨塵擾、靈台清明的象徵。」
老者淡淡一笑：
「俗是俗，但這話說的確實挺好聽的，方來，方聖子……怎麼，我那兩個不爭氣的徒弟沒跟你一起來嗎？」
？！！
兩個……不爭氣的徒弟？
方來瞳孔一震，滿臉愕然。
面前這位老人家……難道就是……
第二屆天授大比亞軍『觀道先生』——任知初？！
他壓下心頭激動，儘量放緩語速：
「前輩說的是……謝南望謝紓兩兄妹嗎？」
「當然是他們兩個。」老者點頭，「不然……妄界還有誰記掛著我這糟老頭子？」
真的是他！
不過……說謝紓謝南望不爭氣是不是多少有點過分苛責了？
一個是『臨社』總理事，一個是第十三屆天授大比亞軍，『帝俊權柄』持有者。
這還能叫不爭氣？
妄界再也找不出比這更爭氣的兄妹了吧？
畢竟謝紓、謝南望都對自己不錯，方來為他倆辯駁了一下：
「任前輩，您這兩位徒弟現在可厲害了，在妄界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切……他倆也叫大人物？」任知初不屑地哼了一聲，「一個只會雲海里釣鷹故作高深，不思進取，一個天天四處打聽八卦，掉錢眼裡了。」
嘶……
該說不說，老一輩總結得還真精準，沒什麼大毛病。
但他不是在這『希羽之圩』裡面嗎？
怎麼對妄界的事情這麼了解？
方來不緊不慢道：
「任前輩，我有個不情之請。」
「說。」
「我能不能……跟你拍張照？」
任知初挑眉道：
「怎麼，你是我粉絲？」
方來撓撓頭：
「倒不是因為這個，我跟任前輩今天初次見面，所知甚少，是我答應過您兩位徒弟，找到你的下落後回去得告訴他們一下。
「尤其謝南望謝先生，他為了幫我來到這裡出了很大的力，所以我想拍張照留個紀念，回去送給他們倆兄妹。」
任知初擺擺手：
「噢，這個啊，這個不急，你在這還得待好長時間呢。」
說到這方來正好順著話頭接下去：
「對了，我正想問，『希羽之圩』這個地方太神秘了，我有許多疑惑，問傅嚴傑他也不說，只告訴我您會給我解答。」
任知初有氣無力道：
「你想知道什麼？」
方來的第一優先級當然是方旭，他正色道：
「實不相瞞，前輩，我之所以會來到這裡，是為了尋找我的父親方旭，請問他在這裡嗎？」
任知初一雙白眉微微上挑，意味深長地問：
「是誰告訴你……你父親在我們這裡的？你又是從哪裡知道我們這個地方的？」
方來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好。
這是一個曾經謝紓、何須問都問過的問題，但他都沒有回答。
畢竟牽涉到另一個天道這種高度機密。
見方來猶豫不決，任知初也沒催，就這麼默默地等。
良久，方來才下定決心。
既然來到了這裡，這片完全超脫在妄界四層之外的神秘地帶。
想請人家回答疑惑，搞清楚這裡的真相，那自己也得有對應的誠意。
否則別人憑什麼告訴你？
他坐直身體，沉聲道：
「好，我說。」
路上也見到了一些其他人，男女老少都有。
卻只是對方來投來一個好奇的眼神，接著和傅嚴傑打了個招呼就走了，沒有多問一句。
途中通過傅嚴傑的介紹，方來了解到，內環就是『希羽之圩』里的人日常生活居住的地方，十分安全。
二環也還好，是平常遊玩、打獵獲取生活物資的地方，有山林河流。
地面顏色更深些，呈暗紅色。
三環就略顯蕭條，幾乎沒什麼人去，常年有瘴氣和勁風，還會時不時有各種異象叢生，倒是可以去那裡修煉，平常不怎麼會有人踏足。
地面呈醬紅色。
而方來記得他暈倒的地方，地面是紫褐色。
那想必就是四環，也就是最外環。
傅嚴傑告訴他四環極其兇險，比妄界野外遇上危險的概率要大得多。
但具體什麼危險……卻沒細說。
三環的圍牆上會每隔一段距離有人把守，防止有人不小心跑出去。
方來問道：
「那你怎麼跑到四環去，還剛好救下了我？」
傅嚴傑笑呵呵道：
「我不是剛好救下了你，是專門去那裡接你的。」
專門接我？
他知道我要來？
沒等方來追問，傅嚴傑停下腳步：
「好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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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已來到了內環中心的山坡下，抬眼望去，上面是滿地紅土唯一的一片綠色。
坡上綠樹成蔭，偶爾有飛鳥滑過，響起幾聲鳴叫。
而在坡中間的位置，有一棟二層高的小紅屋格外顯眼。
方來問：
「你師父就在那裡面嗎？」
「不不不。」傅嚴傑搖頭，「我師父在這。」
話音落，山腳下一間普通木屋內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
「到了就進來吧，小傑你先回去。」
「好咧師父！」
傅嚴傑屁顛屁顛地溜了。
方來走到虛掩的門前，深吸一口氣，推開走了進去。
屋內和自己之前躺的那間木屋陳設差不多，基本家用電器齊全，卻都是木質古樸家具。
一位老者坐在桌後，背後便是半開的窗戶。
身形高大挺拔，穿一件黑色對襟短褂，就連坐著都能看出來起碼有一米八九。
臉上皺紋叢生，溝壑縱橫，估摸著有八九十歲。
但奇怪的是卻有一頭茂密粗黑的長髮，只鬢間散著少許白絲，眉骨高聳，眼瞳沉靜深邃。
蒼老面容與蓬勃黑髮相撞，生出奇異震撼感。
這麼大歲數……竟然頭髮還這麼多這麼黑嗎？
看來這裡的人都挺會保養。
「坐吧。」老者幽幽開口。
方來老老實實坐到木桌對面，恭敬打招呼：
「前輩你好……我是方來。」
老者沒說話，就這麼一直用那雙深邃瞳孔盯著眼前的少年。
半晌，他才蹦出一句：
「你怎麼這麼年輕？有二十了嗎？」
「啊？」方來一愣，「有了，已經滿二十了。」
老者悠悠感慨：
「真好呀……二十歲，和小傑一樣的青春年華，朝氣蓬勃，多麼令人羨慕的年紀。」
方來禮尚往來，也小捧了一句：
「前輩也精神矍鑠，一頭黑髮老而強健，令人欽佩。」
「強什麼健啊。」老者一把薅下頭上的假髮，露出只剩幾根稀疏白髮的光禿頭頂，「早掉光了。」
這一取下假髮，方來頓時感覺對面這位老者又老了十多歲，快奔三位數去了。
呃……也是很有想法的，這麼大歲數還戴假髮。
方來再次硬捧：
「落髮不是衰老的缺憾，是滌淨塵擾、靈台清明的象徵。」
老者淡淡一笑：
「俗是俗，但這話說的確實挺好聽的，方來，方聖子……怎麼，我那兩個不爭氣的徒弟沒跟你一起來嗎？」
？！！
兩個……不爭氣的徒弟？
方來瞳孔一震，滿臉愕然。
面前這位老人家……難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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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下心頭激動，儘量放緩語速：
「前輩說的是……謝南望謝紓兩兄妹嗎？」
「當然是他們兩個。」老者點頭，「不然……妄界還有誰記掛著我這糟老頭子？」
真的是他！
不過……說謝紓謝南望不爭氣是不是多少有點過分苛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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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不說，老一輩總結得還真精準，沒什麼大毛病。
但他不是在這『希羽之圩』裡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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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是我粉絲？」
方來撓撓頭：
「倒不是因為這個，我跟任前輩今天初次見面，所知甚少，是我答應過您兩位徒弟，找到你的下落後回去得告訴他們一下。
「尤其謝南望謝先生，他為了幫我來到這裡出了很大的力，所以我想拍張照留個紀念，回去送給他們倆兄妹。」
任知初擺擺手：
「噢，這個啊，這個不急，你在這還得待好長時間呢。」
說到這方來正好順著話頭接下去：
「對了，我正想問，『希羽之圩』這個地方太神秘了，我有許多疑惑，問傅嚴傑他也不說，只告訴我您會給我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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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什麼？」
方來的第一優先級當然是方旭，他正色道：
「實不相瞞，前輩，我之所以會來到這裡，是為了尋找我的父親方旭，請問他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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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告訴你……你父親在我們這裡的？你又是從哪裡知道我們這個地方的？」
方來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好。
這是一個曾經謝紓、何須問都問過的問題，但他都沒有回答。
畢竟牽涉到另一個天道這種高度機密。
見方來猶豫不決，任知初也沒催，就這麼默默地等。
良久，方來才下定決心。
既然來到了這裡，這片完全超脫在妄界四層之外的神秘地帶。
想請人家回答疑惑，搞清楚這裡的真相，那自己也得有對應的誠意。
否則別人憑什麼告訴你？
他坐直身體，沉聲道：
「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