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幸福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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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無法生還的絕凶之地,方來和袁采采等到了天降救兵。

  完全天降,出乎意料之外。

  在『琅琊山』聽陳最說當年他師父,也就是袁采采爺爺袁益的故事時,方來還記得所有細節。

  陳最師兄『孤鴻子』殺掉了一隻白澤幼崽,而當年在巢穴里,那白澤幼崽躺的草堆旁邊還有一個凹陷。

  救下袁益的母體白澤,那一胎……生了兩個。

  另外一隻不知道去了哪裡。

  陳最推測說,白澤幼崽如果流落在野外,幼年期生存極其困難,恐怕活不下來。

  可鐵一般的事實擺在面前。

  它活下來了。

  不僅活下來,還成長到了完全體,是頂級虛境祥瑞之獸——『神獸白澤』!

  別說四聖獸成聖之前的怨氣虛影,就是四聖獸本體在這,白澤也一樣不怵。

  作為祥瑞的代表,白澤極其特殊。

  它不擅殺伐,卻獨占一個獸類當中最高級別的位格,和四聖獸地位持平。

  而在獸類當中,地位的差距就是絕對的天塹,血脈威壓高一級就能徹底壓死。

  同為虛境,吞朓巨狼在看到白澤現身之後就匍匐在了地面上。

  萬千獸潮也盡皆跪地不起。

  唯有四聖獸的怨氣虛影還愣在原地觀望,最終彼此對視了幾眼,還是紛紛落回地面,低下頭顱呈跪拜狀。

  這弄得唯一一個還浮在半空中的生物……金承後稍顯尷尬。

  他完全不清楚白澤和方來、袁采采之間的故事。

  他只看到,眼前所有的東西全都跪下了。

  而方來和袁采采坐在白澤的背上,那股神獸威壓正籠罩整座山脈,氣場威嚴不可侵犯,不可忤逆!

  不是,那我……我也要跪嗎?

  猶豫了一會,金承後還是沒跪,飄然落回地面,收起了『雙天至尊』。

  誰愛跪誰跪去,老子才不跪。

  白澤托著方來和袁采采懸空而起,與天上一輪明月共皎潔,傲然俯視下方,又是一聲清嘯:

  「回去!」

  四聖獸的怨魂虛影迫於那至高獸類的威壓,只能帶著獸潮原地掉頭,重新返回『萬獸怨井』。

  夜色之下,大大小小的獸類虛影如退潮一般往嘉泗山脈深處收縮。

  不過一兩分鐘,先前暴動的整片空間都寂靜下來,甚至能聽見幾聲蟲鳴。

  吞朓巨狼得到白澤點頭之後,也幾個縱躍消失在山嶽大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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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澤俯下身子,將方來和袁采采放到一塊相對平軟的草地當中。

  半邊身子血淋淋的方來,剛落地便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白澤伸出比樹還粗的舌頭,照著方來身子從腰間一路舔了上去。

  還沒等方來噁心那黏糊糊的口水,他便驚喜發現,所有的傷口都在眨眼間痊癒如初。

  就連『凌竅生華丹』的虛弱效果都蕩然無存,消耗掉的界力全部補充了回來!

  直接滿血復活!

  「哦喲!白澤的口水竟然還有這種妙用!」金承後飛了過來,打趣道,「嘿嘿嘿,方來小老弟,以後有福享啦!」

  純潔小男孩方來還沒上車,一旁的袁采采就秒懂了,羞怒道:

  「金老闆!你說什麼呢!!」

  「哈哈哈哈哈!」金承後朗聲發笑,「開個玩笑開個……臥槽!!」

  笑到一半的金承後再次使出獨門閃身步,往旁邊瞬移了一米。

  只見白澤那碩大的頭顱正貼在地面,兩隻燈籠大的眼睛充滿威懾,緊緊盯著金承後,並從喉間發出低吼。

  金承後連連擺手:

  「老子怕了你了,我去旁邊抽根雪茄,你們聊好了叫我。」

  說罷他便遁入到山林間吞雲吐霧。

  方來仰頭看向幾十米高的神獸白澤,袁采采情不自禁伸出手臂,朝白澤低垂的頭顱探去。

  撫摸到那和自己變身後一樣質感的皮毛,她竟然不由自主濕潤了眼眶。

  而白澤也口吐人言,標準的青年音,聲音微微發顫,就兩個字,卻像電流般席捲方圓二人全身:

  「媽媽。」

  遠處的金承後一陣猛咳,煙霧從嘴中不停冒出。

  方來也臉上一怔。

  不是,我這算是……喜當爹嗎?

  袁采采雙眸泛起水霧,柔聲道:

  「我不是你媽媽,非常抱歉,一個人長大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白澤眼角也滑落一滴淚水,回頭望向自己左下腹。

  在那裡,有一條明顯的傷疤,足有十幾米長。

  要知道白澤一脈是祥瑞之獸,神體不損,天生有極強的自愈能力。

  如今卻留下了這麼長一條疤痕,只能說明是在幼年期還沒成長開之前,遭遇過極為特殊的重創。

  袁采采將自己的頭貼了上去,與白澤依偎在一起。

  真的就像是闊別多年後,母親和自己孩子重逢那般疼愛憐惜。

  看到這一幕,旁邊的方來倒是沒有半分吃醋的模樣,就是感覺……有點躊躇不前。

  我要不要上去來個幸福一家人?

  來,乖,爸爸抱抱!

  袁采采往後退了半步,輕聲發問:

  「你有名字嗎?」

  白澤眼中白芒一閃,百米大的身形急劇收縮,繚繞周身的雲霧往一點瘋狂匯聚。

  幾個呼吸之間,便化作一位身高一米八的俊朗男子,大約二十歲左右。

  身穿一襲白衣,一塵不染,袖口和領口繞著一圈白色羽翎。

  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凝視袁采采的雙眼:

  「你可以叫我阿恆,我知道你不是我媽媽,我只是在你身上聞到了我媽媽的味道,你體內……有我媽媽的血。」

  袁采采拭去眼角淚水,吸了吸鼻子:

  「對不起,事情是這樣的……」

  「不用解釋。」阿恆抬手,「我知道發生了什麼,當年殺死我弟的那個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眼中凶光一閃,渾身氣息暴戾了一剎那。

  袁采采知道,阿恆所說的就是陳最的師兄——『孤鴻子』。

  她再次開口問道:

  「阿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阿恆緩緩解釋:

  「我從幼年起就輾轉了妄界許多個地方,我知道……他一直在找我,所以我刻意躲了起來,哪怕去一些比較危險的地方。

  「但到我成年以後,他就不敢再來找我,因為他打不過我了,就變成了我找他。

  「平常的時間,我就住在這『嘉泗山脈』裡面的一處洞穴里,剛才是感應到『萬獸怨井』暴動才出來看看。

  「沒想到……我聞到了媽媽的血液味道,就立刻趕了過來。」

  袁采采徐徐點頭。

  原來是剛才被朱雀那一擊,打出了自己許多鮮血灑落,才吸引了阿恆前來。

  而方來卻猛地意識到什麼,快步走來問道:

  「等一下!阿恆,你剛才說……『孤鴻子』一直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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