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初八夜色,凡人英雄暖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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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2月23日,農曆大年初八。

  新春的熱鬧漸漸褪去喧囂,歸於溫柔綿長的常態。從除夕守歲、初一遊園、初二歸親、初三到初八連日潛心學藝,整整八天的新春假期,充實且圓滿,有闔家團圓的煙火溫情,有潛心精進的成長沉澱,有大家族相聚的熱鬧歡喜,也有朝夕相伴的溫柔安穩。

  大年初八,是北方新春年後最鬆弛的夜晚。沒有走親訪友的奔波忙碌,沒有宴席相聚的人聲鼎沸,沒有外出遊玩的車馬勞頓,一切都慢了下來、靜了下來。年味未散,熱鬧漸收,街巷裡殘留的新春喜氣依舊縈繞,家家戶戶的燈火溫柔明亮,整座新民小城褪去了連日的喧鬧,安然靜謐、歲月舒緩。

  冬日的夜幕總是來得格外早,傍晚六點剛過,天色便徹底沉落,濃稠的夜色鋪滿整片天地。晚風輕拂街巷,帶著深冬獨有的清冽涼意,吹散了白日的微暖,卻吹不散萬家燈火的溫熱與人間煙火的溫柔。街邊商鋪大多還在新春休市之中,零星亮著的燈火點綴街巷,紅彤彤的春聯在夜色中微微搖曳,依舊訴說著新年的餘溫與暖意。

  永平莊園九號樓二單元三零一室,錢家屋內暖意融融、靜謐安然。中央空調恆溫適宜,隔絕了室外的凜冽晚風,屋內燈火柔和、光影溫潤,褪去了連日的忙碌奔波,一家人終於得以靜下心來,享受新春假期最後的閒暇時光。

  連續六天,從大年初三到大年初八,錢子睿和林月日日紮根姥姥姥爺家的廚房,跟隨金牌廚師大舅王金福潛心學藝,從零基礎一點點打磨、一遍遍實操,徹底吃透了鍋包肉、地三鮮、青椒干豆腐、酸菜白肉四道正宗東北看家菜。日復一日的反覆練習、糾錯打磨、融會貫通,讓兩人身心充實、收穫滿滿,卻也難免帶著連日實操的疲憊。

  今日初八,傍晚時分,為期六天的廚藝學藝圓滿結業。兩人告別姥姥姥爺、告別大舅王金福,回到自己家中,徹底放下所有忙碌與精進,卸下連日緊繃的狀態,回歸最鬆弛、最慵懶的居家狀態。

  林月略顯疲憊,早早洗漱完畢,回到臥室休息靜養。連日跟著學藝、打下手、記細節、練手法,每日早起晚睡、沉浸式打磨廚藝,溫柔恬淡的她也難免身心倦怠,趁著靜謐夜晚好好休憩,舒緩連日的勞累。

  客廳里,只剩錢子睿陪著父母錢達、陳麗三人,靜靜享受難得的居家閒夜。

  屋內氛圍鬆弛又安然,沒有嘈雜的喧鬧、沒有瑣碎的交談,只有電視輕柔的聲響、暖燈溫柔的光暈、家人相伴的安穩。茶几上整齊擺放著剩餘的新春堅果、糖果、熱茶水,氤氳的熱氣緩緩升騰,帶著淡淡的茶香與甜味,溫柔填滿屋內的每一處空隙。

  錢達慵懶地靠在沙發主位,身姿鬆弛、眉眼恬淡,褪去了平日的沉穩嚴謹,盡顯居家的鬆弛閒適。連日陪著家人走親訪友、闔家歡聚,新春的熱鬧圓滿落幕,此刻靜靜靜坐、品茶看電視,是中年男人最治癒的放鬆方式。陳麗坐在一旁,手裡輕輕擇著少許零碎衣物,動作舒緩、不慌不忙,眉眼溫柔安然,歲月靜好的模樣,盡顯尋常家庭的溫潤煙火。

  電視依舊定格在CCTV1綜合頻道,新春期間的綜藝訪談、溫情紀實節目循環播放,輕柔的人聲、舒緩的背景音樂緩緩流淌,不吵不鬧、恰到好處,為靜謐的夜晚增添了一絲溫柔的氛圍感。沒有跌宕起伏的劇情、沒有激烈熱鬧的綜藝,只有平和溫情的節目,適配此刻闔家靜坐、悠然休憩的心境。

  錢子睿斜靠在沙發側邊,身姿鬆弛、身心舒展。連日潛心學藝的疲憊慢慢席捲全身,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舒緩。他微微靠著沙發靠背,目光散漫地落在電視屏幕之上,耳邊聽著輕柔的節目聲響,鼻尖縈繞著屋內溫暖的煙火氣息,心底滿是安穩踏實。

  短短數日,收穫頗豐。不僅熟練掌握了四道地道正宗、易學易復刻的東北家常菜,練就了屬於自己的看家本領,更讀懂了煙火美食背後的溫情與意義。學做菜,學的從來不止是手藝,更是一份溫暖人心的善意,一份慰藉鄉愁的溫柔。日後重返襄城,親手為漂泊異鄉的陳老烹製故土風味,以一餐煙火、一味鄉情,撫平老人半生漂泊的思念,便是這份學藝最大的意義。

  思緒悠悠、心境安然,百無聊賴之間,錢子睿隨手拿起手邊的手機,點亮屏幕。夜色靜謐、時光悠長,無需忙碌、無需精進,正是閒暇刷手機、放鬆身心的最佳時刻。

  手機屏幕亮起,界面乾淨整潔,新春期間的各類祝福消息、親友閒聊消息陸續彈出,大多是瑣碎的新春問候、日常閒談。他指尖輕劃,隨意點開微信朋友圈,慢悠悠瀏覽著親友們的新春動態,打發這靜謐鬆弛的夜晚時光。

  朋友圈裡的動態五花八門、煙火百態。有人曬闔家團圓的家宴盛況,滿滿一桌硬菜、其樂融融;有人曬新春出遊的風景美圖,山河遼闊、歲月溫柔;有人曬家人嬉笑、孩童打鬧的溫馨瞬間,平凡治癒、煙火動人;有人記錄新春日常的瑣碎歡喜,簡簡單單、歲歲安然。滿屏皆是人間煙火、歲歲安康的美好光景,溫柔又治癒。

  錢子睿指尖緩緩滑動,目光淡然瀏覽,心境鬆弛平和。正當他漫不經心翻閱動態之時,一條置頂的官方推文動態,驟然映入眼帘,瞬間鎖住了他的目光,讓他原本鬆弛的心境驟然沉靜,心底泛起層層溫熱的漣漪。

  這條動態來自官方公眾號——楚天發布。

  不同於普通人的日常朋友圈動態,這是一條官方推送的正能量新聞推文,置頂高亮、莊重肅穆,標題簡潔有力、直擊人心,字字千鈞、催人動容:《見義勇為,楚天好人——伍永繁》。

  僅僅十個字,沒有華麗的修飾、沒有繁複的鋪墊,樸素、莊重、赤誠,卻自帶震撼人心的力量。

  原本慵懶靠在沙發上的錢子睿,動作微微一頓,下意識坐直了身子,原本鬆弛的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肅穆。他心中微動,知曉官方推送的好人好事,從來不是刻意炒作的噱頭,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實發生、直擊人心的人間大義。帶著心底的敬意與好奇,他指尖輕點,完整打開了這篇推文,認真閱讀全文內容。

  推文內容詳實真摯、樸素動人,沒有煽情的文筆、沒有浮誇的讚美,只用最平實、最客觀的文字,還原了一場震撼楚天大地的凡人善舉、一場捨己為人的壯烈犧牲。

  推文詳細介紹了主人公伍永繁老先生的生平與壯舉。伍永繁,生於1953年,是一位年過六旬的退休老會計。一生勤懇踏實、兢兢業業,深耕財會崗位數十年,恪盡職守、清廉正直、待人溫和、品行端正,一輩子平凡普通、本本分分,紮根崗位默默奉獻,紮根市井安穩生活,是千千萬萬普通人中最樸實無華的一員。

  退休之後的伍永繁老先生,褪去了職場的忙碌奔波,告別了數十年的伏案工作,日子過得恬淡安穩、悠然自在。晚年生活簡單樸素、鬆弛安然,沒有轟轟烈烈的追求,沒有奢華享樂的執念,平日裡最大的愛好,便是閒暇之時前往城郊水庫靜坐釣魚,消磨晚年閒暇時光,靜享歲月安然、晚年清歡。

  釣魚於他而言,從來不是競技消遣,而是靜心修身、沉澱心境的方式。數十年勤懇工作,一生踏實本分,晚年垂釣靜坐,守著一方水庫、一汪清水,看淡世事浮沉、安享平淡餘生,恬淡從容、溫和善良。鄰里街坊提起伍永繁老先生,無一不是誇讚,為人忠厚、待人熱忱、品性端正、與世無爭,是人人敬重的忠厚長者。

  誰也未曾想到,這樣一位溫和恬淡、安穩度日的退休老人,會在晚年之時,以最無畏、最赤誠的勇氣,做出最震撼人心的壯烈之舉,用自己年邁的身軀、寶貴的生命,換一個陌生孩童的新生。

  事發當日,正值新春假期,天氣晴好、氣溫溫和,不少家長帶著孩子出門遊玩,城郊水庫周邊人流漸多。春日暖陽正好,水庫水波澄澈、微風輕柔,吸引了不少市民踏青散步、休閒遊玩。孩童天性好動、懵懂無知,在水邊追逐嬉鬧、肆意奔跑,全然不知水邊暗藏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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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總是猝不及防、轉瞬發生。一名年幼孩童在水庫岸邊嬉戲打鬧之時,腳下不慎、重心不穩,瞬間失足滑落,直直墜入深邃冰冷的水庫之中。

  湖水幽深冰冷、暗流涌動,岸邊與水下落差極大,孩童身形弱小、力氣不足,墜入水中之後瞬間慌亂失措、拼命掙扎,小小的身軀在寬闊的湖面之上沉沉浮浮,無助又絕望。驚恐的呼救聲、哭喊聲劃破了水庫原本的平靜,稚嫩的聲音滿是恐懼,在空曠的水岸之上迴蕩,聽得人心驚肉跳、揪心不已。

  岸邊遊玩的路人聞聲側目、慌亂不已,看著幽深冰冷的湖水,看著不斷掙紮下沉的孩童,不少人驚慌失措、手足無措。湖水寒冷刺骨、水深莫測,水下暗流複雜,貿然下水施救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會雙雙遇險、葬身水底。一時之間,岸邊眾人圍觀慌亂,卻無人敢貿然下水。

  千鈞一髮、危急存亡的瞬間,正在岸邊靜坐垂釣、安然休憩的伍永繁老先生,聞聲瞬間起身,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片刻遲疑,摒棄所有顧慮、不顧自身安危,毅然決然朝著落水的方向狂奔而去。

  彼時的伍永繁老先生,早已年過花甲,年歲漸長、體力衰退,年邁的身軀早已不復年少強健,常年伏案工作留下的舊疾讓他腰腿多有不便。寒冬剛過、湖水刺骨,高齡老人下水救人,本身就是極大的冒險,稍有不慎,便是有去無回、萬劫不復。

  但在生命遇險、孩童呼救的那一刻,所有的年齡顧慮、身體隱患、生死安危,全部被他拋之腦後。他的眼裡、心裡,只有一條鮮活的生命、一個無助的孩童,只有救人的本能、向善的初心。

  沒有遲疑、沒有退縮、沒有權衡利弊、沒有猶豫觀望,一位花甲老人,以最純粹的善良、最無畏的勇氣、最樸素的大義,縱身一躍,毅然扎入冰冷深邃的湖水之中。

  冰冷的湖水瞬間包裹全身,刺骨的寒意席捲四肢百骸,深邃的湖水阻力重重,年邁的軀體在洶湧的湖水之中顯得格外單薄無力。但伍永繁全然不顧刺骨寒涼、不顧體力透支,拼盡全身力氣,奮力朝著不斷下沉、瀕臨絕望的孩童游去。

  距離在一點點拉近,生死在分毫之間角逐。老人用盡畢生力氣,對抗著冰冷湖水、對抗著身體極限、對抗著歲月衰老,只為托起一個陌生孩童的生機。他的動作不算迅猛、不算利落,卻每一下都拼盡全力、無比堅定。

  終於,他奮力靠近落水孩童,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穩穩托住慌亂掙扎、瀕臨窒息的孩子,拼盡全身力氣將孩童穩穩推向岸邊。

  岸邊圍觀的路人見狀,連忙伸手接應,齊心協力將孩童成功拉上岸。

  孩子得救了。

  孩童安然無恙、轉危為安,只是受到些許驚嚇,生命體徵平穩,一場致命的意外,因為老人的奮不顧身,徹底被逆轉,一個家庭的悲劇,就此被徹底阻攔。

  可誰也未曾料到,這一推,成了永恆的訣別。

  拼盡全身力氣救人托舉的伍永繁老先生,耗盡了體內最後一絲力氣,年邁的身軀在冰冷湖水的浸泡與劇烈消耗下,徹底失去了支撐力。原本就體力不濟、身有舊疾的老人,在救完孩子之後,再也無力游回岸邊。

  冰冷的湖水無情翻湧,一點點吞噬著老人的身影。他的身影在湖面緩緩下沉,漸漸消失在水波之中,再也沒有浮出水面。

  岸邊眾人瞬間陷入極度的慌亂與悲痛之中,連忙撥打救援電話、緊急呼救。救援人員火速抵達現場,全力開展打撈搜救工作。湖水幽深、暗流複雜,搜救過程艱難且漫長,經過數個小時的全力打撈,最終成功將伍永繁老先生的遺體打撈上岸。

  老人靜靜躺在岸邊,面容平和、安然肅穆,沒有掙扎的猙獰,只剩救人之後的坦然與赤誠。他用自己年邁的生命,換來了一個陌生孩童的新生,用一場義無反顧的縱身一躍,詮釋了何為人間大義、何為平凡英雄。

  讀完整篇推文內容,錢子睿久久沉默,心底轟然震動、溫熱酸澀,萬千情緒翻湧交織,震撼、敬佩、動容、惋惜,層層疊疊鋪滿心頭。

  客廳內電視的聲響依舊輕柔流淌,屋內的燈火依舊溫暖明亮,父母依舊安然靜坐、閒適恬淡,周遭的一切依舊溫柔安穩,可錢子睿的心境,早已翻天覆地、久久無法平靜。


  可就是這樣一位平凡普通、溫和恬淡的老人,在生死抉擇的瞬間,做出了最偉大、最壯烈的選擇。

  世人遇事,大多權衡利弊、計較得失、自保為先。面對陌生的危險、未知的生死,多數人的本能都是觀望、退縮、保全自身。可伍永繁老先生,年過花甲、年邁體弱,本是安享晚年、頤養天年的年紀,本該靜坐垂釣、安穩度日,遠離危險、遠離紛爭,好好享受餘生的平淡安然。

  但在生命垂危的瞬間,他摒棄了所有私心雜念,不顧高齡、不顧體弱、不顧生死,以凡人之軀、行英雄之事,捨己為人、義無反顧,用自己的餘生歲月,換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平安存活。

  最讓人動容的,從來不是驚天動地的壯舉、轟轟烈烈的偉業,而是平凡普通人骨子裡的善良與赤誠。他沒有驚天動地的頭銜,沒有萬眾矚目的光環,只是一名普通的退休老會計,是市井裡的尋常長者,是萬家燈火中最普通的一束微光。

  可微光成炬、平凡至偉。正是這千千萬萬平凡普通人的善意與勇敢,撐起了人間的溫暖、守住了世間的正義、延續了人間的大愛。

  「楚天好人」這四個字,於伍永繁老先生而言,太過樸素、太過輕薄,承載不起他捨生取義的赤誠與偉大。這世間最動人的英雄,從來不是站在聚光燈下的名人偉人,而是每一個平凡日子裡心懷善意、危難時刻挺身而出的普通人。

  他一生平凡、一世本分,卻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綻放出最耀眼、最震撼人心的人性光輝。一生默默無聞,一朝壯烈永恆。平凡終老,壯舉永存。

  錢子睿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滿是肅穆與敬意,心底溫熱滾燙、動容不已。他靜靜看著屏幕上老先生樸素的簡介、壯烈的事跡,腦海中不斷浮現老人縱身一躍、捨己救人的畫面,心緒久久無法平復。

  這個新春,他見過闔家團圓的溫暖、看過人間煙火的溫柔、習得煙火廚藝的治癒,原本以為新春最動人的風景是團圓與安穩。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人間最珍貴、最動人的底色,是根植於普通人心底的善良、勇敢與大義。

  一旁的錢達見兒子忽然沉默肅穆、神色凝重,不由得輕聲開口詢問:「怎麼了?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陳麗也聞聲側目,看著兒子沉靜動容的模樣,眼底滿是疑惑與關切。

  錢子睿緩緩抬頭,收斂心底翻湧的情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沉與敬重,輕聲將這件事娓娓道來:「爸、媽,你們看,楚天那邊一位退休的老會計,伍永繁老先生,今年六十五歲。大過年的在水庫釣魚,遇到小孩落水,毫不猶豫跳水救人,孩子救上來了,他自己體力不支,沒能回來。」

  簡簡單單幾句話,樸素真實、字字沉重。

  聽聞此言,錢達和陳麗臉上的鬆弛笑意瞬間褪去,神色驟然肅穆凝重,心底轟然一震,滿臉的惋惜與敬佩。

  錢達微微前傾身子,眼底滿是動容與敬重,長嘆一聲,語氣深沉感慨:「好人啊,真是好人!年過花甲的老人,本該安享晚年,危難時刻不顧自己性命救人,太偉大了。普通人最難得的就是這份純粹的善意,不圖名、不圖利,只為救人,捨己為人、大公無私,這才是真正的英雄。」

  活了大半輩子,見慣了人情冷暖、世事浮沉,越年長越懂得,危難時刻挺身而出的平凡人,最是難得、最是可貴。世間大多數人皆惜命自保,能不顧安危、捨身救人,這份胸襟與格局,遠超常人,令人由衷敬佩。

  陳麗眼底滿是溫柔的惋惜,輕聲感慨:「太讓人痛心了,多好的老人家,一輩子勤懇本分、安穩度日,晚年行善救人、捨生取義,值得所有人銘記。孩子得救了,一個家庭圓滿了,可他自己卻永遠留在了這個冬天,再也過不上新年了。凡人英雄,最是動人,也最讓人心疼。」

  一家三口靜靜靜坐,屋內溫柔的燈火依舊明亮,電視的聲響依舊輕柔,可屋內的氛圍已然從鬆弛閒適,變成了肅穆莊重、心生敬畏。

  大年初八的夜晚,萬家燈火依舊璀璨,人間煙火依舊溫柔,無數家庭團圓安穩、喜樂安然。可楚天大地,一位平凡的老者,永遠定格在了這個新春,用自己的生命,成全了別人的團圓。

  推文最後寫道:伍永繁老先生見義勇為、捨己為人的崇高精神,感動楚天、溫暖全城,為新春佳節增添了最厚重、最動人的精神底色,是當之無愧的楚天好人、平民英雄。當地相關部門已為其申報見義勇為榮譽稱號,大力弘揚凡人善舉、人間大愛,讓英雄精神被世人銘記、代代相傳。

  錢子睿反覆品讀這篇推文,心底的震撼久久不散。

  何為英雄?

  英雄從不是遙遠的代名詞,不是高高在上的符號,而是每一個心懷善意、挺身而出的普通人。是平凡生活里的堅守,是危難時刻的擔當,是不計得失的付出,是捨己為人的赤誠。

  伍永繁老先生,生於平凡、歸於偉大,一生普通、一瞬永恆。他用一場義無反顧的縱身一躍,詮釋了人性的光輝,彰顯了普通人的大義,溫暖了一座城、感動了無數人。

  這個新春,煙火溫柔、團圓圓滿,而這份來自楚天大地的凡人英雄事跡,如一束暖陽、一道微光,穿透夜色、溫暖人心,讓錢子睿心中的格局與心境再度升華。

  世間最安穩的幸福,是闔家團圓、煙火尋常;世間最崇高的偉大,是平凡向善、無畏擔當。

  夜色漸深、燈火安然,錢家客廳靜謐肅穆。一家三口靜靜感念著這位陌生老者的善意與壯舉,心底滿是敬畏與動容。

  大年初八,新春將盡,煙火尋常,人間有暖、英雄無名。伍永繁老先生以凡人之軀,行英雄之事,用生命續寫善意傳承,讓這個溫柔的新春,多了一份震撼人心的赤誠與厚重,也讓每一個知曉這份事跡的人,心懷敬畏、向陽而行、向善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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