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真正的「天命」
過程中還有一堆視財如命的騙子，用普通的石頭冒充隕石，用鐵礦石冒充天外之物，用各種千奇百怪的東西來騙他的賞金。
哪怕真收到了所謂的「天外隕石」，也實在難辨真假。
因此他只能放棄。
至於槐樹……皇宮內外確實有槐樹，可它們很普通，普通的樹幹，普通的樹葉，普通的花朵，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顯然，它們不是值得一個仙人惦記的存在。
劍仙大人要找的會是什麼模樣的槐樹？又和這一塊平平無奇的空地有什麼關係？
蕭成明想了很多年，卻始終沒有想明白。
與此同時，皇城南城門。
煙塵卷著烈風撞入皇城城門，一道灰衣驛卒的佝僂身影如離弦驚箭，從長街盡頭狂奔而來。
「八百里急報！」
「邊關急報！」
那聲音破空掠過的剎那，原本喧鬧的皇城瞬間墜入一片落針可聞的死寂。
「陛下！有緊急軍情！」
遠處，幾名暗衛跑了過來，他們護衛的位置最鄰近南城門，顯然是憑藉出色的眼力和耳力注意到了城門的動靜。
「回宮！」
蕭成明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與壓抑。
他立刻登上了車轎，快馬加鞭，朝著皇宮所在的方向趕去。
很快，軍報便到了養心殿。
沒過一會兒，蕭成明也踏進了養心殿。
軍報染了血，有些地方已經幹了，變成了暗紅色，有些地方還是濕的，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字跡也有些歪扭，顯然是匆忙中寫下的，有些地方筆畫都連在了一起，有些地方墨跡還沒幹就被折了起來。
可內容卻足夠清晰，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每一個數字，都清清楚楚。
邊關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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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荒入侵。
不是北晉，也不是遊牧諸部。
是梁州，蠻荒的邊關。
蠻荒中走出了一個年輕人，白衣白袍，面容俊美，氣度不凡，自稱來自天上，自稱是活星的仙人。
他將邊關的士兵與百姓視為螻蟻，視為死星的凡人，視為不值一提的存在。
他的性情殘暴，動輒殺人，大肆殺戮，視人命如草芥。
短短數日，邊關便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那些駐守在邊關的將士，那些生活在邊關的百姓，那些手無寸鐵的老人、婦女、兒童，都在那個白衣年輕人的屠刀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了。
「仙人？」
蕭成明搖頭，眼中滿是憤怒，滿是不可置信，滿是痛心。
他不信。
他見過仙人。
真正的仙人。
青衫長劍，踏空而行，刀槍不入。
他見過仙人的風骨，見過仙人的胸懷，見過仙人的慈悲。
真正的仙人，不會濫殺無辜，不會欺凌弱小，不會視人命如草芥。
真正的仙人，有自己的堅持，有自己的原則，有自己的底線。
按照軍報中對那個白衣年輕人的描述，他完全可以斷定，這個「仙人」不是李青。
他是另一個仙人，是一個可能覆滅大燕的敵人。
和仙人為敵？
蕭成明屏住呼吸，看著軍報內寫下的那些駭人神仙手段，臉色從未如此凝重。
李青沒有傳授他仙法，只是傳授了他一套足以讓他躋身武道宗師的凡人劍法。
那套劍法，雖然精妙，雖然強大，雖然足以讓他成為天下第一的高手，可它終究是凡人的劍法，不是仙人的仙法，不是那些能夠呼風喚雨、撒豆成兵、御劍飛行的神仙手段。
他一個帝王，現在能用的只有軍隊。
「軍隊？」
「二十萬軍隊！」
蕭成明將腰間的木佩拿起，看著那枚小小的、堅硬的、刻著「青」字的木佩，回想起那一日李青最後留下的叮囑。
那一日，劍仙大人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在梁州提前部署二十萬軍隊。」
那時候，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為什麼要部署二十萬軍隊，不明白為什麼要部署在梁州，不明白為什麼要在那個時候部署。
大燕南部沒有任何敵人，北晉在北方，遊牧在西邊，東邊是大海，南邊是蠻荒。
可他沒有問。
因為劍仙大人說的話，從來不會錯。
所以他照做了。他用了幾年時間，全力打造了一支新軍，將其秘密部署在了梁州中南部，築起了一道奇怪的包圍圈。
可現在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劍仙大人，您是不是早就已經預知到了大燕的劫難……」
「為了幫助大燕，所以降臨人間……」
「傳授我凡人武藝，扶持我為人間帝王，便是為了這一天對嗎？」
「哈哈哈哈哈！」
蕭成明沉默了很久，忽然大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中，有釋然，有激動，有悲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原來這就是『天命』！」
「劍仙大人，成明明白了！成明明白了！」
他猛地拔出一把寶劍，劍鋒直指大殿的穹頂，劍身在燭光下泛著寒光，折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
「朕御駕親征！」
「此行，弒仙！」
仙人無法來到人間，蠻荒的那個「仙人」，應當是通過某種手段擅自降臨了大燕。
他可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可能使用了某種禁忌之法，可能藉助了某個特殊的天象。
無論如何，他來了，他降落在了大燕的土地上，他開始屠戮大燕的百姓。
劍仙大人預知了這一幕，但他因為某種原因無法直接出手鎮壓。
也許是天規所限，也許是因果所系，也許是他不能在這個時代留下太多的痕跡。
所以，他選擇了自己，選擇了二十三年前那個被人遺忘在角落裡的落魄皇子。
「天命」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東西，它本質上其實就是劍仙大人費盡心思為大燕求取的一線生機。
「劍仙大人……」
「成明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哪怕真收到了所謂的「天外隕石」，也實在難辨真假。
因此他只能放棄。
至於槐樹……皇宮內外確實有槐樹，可它們很普通，普通的樹幹，普通的樹葉，普通的花朵，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顯然，它們不是值得一個仙人惦記的存在。
劍仙大人要找的會是什麼模樣的槐樹？又和這一塊平平無奇的空地有什麼關係？
蕭成明想了很多年，卻始終沒有想明白。
與此同時，皇城南城門。
煙塵卷著烈風撞入皇城城門，一道灰衣驛卒的佝僂身影如離弦驚箭，從長街盡頭狂奔而來。
「八百里急報！」
「邊關急報！」
那聲音破空掠過的剎那，原本喧鬧的皇城瞬間墜入一片落針可聞的死寂。
「陛下！有緊急軍情！」
遠處，幾名暗衛跑了過來，他們護衛的位置最鄰近南城門，顯然是憑藉出色的眼力和耳力注意到了城門的動靜。
「回宮！」
蕭成明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與壓抑。
他立刻登上了車轎，快馬加鞭，朝著皇宮所在的方向趕去。
很快，軍報便到了養心殿。
沒過一會兒，蕭成明也踏進了養心殿。
軍報染了血，有些地方已經幹了，變成了暗紅色，有些地方還是濕的，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字跡也有些歪扭，顯然是匆忙中寫下的，有些地方筆畫都連在了一起，有些地方墨跡還沒幹就被折了起來。
可內容卻足夠清晰，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每一個數字，都清清楚楚。
邊關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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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荒入侵。
不是北晉，也不是遊牧諸部。
是梁州，蠻荒的邊關。
蠻荒中走出了一個年輕人，白衣白袍，面容俊美，氣度不凡，自稱來自天上，自稱是活星的仙人。
他將邊關的士兵與百姓視為螻蟻，視為死星的凡人，視為不值一提的存在。
他的性情殘暴，動輒殺人，大肆殺戮，視人命如草芥。
短短數日，邊關便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那些駐守在邊關的將士，那些生活在邊關的百姓，那些手無寸鐵的老人、婦女、兒童，都在那個白衣年輕人的屠刀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了。
「仙人？」
蕭成明搖頭，眼中滿是憤怒，滿是不可置信，滿是痛心。
他不信。
他見過仙人。
真正的仙人。
青衫長劍，踏空而行，刀槍不入。
他見過仙人的風骨，見過仙人的胸懷，見過仙人的慈悲。
真正的仙人，不會濫殺無辜，不會欺凌弱小，不會視人命如草芥。
真正的仙人，有自己的堅持，有自己的原則，有自己的底線。
按照軍報中對那個白衣年輕人的描述，他完全可以斷定，這個「仙人」不是李青。
他是另一個仙人，是一個可能覆滅大燕的敵人。
和仙人為敵？
蕭成明屏住呼吸，看著軍報內寫下的那些駭人神仙手段，臉色從未如此凝重。
李青沒有傳授他仙法，只是傳授了他一套足以讓他躋身武道宗師的凡人劍法。
那套劍法，雖然精妙，雖然強大，雖然足以讓他成為天下第一的高手，可它終究是凡人的劍法，不是仙人的仙法，不是那些能夠呼風喚雨、撒豆成兵、御劍飛行的神仙手段。
他一個帝王，現在能用的只有軍隊。
「軍隊？」
「二十萬軍隊！」
蕭成明將腰間的木佩拿起，看著那枚小小的、堅硬的、刻著「青」字的木佩，回想起那一日李青最後留下的叮囑。
那一日，劍仙大人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在梁州提前部署二十萬軍隊。」
那時候，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為什麼要部署二十萬軍隊，不明白為什麼要部署在梁州，不明白為什麼要在那個時候部署。
大燕南部沒有任何敵人，北晉在北方，遊牧在西邊，東邊是大海，南邊是蠻荒。
可他沒有問。
因為劍仙大人說的話，從來不會錯。
所以他照做了。他用了幾年時間，全力打造了一支新軍，將其秘密部署在了梁州中南部，築起了一道奇怪的包圍圈。
可現在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劍仙大人，您是不是早就已經預知到了大燕的劫難……」
「為了幫助大燕，所以降臨人間……」
「傳授我凡人武藝，扶持我為人間帝王，便是為了這一天對嗎？」
「哈哈哈哈哈！」
蕭成明沉默了很久，忽然大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中，有釋然，有激動，有悲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原來這就是『天命』！」
「劍仙大人，成明明白了！成明明白了！」
他猛地拔出一把寶劍，劍鋒直指大殿的穹頂，劍身在燭光下泛著寒光，折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
「朕御駕親征！」
「此行，弒仙！」
仙人無法來到人間，蠻荒的那個「仙人」，應當是通過某種手段擅自降臨了大燕。
他可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可能使用了某種禁忌之法，可能藉助了某個特殊的天象。
無論如何，他來了，他降落在了大燕的土地上，他開始屠戮大燕的百姓。
劍仙大人預知了這一幕，但他因為某種原因無法直接出手鎮壓。
也許是天規所限，也許是因果所系，也許是他不能在這個時代留下太多的痕跡。
所以，他選擇了自己，選擇了二十三年前那個被人遺忘在角落裡的落魄皇子。
「天命」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東西，它本質上其實就是劍仙大人費盡心思為大燕求取的一線生機。
「劍仙大人……」
「成明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