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下山人
三百年過去。
冷陽成功突破，成為了一位靈墟境圓滿修士，開始憑藉手中的木佩感悟天地法則。
他的修行速度，是星域大陸那寥寥無幾的靈墟境修士中最快的。
因此，李青預測，冷陽會是歷史上第一個打開界門的靈尊境修士。
飛升的日子，想必也不遠了。
除此之外，梅九道、洛雲歌、白青璃兩人一狐也已經成為了靈墟境修士。
他們各自在自己的星辰上修煉，各自在時間的河流中緩緩成長。
當然，也有一些老傢伙壽終正寢，化作了塵土，化作了記憶，化作了後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總體來說，一百二十二顆活星，僅是靈墟境初期修士便多出了數十位。
作為造成這局面的幕後黑手，李青正躺在由空間碎片匯聚而成的軟榻上。
那軟榻懸浮在星空中，通體晶瑩，泛著幽幽的銀光。
躺在上面，如同躺在星河之上，如同躺在夢境之中。
雖是幕後黑手，但知曉李青存在的人唯有冷陽、梅九道父女、洛雲歌、白青璃。
在此之前，他曾刪改過那些修士的記憶。
「畢竟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留下後世的修煉之法便已足夠，更多的東西沒有留下的意義……」李青喃喃自語。
「【御劍術法】已經達到了百分之八十……」
八百年光陰，【時間術法】沒有任何變化，而他的相貌也同樣沒有任何變化。
這讓他愈發堅定之前的猜測……
歲月沒有在他身上流逝，或者說，流逝的歲月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還好不會變成老頭子。」李青莫名的鬆了口氣。
要是回去變成了一個糟老頭，那也是一件不太美妙的事情……
回去……
李青不自覺地握緊了長劍。
其實，這八百年，他根本沒有去想未來，根本沒有去想那個他不在的未來。
八百年的變數太多太多……
光是詭異全面入侵這一點，蘇萬君他們能不能擋住就是個未知數……
仙帝雖強，可詭異大軍的數量無窮無盡，帝級詭異的實力也絲毫不弱於仙帝。
更何況，灰色死星還隱藏了一隻仙帝之上的詭異……
李青不敢再往下想，否則在忍受歲月侵蝕之際，先崩潰的絕對是他自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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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
「若不是那隻詭異，我也不會在機緣巧合之下回到過去……」
殺意湧現……
李青能感受到，感受到這片星空的空間法則都在隨著他的殺意雀躍。
但很快，他便壓下了情緒。
先不說他現在身處過去，【御劍術法】雖讓他的實力得到了質的飛躍，但是否能憑此與那隻詭異相抗衡還未可知。
只需兩百年。
李青相信，完整的空間法則，定然能讓他在那隻詭異面前擁有自保之力。
自保當然不夠。
他要的是斬殺，是碾壓，是將那隻詭異徹底抹去。
不過，此時此刻，他還是得先將【御劍術法】練至大成。
想到這裡，李青從軟榻上彈了起來，繼續自己的練劍日常……
一百二十年後。
星域大陸，一陣無形的波動從靈溪山巔擴散開來。
像是觸發了什麼機關一般，只見那深藍的蒼穹深處，猛然打開了一扇巨大無比的門戶！
「快看！」
「天上有一扇門！」
「那是什麼？！」
天空中，怎麼會出現那麼大一座門戶？
無數修士停下了手中的事務，震驚地看向了天穹深處，試圖理解這一場不可思議的神跡。
有人跪地叩首，有人驚慌逃竄，有人御劍飛起想要看得更清楚。
整片大陸，都在這扇門戶的威壓下陷入了混亂。
天穹深處，一位白袍使者從門戶緩緩走出。
「有人！」
「有人走出來了！」
「那人的修為……深不可測！」
白袍使者的出現，更是在無數修士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浪花。
那扇門通向哪裡？
那個人又會是誰？
那個人要做什麼？
他們心神劇震，迫切的想要知道這些疑問的答案。
白袍使者站在門戶前的平台上，目光向下方掃視，很快便鎖定了靈溪山巔的兩道身影。
「沒想到，這個小世界這麼快就能誕生出靈尊境修士了……」
他的視線落在冷陽身上，確認了冷陽身上那稀薄的法則之力。
刃之法則。
白袍使者點點頭，眼神不自覺的往靈溪山巔的另一道身影瞥了瞥。
對上那雙眼眸，白袍使者的瞳孔先是擴大，然後他的眼神瞬間空洞了下來。
就是這個瞬間，白袍使者的身後，出現了一條狹小的空間裂縫。
一隻白皙的手從中探了出來，帶出了一截繡著雲狀圖案的青色衣袖，並且目的明確地朝著門戶後的通道伸了過去。
時間不停……
下一秒，雙眸重新聚焦，白袍使者下意識回頭看去。
身後空無一物，通道內也沒有任何異常。
他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他重新看向靈溪山巔，準確地說，是看向那道風度翩翩的青衫身影。
「奇怪……」
「修為只有靈海境，怎麼比仙域一些勢力的少爺氣質還不凡……」
若不是身處小世界，他都要以為李青是仙域哪個大人物的子嗣偷跑進來體驗凡俗生活了。
白袍使者不再關注，而是對著靈溪山的方向揮了揮手。
一道潔白的天梯從門戶的平台往下延伸，跨越遙遠的距離，穿過層層虛空，穩穩地落在冷陽面前。
這就是……飛升？
「走上去，將木佩握在手中，若是感受到了莫名的阻力……」
「就把木佩扔了……」
李青的傳音在腦海中響起，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很明顯的落寞。
他已經預料到了結果，已經知道了答案，卻還是忍不住讓冷陽去試一試。
直接扔掉？
冷陽沒有轉頭，他看向手中的木佩，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若不是李青，他此刻還在那副棺材裡沉睡，哪裡會有這一身靈尊境修為，哪裡會從李青口中得知界外那更為廣闊的天地……
冷陽低喝一聲，一身的法則之力包裹住了那枚木佩，毅然決然地踏上了一階天梯。
「是冷陽……」
「他突破了……」
幾位靈墟境修士聚在一起，仰望著那道他們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心中既有羨慕，也有感慨。
在他們驚嘆之時，大陸各處有幾道流光朝著天梯而來。
「蠢貨，他們把飛升天梯當作機緣了！」
古籍記載，那扇門戶只允許靈尊境修士通過，低階修士若是貿然前往，怕是會引得那位接引使者暴怒。
果然，在那幾道流光快要落在天梯時，天穹之上的那位白袍使者明顯有幾分不悅。
「飛升儀式，閒雜人等，盡皆退下！」
話音落下，白袍使者拂袖，仙力從袖口湧出，將那幾道流光擊落。
那些修士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空中墜落，慘叫聲在天空中迴蕩。
這一幕，讓無數修士瞬間冷汗涔涔，光速熄滅了心中那股衝動。
「飛升儀式？」
「難道是，只有境界到了某種高度，才能進行的儀式？」
「會不會有什麼其他條件？」
……
白袍使者聽見了下方的討論聲，他只是淡淡說了一句「非靈尊境不可飛升」，便將視線重新放在了正在攀登天梯的冷陽身上。
前半截天梯，冷陽走的很輕鬆，就像是走在普通的梯子一樣，沒有感受到李青所說的任何阻力。
但他清楚，李青的話不可能是空穴來風，所以冷陽並未放鬆警惕，依舊緊緊握著那枚木佩。
然而，當他繼續攀登時，他震驚的發現，包裹木佩的刃之法則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瓦解！
越往上走，那股神秘而浩瀚的力量越強大。
冷陽咬緊牙關，瘋狂用自身的靈力與法則之力加固木佩周圍的防禦，同時開始在天梯之上奔跑了起來。
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他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在無數修士看來，他這是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包括白袍使者也是這般想法。
只有李青知道，冷陽是在對抗什麼，他是在全力對抗時間法則。
可冷陽不知道，他只知道，這枚木佩是李青交給他的，他一定要帶過去。
李青站在靈溪山巔，望著那道格外執著的身影，心中不免升起幾分動容。
剛才他催動【控魂術法】，卻只是擊暈了白袍使者一個瞬間。
在那個瞬間，時間法則擋住了他的術法，並將白袍使者的意識拉了回來，或者說，將白袍使者回溯到了前一個瞬間的狀態。
李青連瀏覽對方的記憶都做不到，而他的那隻手同樣被時間法則屏障攔了下來。
時間法則對他的封鎖，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天梯之上，冷陽奔跑的速度越來越慢，直到握住木佩的那隻手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手指死死攥著木佩。
木佩像是被釘死在了這片天地，無論他如何用力，那隻手就是無法再向前移動一寸。
他愣在原地，低下頭，怔怔的看著手心。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為什麼要阻止這小小的一枚木佩？
就在此時，一縷清風拂面，冷陽只覺眼前一花，手中的木佩便已消失不見。
他猛地握拳，卻只握到一把空氣。
他回頭望向靈溪山巔，卻見那道青衫身影已經轉身，正緩緩朝著下山的方向走去。
李前輩……
冷陽重重嘆息，繼續向著界門攀登。
木佩消失後，那股神秘的力量也不再對他有所限制。
接下來的距離，對他來說完全不值一提。
他一步跨出，便是數級台階，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見過，使者大人！」抵達平台後，冷陽恭敬的行禮。
他小心觀察著白袍使者的神情，赫然發現白袍使者似乎對剛才的一切一無所知。
李前輩的動作，竟然也能瞞過白袍使者，那他的真實實力豈不是在靈尊境之上？
「嗯，跟我走吧。」白袍使者也不多話，帶著冷陽一起進入了界門。
兩人的身影消失，那扇巨大的門戶緩緩關閉，光芒一點點收斂，紋路一點點暗淡。
那一層層通天的階梯從下往上，一級一級地消失，逐漸化作了透明的虛影。
沒過多久，天穹便恢復了原狀，唯有大陸無數修士還保持著仰望的姿勢……久久無言。
山路並不崎嶇，李青走的也格外平穩。
顯然，通過其他人飛升，將自己的木佩送到界外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這也意味著，他無法去界外，只能待在此方小世界。
【時間術法】還是那百分之十……
【御劍術法】雖已百分之九十，卻在二十年前便不再上漲了，似乎這最後的百分之十需要其他的條件才能達成……
沒有方向了……
現在的他，應該何去何從，又該做些什麼……
李青走在山路上，走在晨光中，走在千萬年前的時光里……
無盡的迷茫，籠罩了這個下山人。
冷陽成功突破，成為了一位靈墟境圓滿修士，開始憑藉手中的木佩感悟天地法則。
他的修行速度，是星域大陸那寥寥無幾的靈墟境修士中最快的。
因此，李青預測，冷陽會是歷史上第一個打開界門的靈尊境修士。
飛升的日子，想必也不遠了。
除此之外，梅九道、洛雲歌、白青璃兩人一狐也已經成為了靈墟境修士。
他們各自在自己的星辰上修煉，各自在時間的河流中緩緩成長。
當然，也有一些老傢伙壽終正寢，化作了塵土，化作了記憶，化作了後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總體來說，一百二十二顆活星，僅是靈墟境初期修士便多出了數十位。
作為造成這局面的幕後黑手，李青正躺在由空間碎片匯聚而成的軟榻上。
那軟榻懸浮在星空中，通體晶瑩，泛著幽幽的銀光。
躺在上面，如同躺在星河之上，如同躺在夢境之中。
雖是幕後黑手，但知曉李青存在的人唯有冷陽、梅九道父女、洛雲歌、白青璃。
在此之前，他曾刪改過那些修士的記憶。
「畢竟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留下後世的修煉之法便已足夠，更多的東西沒有留下的意義……」李青喃喃自語。
「【御劍術法】已經達到了百分之八十……」
八百年光陰，【時間術法】沒有任何變化，而他的相貌也同樣沒有任何變化。
這讓他愈發堅定之前的猜測……
歲月沒有在他身上流逝，或者說，流逝的歲月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還好不會變成老頭子。」李青莫名的鬆了口氣。
要是回去變成了一個糟老頭，那也是一件不太美妙的事情……
回去……
李青不自覺地握緊了長劍。
其實，這八百年，他根本沒有去想未來，根本沒有去想那個他不在的未來。
八百年的變數太多太多……
光是詭異全面入侵這一點，蘇萬君他們能不能擋住就是個未知數……
仙帝雖強，可詭異大軍的數量無窮無盡，帝級詭異的實力也絲毫不弱於仙帝。
更何況，灰色死星還隱藏了一隻仙帝之上的詭異……
李青不敢再往下想，否則在忍受歲月侵蝕之際，先崩潰的絕對是他自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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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
「若不是那隻詭異，我也不會在機緣巧合之下回到過去……」
殺意湧現……
李青能感受到，感受到這片星空的空間法則都在隨著他的殺意雀躍。
但很快，他便壓下了情緒。
先不說他現在身處過去，【御劍術法】雖讓他的實力得到了質的飛躍，但是否能憑此與那隻詭異相抗衡還未可知。
只需兩百年。
李青相信，完整的空間法則，定然能讓他在那隻詭異面前擁有自保之力。
自保當然不夠。
他要的是斬殺，是碾壓，是將那隻詭異徹底抹去。
不過，此時此刻，他還是得先將【御劍術法】練至大成。
想到這裡，李青從軟榻上彈了起來，繼續自己的練劍日常……
一百二十年後。
星域大陸，一陣無形的波動從靈溪山巔擴散開來。
像是觸發了什麼機關一般，只見那深藍的蒼穹深處，猛然打開了一扇巨大無比的門戶！
「快看！」
「天上有一扇門！」
「那是什麼？！」
天空中，怎麼會出現那麼大一座門戶？
無數修士停下了手中的事務，震驚地看向了天穹深處，試圖理解這一場不可思議的神跡。
有人跪地叩首，有人驚慌逃竄，有人御劍飛起想要看得更清楚。
整片大陸，都在這扇門戶的威壓下陷入了混亂。
天穹深處，一位白袍使者從門戶緩緩走出。
「有人！」
「有人走出來了！」
「那人的修為……深不可測！」
白袍使者的出現，更是在無數修士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浪花。
那扇門通向哪裡？
那個人又會是誰？
那個人要做什麼？
他們心神劇震，迫切的想要知道這些疑問的答案。
白袍使者站在門戶前的平台上，目光向下方掃視，很快便鎖定了靈溪山巔的兩道身影。
「沒想到，這個小世界這麼快就能誕生出靈尊境修士了……」
他的視線落在冷陽身上，確認了冷陽身上那稀薄的法則之力。
刃之法則。
白袍使者點點頭，眼神不自覺的往靈溪山巔的另一道身影瞥了瞥。
對上那雙眼眸，白袍使者的瞳孔先是擴大，然後他的眼神瞬間空洞了下來。
就是這個瞬間，白袍使者的身後，出現了一條狹小的空間裂縫。
一隻白皙的手從中探了出來，帶出了一截繡著雲狀圖案的青色衣袖，並且目的明確地朝著門戶後的通道伸了過去。
時間不停……
下一秒，雙眸重新聚焦，白袍使者下意識回頭看去。
身後空無一物，通道內也沒有任何異常。
他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他重新看向靈溪山巔，準確地說，是看向那道風度翩翩的青衫身影。
「奇怪……」
「修為只有靈海境，怎麼比仙域一些勢力的少爺氣質還不凡……」
若不是身處小世界，他都要以為李青是仙域哪個大人物的子嗣偷跑進來體驗凡俗生活了。
白袍使者不再關注，而是對著靈溪山的方向揮了揮手。
一道潔白的天梯從門戶的平台往下延伸，跨越遙遠的距離，穿過層層虛空，穩穩地落在冷陽面前。
這就是……飛升？
「走上去，將木佩握在手中，若是感受到了莫名的阻力……」
「就把木佩扔了……」
李青的傳音在腦海中響起，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很明顯的落寞。
他已經預料到了結果，已經知道了答案，卻還是忍不住讓冷陽去試一試。
直接扔掉？
冷陽沒有轉頭，他看向手中的木佩，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若不是李青，他此刻還在那副棺材裡沉睡，哪裡會有這一身靈尊境修為，哪裡會從李青口中得知界外那更為廣闊的天地……
冷陽低喝一聲，一身的法則之力包裹住了那枚木佩，毅然決然地踏上了一階天梯。
「是冷陽……」
「他突破了……」
幾位靈墟境修士聚在一起，仰望著那道他們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心中既有羨慕，也有感慨。
在他們驚嘆之時，大陸各處有幾道流光朝著天梯而來。
「蠢貨，他們把飛升天梯當作機緣了！」
古籍記載，那扇門戶只允許靈尊境修士通過，低階修士若是貿然前往，怕是會引得那位接引使者暴怒。
果然，在那幾道流光快要落在天梯時，天穹之上的那位白袍使者明顯有幾分不悅。
「飛升儀式，閒雜人等，盡皆退下！」
話音落下，白袍使者拂袖，仙力從袖口湧出，將那幾道流光擊落。
那些修士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空中墜落，慘叫聲在天空中迴蕩。
這一幕，讓無數修士瞬間冷汗涔涔，光速熄滅了心中那股衝動。
「飛升儀式？」
「難道是，只有境界到了某種高度，才能進行的儀式？」
「會不會有什麼其他條件？」
……
白袍使者聽見了下方的討論聲，他只是淡淡說了一句「非靈尊境不可飛升」，便將視線重新放在了正在攀登天梯的冷陽身上。
前半截天梯，冷陽走的很輕鬆，就像是走在普通的梯子一樣，沒有感受到李青所說的任何阻力。
但他清楚，李青的話不可能是空穴來風，所以冷陽並未放鬆警惕，依舊緊緊握著那枚木佩。
然而，當他繼續攀登時，他震驚的發現，包裹木佩的刃之法則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瓦解！
越往上走，那股神秘而浩瀚的力量越強大。
冷陽咬緊牙關，瘋狂用自身的靈力與法則之力加固木佩周圍的防禦，同時開始在天梯之上奔跑了起來。
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他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在無數修士看來，他這是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包括白袍使者也是這般想法。
只有李青知道，冷陽是在對抗什麼，他是在全力對抗時間法則。
可冷陽不知道，他只知道，這枚木佩是李青交給他的，他一定要帶過去。
李青站在靈溪山巔，望著那道格外執著的身影，心中不免升起幾分動容。
剛才他催動【控魂術法】，卻只是擊暈了白袍使者一個瞬間。
在那個瞬間，時間法則擋住了他的術法，並將白袍使者的意識拉了回來，或者說，將白袍使者回溯到了前一個瞬間的狀態。
李青連瀏覽對方的記憶都做不到，而他的那隻手同樣被時間法則屏障攔了下來。
時間法則對他的封鎖，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天梯之上，冷陽奔跑的速度越來越慢，直到握住木佩的那隻手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手指死死攥著木佩。
木佩像是被釘死在了這片天地，無論他如何用力，那隻手就是無法再向前移動一寸。
他愣在原地，低下頭，怔怔的看著手心。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為什麼要阻止這小小的一枚木佩？
就在此時，一縷清風拂面，冷陽只覺眼前一花，手中的木佩便已消失不見。
他猛地握拳，卻只握到一把空氣。
他回頭望向靈溪山巔，卻見那道青衫身影已經轉身，正緩緩朝著下山的方向走去。
李前輩……
冷陽重重嘆息，繼續向著界門攀登。
木佩消失後，那股神秘的力量也不再對他有所限制。
接下來的距離，對他來說完全不值一提。
他一步跨出，便是數級台階，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見過，使者大人！」抵達平台後，冷陽恭敬的行禮。
他小心觀察著白袍使者的神情，赫然發現白袍使者似乎對剛才的一切一無所知。
李前輩的動作，竟然也能瞞過白袍使者，那他的真實實力豈不是在靈尊境之上？
「嗯，跟我走吧。」白袍使者也不多話，帶著冷陽一起進入了界門。
兩人的身影消失，那扇巨大的門戶緩緩關閉，光芒一點點收斂，紋路一點點暗淡。
那一層層通天的階梯從下往上，一級一級地消失，逐漸化作了透明的虛影。
沒過多久，天穹便恢復了原狀，唯有大陸無數修士還保持著仰望的姿勢……久久無言。
山路並不崎嶇，李青走的也格外平穩。
顯然，通過其他人飛升，將自己的木佩送到界外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這也意味著，他無法去界外，只能待在此方小世界。
【時間術法】還是那百分之十……
【御劍術法】雖已百分之九十，卻在二十年前便不再上漲了，似乎這最後的百分之十需要其他的條件才能達成……
沒有方向了……
現在的他，應該何去何從，又該做些什麼……
李青走在山路上，走在晨光中，走在千萬年前的時光里……
無盡的迷茫，籠罩了這個下山人。